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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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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見面

寧湘今日沒有跟著沈氏出門, 跟著出去的是寧夏。不過她也知道,夫人出去是為了五姑娘的婚事,聽夫人這麽說, 看樣子是有好消息。

寧湘笑著道:“那奴婢立刻就過去。”

*

蕎安軒,燕明蕎躺在床上睡午覺,只不過睡著的人呼吸勻稱,也不會時常翻身,但她時不時就翻一個身, 眼睛也沒閉著, 儼然是醒著的樣子。

其實燕明蕎平日這個時辰早就睡著了, 估計都睡上一覺了, 但今日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睡不著索性就不睡了, 本來她以為母親過了中午就能回來, 可沒回來。這都未時三刻了, 她都多躺了半個多時辰, 母親還是沒回來。

別看燕明蕎沒去, 心裏還挺著急, 這究竟是行還是不行啊, 她還要不要準備見面了,那如果不行……燕明蕎慶幸顧綿不知道, 不然日後都不好意思一起玩了。可顧言知道,不行真的好可惜。

不過也可能是說得太高興了, 一時忘了時辰, 這才晚了。

燕明蕎在屋裏躺著,丫鬟們還以為她睡著, 所以她不知道沈氏已經回來, 還睡了一覺。

燕明蕎這般在床上胡思亂想, 然後聽見裏屋這門被敲了敲,“姑娘,可醒了?夫人叫你過去說話。”

是晴日。

燕明蕎午睡的時候,一向不喜旁人在屋裏守著,這又翻了個身,猛地坐起來,她咳了一聲,聲音小小的,裝作剛醒的樣子,“我這就過去。”

燕明蕎心裏明白,有些事兒急不得,已經發生的事擺在那裏,早去晚去,結果都是一樣的。就像當初鄉試放榜,名次早就寫在那兒了,就算小廝去得早,名次也不會改變。

同樣的道理,她就算早點去正院,成與不成早已成定數。

但燕明蕎還是想早點知道。

她快點起來,換了身衣裳,又叫晴日進來把頭發梳好,打理妥當了,披上薄鬥篷去了正院。

進屋之後甜甜一笑,行了個禮,喊道:“見過母親。”

沈氏坐在榻上,她對燕明蕎招了招手,“過來坐。”

女兒笑得明媚,進來之後屋子都亮堂了,等女兒坐下,沈氏也沒賣關子,她道:“今日我去見了顧夫人,倒是個和善人,說話大方得體。相處……現在自然是好相處,只不過這女子嫁人前,婆婆都是這般和顏悅色好說話的。

其他的……顧言還有個兄長,今年二十六歲,如今有兩個孩子。綿綿你是知道的,顧家家世上算得上人口簡單,上頭又有長兄在,日後這親事真成了,你嫁過去也不用操心什麽。等分家之後,兩個人過日子,總比一大家子過日子好。”

女兒能賺錢,多給老人一些,夫妻倆的日子能甜甜蜜蜜的。顧言這些年攢的錢,太傅府再出一些,能給置辦一間不錯的宅子,剛成親,兩人住小一些也沒事。

畢竟住的院子就一個,也不會換來換去。

說起這些的時候,沈氏心裏五味雜陳,她一直盼著女兒有一個好親事,可真到這一步,又覺得舍不得。

明蕎在梧桐院住了六年,在正院不過待了三年多,而後自己住一間院子到現在。她們的母女情分,說深也深,說淺也淺。這還有兩三年,就要嫁人了。

沈氏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等過幾日下雪了,你和顧言見一面,若是合適,咱就定下來。”

沈氏今日也說了,她這女兒養得嬌,想多留兩年。

現在還沒到議親定婚期的時候,但是她把話放在前面,若親事真成了,出嫁要等明蕎十六歲,過了生辰之後,顧夫人答應了。

燕明蕎過來,本來也是高高興興的,得知石頭落地,也該歡喜,可是見沈氏說得慢,一字一句,更像是囑咐她,心裏又酸酸澀澀。

她低下頭,抿了下唇,“是,母親。”

沈氏說道:“下雪那日,不管是在街上轉轉,還是去哪兒賞雪都好,你想去哪兒?這肯定得依著你的意思。”

燕明蕎道:“……去人少一點的地方吧,街上還是算了。”

沈氏笑著道:“今年冬衣已經做好了,不過見人是大事,得新做一件,母親出料子,讓繡娘給你加緊趕制一身漂亮的,首飾也換一套,俏皮好看一點的。”

下雪的日子,還是得戴亮晶晶金閃閃的首飾好看,既要好看,也要貴氣,得讓顧言看一眼就離不開眼才行。

燕明蕎重重地點了下頭,“嗯!”

沈氏這便吩咐了下去,燕明蕎舍不得走,雖然不是明天就嫁人,但是她就想跟母親待在一塊兒,晚上也要在這兒睡才行。

沈氏也樂得有女兒陪著,母女倆說著話,在暖和的屋子裏,倒也自在。

而另一邊,陳氏送完安陽侯夫人之後就回了太傅府,先讓門房小廝去書院送個信,她是了解自己兒子的,這事兒若是不跟他說,怕是讀書都要分心的。

雖然話有些誇張,但讓顧言知道,也能安心些。

跟小廝說完話,又讓丫鬟去喊女兒過來。

說實話,陳氏對這件婚事有底氣,也是因為顧綿跟明蕎相熟。這一來二去,明蕎也見過顧言,自然對比對別人的印象好一些。而且有顧綿在,日後真嫁過來,兩人估計還能有一年多住在一塊的時間,這樣和小姑子親密無間,明蕎肯定願意點頭的。

再讓顧綿給說些好話,這親事不就穩妥了嗎。

陳氏覺得這事穩當得很,真等下雪那日出門,女兒肯定也要跟著的。

但是顧綿不懂,她只知道這兩日母親總是叫她,叫了還不說為什麽,一點意思都沒有,跟溜她似的。

所以過來的時候,她問陳氏,“您又叫我做什麽?”

陳氏拍了拍旁邊的椅子,讓顧綿坐下,她道:“叫你過來當然是有事了。我今日出門,給你哥哥說親去了。”

顧綿:“什麽?!”

陳氏還以為女兒沒聽清楚,又重覆了一遍,“給你兄長說親,這事兒還多虧了你,說的就是燕國公府明蕎,她跟你兄長同歲,我覺得他們二人甚是相配。”

顧綿:“……”

顧綿的表情一言難盡,她倒不是覺得兩人不相配,只不過……這事兒吧……

她問:“兄長可知道?”

陳氏:“當然知道了,給他說親難道還不問他的意思,我就直接給定下來呀。”

可是顧綿分明記得,她跟兄長說明蕎要說親了,兄長一點反應都沒有,還說這事兒不該跟他說!說他要溫書,讓她快點回去的!

顧綿皺著眉道:“母親,是不是那日你讓我喊兄長過來跟你說話,你倆說的這事兒。”

陳氏點了點頭,“今日我去見了燕國公夫人,大致上談了談。你和明蕎關系好,多幫著你兄長說說話。”

顧綿在心裏一笑,呵,顧言都知道了,還在那兒裝什麽傻啊。

她說明蕎要議親,顧言心裏指不定想著,我知道,那個人就是我!

他那會兒還給錢,原來是因為這個。全都知道就不告訴她,還想讓她幫顧言說話。

顧綿道:“我要把兄長從小到大的糗事,全給抖出來!”

陳氏嚇了一跳,“怎麽了,他是哪兒招惹了你了?要你這樣幹?”

顧綿說道:“就憑你們全知道還不告訴我,明明是我最先想讓明蕎做嫂子的,明蕎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不能偏頗,兄長的好是好,兄長的壞也是壞。”

她可生氣了,怎麽能這樣,還讓她幫忙說好話,

陳氏聽著直頭疼,這可怎麽好,兒子倒也沒什麽醜事,只不過一些小時候的糗事說出去不是逗人笑丟人嗎?

她道:“不跟你說是為了讓你別去問明蕎,省的弄的她紅臉尷尬。這不見面的事一成,我就立馬告訴你了嗎。你兄長這是大事兒,你可不能胡來。再說了,你若想說他的糗事,何不等日後明蕎嫁進來了,你們兩個人慢慢說。”

顧綿:“看我高不高興吧。”

的確,這是兄長的大事,若是搞砸了,明蕎真不嫁進來,她也不高興。

顧綿又笑了,“那今日明蕎去了嗎,您就見了沈伯母呀。都說了什麽?快說給我聽聽。”

陳氏簡單說了說,“明蕎今日沒去,想等著下雪之後讓她和你兄長見上一面,若是兩人覺得合適,等明年年初就定親。你和她是關系最好的,這事兒也多虧了你,不然我沒起這個心思。等你兄長見明蕎那日,也給你做一身新衣裳,成不?”

顧綿點了下頭,“成了。”

七十多兩銀子外加一身新衣裳,日後且看顧言的態度吧,反正她是不吃虧的。

再說傳信的小廝去了松山書院,趁著晚間學生吃飯那會兒,把信給顧言送了去。顧言打開信一目十行看完,又怕看錯,再看了一遍,然後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彎了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母親好,沈伯母也好,還有綿綿。

只要等盛京城下雪這日,他就能請假去見明蕎了。

顧言又看了一遍信,然後貼身收好,他想到放身上也不好,若不小心掉了,讓別人撿到就不好了。反正已經背了下來,燒掉好了。

他仰頭看了眼天色,夜色深沈,天上繁星點點,不是陰天的樣子,估計明兒是不會下雪了。

雖然偶爾會看五行八卦的書,學觀測天象之法,但是對顧言來說,算準哪日下雪還是太難了。

不過知道是好消息之後,顧言心也安了些,能夠更沈下心思來讀書。現在每日除了讀書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看外面有沒有下雪。

十月初六這日,顧言正讀著書,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說下雪了。

他下意識往外看去,可外面空空如也,只有凝神仔細看的時候,才能看見天上飄下來的細小雪花,就如鹽粒一般。

地上是幹楞楞的,估計是沒等飄下來,這雪就化了。

再仰頭看,太陽還明晃晃地掛在天上,這就算下雪也無賞頭可言。這不行,得是那種大的厚的,這太小了。

怎麽還不下雪呢。

*

是怎麽還不下雪呢,往年十月上旬,就下雪了。

燕明蕎望著窗外,心裏盼著快點下雪。

繡房加緊趕制的冬衣已經送到了蕎安軒,冬衣大多臃腫,畢竟裏面加了棉,可是這件卻不。

淡粉的顏色,上面繡花不多,只有衣擺和裙擺處繡了一些圖樣。

是梅花。

花蕊用的是黃色的小寶石,串了孔,綴在上面。

布料比以前用的軟,若是夏日穿容易飄起來,而裏面加的棉正好垂下來。雪酥這兩日一直給衣服熏香,用的就是梅香,香氣淡淡的,並不熏人,若隱若無。

首飾也送來了,兩支漂亮的梅花小釵子,剩下的是母親珍藏的一塊冰透的玉料打的幾件首飾,一支梅花簪子,一個小佛像,還有一對耳墜。

淺淡的白色,看著極為通透,好看極了。

衣服和首飾送來的時候燕明蕎就試過了,連著發髻都換了好幾種,選的是最好看的,烏發向後梳成一個髻,下面留著的頭發挑幾縷辮小辮子,其餘的就這樣散著。

燕明蕎頭發烏黑濃密,散著也好看。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冬雪了。

也可能是越急什麽越不來什麽,往年這個時間已經下雪了,往南一點才會拖到十月底十一月去,但今年這雪來得格外晚,一連幾日都是晴天。

中午的時候外面還怪暖和的呢。

昨兒顧綿還來找她來著,好好地把她促狹了一頓,吃得都堵不上她嘴,臨走的時候在她耳邊小聲喊了嫂子,喊完就跑了,燕明蕎想追都追不上。

這麽想想還挺好笑的。

顧綿說見面以前也常見,就當以前不就行了,但燕明蕎知道,這次不一樣。

燕明蕎看了窗外一會兒,而後,雪竹來提醒說,“天冷,這樣吹風得凍著,姑娘可得當心些。”

燕明蕎點了下頭,這才把窗戶關上。

如今也不止議親這一回事兒,賬本要看,鋪子要管,既然不下雪,那就先忙自己的事。二嫂的肚子越來越大,可能等不到十一月份,十月就臨盆,穩婆也得找好了。

又過去了幾日,等到十二日,燕明蕎一早覺得被窩極其暖和,怎麽睡都睡不醒。耳邊冷風呼呼的,外面天一直不亮,入冬後天亮得晚沒錯,可這跟沒有白天似的,她以為時辰還早。

燕明蕎正睡得迷迷糊糊,林棗就進來,把她手拿到外面,輕聲說道:“姑娘,外頭下雪了,可大了。剛才正院的寧湘姑姑過來,說今日要出門,姑娘快起來準備吧。”

下雪了,得出門了。

一面是暖和的被窩,一面是外面的雪,可一想下雪要出門,燕明蕎一下子清醒了,手已經涼了,她拍了拍臉,“什麽時辰了?”

“卯時過半了。”

衣服和首飾是一早就選好的,只要梳洗幹凈,把衣裳穿戴好就行了,也沒怎麽上妝,就抹了口脂,她這個年紀,什麽都不塗就很好看了。

早飯估計是林香吩咐的,一碗清淡的白粥,沒什麽辣口、重口的菜,連包子都是青菜餡兒的。

吃完又仔細漱了口,這般才去了正院,然後跟著沈氏坐上了馬車。

先去鎮北侯府接燕明玉,然後才去賞雪的地方。

她們要去的地方在盛京城西,那有一片竹林。竹林旁邊是幾間茅草屋,文人墨客愛在這兒作畫寫詩。外面能賞景,裏面升起爐子還算暖和,能煮茶吃,倒也不用擔心沒個遮風雪的地方。

而且這處離燕國公府還算近的,燕國公府正在城南,過去差不多半個多時辰,這馬車慢悠悠地駛著,燕明蕎悄悄掀開了車簾,天色還早,加上下著大雪,外面沒有出攤兒的,只有地上幾行車痕。

雪下得正大,如柳絮一般,母親和姐姐就坐在車內,燕明蕎心裏又緊張又安心。

沈氏和燕明玉時不時說著話,因為天冷,燕明玉就跟著坐了一輛馬車,母女倆說說閑話,沈氏也不見著急的模樣。燕明玉也覺得沒什麽可急的,母親說了,顧家挺不錯,明蕎和顧言以前也見過,算得上青梅竹馬。

能有年紀相當的小公子自然找年紀相當的,明蕎和她不一樣,盡管在這個時代見事多,但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城西竹林。

燕明玉先下的車,這一下車就有冷風吹過來,竹林被雪覆蓋,有點像許久之前看過的江湖景色,她看了兩眼,路邊等著的人也不怎麽認識,就扶著母親和妹妹下來。

燕明蕎下來後理了理鬥篷,雪挺大,她往前看了一眼,就看見顧綿使著勁跟她招招手,她一身嬌俏的黃色,身旁是顧夫人,兩人身後站著的是顧言。

身旁幾人,她見過的,是大嫂的母親和妹妹。

冬日燕明蕎不愛出門,也不常去太傅府,更沒見過顧言穿冬衣的樣子,月白色的衣裳,淡藍色的鬥篷。

但和別人的鬥篷不一樣,她們的帶著帽子,而顧言的只有一個灰白色的毛領,他頭上、毛領上都是雪花。

顧言第一個看見的就是燕明蕎,這個時候他也想不出什麽誇讚人的詩句來,只覺得燕明蕎這樣穿真好看,雖然平日也很好看就是了。

陳氏往前走,顧綿和顧言緊緊跟著,一旁還有安陽侯夫人帶著家中的一個女兒,是過來陪顧綿的,怕一會兒兩人轉的時候顧綿一個小娘子在這兒沒意思。

一行人走到沈氏她們跟前,陳氏先笑,“念安,這是明玉吧。”

燕明玉點了點頭,“顧夫人。”

沈氏道:“她平日不怎麽出門,今日雪大,我們來得有些晚了。”

陳氏道:“不晚不晚,我們也是剛到。”

顧言先看了眼燕明蕎,然後對沈氏和燕明玉見禮,“見過伯母,見過姐姐。”

燕明蕎也一一喊了人,但是她沒看顧言就是了。

安陽侯夫人顧氏道:“這外面雪也是大,那咱們先去裏面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燕明蕎走在了後面,顧綿也溜了過來,顧言在後頭,就如七夕那晚出門,她和顧綿在前面買來買東西,而顧言就跟在後面一樣。

顧綿一直在笑,回過頭還沖兄長揚了揚眉,模樣極其欠揍。

這些小動作自然躲不過燕明蕎的眼睛,她回頭看了一眼,見顧言神色有些無奈,見她看過來,臉上立馬露出一個笑。

顧綿輕輕哼了一聲,道:“明蕎,今日我不能陪你了,我要陪許姑娘。”

大局為重,她往前走了幾步,跟燕明蕎並排著走的就成了顧言。

燕明蕎心裏緊了緊,兩人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往前看,什麽顏色的衣裳都有,顧綿頭間的步搖還一晃一晃的。往後看,幾輛馬車等在那裏,再往旁邊看,就是顧言。

這一路過來還是有些緊張的,但如今燕明蕎好像不緊張了,這雪景很好看,顧言還和以前一樣,都是熟悉的人。

其實也有一點不一樣,她記得陳越州看林棗就是總看,姐夫也是這樣看二姐姐,如今,顧言又是這樣看她。

目光跟小刷子似的,掃一下掃一下。

弄得她臉上有些癢,可是伸手一摸,卻是晶瑩的雪花。

顧言臉上帶笑,兩人就這麽走著。

燕明蕎也笑了一下,她小聲說道:“你說,這麽一群人,你會不會不自在呀。”

顧言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有一點點,但是,你看她們在前面,我們在後面。”

盡管顧綿這個妹妹偶爾回頭做賊一樣看一眼,又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回過頭,但是,跟燕明蕎在一起,怎麽會不自在。

這是他最光明正大跟燕明蕎一起走的時刻了,不自在作什麽。

那一點不過是緊張罷了。

那茅草屋之後,就看見幾個丫鬟在煮茶準備點心,沈氏幾人坐下,燕明蕎就坐在了姐姐旁邊,一群人圍著爐子烤火說話,無外乎哪家衣裳好看,今日的雪真大。

等暖和過來,沈氏就道:“這邊還有竹林,明蕎,你不是最喜歡竹子嗎,快出門去瞅瞅。”

燕明蕎沒有喜歡竹子,不過她也喜歡過菊花,一樣的道理。

總之都是女子先出去,男子再跟上。

燕明蕎點了下頭,“女兒正想著呢,這先去看看。”

燕明蕎帶著丫鬟出去,走得也慢,外面雪景是不錯,沒一會兒,顧言就追過來了。

顧言走得很快,風雪蕭蕭,他頭上剛化幹凈的雪又附上了一些,鬥篷上稍微暗色的毛領上也沾了很多的雪碎,過來之後,在燕明蕎身前站定,“燕姑娘。”

燕明蕎輕輕頷首,“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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