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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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六
秦毅陽考到這個高分, 第一時間就分享給蘇衍。
手機一震，他以為是蘇衍回他消息了，拿起一看, 腦袋立刻耷拉下去, 是父母的消息。
【麻麻：高考成績出來了嗎，我朋友圈裏都在曬自己孩子的成績，不是說十點就能查麽？多少分啊】
秦毅陽情緒並不高，慢吞吞地打字：【650】
【麻麻：多少？650？我不信, 除非你截圖給我看看。】
秦毅陽：“……”
把截圖發過去後, 不到半分鐘, 他媽就讓他點讚一下她的最新動態。
家裏養了一只薩摩耶，全身雪白, 名叫大白。
他媽媽的頭像就是那只大笨狗，動態內容是：【哈哈哈, 沒想到笨蛋兒子竟然考了650分！[開心][開心][開心]】
配圖是大笨狗胡吃海塞狗糧的照片, 狗糧糊得滿嘴都是，尾巴搖得極為歡樂, 從圖片都能看出大白的傻樣。
是他的照片不夠帥氣嗎，配大白貪嘴的表情包幹嘛。
秦毅陽正要發消息問, 收到一筆十萬塊的轉賬。
【麻麻：寶貝, 這是我和爸爸給你的獎勵, 你最近不是想要追omega嗎，加油！】
秦毅陽頓了下，不是，他媽怎麽都知道這件事啊。
他在心裏腹誹著, 同時想著要怎麽花這筆錢。
“怎麽還不回我消息啊。”秦毅陽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雙手舉起手機，定定地看著蘇衍的頭像。
一只懶洋洋的橘貓，臉圓圓的，很肥。
這個頭像……應該喜歡小動物吧，那他以後能不能帶著大白找他玩。
他點開橘貓頭像，想要再看清楚一點兒，卻不小心多按了一下。
微信拍一拍功能上線，聊天框裏立刻顯示：【我拍了拍“蘇衍”】
秦毅陽睜大眼睛，驚得立馬坐起身，連忙發消息：【沒什麽事，不小心碰到】
本以為蘇衍還沒有看到消息，哪知道對方突然在線。
【蘇衍：看我的頭像碰到的麽？】
【秦毅陽：嗯……】
【蘇衍：它是不是很乖】
【秦毅陽：是很乖，也很肥】
【蘇衍：……】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秦毅陽連忙解釋：【橘貓嘛，體態肥美很正常！就是要胖點才可愛！身上那麽多肉，摸著肯定很舒服】
另一邊，蘇衍坐在沙發上，屈著左腿膝蓋，神情冷淡慵懶。
看到一連串的解釋，他忍不住笑了聲。
【蘇衍：你還是別解釋了，金金要是知道你說它肥美，它肯定會撓花你的臉】
秦毅陽：【錯了[跪地求放過]jpg】
【蘇衍：恭喜你考了這麽好的成績】
秦毅陽咽了咽口水，有點不好意思，打字問：【也還行吧，沒裴語厲害，他都是江城的理科狀元，我才哪到哪兒啊】
【蘇衍：不一樣，裴語很厲害，他成績一直都好。你進步這麽快，也特別厲害】
秦毅陽被誇得心花怒放，在心裏想：蘇衍也太會誇人了！
【秦毅陽：那你考了多少分啊？】
【蘇衍：690多，不到700分，我自己挺滿意的[微笑]】
換成平時看見這個表情，秦毅陽肯定覺得對方是在陰陽怪氣，可換成蘇衍發微笑表情，那就是可愛。
腦中不禁回憶起蘇衍微笑的模樣。
唇角上揚著很小的幅度，清秀的眉毛彎起，氣質溫和又寧靜。和蘇衍偏甜的花香信息素一樣，清新典雅。
秦毅陽又問：【那你是不是要報考燕城的大學啊，燕大或者京大？】
【蘇衍：是吧，看我的分數夠不夠，可能有點懸】
秦毅陽：【那我也報考那邊的學校！】
瞥見這條消息，蘇衍下意識蹙眉。他擔心秦毅陽好不容易考出好成績，僅僅是因為他報考燕城，這種事情可不能馬虎。
但又不確定是因為他，畢竟以裴語的成績能上頂級學府燕大或者京大。
燕城，國際化大都市，地理位置優越，對年輕人來說，是一個機會多壓力大，也很值得打拼的城市。
可全國有那麽多大學，秦毅陽的選擇很多，以前還聽到過他要出國念書。按照高考這個成績和他殷實的家世，留學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蘇衍也不敢確定秦毅陽這樣說完全是因為他。
猶豫了好久，他才問：【你報考燕城，是因為我嗎……？】
沒想到對方問得如此直白，秦毅陽臉頰蹭地紅了點，他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本來想否認，比如因為燕城本來就繁華，裴語也要去那邊，表哥在之後也會去燕城分公司擴展公司業務和規模……
但說到底，還是因為蘇衍要去燕城，要是蘇衍去晉城之類的一線城市，他大概率也會跟著去。
他取得這個成績確實不錯，不過高考和讀大學在他以前的人生裏，並不是特別重要。
父母都覺得成績差，出國留學鍍金回來，去秦氏集團找一個職位做就好。
糾結了一會兒，秦毅陽想起自己還在明戀中，於是慢吞吞地打字：【也不全是因為你吧，但你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蘇衍不由地蹙眉，連忙打字，想要勸告秦毅陽想法不能這麽幼稚簡單，好不容易考出好成績……
與此同時，群消息都在商量明天中午舉辦謝師宴、晚上去唱歌的事。
蘇衍想了下，謝師宴上老師同學們估計會提到志願的事情，他到時候簡單地說一下。這會兒秦毅陽估計還在興頭上，說這些似乎太過嚴肅。
……
下午，裴語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給爺爺買的按摩椅他讓商城明後兩天送貨上門。
把小禮物分給周姨和老宅其他傭人，裴語拎起剩下的購物袋上樓找秦毅陽，把買的球鞋和樂高給他。
“謝謝裴哥。”
秦毅陽驚喜地接過禮物，笑著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不過陽深還蠻大方的，當天直接給三十萬。”
“小禮物，也沒花多少錢，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裴語轉身正要走。
秦毅陽說了聚餐的事情，裴語說：“哦哦，要去啊，明天我們一起去。”
“好嘞。”
秦毅陽看見裴語手中購物袋是很有名的腕表品牌，好奇地問，“這是給我哥買的表嗎？”
“是啊，要不要看看？”裴語拿出飾品盒。
盒子打開後，秦毅陽差點被腕表上的鉆石閃瞎眼。有點浮誇，不過換成秦深戴這塊腕表，肯定也能鎮得住場子。
“這塊表看著不便宜啊……你的高考獎金夠麽？”
裴語收起腕表：“30萬連零頭都不夠，這表一個多億。”
“我靠，我哥是不是把錢都給你了，好奇你的小金庫有多少錢！”
“求包養！”
裴語忍不住笑：“我包養你幹什麽，秦深比你帥，還比你成熟優秀……”
在某方面也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要包養也是包養秦深啊。
“不是，我也不是哪方面都比不過他吧。”秦毅陽不服氣地嘟囔著。
裴語輕眨眼睛，很單純地問：“比如？”
他頂著一雙幹凈的眼神，不帶任何調侃，打心底認為秦深哪哪兒都好，都是第一名。
秦毅陽：“……”
好半天，他才紅著臉說：“年齡？”
裴語楞了下，發出一聲遲鈍的“哦”。
“你說得對，你確實比他年輕，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
“不過秦深看著也蠻年輕的，我很喜歡他現在這樣。”
他的語氣很平淡，隱隱帶著一點兒驕傲，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不錯般，特別自然。
秦毅陽捧著自己的球鞋：“看在禮物的份上，不就是狗糧嗎，我吃就是……”
裴語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在秀恩愛，輕輕地笑了幾聲緩解氣氛。
班級聚餐定在隔天中午。
裴語早早就決定好要穿哪一套衣服，也不是特別重要的場合，夏天天氣熱，穿得舒服輕薄就好。
可秦毅陽在衣服選擇上犯了難。
床上鋪著好多件衣服，大多數都是深色，無數條牛仔褲和運動褲，裴語覺得這些衣服長得差不多。
裴語真誠地建議：“你隨便穿一套就很好看啊。”
秦毅陽顏值和身材擺在那裏。個子挺拔，經常打籃球的緣故，健壯陽光，隨便穿一套運動衣服，青春瀟灑。
“是嗎？可是我這些衣服都是以前的衣服……蘇衍應該都見過。”
秦毅陽一想到中午的聚餐蘇衍也要來，就想要驚艷，給蘇衍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不然你試試正裝？西服之類的。”裴語說。
量身定制的西裝能夠很好地襯托男性高挑的身材，上一次秦毅陽穿西裝，還是在秦深和裴語的訂婚宴上。
“穿西裝嗎？”秦毅陽問。
裴語想了想，又搖頭：“還是算了，聚餐的都是同學啊，你要是穿西裝過去，又太過正式。”
“不然你直接問一下蘇衍，讓他給你做決定。”
秦毅陽一臉麻木地看著裴語：“……？”
“不是，我挑選好看的衣服，就是穿上給蘇衍看，有直接這麽問的嗎？”
裴語：“那你也說了，希望蘇衍喜歡，所以直接問他，不就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
秦毅陽被他說得一楞一楞，半晌，才從喉嚨擠出一句話：“好像很有道理。”
於是，秦毅陽半信半疑地拍照發給蘇衍，問他自己穿哪一套會好看點。
他還擔心蘇衍會問他原因，比如問他：為什麽要他來選。
蘇衍也是一個很純粹的人，秦毅陽問，他就按照自己審美回答，完全不去想其他方面。
出發前，秦毅陽聽從蘇衍的建議，換上深藍色的寬松t恤和過膝的運動褲，球鞋白中帶點藍，和衣服搭配，襯得秦毅陽身高腿長。
一米八五的高個，黑發在陽光下偏棕色，氣質介於青春年少和成熟的alpha間。
他的眉眼明晰深邃，看人時甚至帶了點攻擊性和侵略感。
不笑的時候眼皮垂著，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倨傲恣意，殷實家底才能培養出這種強大氣質。
中午，秦深還在公司那邊。
正好是午休時間，裴語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和秦毅陽要出發了。
秦深拍了一張在公司食堂吃飯的照片：【沒有寶寶帶的飯好吃】
似乎是在遺憾裴語沒能去公司陪他。
裴語笑笑：【那我聚餐時，把酒店的精品菜拍下來發給你】
正在和蔣一柏一起吃飯的秦深眼神微怔，似乎不解：【發給我？】
裴語：【是啊，讓你望梅止渴嘛】
秦深：“……”
他的omega越來越壞了點。
“秦總啊，你說你，吃個飯也離不開手機。”蔣一柏慢吞吞地吃著菜，“又在和老婆聊天呢？”
秦深關上手機，線條鋒利的手腕上佩戴著一塊惹人奪目的鉆石腕表，燈光下反射出燦若繁星的光芒。
“嗯，在和裴語聊天。”秦深言簡意賅地回答。
“你終於換表了，jab的表？不像是你的風格啊。”蔣一柏評價道，“看上去挺值錢，不是自己買的吧。”
秦深低低地“嗯”了聲，安靜幾秒後，他擡眸說：“你怎麽不繼續問是誰給我買的？”
蔣一柏：“……”
他咬牙切齒道：“除了你老婆還能有誰？不是裴語買的，你至於隔天就換新表，昨天都還是百達翡麗那塊。”
這次，秦深滿意地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拿起方正衛生紙輕輕擦拭唇角：“嗯，就是裴語給我買的。”
“我吃飽了。”秦深起身，蔣一柏也吃得差不多，跟著起身離開食堂。
他們乘坐的電梯是專用電梯，只有他們兩人。
蔣一柏吊兒郎當地靠在轎廂：“你真要去燕城帶分公司啊，大材小用了吧。”
秦深：“還好，之前我本來就準備往晉城、燕城發展，既然裴語選擇燕城的大學，先開拓燕城的業務就好。”
蔣一柏還是有點不能理解，秦深因為愛情，直接脫手江城秦氏本部的管理工作。
他的兄弟……好像有點戀愛腦。
不過他倒是蠻羨慕，100匹配度的ao，也不知道相處起來是不是哪哪兒都好。
蔣一柏打趣：“那你就不怕你走後，我把你的公司占為己有……”
秦深側眸看他一眼：“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蔣一柏無奈笑笑：“還真是一點兒也不怕，不愧是當年從奪權裏廝殺出來的人。”
秦深嘆了口氣：“還說這些，錢什麽挺無聊的。”
蔣一柏：“那你v我500萬，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凡爾賽。”
秦深：“……”
蔣一柏靠在墻壁上捧腹大笑。
……
炎炎夏季，車輛抵達三班提前說好的聚餐地點。
一打開車門，熱浪撲面，極高的溫度差點把裴語勸退。
秦毅陽和他截然不同，臉上掛著格外明顯的笑，興致勃勃地跨腿下車。
酒店在一處綜合性旅游餐飲一體的高檔休閑娛樂山莊裏，車輛不方便送到門口。
裴語和秦毅陽下車後還要走一段路，裴語晚上睡覺前，偶爾會擦一點護膚品。
但也沒精細到夏天出門一定會塗防曬霜，沒走幾分鐘，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
秦毅陽瞧見，只能提議說不然跑快一點兒。
他們達到餐廳時，大多數同學都已經抵達。
這一次高考，三班整體成績很不錯。
最受矚目的還是理科狀元裴語和成功逆襲的秦毅陽。
秦毅陽的分數甚至比某些平日裏勤勤懇懇埋頭學習的學生總分還要高。
同學、老師們熱情地招呼著，有意無意般，秦毅陽帶著裴語坐到蘇衍那一桌。
“你說的穿這套，還不錯吧？”秦毅陽站在蘇衍座位旁邊，一只手撐在椅背上，手臂彎曲時流暢的肌肉凸顯。
隨著秦毅陽忽地傾身靠近，他身上的熱氣混合著一點酸酸甜甜的青提味道隱約飄散。
很輕微，很淺薄，但蘇衍還是嗅到一點兒。
他看著秦毅陽全身的搭配，確實和想象中一樣帥氣。秦毅陽本來就是衣架子，隨便穿什麽衣服也難看不到哪裏去。
眉眼深邃，輪廓棱角分明，美得銳利，上揚的唇角柔和一分冷肅的氣場。
靠得很近，蘇衍聽見他的呼吸聲。
情緒微微緊繃起來，蘇衍有點不自在地往後靠，本來想拉開距離，脊背卻又剛好墊在秦毅陽的手背上。
才被烈陽曬過，他的手背很燙，蘇衍一驚，下意識往前湊。
直接撞在秦毅陽的肋骨。
猝不及防，秦毅陽發出一聲悶哼，他微微擰眉，看著急忙坐直的蘇衍，揉著被撞得發麻的肋骨，在旁邊坐下。
裴語早早入座，坐在蘇衍另一邊，此時正被同學們纏著送祝福。他也沒太看秦毅陽那邊，只是聽到聲音後扭頭看了眼。
他發現蘇衍好像有點緊張，脊背繃得很直，和其他同學松弛懶散的模樣不同。
有老師在，學生們也沒喝酒，酒杯裏全是各種飲料。
不過趁著老師沒註意，還是有學生悄悄喝酒。
酒杯和酒杯碰撞，氣氛極為融洽。
有老師上臺發言，希望學子在今後的時間裏別忘記高中的苦，在新的大學裏砥礪前行。
和蘇衍想的一樣，後半段時間裏，學生們順其自然地聊起填報志願。
抓著這個機會，蘇衍希望秦毅陽能夠好好考慮，別因為他影響學校、專業的選擇。
餐廳裏放著很響的音樂，加上密集的談話聲，整個空間沸沸揚揚。
蘇衍說話聲音並不算大，秦毅陽一開始還沒聽清楚。
發現蘇衍要和他說什麽，秦毅陽很主動地湊到蘇衍的耳邊，微微垂頭，作聆聽狀。
貼得很近，蘇衍盯著秦毅陽烏黑的眼睫，好幾秒後才說：“我剛才說，你好好報考志願，不要因為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
蘇衍認真又詳細地科普著填報志願的重要性。
秦毅陽一開始也在聽，慢慢地，他的註意力全放在耳朵上，蘇衍說話時，熱氣噴吐在他的耳尖，好癢。
“知道了嗎？”蘇衍說。
秦毅陽楞楞地點頭：“知道了，就是認真填志願嘛。”
蘇衍看他有點呆的模樣，嚴重懷疑秦毅陽是不是真的明白。
“嗯，反正你不要因為我去哪裏，你也去哪裏就好。”
秦毅陽點點頭：“我知道，我又不傻，我填志願也要和裴語商量著來啊。”
蘇衍放下心：“那就好。”
秦毅陽又問：“所以，你還是會去燕城嗎？”
蘇衍：“大概率會吧，不出意外的話。不過也有可能去津市，津杭大學的建築學很有名，燕大的話，以我的分數來說有點懸。”
“啊……這樣啊。”
秦毅陽有點苦惱：“那你要是錯過燕大，跑到津杭大學去了怎麽辦。”
蘇衍：“就直接讀啊，還能怎麽辦。”
秦毅陽直勾勾地看著他，滿臉寫著煩躁和不高興：“可是我想和你在同一個城市，大學最好也離近一點兒。”
他自說自話：“要是你真跑去津杭大學了，我以後只能考研去你那邊了。”
見他說得像真的一樣，蘇衍扯了扯嘴角：“合著我剛才給你說的話，你全當廢話聽了？”
哪有考研考津杭大學的啊。一般來說，在燕城上大學，本科畢業後基本都是保研或者考燕城更好的大學。比如燕大和京大。
秦毅陽嘟囔：“可是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兒嘛……”
聽聞，蘇衍心臟微微一悸，像是有什麽地冒出一個很小的芽。
他強行把嫩芽摁了回去，冷冷地說：“我知道你那什麽我——”
“喜歡你。”秦毅陽說，“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需要避諱的詞語。”
不需要用那什麽代替。
蘇衍面色一紅：“……”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但我們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以後的事情難說，說不定等上了大學，你就和本校的學生談起戀愛了……”
秦毅陽不想聽他說這些，嗓音略顯低沈：“可是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想法啊，想近一點。”
才被蘇衍捂死的嫩芽又氣勢洶洶地冒出來。
蘇衍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拿起桌面上的冰鎮可樂喝起來，暢飲一大口。
放下玻璃杯時，蘇衍發出一聲很明顯的喟嘆：爽……
“你……”秦毅陽咽了咽口水，指著桌面上的玻璃杯。
蘇衍看向他：“嗯？”
秦毅陽紅了臉：“你喝的是我的飲料……”
他臉紅起來特別明顯，連帶著眼神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別樣意味。
蘇衍：“……”
合理懷疑秦毅陽想到間接接吻。
他咬牙切齒道：“我只是拿錯杯子了，隨便喝一口，你臉紅什麽。”
秦毅陽擡起眼眸，看了蘇衍一眼，耳朵也跟著紅起來。
他抿唇忍住笑，可又忍不住，唇齒間發出幾道悶笑。
“那不也是……”
“間接接吻嘛。”
唇腔裏恰好泛起一點兒酸甜的青提味，存在感極強烈。
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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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陽考到這個高分, 第一時間就分享給蘇衍。
手機一震，他以為是蘇衍回他消息了，拿起一看, 腦袋立刻耷拉下去, 是父母的消息。
【麻麻：高考成績出來了嗎，我朋友圈裏都在曬自己孩子的成績，不是說十點就能查麽？多少分啊】
秦毅陽情緒並不高，慢吞吞地打字：【650】
【麻麻：多少？650？我不信, 除非你截圖給我看看。】
秦毅陽：“……”
把截圖發過去後, 不到半分鐘, 他媽就讓他點讚一下她的最新動態。
家裏養了一只薩摩耶，全身雪白, 名叫大白。
他媽媽的頭像就是那只大笨狗，動態內容是：【哈哈哈, 沒想到笨蛋兒子竟然考了650分！[開心][開心][開心]】
配圖是大笨狗胡吃海塞狗糧的照片, 狗糧糊得滿嘴都是，尾巴搖得極為歡樂, 從圖片都能看出大白的傻樣。
是他的照片不夠帥氣嗎，配大白貪嘴的表情包幹嘛。
秦毅陽正要發消息問, 收到一筆十萬塊的轉賬。
【麻麻：寶貝, 這是我和爸爸給你的獎勵, 你最近不是想要追omega嗎，加油！】
秦毅陽頓了下，不是，他媽怎麽都知道這件事啊。
他在心裏腹誹著, 同時想著要怎麽花這筆錢。
“怎麽還不回我消息啊。”秦毅陽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雙手舉起手機，定定地看著蘇衍的頭像。
一只懶洋洋的橘貓，臉圓圓的，很肥。
這個頭像……應該喜歡小動物吧，那他以後能不能帶著大白找他玩。
他點開橘貓頭像，想要再看清楚一點兒，卻不小心多按了一下。
微信拍一拍功能上線，聊天框裏立刻顯示：【我拍了拍“蘇衍”】
秦毅陽睜大眼睛，驚得立馬坐起身，連忙發消息：【沒什麽事，不小心碰到】
本以為蘇衍還沒有看到消息，哪知道對方突然在線。
【蘇衍：看我的頭像碰到的麽？】
【秦毅陽：嗯……】
【蘇衍：它是不是很乖】
【秦毅陽：是很乖，也很肥】
【蘇衍：……】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秦毅陽連忙解釋：【橘貓嘛，體態肥美很正常！就是要胖點才可愛！身上那麽多肉，摸著肯定很舒服】
另一邊，蘇衍坐在沙發上，屈著左腿膝蓋，神情冷淡慵懶。
看到一連串的解釋，他忍不住笑了聲。
【蘇衍：你還是別解釋了，金金要是知道你說它肥美，它肯定會撓花你的臉】
秦毅陽：【錯了[跪地求放過]jpg】
【蘇衍：恭喜你考了這麽好的成績】
秦毅陽咽了咽口水，有點不好意思，打字問：【也還行吧，沒裴語厲害，他都是江城的理科狀元，我才哪到哪兒啊】
【蘇衍：不一樣，裴語很厲害，他成績一直都好。你進步這麽快，也特別厲害】
秦毅陽被誇得心花怒放，在心裏想：蘇衍也太會誇人了！
【秦毅陽：那你考了多少分啊？】
【蘇衍：690多，不到700分，我自己挺滿意的[微笑]】
換成平時看見這個表情，秦毅陽肯定覺得對方是在陰陽怪氣，可換成蘇衍發微笑表情，那就是可愛。
腦中不禁回憶起蘇衍微笑的模樣。
唇角上揚著很小的幅度，清秀的眉毛彎起，氣質溫和又寧靜。和蘇衍偏甜的花香信息素一樣，清新典雅。
秦毅陽又問：【那你是不是要報考燕城的大學啊，燕大或者京大？】
【蘇衍：是吧，看我的分數夠不夠，可能有點懸】
秦毅陽：【那我也報考那邊的學校！】
瞥見這條消息，蘇衍下意識蹙眉。他擔心秦毅陽好不容易考出好成績，僅僅是因為他報考燕城，這種事情可不能馬虎。
但又不確定是因為他，畢竟以裴語的成績能上頂級學府燕大或者京大。
燕城，國際化大都市，地理位置優越，對年輕人來說，是一個機會多壓力大，也很值得打拼的城市。
可全國有那麽多大學，秦毅陽的選擇很多，以前還聽到過他要出國念書。按照高考這個成績和他殷實的家世，留學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蘇衍也不敢確定秦毅陽這樣說完全是因為他。
猶豫了好久，他才問：【你報考燕城，是因為我嗎……？】
沒想到對方問得如此直白，秦毅陽臉頰蹭地紅了點，他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本來想否認，比如因為燕城本來就繁華，裴語也要去那邊，表哥在之後也會去燕城分公司擴展公司業務和規模……
但說到底，還是因為蘇衍要去燕城，要是蘇衍去晉城之類的一線城市，他大概率也會跟著去。
他取得這個成績確實不錯，不過高考和讀大學在他以前的人生裏，並不是特別重要。
父母都覺得成績差，出國留學鍍金回來，去秦氏集團找一個職位做就好。
糾結了一會兒，秦毅陽想起自己還在明戀中，於是慢吞吞地打字：【也不全是因為你吧，但你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蘇衍不由地蹙眉，連忙打字，想要勸告秦毅陽想法不能這麽幼稚簡單，好不容易考出好成績……
與此同時，群消息都在商量明天中午舉辦謝師宴、晚上去唱歌的事。
蘇衍想了下，謝師宴上老師同學們估計會提到志願的事情，他到時候簡單地說一下。這會兒秦毅陽估計還在興頭上，說這些似乎太過嚴肅。
……
下午，裴語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給爺爺買的按摩椅他讓商城明後兩天送貨上門。
把小禮物分給周姨和老宅其他傭人，裴語拎起剩下的購物袋上樓找秦毅陽，把買的球鞋和樂高給他。
“謝謝裴哥。”
秦毅陽驚喜地接過禮物，笑著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不過陽深還蠻大方的，當天直接給三十萬。”
“小禮物，也沒花多少錢，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裴語轉身正要走。
秦毅陽說了聚餐的事情，裴語說：“哦哦，要去啊，明天我們一起去。”
“好嘞。”
秦毅陽看見裴語手中購物袋是很有名的腕表品牌，好奇地問，“這是給我哥買的表嗎？”
“是啊，要不要看看？”裴語拿出飾品盒。
盒子打開後，秦毅陽差點被腕表上的鉆石閃瞎眼。有點浮誇，不過換成秦深戴這塊腕表，肯定也能鎮得住場子。
“這塊表看著不便宜啊……你的高考獎金夠麽？”
裴語收起腕表：“30萬連零頭都不夠，這表一個多億。”
“我靠，我哥是不是把錢都給你了，好奇你的小金庫有多少錢！”
“求包養！”
裴語忍不住笑：“我包養你幹什麽，秦深比你帥，還比你成熟優秀……”
在某方面也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要包養也是包養秦深啊。
“不是，我也不是哪方面都比不過他吧。”秦毅陽不服氣地嘟囔著。
裴語輕眨眼睛，很單純地問：“比如？”
他頂著一雙幹凈的眼神，不帶任何調侃，打心底認為秦深哪哪兒都好，都是第一名。
秦毅陽：“……”
好半天，他才紅著臉說：“年齡？”
裴語楞了下，發出一聲遲鈍的“哦”。
“你說得對，你確實比他年輕，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
“不過秦深看著也蠻年輕的，我很喜歡他現在這樣。”
他的語氣很平淡，隱隱帶著一點兒驕傲，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不錯般，特別自然。
秦毅陽捧著自己的球鞋：“看在禮物的份上，不就是狗糧嗎，我吃就是……”
裴語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在秀恩愛，輕輕地笑了幾聲緩解氣氛。
班級聚餐定在隔天中午。
裴語早早就決定好要穿哪一套衣服，也不是特別重要的場合，夏天天氣熱，穿得舒服輕薄就好。
可秦毅陽在衣服選擇上犯了難。
床上鋪著好多件衣服，大多數都是深色，無數條牛仔褲和運動褲，裴語覺得這些衣服長得差不多。
裴語真誠地建議：“你隨便穿一套就很好看啊。”
秦毅陽顏值和身材擺在那裏。個子挺拔，經常打籃球的緣故，健壯陽光，隨便穿一套運動衣服，青春瀟灑。
“是嗎？可是我這些衣服都是以前的衣服……蘇衍應該都見過。”
秦毅陽一想到中午的聚餐蘇衍也要來，就想要驚艷，給蘇衍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不然你試試正裝？西服之類的。”裴語說。
量身定制的西裝能夠很好地襯托男性高挑的身材，上一次秦毅陽穿西裝，還是在秦深和裴語的訂婚宴上。
“穿西裝嗎？”秦毅陽問。
裴語想了想，又搖頭：“還是算了，聚餐的都是同學啊，你要是穿西裝過去，又太過正式。”
“不然你直接問一下蘇衍，讓他給你做決定。”
秦毅陽一臉麻木地看著裴語：“……？”
“不是，我挑選好看的衣服，就是穿上給蘇衍看，有直接這麽問的嗎？”
裴語：“那你也說了，希望蘇衍喜歡，所以直接問他，不就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
秦毅陽被他說得一楞一楞，半晌，才從喉嚨擠出一句話：“好像很有道理。”
於是，秦毅陽半信半疑地拍照發給蘇衍，問他自己穿哪一套會好看點。
他還擔心蘇衍會問他原因，比如問他：為什麽要他來選。
蘇衍也是一個很純粹的人，秦毅陽問，他就按照自己審美回答，完全不去想其他方面。
出發前，秦毅陽聽從蘇衍的建議，換上深藍色的寬松t恤和過膝的運動褲，球鞋白中帶點藍，和衣服搭配，襯得秦毅陽身高腿長。
一米八五的高個，黑發在陽光下偏棕色，氣質介於青春年少和成熟的alpha間。
他的眉眼明晰深邃，看人時甚至帶了點攻擊性和侵略感。
不笑的時候眼皮垂著，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倨傲恣意，殷實家底才能培養出這種強大氣質。
中午，秦深還在公司那邊。
正好是午休時間，裴語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和秦毅陽要出發了。
秦深拍了一張在公司食堂吃飯的照片：【沒有寶寶帶的飯好吃】
似乎是在遺憾裴語沒能去公司陪他。
裴語笑笑：【那我聚餐時，把酒店的精品菜拍下來發給你】
正在和蔣一柏一起吃飯的秦深眼神微怔，似乎不解：【發給我？】
裴語：【是啊，讓你望梅止渴嘛】
秦深：“……”
他的omega越來越壞了點。
“秦總啊，你說你，吃個飯也離不開手機。”蔣一柏慢吞吞地吃著菜，“又在和老婆聊天呢？”
秦深關上手機，線條鋒利的手腕上佩戴著一塊惹人奪目的鉆石腕表，燈光下反射出燦若繁星的光芒。
“嗯，在和裴語聊天。”秦深言簡意賅地回答。
“你終於換表了，jab的表？不像是你的風格啊。”蔣一柏評價道，“看上去挺值錢，不是自己買的吧。”
秦深低低地“嗯”了聲，安靜幾秒後，他擡眸說：“你怎麽不繼續問是誰給我買的？”
蔣一柏：“……”
他咬牙切齒道：“除了你老婆還能有誰？不是裴語買的，你至於隔天就換新表，昨天都還是百達翡麗那塊。”
這次，秦深滿意地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拿起方正衛生紙輕輕擦拭唇角：“嗯，就是裴語給我買的。”
“我吃飽了。”秦深起身，蔣一柏也吃得差不多，跟著起身離開食堂。
他們乘坐的電梯是專用電梯，只有他們兩人。
蔣一柏吊兒郎當地靠在轎廂：“你真要去燕城帶分公司啊，大材小用了吧。”
秦深：“還好，之前我本來就準備往晉城、燕城發展，既然裴語選擇燕城的大學，先開拓燕城的業務就好。”
蔣一柏還是有點不能理解，秦深因為愛情，直接脫手江城秦氏本部的管理工作。
他的兄弟……好像有點戀愛腦。
不過他倒是蠻羨慕，100匹配度的ao，也不知道相處起來是不是哪哪兒都好。
蔣一柏打趣：“那你就不怕你走後，我把你的公司占為己有……”
秦深側眸看他一眼：“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蔣一柏無奈笑笑：“還真是一點兒也不怕，不愧是當年從奪權裏廝殺出來的人。”
秦深嘆了口氣：“還說這些，錢什麽挺無聊的。”
蔣一柏：“那你v我500萬，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凡爾賽。”
秦深：“……”
蔣一柏靠在墻壁上捧腹大笑。
……
炎炎夏季，車輛抵達三班提前說好的聚餐地點。
一打開車門，熱浪撲面，極高的溫度差點把裴語勸退。
秦毅陽和他截然不同，臉上掛著格外明顯的笑，興致勃勃地跨腿下車。
酒店在一處綜合性旅游餐飲一體的高檔休閑娛樂山莊裏，車輛不方便送到門口。
裴語和秦毅陽下車後還要走一段路，裴語晚上睡覺前，偶爾會擦一點護膚品。
但也沒精細到夏天出門一定會塗防曬霜，沒走幾分鐘，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
秦毅陽瞧見，只能提議說不然跑快一點兒。
他們達到餐廳時，大多數同學都已經抵達。
這一次高考，三班整體成績很不錯。
最受矚目的還是理科狀元裴語和成功逆襲的秦毅陽。
秦毅陽的分數甚至比某些平日裏勤勤懇懇埋頭學習的學生總分還要高。
同學、老師們熱情地招呼著，有意無意般，秦毅陽帶著裴語坐到蘇衍那一桌。
“你說的穿這套，還不錯吧？”秦毅陽站在蘇衍座位旁邊，一只手撐在椅背上，手臂彎曲時流暢的肌肉凸顯。
隨著秦毅陽忽地傾身靠近，他身上的熱氣混合著一點酸酸甜甜的青提味道隱約飄散。
很輕微，很淺薄，但蘇衍還是嗅到一點兒。
他看著秦毅陽全身的搭配，確實和想象中一樣帥氣。秦毅陽本來就是衣架子，隨便穿什麽衣服也難看不到哪裏去。
眉眼深邃，輪廓棱角分明，美得銳利，上揚的唇角柔和一分冷肅的氣場。
靠得很近，蘇衍聽見他的呼吸聲。
情緒微微緊繃起來，蘇衍有點不自在地往後靠，本來想拉開距離，脊背卻又剛好墊在秦毅陽的手背上。
才被烈陽曬過，他的手背很燙，蘇衍一驚，下意識往前湊。
直接撞在秦毅陽的肋骨。
猝不及防，秦毅陽發出一聲悶哼，他微微擰眉，看著急忙坐直的蘇衍，揉著被撞得發麻的肋骨，在旁邊坐下。
裴語早早入座，坐在蘇衍另一邊，此時正被同學們纏著送祝福。他也沒太看秦毅陽那邊，只是聽到聲音後扭頭看了眼。
他發現蘇衍好像有點緊張，脊背繃得很直，和其他同學松弛懶散的模樣不同。
有老師在，學生們也沒喝酒，酒杯裏全是各種飲料。
不過趁著老師沒註意，還是有學生悄悄喝酒。
酒杯和酒杯碰撞，氣氛極為融洽。
有老師上臺發言，希望學子在今後的時間裏別忘記高中的苦，在新的大學裏砥礪前行。
和蘇衍想的一樣，後半段時間裏，學生們順其自然地聊起填報志願。
抓著這個機會，蘇衍希望秦毅陽能夠好好考慮，別因為他影響學校、專業的選擇。
餐廳裏放著很響的音樂，加上密集的談話聲，整個空間沸沸揚揚。
蘇衍說話聲音並不算大，秦毅陽一開始還沒聽清楚。
發現蘇衍要和他說什麽，秦毅陽很主動地湊到蘇衍的耳邊，微微垂頭，作聆聽狀。
貼得很近，蘇衍盯著秦毅陽烏黑的眼睫，好幾秒後才說：“我剛才說，你好好報考志願，不要因為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
蘇衍認真又詳細地科普著填報志願的重要性。
秦毅陽一開始也在聽，慢慢地，他的註意力全放在耳朵上，蘇衍說話時，熱氣噴吐在他的耳尖，好癢。
“知道了嗎？”蘇衍說。
秦毅陽楞楞地點頭：“知道了，就是認真填志願嘛。”
蘇衍看他有點呆的模樣，嚴重懷疑秦毅陽是不是真的明白。
“嗯，反正你不要因為我去哪裏，你也去哪裏就好。”
秦毅陽點點頭：“我知道，我又不傻，我填志願也要和裴語商量著來啊。”
蘇衍放下心：“那就好。”
秦毅陽又問：“所以，你還是會去燕城嗎？”
蘇衍：“大概率會吧，不出意外的話。不過也有可能去津市，津杭大學的建築學很有名，燕大的話，以我的分數來說有點懸。”
“啊……這樣啊。”
秦毅陽有點苦惱：“那你要是錯過燕大，跑到津杭大學去了怎麽辦。”
蘇衍：“就直接讀啊，還能怎麽辦。”
秦毅陽直勾勾地看著他，滿臉寫著煩躁和不高興：“可是我想和你在同一個城市，大學最好也離近一點兒。”
他自說自話：“要是你真跑去津杭大學了，我以後只能考研去你那邊了。”
見他說得像真的一樣，蘇衍扯了扯嘴角：“合著我剛才給你說的話，你全當廢話聽了？”
哪有考研考津杭大學的啊。一般來說，在燕城上大學，本科畢業後基本都是保研或者考燕城更好的大學。比如燕大和京大。
秦毅陽嘟囔：“可是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兒嘛……”
聽聞，蘇衍心臟微微一悸，像是有什麽地冒出一個很小的芽。
他強行把嫩芽摁了回去，冷冷地說：“我知道你那什麽我——”
“喜歡你。”秦毅陽說，“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需要避諱的詞語。”
不需要用那什麽代替。
蘇衍面色一紅：“……”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但我們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以後的事情難說，說不定等上了大學，你就和本校的學生談起戀愛了……”
秦毅陽不想聽他說這些，嗓音略顯低沈：“可是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想法啊，想近一點。”
才被蘇衍捂死的嫩芽又氣勢洶洶地冒出來。
蘇衍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拿起桌面上的冰鎮可樂喝起來，暢飲一大口。
放下玻璃杯時，蘇衍發出一聲很明顯的喟嘆：爽……
“你……”秦毅陽咽了咽口水，指著桌面上的玻璃杯。
蘇衍看向他：“嗯？”
秦毅陽紅了臉：“你喝的是我的飲料……”
他臉紅起來特別明顯，連帶著眼神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別樣意味。
蘇衍：“……”
合理懷疑秦毅陽想到間接接吻。
他咬牙切齒道：“我只是拿錯杯子了，隨便喝一口，你臉紅什麽。”
秦毅陽擡起眼眸，看了蘇衍一眼，耳朵也跟著紅起來。
他抿唇忍住笑，可又忍不住，唇齒間發出幾道悶笑。
“那不也是……”
“間接接吻嘛。”
唇腔裏恰好泛起一點兒酸甜的青提味，存在感極強烈。
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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