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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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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二十

“衣服……你不要弄壞了,還要穿呢。”裴語熱著臉讓秦深稍微註意點。

身上的襯衫、馬甲、西服外套,每一件面料都金貴,也經不起Alpha極大手勁的折騰。

秦深神情頓住,修長的指尖輕擡起少年的下巴,黑眸灼灼地看著他。

迎著燈光,裴語清秀的眉蹙起,軟聲呢喃:“幹嘛啊~”

“倒是我的錯,讓寶寶現在還有空惦記著衣服。”

秦深嗓音無比沙啞,眸色在極黑的夜裏愈發濃稠。

裴語正要說話,秦深卻沒打招呼地下沈,裴語唇齒間發出一聲低吟,一雙蕩漾著水光的眼睛默無聲息地埋怨著秦深。

秦深揉揉他的臉頰:“生氣了?我不會弄壞衣服。”

他傾身靠近,唇貼在少年的耳邊:“弄壞衣服,不如弄壞……”

聽聞,裴語呼吸一滯,情緒被帶動著沈沈浮浮。

一呼一吸間,滿是秦深清冽的雪松薄荷信息素,讓人上癮入迷。

——

隔天,兩人也沒有在異國留太久。

他們收拾好衣服,提前預約了車,打算直接飛回江城。

昨晚鬧到後半夜,入睡得太晚,裴語沒睡夠,整個上午腦袋昏昏沈沈,睡了很久的懶覺才感覺好點。

他被秦深扶著坐上車,趕往飛機場的整個路途中,精神還是萎靡不振。

登上飛機頭等艙,秦深拉下窗簾,環境暗下。

機艙溫度偏低,裴語感覺有點冷,秦深翻出一件薄外套搭在他身上。

頭等艙裏十分安靜,沒一會兒,裴語便靠在秦深的肩膀上睡著了。

他睡著的模樣很安靜,眼睫纖長濃密,在眼下拓出一彎扇形的淺影,唇色淺紅,唇角微微上翹,唇珠圓潤。

……不能看太久,看久了秦深想親他。

秦深挪開眼睛。

何其有幸能遇見裴語。

過了一會兒,他輕柔地理順少年的頭發,他小心翼翼地挪動面上的薄外套,手放在少年的腿上,輕輕地按摩著。

他一動,裴語若有感應,下意識躲開身體,嘴裏嘟囔著:“不要了。”

秦深眼神微微怔住,唇角勾起笑容,啞聲道:“不欺負你,只是幫你按按腿。”

裴語微微掀起眼皮:“那好吧。”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飛機著陸,裴語精神都好很多,只不過走路的姿勢還是有點不一樣。

裴語:“……”

他側眸看了眼秦深,一副人模狗樣的做派,內裏卻是黑芝麻餡,壞得不行。

男人不笑起來的時候,一張臉緊緊地繃起,黑發黑眸,高冷嚴肅,無形中帶著一股疏離冷感。

看上去禁|欲自持,私下卻完全不是這個樣子。

越想越氣,裴語擡手重重地擰下秦深的腰。

秦深握住少年的手腕,輕聲問:“還難受麽?”

裴語面色一紅,幹脆不說話了。

他們也沒有讓人過來接機,只是提前通知家裏的司機過來。

回到老宅,進門後,裴語和秦深都有點驚訝。

前兩天他們是從燕城直接飛往國外,老宅的裝扮一直是秦老爺子在負責。

古香古色、亭臺水榭的院子裏,增添了許多喜慶的紅色。

乍眼一看有點傳統老土,看第二眼時,又覺得這樣的裝扮恰到好處。

沿著蜿蜒曲折的走廊前行,每隔一段距離,走廊懸梁上掛著紅色的婚嫁裝扮。

進屋,秦老爺子熱情地招呼著他們,睡前又囑咐:“雖然你們都訂婚了,感情也很好,但今晚還是分房睡吧。”

早就和秦深結過一次婚的裴語笑而不語:“……好。”

秦深頷首:“是。”

“那間臥室今晚也別住進去了,小語的話住臥室對面那間屋。”

“阿深的話,隨便找一間客房吧。”

秦深:“……”

許久都沒像今晚這樣分開睡,不能摟著裴語,秦深渾身都不自在。

他翻開手機,和裴語通視頻。

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覺,不被不要臉的秦深親親抱抱,沒聊一會兒,裴語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看著電話屏幕裏睡得香甜的少年,秦深戳了戳他的臉蛋,小聲說:“小沒良心的,這才幾分鐘就睡過去了。”

回應的只有裴語淺淺的呼吸聲。

——

天一亮就是大喜之日。

早在教堂那天,秦深就體會過結婚時的激動,本以為這一次會放松許多,可強烈的心跳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還是很期待。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天亮,秦深和裴語分別在自己房間裏穿衣打扮。

裴語坐在梳妝鏡前,專業的化妝師在他臉上塗塗畫畫。

弄完一切後,他換上純白色的西服套裝,他對鏡一看——

光落在他的臉上,經過化妝師的進行裝扮,他比以往更加帥氣。

連每根頭發絲的走向都經過精巧的設計。

他其實覺得變化不大,但周悅卻嘰嘰喳喳地誇他:“啊啊啊啊,你真的好帥啊,再多看幾秒,我都要淪陷了。”

蘇衍站在一邊打趣:“那可不能啊,要是讓秦總知道,他眼神都能刀了你。”

“哈哈哈,這話我可不敢在他面前說。”周悅莞爾一笑,看著裴語感嘆道:“你和秦總能這樣,真好啊。”

在極為浮躁的社會,她親眼見證了一對幸福的伴侶,更加相信美好的愛情是存在的。

裴語低頭整理好衣角,擡眸淺笑道:“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

周悅和蘇衍齊道:“還說這些。”

婚禮典禮在江城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過去那邊前,秦深依照著傳統,過來迎親。

都在老宅的緣故,路程倒是不遠,只不過秦深還是受到不小的阻礙。

不僅僅是周悅和蘇衍不讓進,就連作為伴郎的蔣一柏、李霜、秦毅陽等人也合著夥一起刁難他。

秦深:“……”

秦深輕挑起眉梢:“你們幾個是裴語那邊的人,還是我這邊的人。”

“這還用問?!”秦毅陽張大嘴巴說,“我肯定是嫂子那邊的人啊。”

蔣一柏咬牙切齒道:“這段時間我每天都007,你覺得我會這麽簡單讓你過去?!”

秦深覺得好笑,眸光微動,看向李霜。

在秦深去燕城分公司後,李霜作為蔣一柏的助理,升職加薪,混得風生水起。

但說到底,李霜也是秦深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被這樣極有壓迫感的眼神看著,李霜立馬回到當年青瓜蛋子的青澀模樣,說話時聲線都在顫抖:“呃,秦總,你也知道……迎親就是要這樣。”

“歷經千辛萬苦,才會更加珍惜。”

秦深面無表情地想,不經歷千辛萬苦,他也會珍惜。

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秦深終於來到裴語的門前。

他推開門,與此同時,站在窗前的裴語回頭。

裴語手裏拿著白玫瑰蕾絲捧花,緩慢地轉頭。

這一次,他不再害羞,當著許多人的面說:“老公,你來啦。”

秦深永遠都記得這一幕:

微風揚起少年細軟的發絲,裴語對他淺淺一笑,眼中蘊滿萬千星辰。

——

給秦老爺子敬完茶水,裴語領到厚厚的大紅包。

鬧騰一上午,到了酒店差不多剛好快要舉行結婚儀式。

婚禮現場奢華璀璨,滿天的水晶吊墜、彩色氣球絲帶、各色的鮮花營造出極夢幻的場面。

秦深作為秦氏集團掌權人,他的婚禮來了許多商場上的人,不僅如此,各家媒體架著長|槍短炮爭相報道。

林一峰和羅美華也來了,在宴會廳裏曲意逢迎。

江鶴對裴語始終有虧欠,又知道這樣的關系已經無法挽回,她不為難裴語和秦深,盛裝出席,只是想過來看看。

裴語也深深地體會到秦深帶他單獨去教堂結婚的原因。

婚禮不僅僅是婚禮,更是一個談笑風生的生意場合。

這一點秦深改變不了,但在能做的地方他都做到了最好:婚禮每一處裝扮、精心挑選的音樂,彌漫在空氣中的玫瑰香。

裴語並不在乎這一些小缺點,秦深對他極為包容。

婚禮的重點在他和秦深身上,其他人都是生命中的過客,淺淺掠過便可。

進場音樂響起,並不是什麽古典或流行音樂。

裴語熟悉這首歌,他熟悉秦深的聲音,歌曲是秦深給他唱過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紅色地毯的盡頭,秦深和他遙遙相望,他在等他。

眸光一如既往地熱烈。

裴語並沒有讓江鶴或者林家人跟著,他有秦家人,有秦深就足矣。

從被當成聯姻籌碼的那一日起,裴語便孤身一人。

是秦深給了他溫暖,成為他的家人。

腳步悄然稍快,裴語心臟怦怦怦地跳動著,他想要站在秦深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與秦深熱烈地接吻。

裴語走近,眼睛微微濕潤,他看著秦深,眸光動然。

秦深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音量說:“寶寶,我剛才真的好想沖過去抱你,忍得好難受。”

緊張激動的情緒因他的三言兩語緩和,裴語忍俊不禁。

他們宣誓,給彼此戴上象征著套牢一生的鉆戒,戒指熠熠生輝。

滿天的玫瑰花瓣從天而降,裴語和秦深熱烈地擁吻著,唇齒間的溫度灼灼撩人。

眼裏只有彼此的身影,再也裝不下其他。

攝像機哢哢聲響起,外人記錄下這一幕唯美又燦爛的畫面,片刻永恒。

——

到了拋捧花的環節,親朋好友競相爭搶。

裴語的室友、高中同學大部分人都單身,蔣一柏、李霜這幾年也一直是一個人,就連周悅也想要甜甜的戀愛。

裴語心底卻有點難言的小心思,因為他並不會隨便拋。

秦毅陽先前拜托過他,一定要往他的方向扔。

他看著站在不遠處躍躍欲試的秦毅陽,心想:好像有點難度。

背對著眾人,裴語呼了口氣擡起手。

白色玫瑰、藍色繡球捧花在空中劃過流暢的弧線,秦毅陽伸手與其他人哄搶著,卻被撞偏。

完全夠不到捧花,他的眼神微微遺憾失落,捧花像有了自主意識,落到蘇衍的手心裏。

蘇衍都還沒回神,周悅大叫起來:“啊啊啊啊,你接到捧花了,恭喜啊!”

蘇衍頓了下,下意識看向秦毅陽。

秦毅陽走過來,紅著臉說:“我本來想搶的,還遺憾著沒搶到呢,沒想到你竟然接到了。”

蘇衍眨眨眼,輕拂著淡淡香氣的捧花,輕聲說:“那我好像還挺幸運。”

——

正午的婚禮儀式結束。

裴語都還沒和秦深說上幾句話,秦深就被催著去敬酒。

按理來說,裴語應該要陪著秦深一起去,秦深舍不得裴語被灌酒,他讓裴語去和朋友們玩。

裴語確實也不太想和不認識的人推杯換盞,吃飽飯便和朋友們回房間打游戲。

等到秦深忙完一切,已經快到下午三點半。

盡管喝酒的時候他偷偷倒了許多,也換上清水,可也抵不過合作方親自遞過來的白酒。

宴會快要結束時,林一峰厚著臉皮過來敬酒,也想順便拉拉投資。

今天婚禮上,他極力裝作和秦家關系匪淺的模樣,可外人心裏都清楚,秦深和他並不親密,不然淩鋒電器也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林一峰破產後,過得極為落魄,可再落魄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端著酒杯和秦深喝酒,趁機問起資金的事情,他用裴語的身份和秦深拉關系。

秦深喝了不少酒,狹長的眼尾被酒意熏紅,身上淩厲的氣質也收斂了幾分。

可聽到林一峰拿著裴語說事,他面色一冷。

“裴語是我的愛人,你當初把他作為籌碼賣掉,你覺得我會幫你?”

林一峰忍住怒氣尷尬地笑笑,繼續說:“可我不那樣做,秦總不也和小兒攀不上關系啊,我也算是牽橋搭線的人吧。”

秦深更加厭惡,也無意繼續交談。

他把酒杯擱在桌面上,不屑道:“我和他本就見過面,就算不聯姻我遲早也會找到他,無需再多談,今後好自為之。”

秦深轉身離去。

林一峰看著他的高挑背影,沈默了很久。

惱羞成怒、後悔、懊惱各種情緒交織,他弓著脊背,一下像老了十幾歲。

——

秦深帶著渾身酒氣,在休息間裏找到裴語。

忙了一下午,又玩了好幾把游戲,裴語躺在沙發上淺眠。秦深放輕腳步靠近,卻還是吵醒他。

裴語見他走過來,起身抱住他:“你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

秦深用力地抱著裴語,冷峻的面頰暈開淺紅。

他低聲喃喃:“寶寶,以後我會對你很好。”

“比過去更好,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裴語習慣他哄人的話,輕拍他的脊背,好奇地問:“這麽突然,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秦深緩慢地搖頭:“沒有,就是想抱抱你。”

裴語露出笑容:“好吧,隨便讓你抱。”

回到老宅吃完家宴,一整天匆忙的行程落下帷幕,天色漸漸地黑下。

兩人推門臥室門,掃視一周,即使有不少心理準備,還是驚訝、錯愕。

大片的紅色格外艷麗,氛圍極為熱鬧,墻面貼著各種紅色的囍字,紅木雕花桌面上,紅色的蠟燭燃燒,燭火跳躍。

一時間,秦深和裴語看著對方,皆說不出話。

裴語舔了下幹澀的唇,輕咳兩聲緩解氣氛:“爺爺還真是氛圍組的好手啊……”

秦深笑笑:“其實,還挺好看。”

他攬著裴語的肩膀走進,一進去就聞到玫瑰香,香味的源頭是鋪灑在被子上的玫瑰花瓣。

“先去洗澡?”秦深吹滅蠟燭,打開衣櫃拿出浴巾。

裴語心情慢慢地緊張起來,因為他和秦深都說好了,要在新婚之夜完全標記。

……好緊張啊。

他輕眨眼睫,聲音低低的:“你先去吧,我先坐一會兒,消食。”

裴語晚上其實並沒有吃多少,秦深看出來,也不戳破。

秦深一個人走進浴室後,裴語緊繃起來的脊背微微放松,他拍開被子上的花瓣坐下,卻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他起身撩開被子,竟然是棗子、花生、桂圓等東西……

這些東西代表的意思,裴語哪裏能不知道,臉蛋羞紅一片。

爺爺怎麽放這些東西啊。

他直接將被子整個掀起來,整整一張床上全部都是!!!

裴語面紅耳赤地將均勻鋪灑的幹貨堆在一起,看了眼,抓住滿滿一把,分批放到抽屜裏。

還剩最後一把,裴語抓起來,手太小有點抓不牢,幾顆花生從指縫裏灑落,砸起劈裏啪啦的聲音。

洗完澡的秦深從浴室裏走出來,渾身帶著水意,聽見聲音,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問:“寶寶在弄什麽呢,那麽響。”

“沒、沒什麽。”裴語連忙把手心藏到身後。

秦深頓了下,視線下移,看見靜靜地躺在地板上的花生和桂圓。

“早生貴子……?”秦深說。

裴語面色一紅,連忙把最後一把幹貨塞到抽屜裏,嘟囔著:“誰要和你早生貴子啊。”

秦深眼眸含笑:“你說呢?”

他慢慢靠近裴語,漆黑的眼神帶著灼灼的深意,裴語被逼著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小腿抵在床鋪上,再也沒了退路。

秦深傾身而下。

裴語沒了辦法,只好坐在床上,他被秦深撐在兩邊的手臂圈住。

“寶寶,老公想親你了。”

秦深靠近,語速極為緩慢,每個字都砸在裴語的心臟上,聲聲入耳。

裴語面色一紅。

他躺在繡著金線的紅色被褥上,臉頰漫開的血色和紅被子有的一拼。

“行嗎?”秦深問他。

裴語只覺得渾身熱起來,再也受不住秦深的眼神,他擡起手捂住眼睛:“你別問行嗎?該紳士時流氓,該流氓時又假裝紳士。”

裴語被他撩撥得耳根子都紅透了。

他捂住眼睛,不去看秦深,卻清晰地聽見秦深在笑他。

“好,那我不問。”

秦深握住他的手腕,移開,低聲說:“老婆,你真的好可愛啊。”

裴語害羞地抿起唇,正想說話,秦深卻含住他的唇。

耳鬢廝磨,唇齒勾纏。

彼此的呼吸聲徹底地融合在一起。

漸漸地,裴語因為缺氧,臉頰泛起血色,雪白的頸間也紅,盛滿水光的眼睛總能讓秦深心跳乍亂。

“我、我想要先去洗個澡。”裴語小聲地說。

秦深俯首,輕輕吮|吸著少年的鎖骨,啞聲道:“不用,浪費時間。”

裴語渾身上下都熱起來,血液都煮沸了,他很小力氣地推著:“要,老公,我要先去洗澡。”

秦深呼吸很亂,他覺得自己等不到裴語洗完澡。

裴語張了張唇說:“今晚我們不是說好要完全標記嗎?你就讓我……洗洗吧。”

浴室門關上,秦深躺在床上,腦中一片混沌。

他裹著浴巾,呼吸沈得不行。

裴語總能輕而易舉地撩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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