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VIP] 要他維護

關燈
第40章 [VIP] 要他維護

織愉不以為然, “放心好了。南海公主不會進堯光仙府的。”

因為劇情裏沒這麽寫。

而且,仙尊夫人的角色在這本書是墊腳石的定位。南海公主一個正面角色是絕不可能來當的。

香梅當織愉另有成算,稍稍安心。卻仍不停地往外張望, 想看看外面現在情況如何。



乾元宗眾人經過治療, 能動了便強撐著回到營地調息。

孟樞已知譚十方、任行舟背叛之事, 難以置信過後, 連聲嘆息, 同謝無鏡商討接下來該怎麽辦。

按理說鮫族也該一同來討論。

但鮫族互相攙扶回來後。南海公主失魂落魄, 步履踉蹌地獨自走到泉池邊,望著盈盈水面失神。

她父親算是死在她手中,眾人心照不宣地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由她的貼身武侍漣珠代勞, 領鮫族參與商討。

遙若則以照顧公主為由,獨自走向鐘瑩。

遠離了人群,卸去臉上平靜, 遙若眼中有不解, 有質疑。

其他人不知,但做了鐘瑩多年武侍的遙若知曉——

鮫族皇脈運功散發出的氣息,普通鮫族無法感知,但鮫族皇脈必定會有感覺。

更何況鐘瑩還有龍魚純血, 她的感知應比普通皇族更加強烈。

但鐘瑩竟對當時正在運功的國主下手。

這也是國主怒罵她賤人的原因。

雖說當時情形,如此做法合情合理。

可遙若不免對這般殘忍冷血的做法生畏。

還有棪木果酒一事——經李織愉上回質問後,眾鮫族內心一直對鐘瑩存有疑慮。

只是不方便說罷了。

“公主……”

遙若覆雜地喚鐘瑩。

鐘瑩回過頭來,昔日不染塵的仙子, 此刻眼眶通紅,神情無助如孩童, “遙若,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怎麽了, 自飲下琰木果酒後,就覺身體異樣,可我又不知哪裏有異。後來被魔族抓走,戰雲霄將魔氣灌入我經脈,我便覺那種異感更為強烈。”

“是我錯了。南海國日漸衰微,湛伶姑姑想借棪木果酒一事投靠仙尊,在此陵華之行中助長鮫族勢力。可我卻沒能勸住她,更沒想到棪木果酒的毒性超出我預料。”

鐘瑩泣不成聲,“是我害死了湛憐姑姑,害死了我父皇……”

遙若跪坐在她身前,扶住她無力的肩膀,“公主,這些事你怎麽不早說呢!”

“我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鐘瑩靠進遙若懷中,淚如雨下,“是我該死,我竟封了父皇的靈脈,逼他不得不元神自爆。倘若沒有我,仙尊定會留他一命,待回去後再做處置。是我該死……”

感受到胸前被淚水打濕的衣襟,遙若只覺心疼,先前的猜疑全都煙消雲散。

棪木果酒一事,沒有危及鮫族性命,卻是實打實地差點要了鐘瑩的命。

鐘瑩舍身至此,雖行事有錯,可都是為了南海國啊!

遙若抱住鐘瑩:“國主亡故,是國主糊塗,不怪公主。公主那時也只是為了保護仙尊。棪木果酒一事,公主也不要再向別人說起。只是之後回南海國,公主該怎麽辦?”

鐘瑩只是哭。

哭得遙若越發為她心碎,也紅了眼眶。

遙若抱她的手收緊,眼神變得堅定:“無論是琰木果酒中毒,代替仙尊夫人成為人質,還是誤殺國主,都和仙尊脫不了幹系。仙尊合該照顧你,對你負責。”

鐘瑩愕然,“遙若,我的事與仙尊無關……”

遙若握緊她的肩膀,“公主,您不要再這麽軟弱了。”

“遙若,仙尊與仙尊夫人伉儷情深,就算南海國之後容不下我,我一個人離開南海國也可以照顧好我自己。你千萬別再生什麽不該有的念頭。”

鐘瑩註視她的雙眼,勸道:“你忘了嗎,昨日你才……”

鐘瑩不忍說,摸了摸遙若塗了仙藥後已恢覆正常的臉。

遙若眼神更加決然:“李織愉那樣囂張跋扈,不配做仙尊夫人。仙尊夫人當是……”

“遙若。”鐘瑩無力地打斷她,“我們不要再惹麻煩了好不好?”

遙若長嘆一息,“遙若知道了。”

但她陰沈的眼神透著她的野心——公主軟弱,遙若就應該為她爭取。

鐘瑩靠著遙若,回眸繼續眺望平靜的水面。

月已落下,天際泛出紅日霞光。

新的一天到來。

鐘瑩與遙若回到營地時,謝無鏡已與乾元宗有了討論出的方案。

先前戰雲霄說過是內鬼放他入陵華秘境,現在看來最大的內鬼就是南海國主與譚十方、任行舟。

與魔族勾結、暗殺仙尊,如此十惡不赦的兩樁重罪若傳出去,必會影響乾元宗與南海國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引發更多動蕩。

故謝無鏡決定對此事密而不發。

兩名長老與南海國主的死,對外會定為是意外。只是內部的人是瞞不住的,肯定都會知曉此事。

孟樞擔憂地看向鐘瑩:“南海公主,你……”

鐘瑩欠身行禮:“我無礙,多謝仙尊為我南海國保留。”

謝無鏡:“昨日國主元神自爆的動靜,必定會驚動秘境內的其他人來此查探。為免生出事端,南海公主好好休息,午時轉移陣地。”

鐘瑩應是。

謝無鏡信步走回小木屋。

織愉正在看話本。

香梅見謝無鏡進來,自己便退了出去。

織愉眼也不擡,聞到謝無鏡身上清冷的香靠近,道:“香梅已經將事情都跟我說了。”

“嗯。”

謝無鏡頷首,在吊床邊坐下調息。

織愉:“南海公主的事,你要怎麽辦?”

她確定謝無鏡不會娶鐘瑩,但不清楚之後的走向。

若是凡界的謝無鏡,他恣意隨性。

如果別人在他不需要幫忙的情況下幫忙,還挾恩圖報,他肯定會說“我要你救了嗎”,然後理都不理。

想道德綁架他,不存在的。

但是靈雲界的謝無鏡仁慈大義,還有仙尊之名壓著。

他會如何做,她真不知道。

織愉忽然想起她五歲那年母妃仍在世時的事。

世人皆知,母妃是皇帝最愛的女人,織愉也以為他們情深。

但為與回紇協作攻打契丹,父皇還是收下了回紇獻來的美人。

當夜所有人都認為母妃會氣得要命,但實際上生氣的只有皇後。

母妃一如往常,仿佛事不關己。

下了宮宴,父皇來找母妃。

織愉那時正從自己宮裏出來,想去安慰母妃,就聽見母妃道:“你不必來找我解釋。我早就告訴過你,從你在我進宮後,第一次寵幸其他女人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再需要你的任何解釋。”

“如果你是以皇帝的身份來壓我,那我就是你的後妃。如果你是以愛人來找我,那我明確地告訴,你早就不是了。”

那是織愉第一次發現,原來父皇與母妃,並不像外人想得那樣恩愛。

她問母妃:“父皇對你不好,讓你生氣了嗎?”

母妃告訴她:“你父皇對我、對你都很好,他盡了他所有能力。但我永遠不會愛一個要和其他女人分享的男人。”

那時織愉不明白母妃的意思。

後來母妃去世,在宮中長大、受宮中教養的她,也常聽人說,帝王三宮六院,乃人之常情。

可是母妃的話到底是影響了她。

一想到如果謝無鏡以後要在她仍是仙尊夫人的時候,格外關照鐘瑩。

她就忍不住心中憋悶。

謝無鏡:“不怎麽辦。”

織愉放下話本,戳他發冠,“恐怕南海國不這麽想。”

謝無鏡嗓音微沈:“南海公主那時殺出,是她擅自行動。南海國若想以此挾恩,我不介意同他們算算南海國的賬。”

他語氣不佳,聽得出是真的厭煩那時候鐘瑩突然出手。

織愉手扶吊床邊,探身出來看他的表情。

他打著坐,神態仍舊古井無波。

織愉真心建議:“南海公主如今處境確實可憐。若南海國刁難,可以幫幫她。”

謝無鏡睜眼看她,“你可憐她?”

織愉戳他發冠,“我可憐你。”

她才不關心鐘瑩,亦沒有調侃,說的是實話。

她雖不喜他在她仍為他夫人時對別人好,但他們到底不是愛人關系,不應有獨占欲。

讓他幫鐘瑩,對他日後有益。

畢竟鐘瑩日後是要從她手裏把他救走的。鐘瑩的處境越好,他到時受到的照顧也會越好。

這是她盡量在不影響大劇情的情況下,對謝無鏡的關愛。

謝無鏡沈默地凝視著她。

織愉給自己找補:“倘若她處境太差,看上去太可憐,無論事實如何,別人都會因同情她而控訴你無情。”

謝無鏡漠然道:“無妨。”

他不在乎。

織愉撇撇嘴,繼續看話本。

真是好言難勸活該受苦的謝無鏡。

午時。

一眾人準時掩藏氣息,離開這片平原。

走前謝無鏡拆秋千和吊床。織愉就在一旁換了身明黃葫蘆紋大袖裙,發髻上點綴鎏金蝶冠,珍珠月環釵。

趕路時,她騎在馬上,風一吹,蝶翅輕振,仿若翩翩欲飛。

遙若心中有算計,看織愉怎麽看都不爽。

她上前對織愉欠身行禮,小聲請求:“夫人,仙尊,可否看在我家公主情況特殊的份兒上,今日讓她騎馬?她一直魂不守舍,走路都踉蹌好多回了。”

若是以前,織愉會直接讓遙若滾,立刻滾。

但想到鐘瑩剛為謝無鏡誤弒親父,織愉瞥了眼被漣珠攙扶,腳步踉蹌的鐘瑩,為難地摸摸明心化厄的馬頭。

明心化厄打了個響鼻,沖遙若尥蹶子。

嚇得遙若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謝無鏡在前方牽馬,淡聲道:“明心化厄脾氣不好,隨意讓別人騎,恐會將人摔下馬。”

明心化厄昂著馬頭打響鼻,渾身寫滿了:老子脾氣確實很差。

遙若的動靜驚動其他跟隨的人。

大多都猜到她是在做什麽,可想到鐘瑩做的事,眾人也只是嘆息,當沒看見。

鐘瑩眉頭緊擰,待遙若回來,氣惱地別過臉去不理遙若。

遙若連連低聲哄她。

織愉偷偷看這對主仆演戲。

另一邊跟隨的香梅布下隔音陣,道:“夫人瞧,她們果然開始打仙尊主意了。您可千萬不要心軟。”

織愉“嗯”了聲。

她就算心軟,也不會做什麽。

一行人撤退到先前的山谷之中。

此處留有先前駐紮的痕跡,收拾收拾就能用。布下結界後,地形易守難攻。

唯一不好的是附近太清凈,幾乎沒有任何機緣可尋。

但現在一行人傷的傷,殘的殘。

這種清凈恰是大家最需要的。

眾人在此駐留。

這段時間,乾元宗眾人與鮫族大部分人都和織愉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來往。

謝無鏡靠著山崖給織愉搭了間小屋,他們不多嘴。

謝無鏡每晚帶織愉出去沐浴,他們不吭聲。

謝無鏡每天被織愉差使去給她改善夥食,改善住處,他們逼迫自己視若無睹。

堅決執行不生氣、不嫉妒、不為仙尊打抱不平的原則。

免得到時被仙尊訓斥的反而是自己。

織愉這幾天過得也還算開心。

唯一煩人的是遙若變得像蒼蠅。

不咬人,就是時不時來吵她一下。

每次無論謝無鏡給她新做了什麽,遙若都要過來試探她的底線,問能不能讓給她家公主。

遙若的目的很明確:能不能真的得到東西不重要。

她知憐憫總會隨著時間淡化。不過是在用自身忤逆鐘瑩的強硬,用織愉的拒絕,每天提醒乾元宗的人,如今的鐘瑩有多可憐、多無助。

只盼離開秘境後,乾元宗能對鐘瑩多幾分惻隱,能在日後南海國的政權變動中,袒護鐘瑩一二。

鐘瑩越是管不動遙若,越顯得惹人同情。

謝無鏡當晚回來布下結界,直接隔絕織愉住處,不許外人靠近,遙若這才不得不作罷。

日子過得清閑,時間也就過得很快。

藍月成了彎鉤血月的當夜,謝無鏡便帶領眾人找到出口,直接離開陵華秘境。

陵華秘境出口與入口不在一處,出來便是乾元宗隔壁的弋陽山。

山上布有傳送陣,眨眼便可回乾元宗。

謝無鏡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要先將織愉送回堯光仙府。

但織愉見鮫族也前往昆夷洞府,便要一同前去。

她想知道那個昊均老頭會如何安排鐘瑩。

乾元宗昆夷山上。

昆夷洞府大殿內,乾元宗掌門楊平山與孟樞等人齊聚。

鐘瑩率遙若、漣珠靜候一旁。

謝無鏡立於大殿正中。

唯有織愉站得嫌累,坐到殿中唯一的主位上去,居高臨下地俯瞰殿中一群人,很是百無聊賴。

聽完孟樞的匯報,昊均連聲哀嘆,先表達了對謝無鏡的歉意,再表達對叛變者的惋惜。

最後吩咐楊平山:“鐘瑩是我半個徒弟,也算是你師妹。如今再回南海國,恐怕境遇不妙。但身為南海國公主,她必須回去了結一些事情。你派些人陪同她一起回去吧。”

楊平山應是。

鐘瑩行禮道謝。

織愉心道這段時間遙若的豁出去還是有用的。

孟樞這種剛正不阿的老古板,方才言辭之間都對鐘瑩多有維護,還要親自護送鐘瑩,免得鐘瑩遭人欺負。

昊均滄桑擺手:“你們都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想單獨同仙尊說。”

眾人離開。

昊均回眸看巍然不動的織愉。

織愉看謝無鏡:我還要走的嗎?

謝無鏡:“昊均道長有話但說無妨。”

昊均掩下不悅,哀戚地凝視謝無鏡:“南海國主曾經就是個糊塗的,為了愛妾舍棄國後。沒想到如今竟糊塗到這種地步。”

織愉聞言好笑地笑了一聲,在安靜的大殿中顯得尤為突兀。

昊均忍住皺眉,無視她,接著對謝無鏡道:“仙尊,如果你還認我們之間曾有過師徒情誼,請容我喚你一聲慈瑯。”

謝無鏡客氣還禮,默許了他的稱呼。

織愉撇撇嘴,從儲物戒裏拿出跟香梅要來的糖瓜子,懶散地斜靠在座椅上,哢嚓哢嚓嗑瓜子看戲。

昊均聽到那動靜,額上青筋跳了跳。

礙於謝無鏡並未斥責,他也只能視若無睹,繼續打感情牌,“慈瑯,你幼時便在我膝下修行,鐘瑩同樣如此。在我看來,你二人境遇相似,同樣失去了父母親緣,同樣背負重擔。”

他話裏話外的暗示很明顯,就是:你二人很般配。

織愉嘶了聲。

這老頭不太禮貌,當著她的面說什麽呢?

不過她待在這兒就是為了聽這些的,嘿嘿。

老頭完全無視她,請求謝無鏡:“南海國主與鐘瑩關系素來不合,請你看在她與你也算有同門之誼,那時又為了你而出手誤殺其父的份兒上,不要因南海國主的錯,對她產生芥蒂。”

謝無鏡:“自然。”

昊均接著又嘆息,“既然慈瑯對鐘瑩並無心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請慈瑯答應。”

謝無鏡:“若能辦到,我當盡力而為。”

“此事對慈瑯不難。”昊均道,“慈瑯可知,世上有種邪術,可換血?”

謝無鏡:“聽過。”

昊均:“此次鐘瑩回南海國,南海國皇位必會由前任國主的胞弟繼承。鐘瑩身懷龍魚純血,受鮫族推崇而被立為皇儲,可出了這事,她皇儲之位必會被奪。沒了足夠的地位與保護,她也必然會成為新皇眼中釘。”

“我怕,換血邪術會用在她身上。”

昊均憂心不已,“南海國已非鐘瑩能留之地,我想以師徒之名將她接來乾元宗長住。就怕南海國屆時不會輕易放人,所以想請求慈瑯到時親自護她回來。”

謝無鏡顧左右而言他,“她身懷龍魚純血,若被接來乾元宗,恐怕其他十境,都會對乾元宗頗有微詞。”

昊均:“到時我會親自寫信,向十境境主說明情況。”

謝無鏡同他打太極:“這畢竟是南海國的國事。即便屆時各位境主理解,乾元宗的威名也會受到影響。”

都拿出乾元宗大局來壓了,昊均無法再接著這條道說下去。

他忽然瞥向座上的織愉,“慈瑯可是擔心夫人會不開心?”

織愉嗑瓜子的動作一頓。

臭老頭之前無視她,現在又拖她下水。

她不悅地吐出瓜子皮,走下主座,“我確實會不開心。”

昊均欲開口施壓,織愉搶先一步道:“我不開心的原因有三。”

“其一,方才昊均道長說,南海國主糊塗,我不認同。勾結魔族,暗殺仙尊,豈是糊塗二字能概括。仙尊大度能寬諒,可你身為從小撫育他長大的人,若真心愛護他,怎能容忍?反正我不能忍。”

“其二,方才昊均道長說,南海公主為護仙尊誤殺其父?錯了,若非南海公主突然殺出,仙尊又怎會因南海國主元神自爆護住眾人而身受內傷?若只他一人,有劍陣護身,定然無事。”

“若真心愛護仙尊,怎能不心有芥蒂,反正我因此對南海公主十分介意。”

說大話壓人,誰不會呢。

織愉慢慢踱步到謝無鏡身邊。

昊均被她的話懟得難堪至極,說話都有些咬牙切齒:“夫人……”

“其三!”

織愉打斷他,挽住謝無鏡胳膊難過又肉麻地道:“昊均道長處處維護鐘瑩公主而無視我家仙無鏡地感受,我很難不懷疑,昊均道長一定要我家無鏡親自護回鐘瑩公主,目的為何啊。”

昊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一直沒把這凡人當回事,卻沒想到這凡人遠超他想象。

他調息氣息,盡量平靜地退讓:“夫人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齒。是老道措辭有誤,讓夫人誤會老道的心意了。老道對慈瑯,一向既愛護又敬重。”

織愉搖搖手指,“愛護敬重,不是說出來的,是要表現出來的。”

聽出織愉是要談條件,有條件就有達成目的的可能。

昊均再度退讓,“夫人要老道如何表現?”

“這個嘛……”

織愉偷偷掐謝無鏡一下,對他眨眨眼——我就幫你到這兒了,想要什麽就趕緊說吧。

她其實並不反對謝無鏡護鐘瑩回乾元宗。

現在多為他爭取一點利益,也算是她作為他的至交,對他的拳拳愛護之心了。

她可真是個敬業而又不失人情味的惡毒女配。

然而,謝無鏡卻沈聲問:“你可知,我若親自接回南海公主,在世人眼中代表了什麽?”

不知是在質問昊均,還是在質問織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