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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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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滿意

顧言笑了笑, 他眼睛很亮,目不轉睛地看著燕明蕎。

今天跟燕明蕎出來的是雪竹,在後頭安安靜靜地當起了聾子。

燕明蕎覺得他們這樣倒好像第一次見似的, 明明不是。

“這個竹林我和同窗們來過一次,你可來過,若是沒來過,我帶你去看看。” 顧言說著,見燕明蕎搖了搖頭, 他回頭看了下丫鬟, 見沒看這邊, 從袖袋裏掏出一小包糖炒栗子, 他道, “這個是熱乎的, 也是剝好的。”

燕明蕎看著顧言手心裏的油紙包, 還熱氣騰騰。她甚至能想到, 他買了栗子回來, 估計是昨兒買的, 剝好之後到這兒立馬拿出來, 放在爐子上烤著。

燕明蕎沒伸手,她道:“這個時候, 哪有讓姑娘家吃東西的呀?”

她今兒早上就吃了一小碗清粥,兩個青菜包子, 菜也是青菜, 吃完又仔細漱了口,就是怕嘴裏有味兒。

顧言怔了怔, 燕明蕎又道:“雪竹, 你把這個幫我收著。”

總歸是他的一片心意, 好意難卻。

顧言這般又笑了,這個栗子是在程家買的,燕明蕎喜歡吃,他也記著。

別的東西也不好帶,點心玉芳齋有,再送別的也很難送好。

他問:“伯母說你喜歡竹子,可是真的?”

有道是投其所好,顧言在腦子裏搜刮關於竹子的典故詩句,可未等搜刮到一半,燕明蕎就道:“假的,不過是為了支我出來,這裏有竹子,自然說我喜歡竹子了。畢竟雪從屋裏也能看,我其實更喜歡松柏。”

蕎安軒前院種著海棠,後院的小花園裏就種著松樹和柏樹。

顧言說道:“那還真巧,我也喜歡松柏。這可不是為了跟你趕巧,我是真的喜歡。松柏堅韌,四季常青,有文人墨客喜歡,還能供百姓賣柴謀生,這回除了兔子,我有跟你一樣喜歡的東西了。”

燕明蕎道:“兔子也算啊。”

不過若是不喜歡,幹嘛養著呢。

“這說來慚愧,兔子還是綿綿照顧得多些。”顧言也沒忘了自己,“我也就給打一個兔子窩,回來了餵餵。”

燕明蕎道:“我這陣子都沒有去看,它還好嗎。”

上次見兔子還是初一上香,接顧綿的時候順道看了眼,那天回來就知道要議親了,再後面就沒怎麽見顧綿,而後都是顧綿找她,她沒再去過太傅府。

也有半個月沒見到了。

顧言點了點頭:“吃得香睡得好,如今天冷,就把它給搬屋子裏來了。”

守院門的婆子照顧,不過也就是餵吃的,每日打掃兔子窩。

燕明蕎道:“現在天是冷了,哎,這兔子它能聽得懂人說話嗎?是不是還沒名字呀。”

燕明蕎頂多就是給送送吃的,平日裏兔子都是養在太傅府,她自覺沒出多大力,所以自己肯定是不能起名字的。

而顧言是想等著燕明蕎給起,顧綿大約是沒想過這事兒,畢竟是兩個人帶回來的兔子,所以這只兔子至今都沒名字。

顧言道:“還沒,平日裏也只喊兔子,叫兔子它也不認,得拿根菜它才過來。我這起名字大約只能想到白字,白白,大白……好像俗氣了些,不然你給它起一個?”

燕明蕎笑了笑,“我有一匹馬,毛色雪白,叫銀粟。這只兔子也是白的,而且今日還下雪了,不如就叫銀絮?”

今日雪花如柳絮,還都帶個銀字。

顧言認真地想了想,“好,這樣聽起來和銀粟還像兄弟,而且顏色都是白的。”

燕明蕎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名字都起了,自然覺得滿意喜歡,而且顧言也說不錯。等一會兒回去了告訴顧綿去,兔子的名字叫銀絮。

燕明蕎笑著道:“等你回去了喊喊它名字,興許下次我再去了,叫銀絮,它就能過來了。”

她說完,後知後覺這話有點別的意思,說著就好像這婚事能成一樣,還去太傅府,她明明想的只是跟著顧綿去看兔子。

好在顧言沒什麽奇怪的反應,他點了點頭應道:“好啊,我今日應該還回家住一晚,等明天一早再回書院。”

顧言偏過頭看了眼燕明蕎,“再放假就得月底了,你……什麽時候來看兔子?”

若不是月底,他豈不是見不到了。

顧言自然是盼著等月底的時候他放假了,燕明蕎再過來,這樣他也能見一見。他也不是說非要燕明蕎等到月底,只是希望她月底來一次。

什麽時候去……

燕明蕎道:“我……還沒想好呢。”

她覺得她說話的聲音都和往常不一樣了,自己聽著都比平日裏柔聲細氣不少。

顧言一顆心又被燕明蕎的話提起來了,沒想好究竟是沒想好什麽時候來太傅府,還是沒想好答不答應親事,可看燕明蕎這個樣子,他也不忍心催,“你慢慢想就是了,離月底還有好長時間,不急的。”

燕明蕎輕輕點了下頭,“咱們去那邊看看吧,不是說竹林可以吟詩作畫,就在地上嗎?”

這和家中種的竹子不一樣,粗一些,這邊偏西南,氣候也會暖和一點。

但入冬之後,哪裏都冷。

顧道:“就在前面,有幾塊巨石,石面平整,我們都是在那上面寫字。不過現在雪太大,石頭都被蓋住了,我帶你過去看看?”

燕明蕎的心裏是有些好奇,她點了點頭,“那去看看吧。”

竹子上頭有雪,現在葉子都枯黃了,有什麽好看的。

走著走著,燕明蕎忍不住回了下頭。

茅草屋在她的眼中已經縮成了一個小點,不知不覺他們就走出來這麽遠了。雪竹低著頭,離他們有好長的距離,她和顧言身後的腳印歪歪扭扭,他們離得比出來時近了,若不是看腳步越來越近她都沒發現。

顧言毛領上的雪已經堆得很厚實了,頭發上也有許多,不過好些都被他身上的熱氣弄化了,變成了細小的冰碴,他臉還是白的,但一雙耳朵露在外面,已經通紅了。

燕明蕎自己戴著厚帽子,她問:“你冷不冷呀?”

顧言一楞,然後搖了搖頭,“不冷的,一點都不冷。”

燕明蕎的鼻尖有點紅,也是凍的,但她也不覺得冷,眼前雪絮飄舞,呼出去就是一口白氣,看著白氣,也能看出來人緊張不緊張。

燕明蕎笑了笑,“那我們再走一會兒?”

燕明蕎看著顧言真的松了一口氣,顧言道:“你若是冷,你和我說,咱們就回去。”

燕明蕎穿得還算厚實,腳上是鹿皮小靴子,厚實得很,她這會兒是不冷的,“嗯。”

終於到了巨石旁,只看見一片高起的白雪,看起來就很厚,不過下面是石頭。

顧言道:“就是這兒。”

他過去把雪掃了一小片,“你看,這兒的石頭是淡黃色的,也很平整,這幾塊都是。”

果然是這個顏色,因為被雪浸過,還有點泛青。燕明蕎倒沒覺得這石頭有多好看,就是想明明這也沒有什麽意思,顧言卻願意過來,還把石頭上的雪弄走,讓她看看石頭的樣子。

而非就站在這裏帶她看看。

就還挺不一樣的。

他對自己還可以,但能好到哪裏呢。

燕明蕎試探著道:“顧言,我想要一個小雪球,行嗎?”

她想聽聽顧言怎麽說。

顧言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小雪球是多大?這麽大,這麽大,還是這麽大?”

燕明蕎嗯了一聲,比劃了個小的,“這樣的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顧言是怎麽捏的雪球,反正給她看的時候就成了一只小兔子,若是有石榴籽兒,估計還能有兩只紅眼睛。兩只耳朵還有三瓣嘴圓尾巴,和銀絮很像。

家裏有石榴,可是雪球這麽小,一會兒還不化了。

燕明蕎有點後悔,若是比劃個大點的就好了。

顧言把兔子舉在燕明蕎眼前,“你要不要摸摸?就是這雪太涼,一會兒我給你拿著。”

燕明蕎的指尖透著一點粉,手指被雪襯得更白。顧言看了一眼,就偏過了頭。

燕明蕎摸得很認真,雪兔子不像銀絮,毛茸茸的,這個摸起來冰冰涼,她手是熱得,臉上也有點發熱,這回茅草屋連黑點都不是了,從這兒根本看不見茅草屋。

出來碰了雪,盡管沒有堆雪人打雪仗,但她也有。

只不過出來走了這麽遠,她想再不回去,等一會兒母親她們找過來,就丟臉了。

燕明蕎:“你幫我拿著兔子,我有點冷了,咱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離的距離比來時近。雪竹還是跟在後面,風雪蕭蕭,這回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燕明蕎能聽見雪落聲、風聲、幾人的腳步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還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是一會兒短一會兒長的。

偶爾她會小心看一眼顧言,但總能被抓住,不過她也不慌就是,若顧言不看她,怎麽知道她在偷看。顧言拿著兔子,小小一只被他手捏著,顧言手好像比她的大。

燕明蕎又想,一會兒回去了該怎麽辦,是不是還要在這兒留飯呀。這邊是茅草屋,附近有村莊,要和顧家的人一起吃嗎。

她倒是和顧綿吃過飯,但是沒和顧夫人一起吃過,更沒和顧言一起過。

對燕明蕎來說,這樣的事兒還是頭一次。上回和英國公府相看,是沒吃飯的。跟顧家吃飯,是不是意味著同意呀。不同意是不吃飯,吃飯大約是滿意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了,兩人走得不快也不慢,顧言總共說了一句話,是當心,不過兩人倒有點默契的心知肚明,因為燕明蕎看得見顧言手裏緊緊握著的兔子。

大約他手太熱,所以兔子就化了一些,然後顧言就會從地上捧一點雪,然後把兔子修修補補,盡量修成原來的樣子。

那只是一個她讓拿著的兔子,就算扔了,燕明蕎也能理解,畢竟那化了,還是雪,多涼呀。

燕明蕎也不擔心他回來的路上沒說話。

畢竟,若是顧言不喜歡,不願意這門親事,也不會這麽在意地對這只兔子。不喜歡的誰在乎少一塊兒,少在哪兒。

*

茅草屋裏炭盆多,暖和得很。

安陽侯夫人估算著時間,這兩人出去都快半個多時辰了,就算今日雪大天冷,走得慢一些,那這倆人也能繞過不少地方。

回來得越晚越好,看樣子是聊得來,不然早該回來了。如果不滿意,誰會陪一個外人,在外面凍這麽長時間,那不是閑得慌嗎。

家世上早就聊過了,燕國公府富貴,但沈家家教好,誰也不能指望清官有銀子,顧言功課好就成,日後仕途還是要自己走的。

安陽侯夫人心裏高興了些,這親事差不多成了,只要後面八字合得上,兩家沒不出什麽大事,就能順順利利地結親。

這半個多時辰,眾人在屋裏,也就說說盛京城的閑事,聊聊家常。沈氏說自己的兒媳婦有孕,馬上就要生產了,眾人賀喜,但也沒沒眼色地問燕明玉為何不要孩子。

這出門在外,腦子十分重要,想不想要是人家的事,問這作甚。

燕明玉不常出門,這偶爾出來一次,覺得倒也不錯。她和顧夫人情形差不多。不能和外人深交,不過真結親了,這也算親戚,說說閑話也不算出格。

而陳氏這半個多時辰就是接話,不讓沈氏話掉到地上,“冬日坐月子還是比夏月好一些,不過這有孕也是憑緣分,我倒是不太在乎這個。”

陳氏暗戳戳地表了態,日後真能結親,她絕對不會催明蕎要孩子。

沈氏:“我也是。”

眾人說著話,寧湘打開門進來,對著沈氏說道:“夫人,五姑娘和顧公子回來了。”

她是看見人影了,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沈氏點了點頭,“給這倆孩子準備點兒姜茶。”

顧綿好奇地往外看了眼,這會兒門又關上了,什麽都看不見。她這心裏面跟有人在撓癢癢似的,好奇得不得了。兄長跟明蕎出去會說什麽呀?說今日雪真大嗎,聊詩書?估計會說兔子,說說平日裏喜歡什麽,可能還會誇誇她。

但她等了又等,都不見兩人進來。

眾人也疑惑,為何這麽短的路能走這麽長時間。

其實燕明蕎和顧言早就回來了,就在門口。

燕明蕎擦了擦靴子上的雪,又遞給顧言一條幹凈帕子,讓他把頭上的雪和冰碴理幹凈,這樣進去見長輩總歸是不妥。

只不過顧言也沒有鏡子,擦了幾下之後問燕明蕎,“這樣行了嗎?”

燕明蕎沒看他,“行不行你自己摸摸不就成了,問我做什麽呀?”

顧言伸手摸了摸,然後把帕子還了過來,“多謝燕姑娘。”

燕明蕎瞥了一眼,哎呀,這人怎麽……

“你鬥篷領子上還全是雪呢,快弄幹凈。”

顧言低頭弄了一會兒,這回總算是弄幹凈了,他還了帕子,跟著燕明蕎一起進屋。

一進屋,屋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顧言往前走了一步,把視線擋了個大半,然後行禮道:“見過母親姑姑,沈伯母燕姐姐。”

燕明蕎:“見過母親兩位伯母,見過姐姐,剛剛出去賞竹,恰巧遇見了顧公子,這便一道結伴回來。”

顧言差點把這遭忘了,他們兩個不是一起出門的,一道回來,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還是明蕎思緒周全。

顧綿張了張嘴,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兩人就是好想說話,她是真的想說話,再不說可能就忍不住了。

只不過,陳氏在一旁盯著,顧綿一張嘴,陳氏就拉拉她袖子。

還是沈氏說話了,“回來就好,外面天冷,先喝碗姜湯暖暖身子。”

燕明蕎乖巧地回到沈氏旁邊,跟著燕明玉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顧言站在那兒,沈氏又道:“顧言也喝一碗吧,你這從書院回來,今日又下了雪,要當心身體。”

顧言拱手道:“多謝伯母。”

他看了眼陳氏,陳氏卻沒看他,顧言又看了眼顧綿,可顧綿眼睛還在燕明蕎身上。

屋裏人看看燕明蕎又看看顧言,一時間都沈默了。

顧言也不知道幾人在屋裏都說了什麽,但這會兒只能先喝姜湯,只不過一屋子人,只有他和燕明蕎捧著姜湯。

燕明蕎喝姜湯的姿態很文雅,小口小口舀著喝,顧言也不好喝太快,只是偶爾喝上一口。

屋裏人不再說話,只聽得見火爐裏火星劈裏啪啦的聲音。

還是安陽侯夫人道:“念安,堂嫂,我看這雪越下越大,而且時辰也不早了,快到正午了,不如咱們先去用飯,飯館離這兒也不遠,有十裏多路。”

沈氏問燕明蕎:“明蕎,可想去吃飯?”

這話明著是在問餓不餓,暗裏問要不要跟顧家人去吃飯。

燕明蕎擡起頭,見顧言神色緊張地看著她,碗裏姜湯不知喝了多少,她道:“正好餓了,那就去吧。”

燕明蕎心想,若是在外面,估計又能看見顧言長呼一口氣了。

去吃飯的飯館兒還是幾輛馬車,安陽侯夫人在前頭帶路,沈氏她們的馬車走在中間,而顧家人在後頭。

這一路上也就她們一行人,外面雪還在下,馬車裏倒也安靜。

燕明蕎不知道說什麽,就閉著嘴巴。

燕明玉沒有促狹妹妹的心思,本來妹妹年紀就小,這會兒心裏正是緊張羞澀,越是問,恐怕越適得其反。

沈氏也沒問,其實也能看出來,喜不喜歡願不願意高不高興,這和跟英國公府說親那次根本不一樣。

女兒自小也沒怎麽用她操過心,就像和英國公府議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若是受了委屈,也會請她做主,如若喜歡,也沒必要非這會兒問。

沈氏就問了女兒冷不冷,燕明蕎把手放到母親手背上,她手心很熱乎,一點兒都不冷。而且剛才喝了姜湯,這會兒心口熱辣辣的。

坐馬車快得很,一刻鐘多就到了飯館。

這兒離盛京城還算近的,一共八個人,陳氏讓燕明蕎點菜,燕明蕎點了兩個,最後總共湊了十六個菜兩道湯。

兩家對坐,安陽侯夫人和女兒坐在了中間。吃飯時氣氛倒是輕松了許多,席間說的也都是家常話,並未提及兩人的親事,總之,沒讓燕明蕎不自在。

飯菜很好吃,等吃過飯,沈氏借時辰不早風雪太大告辭,陳氏送沈氏一行人離開,顧言還托妹妹把兔子交到燕明蕎手裏。

而後又把顧氏母女送走,一家三口人這才有歇口氣的時間。

顧綿純粹是憋的,既不能問,吃飯還要小口小口的,也不能和明蕎說話。

顧言則是緊張的,他都不知道結果如何,這只剩顧家人,他道:“母親,這是怎麽回事,沈伯母究竟滿意我嗎?”

陳氏看了顧言一眼,“讀了那麽多書,看著聰明,這會兒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門親事,要的是明蕎滿意。

顧綿說道:“沈伯母應該挺滿意你的吧?不過最終親事能不能成不得是明蕎點頭嗎,不然母親為何讓我在明蕎面前誇你?你這平日讀書不挺聰明的嗎,怎麽到這事兒上這麽笨。”

能說兄長,顧綿才不會心軟。

陳氏道:“當局者迷,他是擔心自己不好。”

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這回有八成把握了,該回去把所有事都打點妥當,先送上重禮,再給兩個孩子八字合了。

顧言:“母親……”

顧綿道:“明蕎要是不滿意你,那個大冰塊就直接丟出來了,怎麽會收下。”

想起那只兔子,顧綿還覺得凍手呢,那麽涼,還非說是兔子。

沒錯,雪兔子被顧言握著,再加上修修補補,已經成冰兔子了。

兔子被燕明蕎放在馬車外面了,沈氏和燕明玉都看見這只兔子了,但誰也沒問。

這一路上燕明蕎乖巧得很,沒發呆,沒走神,偶爾會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雪,然後就什麽動靜都沒有了。

等送燕明玉回府之後,馬車裏只有她們母女二人。

沈氏這才問:“這顧家你可滿意?”

嫁人嫁人,但不只是嫁人,今日見到的也不止顧言,不過對燕明蕎來說,顧夫人和顧綿以前就常見,今日只是見顧言。

燕明蕎點了下頭,“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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