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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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49）
220章
飛出去的石頭把那些人的褲帶全都給劃破了, 一大群混子們為了自己的尊嚴，至少要騰出一只手來抓住自己的褲子。
只有一只手能用、還要提防掉褲子風險的情況下，這場火拼，不打也罷。
所有人站在原地, 罵對方無恥, 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但是很快, 混子們就發現了, 所有人的褲腰帶都壞了。
這就不可能是他們中的某個人做的。而且想要同一時間讓他們所有人的褲子都壞掉, 混子們想不出到底是什麽人才能夠做到這種事。
於是, 說著說著, 混子們便開始害怕地左看右看, 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迅速撤退。
克服了羞澀的少女在後半段全程註視著手機畫面，唇角一直緊緊地抿住, 大概是怕自己笑出聲來。
等那群人都離開之後，少女才按了暫停鍵。
她轉頭一看, 旁邊的人也剛剛收起手機。
“謝謝你！我叫夏嬋, 是一中的學生。你是高中部的嗎？”夏嬋豎起大拇指，“剛剛你那石頭飛地真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群混混們這樣驚慌失措的樣子。”想到那群人提著褲子跑的樣子, 夏嬋沒忍住, 又笑起來。
秦度明搖搖頭：“我都已經工作了。”
算命，和吃孫雨囡的軟飯, 那也是工作嘛。
夏嬋微微瞪大眼：“你居然工作了？我還以為你在上高中呢。”
她不理解：“那你在工作，怎麽會認識那群混混啊？難道他們的惡名都已經傳到外面去了？”
“那倒沒有，”秦度明溫柔的看著夏嬋，“是我家的孩子受到過他們騷擾, 和我說過。我還沒有去找那些混混算賬呢，剛好從這經過聽到他們聲音, 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報仇。”
夏嬋了然的點頭。
不是來報仇的本人，而是來報仇的家長，夏嬋十分理解：“你把今天的事回去一說，同學肯定高興。”
“那你也高興吧？”秦度明註視著她。
夏嬋笑得兩眼彎彎：“當然高興啊！”
“叔叔你是不知道他們這群人有多壞，平時逃課打架、目無尊長那都是家常便飯，還到處欺負同學，很多同學躲著他們，有時都會被他們欺負。”夏嬋皺著眉，“更可惡的是他們抱著團，有些人想討公道都討不到，我們幾所學校的老師都知道他們，一提起他們就讓我們離他們遠點。”
擁有□□雛形的壞學生混子團體。
秦度明想起，自己不久前收拾過一個染著彩虹顏色頭發的□□團體。
也不知道被戳到腰子的黃毛現在怎麽樣了，出院了沒有。
“既然他們打架是家常便飯，你就更不該來了，”秦度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你來這裏，萬一被傷到怎麽辦？有些事情，請交給我這樣的大人處理。”
夏嬋也跟著站起身。假發戴在頭上悶得很，她把假發拿掉，站起身，也跟著抖了抖身上的草屑。
“嗯嗯，我之後不會再蹲他們了，”夏嬋舉了舉手機，“有這個在手，他們就算為了顧及自己的面子，也不會再騷擾我了。”
“我要回去寫作業了，叔叔再見！”她對秦度明揮手。
秦度明也跟她揮手。
夏嬋想的太過簡單，這種視頻，能算把柄，也不能算把柄，全看那些混子自己怎麽想。
不過是露個內褲，身為混子，那群人估計對這種事羞惱一下也就過了，說不定還會因為夏嬋拍了他們這種視頻而記恨夏嬋。
秦度明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墻，幾步跳上墻去，又返回了那條巷子。
日頭西斜，天邊的白雲在夕陽的幫助下穿上色彩。秦度明沿著巷子一路往前走，買過多久，來到了李妤說的那家私房菜。
藏在這樣小巷的私房菜館，只有門上的木質招牌，和旁邊兩副木質對聯能夠彰顯身份。
走進去，到預定的餐桌號一看，人還沒來，秦度明便走到外面天井處來，觀看著天上雲彩的慢慢變化。
“幾百塊的褲子，你又給穿壞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早就看上了外邊好的，所以故意把這條穿壞了就為了買新的！”一個微胖的女人從外邊走了進來，邊走，邊數落著身後跟著的男孩，“你當你爸媽賺錢容易，天天都是在外面撿錢是吧？才穿了幾回，就又弄壞了！我告訴你，沒錢買！”
“真不是我故意弄壞的！我在那好好的玩著呢，褲子就破了掉下來了，不信你問跟我一起去玩的小軍，他的褲子也破了！”男孩拎著自己的褲子，解釋的十分不耐煩。
“哼，你們倆都破一個地方，肯定是一起商量好要弄破的，這招數都用多少回了，我不信！”
“媽~~~”
女人悶頭向前走：“我不管，回去補補這條褲子接著穿，不能買新的。”
男孩不依，開始跺腳耍賴：“現在誰還穿補過的褲子啊！太丟人了！”
“反正要錢沒有，要褲子只有補過的褲子！”女人說完這句，開始往身上套圍裙，“好了，我要幹活了，別煩我。”
“媽~~~~就三百~~~”男孩還在耍賴。
女人直接怒瞪他一眼：“你在打擾我幹活，老板不給我結工錢，別說三百，三十你都拿不到！”
男孩梗了一下，隨後伸出手，理直氣壯道：“那把我的手機給我，我玩手機就不打擾你幹活。”
“你作業寫完了嗎就玩手機？不給。”
“爸給我的手機，我想要你就得給我！而且你要不給我玩，我就一直不做作業。”
旁邊廚房在叫人，女人應了一聲馬上來，隨後無奈的把手機放到男孩手裏，同時叮囑道：“玩一會就去寫作業。”
接過手機，男孩笑的比花還燦爛，雙眼緊緊的看著手機，隨口敷衍他媽：“好好好，我知道，你去忙吧。”
廚房裏催得緊，女人小跑著去廚房幹活去了。男孩一看就在這店裏待的時間久，眼睛不離手機，直接找到一個角落處坐下。
秦度明聽到男孩邊走邊小聲說：“青少年設置真煩人，不過老媽的密碼設的還是這麽簡單，一猜就猜得到。我可真是天才，哈哈。”
就這麽一會功夫，游戲的聲音已經從手機的揚聲器傳了出來。
外面天色已經擦黑，秦度明轉身坐回自己的位上，同樣也拿出了手機。
他連上了店裏的WiFi，侵入了WiFi。
在所有連接WiFi的手機中，找到了男孩手中的那一部。
秦度明手指不斷點動，專註手機的男孩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被人看了個精光。
他的通訊錄裏，全是這一片的混子同學們，秦度明仔細篩選著，然後將自己精挑細選的名單整理了出來。
等外面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李妤才姍姍來遲。
一看桌面上還什麽菜都沒上，她就讓服務員趕緊上菜，隨後不停道歉：“實在不好意思，車路上拋錨了，弄了大半天，又遇上堵車。”
“你都等無聊了吧？”
秦度明偏頭，看向那角落裏已經不玩游戲，而是開始刷短視頻傻笑的男孩。
“不無聊，挺有意思的。”他在這男孩的手機裏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讓他開始想著，是不是需要換個方式對這群混子。
先前那個黃毛雖然解決的幹凈利落，從此以後再不能禍害學生小妹，但是除了黃毛，還有紅橙綠青藍紫毛，那些毛可都沒處理。
雖然聽說那群毛被黃毛的遭遇所震懾，不敢再作亂，但是誰知道能維持多久效用呢？
得想個好方法。
李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看懂一個傻笑的男孩子有什麽意思。
但對方說有意思，她也就順著說了：“小男孩很有意思是吧。我跟你說，這家店的特色菜也很有意思，等會你可得多吃一點。”
隨著飯菜上桌，兩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了吃食以及鄭然的事情上面，秦度明也沒再提到什麽男孩。
等吃完了這餐飯後，秦度明拒絕了李妤接下來去散步的邀請，獨自乘車回到酒店。
齊初陽交到了一個鸚鵡朋友，和鸚鵡說的火熱，秦度明坐到電腦前，看著電腦桌面，閑適放在桌上的手指一個個點下去。
指甲與桌面碰撞出清晰的噠噠聲，秦度明目光放空，腦海裏想著的，是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之後做的事。
這具身體不勝酒力。
可是，喝酒之後的效果，好像很不錯？
只是一個停頓後，秦度明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開門，在裏面的各類飲料中，挑選了那天喝過的果酒。
撬開蓋子，也沒找杯子，他直接仰頭喝了幾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食道滑入胃中，秦度明感受了一下——思緒還是很清晰，其他什麽都沒感受出來。
將手中的酒瓶舉高，燈光下，粉紅色的酒液在磨砂瓶裏顯得更加夢幻。
“味道挺不錯。”秦度明小聲嘀咕一句，隨後將剩下的酒都喝了。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裏留存，喝空的酒瓶往垃圾桶一送，秦度明重新坐回電腦前，十指翻飛，快速的在文檔上寫下自己的構想。
昨天喝了兩瓶才醉的，今天一瓶，應該不會那麽醉吧？
嗯，他今天控制了量的。
夜晚的23點，一條短信出現在了今天空地上所有混子的手機中。
【經檢測，各位都是指數達到百分百的混子，甚至有人能達到二百，作為你們的領路人，小醜很高興。被選中的混子們啊，距離游戲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請各位做好準備，在大逃殺中大展身手吧！
作為第一場游戲的開場福利，小醜在此溫馨提示，記得預習哦~】
這條短信在各位混子的手機裏出現後，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收到了垃圾短信，直接劃開不看。
也有人覺得有意思，向這個短信回了信息，但收到的卻是巨大的感嘆號。
還有人直接把短信截了圖，發去給其他兄弟看。
此時的混子們都還精神抖擻，不少人都打算熬個大夜，等明天上課再補覺。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實施成功，秦度明早早地安撫齊初陽睡著，然後帶著齊初陽躺進了浴缸中。
他的臉頰略帶些微紅，水藍色的神力光芒流轉，興奮地分成許多份，向著不同的地址而去。
等零點一到，所有的混子，不管在做什麽，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而此時，附著在他們大腦上的神力開始構造夢境。
一間寬闊的多媒體階梯教室拔地而起。
錢瑋坐在座位上，十分不解。他明明是在打游戲啊，差一點就通關了，怎麽現在會在教室？
他正想站起身，身旁的座位開始一個一個出現人影。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間階梯教室便坐滿了人。
所有人出現在這裏，都十分的摸不著頭腦。
而且，他們發現周圍的並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學，都是平時一起打架時的弟兄們。
“嘿，錢哥，這節上什麽課啊？”坐在旁邊的人碰了碰錢瑋的手臂，一臉睡眼惺忪的問著。
錢瑋不耐煩：“我TM怎麽知道是什麽課！”
旁邊的人習慣了他的脾氣，轉過去問別人是什麽課，他好拿出相應的課本，免得桌上空空睡覺被老師叫起來罰站。
腦海中，關於剛剛在打游戲的記憶開始淡忘，錢瑋逐漸接受自己在上課。
但是他從來不關註課表，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現在要上什麽課，也完全忘了自己有什麽課是會和這麽多人一起在階梯教室上的。
他沒有警惕，而是站起身，對旁邊的人不耐煩道：“上什麽破課啊，我餓了，走，請大家吃炸雞去。”
旁邊的人也都是在懵逼中，不明白能夠給自己當擋箭牌這老師視線的其他同學怎麽都不見了。但是在聽到錢瑋說“請他們吃炸雞”後，還是精神一振，紛紛站起身來：“走走走，錢哥請我們吃炸雞了，快跑，不然等會就要打上課鈴了。”
一群人喜笑顏開，轉身就要走出座位。
正在此時，上課鈴聲敲響，所有人瞬間捂住耳朵。
為了關愛孩子，學校的上課鈴很早就換成了聲音柔和的音樂，這樣簡單粗暴的響鈴聲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而且，這鈴聲刺耳非常，就像是要刺破耳膜似的讓人疼痛。
等上課鈴打完之後，錢瑋放下捂住耳朵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罵哪個傻逼打這種鈴聲，就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又坐回了座位上？！
他剛剛不是都已經走到另一頭，快要和兄弟們走出座位了嗎？
上課鈴把他打出了幻覺？
正在一行人奇怪的交頭接耳，確認自己記憶的時候，黑板上的屏幕亮起，一個小醜出現在屏幕上：“hello~ 歡迎大家來到大逃殺，我是你們的領路人，小醜~”
底下所有人眨巴著眼，看著這個莫名出現的形象。
難道今天老師不想上課，用這麽個來替代？
那豈不是更可以隨心所欲想玩就玩了？
當即，底下的混子們就鼓起掌，對老師的新玩法表示了肯定。
“嗯嗯，感覺到大家的熱情了呢~”小醜笑彎了眼，對著四面八方做飛吻，“讓我來數數人數，哦，一個都沒少，看來大家都很想努力學習呢~真棒~真是一群可愛的好孩子~”
坐在底下的混子們哄笑出聲。
可愛的好孩子？也難為老師設定了這種話了。
而且，沒想到老師為了讓他們聽課，居然想出了這種游戲的方式。大逃殺？是密室逃脫中的一種游戲副本吧？聽起來還怪好玩的。
“因為你們是第一次參加大逃殺，作為一個善良的領路人，小醜必須提醒你們，只有回答對問題的人，才能增長德行積分，德行積分可以用來消除你們的混子積分哦~只有混子積分清零，你們才能離開大逃殺~”
底下有人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地發問：“那要是沒有德行積分，混子積分無法清零呢？”
“這個問題問的好，小醜要誇誇你。”
小醜笑嘻嘻地張開嘴，露出了裏面尖尖的牙齒：“讓我想想規則是怎麽設定的。哦，哦哦，哇哦！原來你們要是無法獲得德行積分，不好好清除混子積分的話，就會~”
它拉長了聲音，一雙眼睛裏沒了笑意，閃爍著貪婪的目光：“被我~”
畫著大紅色口紅的嘴越來越彎，兩邊嘴角高高翹起，咧開到極限的嘴露出了裏面密密麻麻尖尖的牙齒：“吃~掉~哦~”
底下的混子們原本還滿心期待著會有什麽樣有趣的懲罰，結果沒想到是這種，紛紛爆笑出聲。
錢瑋沒再糾結自己重新坐回位置上的事情，此時也在笑，甚至笑到拍桌。
“老師真沒意思，搞了半天就搞出這種懲罰。還吃掉我們？敢讓我磕破點皮，我爸媽就得找他要說法，從他身上磕掉一大塊皮不可！”
旁邊的人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比抄書和罰站還無聊。”
“可真逗！”
“到底是哪個老師搞的這種東西啊，我問問其他……誒？我手機呢？”
旁邊的人搜身上搜不到自己手機，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搜，發現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再沒有其他東西。
怎麽回事？他們來上課，居然會不帶手機？！
他們試圖回憶自己是不是把手機落在哪裏了，可不論怎麽想，都絲毫沒有手機的記憶。
屏幕上，小醜放了個禮花。
“砰”一聲從音箱傳出來，所有人被嚇了一跳，扭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剛剛充滿惡意的小醜收斂了嘴角，好像變成了和藹可親的麥x勞叔叔。
“首先聲明，作答期間禁止交頭接耳，禁止討論答案哦！”
“那麽~讓我們開始第一題吧！”
沒給底下的人更多反應時間，屏幕上，小醜形象消失，一道數學題出現在上方。
是雞兔同籠。
旁邊的話筒傳來小醜的聲音：“我提前發了短信的，大家都預習了吧？這道題很簡單，只要稍微開動腦筋，就可以做出來哦~作為本次大逃殺開始的獎勵，第一個做出來的人，能獲得翻倍的德行積分哦~”
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面前都出現了一張紙和筆。
有紙有筆又怎樣，他們根本不想做什麽題。
混混們只是瞥了一眼屏幕中的雞和兔，就開始嘰裏呱啦的說話。
“到底是哪個人會把雞和兔子放在一起？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還以為是什麽新型課堂呢，搞半天就是無老師監控的小醜課堂。沒意思。”
“昨晚我又通宵打游戲了，現在別說看數學題了，就是體育老師在我面前跳美女舞我都提不起興趣。你們幫我看著點，我要睡一下。”
“我想玩手機……我手機呢？”
“我也想玩手機。是不是手機落在班級了？要不咱們回去拿？”
“行啊，走吧。”
教室裏鬧哄哄的，但很快就差不多分成了四種情況。
一種趴桌睡覺，一種聊天唾沫橫飛，一種起身要回教室找手機，一種無聊發呆。
趴桌睡覺的同學被起身向外走的同學打攪十分不滿，差點在教室裏就起沖突。後面，要出去的同學直接翻到桌子上一路踩出去。
一群人來到教室門口，站定。
為首的人伸出手，還沒來得及伸手碰到門鎖，眼前忽然一花。
他們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
“怎、怎麽回事？我們剛剛不是都要出門了嗎？”
旁邊趴著睡覺的同學腦袋一翻，發現剛剛差點打起來的人還在這裏，不由得罵道：“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幹嘛呢？剛剛不是都給你讓位置了嗎？！”
然而，他旁邊的人卻反常地沒有回嘴，只是雙眼瞪大看著黑板。
見他不說話，旁邊的人又想把腦袋趴回手臂上。
只是在趴下之前，餘光掃到了黑板上正在變化的數字。
十。
九。
黑板上，粗粗的粉筆字正在倒數。
盯著黑板看的人的情緒傳染給了其他人，周圍大聲說話的人也紛紛扭頭去看黑板。
八。
七。
沒有人在上面寫字，上面的數字寫出之後，很快就擦除寫上新的。
混子們並沒有驚訝，他們把這歸結於學校又安了什麽高科技黑板。
只是不知道，黑板上在倒數什麽？
一。
“答題時間到。”音響裏傳出冰冷機械的聲音
直到此時，階梯教室裏沒有一個人給出這道題的答案，甚至所有人面前的紙上都還是空白的，唯一一個有筆記的，是上面畫了一只王八。
數學題消失，小醜的形象出現。
它先是笑了一下，隨後鼓起臉頰，做出很生氣的樣子：“為什麽，為什麽不作答！”
底下的混子們看著它表演，不為所動。
這場面，他們從小到大在老師身上看到了不知道多少次，現在一個小醜生氣，他們內心毫無波瀾。
生完氣的小醜忽然就裂開大嘴笑了：“哈哈哈哈，這是我必須說的臺詞，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你們不作答的，因為這樣規則就對我有利了哦~”
“不過，我們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畢竟，吃你們前也需要點儀式感嘛~”
底下的混子們發出嘲諷的笑聲：“呵呵，你要敢來吃我們，我倒立吃屎！”
“你敢弄破我一塊油皮，你學校都別想開了！”
小醜還是在笑。
但很快，它就不笑了。
它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吸得胖胖的。
隨後小醜張大嘴，開始大聲喊話：“壞孩子！你們都是壞孩子！”音響裏的聲音從音調正常，到開始尖銳。
它的聲音越來越大，聲音變尖，身形在屏幕中越來越大，到一定程度時，小醜從2D變成了3D：“壞孩子，你們都是壞孩子！沒有德行分的壞孩子，我要懲罰你們！”
一直當自己在看笑話的錢瑋捂住耳朵，感覺耳膜都要被這破音響的聲音刺破了。
他很生氣，覺得自己不學就不學，老師搞這種事情出來折騰有什麽意義？！
然後，錢瑋看著面前的投影瞪大眼睛。
小醜、小醜從屏幕裏爬出來了！它咧著畫著大紅唇的嘴巴，露出了裏面尖利的牙齒，咆哮著向他們這邊沖來：“我要吃了沒有德行分的壞孩子！”
底下的混子們被這變故驚呆了。
剛剛黑板上倒計時，可以理解為用了新屏幕。可現在這大變小醜什麽新科技？
小醜在屏幕裏的時候，他們還能呵呵哈哈。
現在近距離看到小醜，看到他臉上那幾乎要反光的濃重油彩，看到小醜用那充滿惡意的眼睛望過來，所有人還是從內心裏發寒。
他們開始做鳥獸散。
到底是怎麽回事？學校怎麽會有這樣的老師？
跟著一起跑的錢瑋罵了聲娘。
他肯定不是在上課，是在做夢。現時課堂老師千篇一律，只有夢才會離譜。
難道他今天晚上的，是貞子噩夢的再次創作？可他並不怕老師啊？
錢瑋心裏如是想著。
回過頭，看著面目猙獰的小醜，錢瑋控制住了心裏的害怕，站在原地沒動。
這不可能是現實，沒有東西能夠從2D變成3D。
這肯定是是夢，是夢，只要醒了就好。
錢瑋嘴裏念念有詞。
其實，錢瑋還是很害怕的。
但是按照他之前夢的套路，只要害怕到極致，或者夢裏受了傷，就一定會醒來的。
只要醒來就好，只要醒來，他今天絕對都不睡覺了！
他不動，瞬間就被追人的小醜盯上。
小醜移動速度很快，不過是眨眼間，那尖利的牙齒就到了面前，對著錢瑋的右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錢瑋還沒有來得及害怕，劇痛瞬間席卷了錢瑋的大腦。他感覺到了皮肉分離，感覺到肌肉被拉扯斷裂，感覺到骨頭折斷。
錢瑋痛到站不住。
痛到極致時，他恍惚間想著，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夢裏受到這樣真實的傷。
冷汗很快布滿了錢瑋全身，他倒在地上，身體無意識的抽動著。
周圍的同學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他們本以為這又會是老師的一場口頭威脅游戲，可現在，是什麽？
這個從屏幕裏爬出來的小醜，居然真的把人的胳膊咬掉了？！
驚恐的情緒迅速占據了混子們的大腦，他們尖叫著紛紛往門那裏跑。
可門打不開。
不論他們怎樣弄，甚至用腳去踹，看起來破舊不堪的鐵門關的好好的，一點縫隙都不開。
混子尖叫：“放我出去！殺人了！殺人了！”
堅硬的骨頭沒有抵擋住小醜的一口尖牙，不過是上下一合，骨頭斷裂的響聲便清晰的傳入了錢瑋的耳朵中。
錢瑋身體下意識一抖。大腦放空，思緒變得緩慢，他有些茫然。
是什麽聲音？剛剛，發生了什麽？
黑暗侵襲，最後映入錢瑋眼簾的，是小醜舉著血流不止地胳膊，慢悠悠地往旁邊走。
血肉塞滿了它密密的牙齒，而小醜充滿惡意的眼神，正緊緊的盯著下一個人。
那是……他的胳膊？
不不不，是夢，是夢，肯定是夢，只要醒了就好。
最終，錢瑋昏了過去。
醒來之時，錢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手臂。
夢裏，小醜咬的是他的右手臂，而現在，他摸到了自己的右手臂。
右手臂還在。
錢瑋松了口氣，翻了個身，把自己蜷縮起來，試圖緩解怦怦跳的心。
果然，那是夢，無論夢裏受什麽樣的傷都沒事。
想到夢裏那近乎於真實的疼痛，錢瑋就又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擡手，想要擦一擦快要落入眼睛的汗。
手擡不動。
他的右手為什麽擡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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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章
飛出去的石頭把那些人的褲帶全都給劃破了, 一大群混子們為了自己的尊嚴，至少要騰出一只手來抓住自己的褲子。
只有一只手能用、還要提防掉褲子風險的情況下，這場火拼，不打也罷。
所有人站在原地, 罵對方無恥, 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但是很快, 混子們就發現了, 所有人的褲腰帶都壞了。
這就不可能是他們中的某個人做的。而且想要同一時間讓他們所有人的褲子都壞掉, 混子們想不出到底是什麽人才能夠做到這種事。
於是, 說著說著, 混子們便開始害怕地左看右看, 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迅速撤退。
克服了羞澀的少女在後半段全程註視著手機畫面，唇角一直緊緊地抿住, 大概是怕自己笑出聲來。
等那群人都離開之後，少女才按了暫停鍵。
她轉頭一看, 旁邊的人也剛剛收起手機。
“謝謝你！我叫夏嬋, 是一中的學生。你是高中部的嗎？”夏嬋豎起大拇指，“剛剛你那石頭飛地真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群混混們這樣驚慌失措的樣子。”想到那群人提著褲子跑的樣子, 夏嬋沒忍住, 又笑起來。
秦度明搖搖頭：“我都已經工作了。”
算命，和吃孫雨囡的軟飯, 那也是工作嘛。
夏嬋微微瞪大眼：“你居然工作了？我還以為你在上高中呢。”
她不理解：“那你在工作，怎麽會認識那群混混啊？難道他們的惡名都已經傳到外面去了？”
“那倒沒有，”秦度明溫柔的看著夏嬋，“是我家的孩子受到過他們騷擾, 和我說過。我還沒有去找那些混混算賬呢，剛好從這經過聽到他們聲音, 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報仇。”
夏嬋了然的點頭。
不是來報仇的本人，而是來報仇的家長，夏嬋十分理解：“你把今天的事回去一說，同學肯定高興。”
“那你也高興吧？”秦度明註視著她。
夏嬋笑得兩眼彎彎：“當然高興啊！”
“叔叔你是不知道他們這群人有多壞，平時逃課打架、目無尊長那都是家常便飯，還到處欺負同學，很多同學躲著他們，有時都會被他們欺負。”夏嬋皺著眉，“更可惡的是他們抱著團，有些人想討公道都討不到，我們幾所學校的老師都知道他們，一提起他們就讓我們離他們遠點。”
擁有□□雛形的壞學生混子團體。
秦度明想起，自己不久前收拾過一個染著彩虹顏色頭發的□□團體。
也不知道被戳到腰子的黃毛現在怎麽樣了，出院了沒有。
“既然他們打架是家常便飯，你就更不該來了，”秦度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你來這裏，萬一被傷到怎麽辦？有些事情，請交給我這樣的大人處理。”
夏嬋也跟著站起身。假發戴在頭上悶得很，她把假發拿掉，站起身，也跟著抖了抖身上的草屑。
“嗯嗯，我之後不會再蹲他們了，”夏嬋舉了舉手機，“有這個在手，他們就算為了顧及自己的面子，也不會再騷擾我了。”
“我要回去寫作業了，叔叔再見！”她對秦度明揮手。
秦度明也跟她揮手。
夏嬋想的太過簡單，這種視頻，能算把柄，也不能算把柄，全看那些混子自己怎麽想。
不過是露個內褲，身為混子，那群人估計對這種事羞惱一下也就過了，說不定還會因為夏嬋拍了他們這種視頻而記恨夏嬋。
秦度明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墻，幾步跳上墻去，又返回了那條巷子。
日頭西斜，天邊的白雲在夕陽的幫助下穿上色彩。秦度明沿著巷子一路往前走，買過多久，來到了李妤說的那家私房菜。
藏在這樣小巷的私房菜館，只有門上的木質招牌，和旁邊兩副木質對聯能夠彰顯身份。
走進去，到預定的餐桌號一看，人還沒來，秦度明便走到外面天井處來，觀看著天上雲彩的慢慢變化。
“幾百塊的褲子，你又給穿壞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早就看上了外邊好的，所以故意把這條穿壞了就為了買新的！”一個微胖的女人從外邊走了進來，邊走，邊數落著身後跟著的男孩，“你當你爸媽賺錢容易，天天都是在外面撿錢是吧？才穿了幾回，就又弄壞了！我告訴你，沒錢買！”
“真不是我故意弄壞的！我在那好好的玩著呢，褲子就破了掉下來了，不信你問跟我一起去玩的小軍，他的褲子也破了！”男孩拎著自己的褲子，解釋的十分不耐煩。
“哼，你們倆都破一個地方，肯定是一起商量好要弄破的，這招數都用多少回了，我不信！”
“媽~~~”
女人悶頭向前走：“我不管，回去補補這條褲子接著穿，不能買新的。”
男孩不依，開始跺腳耍賴：“現在誰還穿補過的褲子啊！太丟人了！”
“反正要錢沒有，要褲子只有補過的褲子！”女人說完這句，開始往身上套圍裙，“好了，我要幹活了，別煩我。”
“媽~~~~就三百~~~”男孩還在耍賴。
女人直接怒瞪他一眼：“你在打擾我幹活，老板不給我結工錢，別說三百，三十你都拿不到！”
男孩梗了一下，隨後伸出手，理直氣壯道：“那把我的手機給我，我玩手機就不打擾你幹活。”
“你作業寫完了嗎就玩手機？不給。”
“爸給我的手機，我想要你就得給我！而且你要不給我玩，我就一直不做作業。”
旁邊廚房在叫人，女人應了一聲馬上來，隨後無奈的把手機放到男孩手裏，同時叮囑道：“玩一會就去寫作業。”
接過手機，男孩笑的比花還燦爛，雙眼緊緊的看著手機，隨口敷衍他媽：“好好好，我知道，你去忙吧。”
廚房裏催得緊，女人小跑著去廚房幹活去了。男孩一看就在這店裏待的時間久，眼睛不離手機，直接找到一個角落處坐下。
秦度明聽到男孩邊走邊小聲說：“青少年設置真煩人，不過老媽的密碼設的還是這麽簡單，一猜就猜得到。我可真是天才，哈哈。”
就這麽一會功夫，游戲的聲音已經從手機的揚聲器傳了出來。
外面天色已經擦黑，秦度明轉身坐回自己的位上，同樣也拿出了手機。
他連上了店裏的WiFi，侵入了WiFi。
在所有連接WiFi的手機中，找到了男孩手中的那一部。
秦度明手指不斷點動，專註手機的男孩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被人看了個精光。
他的通訊錄裏，全是這一片的混子同學們，秦度明仔細篩選著，然後將自己精挑細選的名單整理了出來。
等外面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李妤才姍姍來遲。
一看桌面上還什麽菜都沒上，她就讓服務員趕緊上菜，隨後不停道歉：“實在不好意思，車路上拋錨了，弄了大半天，又遇上堵車。”
“你都等無聊了吧？”
秦度明偏頭，看向那角落裏已經不玩游戲，而是開始刷短視頻傻笑的男孩。
“不無聊，挺有意思的。”他在這男孩的手機裏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讓他開始想著，是不是需要換個方式對這群混子。
先前那個黃毛雖然解決的幹凈利落，從此以後再不能禍害學生小妹，但是除了黃毛，還有紅橙綠青藍紫毛，那些毛可都沒處理。
雖然聽說那群毛被黃毛的遭遇所震懾，不敢再作亂，但是誰知道能維持多久效用呢？
得想個好方法。
李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看懂一個傻笑的男孩子有什麽意思。
但對方說有意思，她也就順著說了：“小男孩很有意思是吧。我跟你說，這家店的特色菜也很有意思，等會你可得多吃一點。”
隨著飯菜上桌，兩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了吃食以及鄭然的事情上面，秦度明也沒再提到什麽男孩。
等吃完了這餐飯後，秦度明拒絕了李妤接下來去散步的邀請，獨自乘車回到酒店。
齊初陽交到了一個鸚鵡朋友，和鸚鵡說的火熱，秦度明坐到電腦前，看著電腦桌面，閑適放在桌上的手指一個個點下去。
指甲與桌面碰撞出清晰的噠噠聲，秦度明目光放空，腦海裏想著的，是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之後做的事。
這具身體不勝酒力。
可是，喝酒之後的效果，好像很不錯？
只是一個停頓後，秦度明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開門，在裏面的各類飲料中，挑選了那天喝過的果酒。
撬開蓋子，也沒找杯子，他直接仰頭喝了幾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食道滑入胃中，秦度明感受了一下——思緒還是很清晰，其他什麽都沒感受出來。
將手中的酒瓶舉高，燈光下，粉紅色的酒液在磨砂瓶裏顯得更加夢幻。
“味道挺不錯。”秦度明小聲嘀咕一句，隨後將剩下的酒都喝了。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裏留存，喝空的酒瓶往垃圾桶一送，秦度明重新坐回電腦前，十指翻飛，快速的在文檔上寫下自己的構想。
昨天喝了兩瓶才醉的，今天一瓶，應該不會那麽醉吧？
嗯，他今天控制了量的。
夜晚的23點，一條短信出現在了今天空地上所有混子的手機中。
【經檢測，各位都是指數達到百分百的混子，甚至有人能達到二百，作為你們的領路人，小醜很高興。被選中的混子們啊，距離游戲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請各位做好準備，在大逃殺中大展身手吧！
作為第一場游戲的開場福利，小醜在此溫馨提示，記得預習哦~】
這條短信在各位混子的手機裏出現後，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收到了垃圾短信，直接劃開不看。
也有人覺得有意思，向這個短信回了信息，但收到的卻是巨大的感嘆號。
還有人直接把短信截了圖，發去給其他兄弟看。
此時的混子們都還精神抖擻，不少人都打算熬個大夜，等明天上課再補覺。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實施成功，秦度明早早地安撫齊初陽睡著，然後帶著齊初陽躺進了浴缸中。
他的臉頰略帶些微紅，水藍色的神力光芒流轉，興奮地分成許多份，向著不同的地址而去。
等零點一到，所有的混子，不管在做什麽，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而此時，附著在他們大腦上的神力開始構造夢境。
一間寬闊的多媒體階梯教室拔地而起。
錢瑋坐在座位上，十分不解。他明明是在打游戲啊，差一點就通關了，怎麽現在會在教室？
他正想站起身，身旁的座位開始一個一個出現人影。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間階梯教室便坐滿了人。
所有人出現在這裏，都十分的摸不著頭腦。
而且，他們發現周圍的並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學，都是平時一起打架時的弟兄們。
“嘿，錢哥，這節上什麽課啊？”坐在旁邊的人碰了碰錢瑋的手臂，一臉睡眼惺忪的問著。
錢瑋不耐煩：“我TM怎麽知道是什麽課！”
旁邊的人習慣了他的脾氣，轉過去問別人是什麽課，他好拿出相應的課本，免得桌上空空睡覺被老師叫起來罰站。
腦海中，關於剛剛在打游戲的記憶開始淡忘，錢瑋逐漸接受自己在上課。
但是他從來不關註課表，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現在要上什麽課，也完全忘了自己有什麽課是會和這麽多人一起在階梯教室上的。
他沒有警惕，而是站起身，對旁邊的人不耐煩道：“上什麽破課啊，我餓了，走，請大家吃炸雞去。”
旁邊的人也都是在懵逼中，不明白能夠給自己當擋箭牌這老師視線的其他同學怎麽都不見了。但是在聽到錢瑋說“請他們吃炸雞”後，還是精神一振，紛紛站起身來：“走走走，錢哥請我們吃炸雞了，快跑，不然等會就要打上課鈴了。”
一群人喜笑顏開，轉身就要走出座位。
正在此時，上課鈴聲敲響，所有人瞬間捂住耳朵。
為了關愛孩子，學校的上課鈴很早就換成了聲音柔和的音樂，這樣簡單粗暴的響鈴聲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而且，這鈴聲刺耳非常，就像是要刺破耳膜似的讓人疼痛。
等上課鈴打完之後，錢瑋放下捂住耳朵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罵哪個傻逼打這種鈴聲，就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又坐回了座位上？！
他剛剛不是都已經走到另一頭，快要和兄弟們走出座位了嗎？
上課鈴把他打出了幻覺？
正在一行人奇怪的交頭接耳，確認自己記憶的時候，黑板上的屏幕亮起，一個小醜出現在屏幕上：“hello~ 歡迎大家來到大逃殺，我是你們的領路人，小醜~”
底下所有人眨巴著眼，看著這個莫名出現的形象。
難道今天老師不想上課，用這麽個來替代？
那豈不是更可以隨心所欲想玩就玩了？
當即，底下的混子們就鼓起掌，對老師的新玩法表示了肯定。
“嗯嗯，感覺到大家的熱情了呢~”小醜笑彎了眼，對著四面八方做飛吻，“讓我來數數人數，哦，一個都沒少，看來大家都很想努力學習呢~真棒~真是一群可愛的好孩子~”
坐在底下的混子們哄笑出聲。
可愛的好孩子？也難為老師設定了這種話了。
而且，沒想到老師為了讓他們聽課，居然想出了這種游戲的方式。大逃殺？是密室逃脫中的一種游戲副本吧？聽起來還怪好玩的。
“因為你們是第一次參加大逃殺，作為一個善良的領路人，小醜必須提醒你們，只有回答對問題的人，才能增長德行積分，德行積分可以用來消除你們的混子積分哦~只有混子積分清零，你們才能離開大逃殺~”
底下有人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地發問：“那要是沒有德行積分，混子積分無法清零呢？”
“這個問題問的好，小醜要誇誇你。”
小醜笑嘻嘻地張開嘴，露出了裏面尖尖的牙齒：“讓我想想規則是怎麽設定的。哦，哦哦，哇哦！原來你們要是無法獲得德行積分，不好好清除混子積分的話，就會~”
它拉長了聲音，一雙眼睛裏沒了笑意，閃爍著貪婪的目光：“被我~”
畫著大紅色口紅的嘴越來越彎，兩邊嘴角高高翹起，咧開到極限的嘴露出了裏面密密麻麻尖尖的牙齒：“吃~掉~哦~”
底下的混子們原本還滿心期待著會有什麽樣有趣的懲罰，結果沒想到是這種，紛紛爆笑出聲。
錢瑋沒再糾結自己重新坐回位置上的事情，此時也在笑，甚至笑到拍桌。
“老師真沒意思，搞了半天就搞出這種懲罰。還吃掉我們？敢讓我磕破點皮，我爸媽就得找他要說法，從他身上磕掉一大塊皮不可！”
旁邊的人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比抄書和罰站還無聊。”
“可真逗！”
“到底是哪個老師搞的這種東西啊，我問問其他……誒？我手機呢？”
旁邊的人搜身上搜不到自己手機，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搜，發現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再沒有其他東西。
怎麽回事？他們來上課，居然會不帶手機？！
他們試圖回憶自己是不是把手機落在哪裏了，可不論怎麽想，都絲毫沒有手機的記憶。
屏幕上，小醜放了個禮花。
“砰”一聲從音箱傳出來，所有人被嚇了一跳，扭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剛剛充滿惡意的小醜收斂了嘴角，好像變成了和藹可親的麥x勞叔叔。
“首先聲明，作答期間禁止交頭接耳，禁止討論答案哦！”
“那麽~讓我們開始第一題吧！”
沒給底下的人更多反應時間，屏幕上，小醜形象消失，一道數學題出現在上方。
是雞兔同籠。
旁邊的話筒傳來小醜的聲音：“我提前發了短信的，大家都預習了吧？這道題很簡單，只要稍微開動腦筋，就可以做出來哦~作為本次大逃殺開始的獎勵，第一個做出來的人，能獲得翻倍的德行積分哦~”
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面前都出現了一張紙和筆。
有紙有筆又怎樣，他們根本不想做什麽題。
混混們只是瞥了一眼屏幕中的雞和兔，就開始嘰裏呱啦的說話。
“到底是哪個人會把雞和兔子放在一起？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還以為是什麽新型課堂呢，搞半天就是無老師監控的小醜課堂。沒意思。”
“昨晚我又通宵打游戲了，現在別說看數學題了，就是體育老師在我面前跳美女舞我都提不起興趣。你們幫我看著點，我要睡一下。”
“我想玩手機……我手機呢？”
“我也想玩手機。是不是手機落在班級了？要不咱們回去拿？”
“行啊，走吧。”
教室裏鬧哄哄的，但很快就差不多分成了四種情況。
一種趴桌睡覺，一種聊天唾沫橫飛，一種起身要回教室找手機，一種無聊發呆。
趴桌睡覺的同學被起身向外走的同學打攪十分不滿，差點在教室裏就起沖突。後面，要出去的同學直接翻到桌子上一路踩出去。
一群人來到教室門口，站定。
為首的人伸出手，還沒來得及伸手碰到門鎖，眼前忽然一花。
他們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
“怎、怎麽回事？我們剛剛不是都要出門了嗎？”
旁邊趴著睡覺的同學腦袋一翻，發現剛剛差點打起來的人還在這裏，不由得罵道：“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幹嘛呢？剛剛不是都給你讓位置了嗎？！”
然而，他旁邊的人卻反常地沒有回嘴，只是雙眼瞪大看著黑板。
見他不說話，旁邊的人又想把腦袋趴回手臂上。
只是在趴下之前，餘光掃到了黑板上正在變化的數字。
十。
九。
黑板上，粗粗的粉筆字正在倒數。
盯著黑板看的人的情緒傳染給了其他人，周圍大聲說話的人也紛紛扭頭去看黑板。
八。
七。
沒有人在上面寫字，上面的數字寫出之後，很快就擦除寫上新的。
混子們並沒有驚訝，他們把這歸結於學校又安了什麽高科技黑板。
只是不知道，黑板上在倒數什麽？
一。
“答題時間到。”音響裏傳出冰冷機械的聲音
直到此時，階梯教室裏沒有一個人給出這道題的答案，甚至所有人面前的紙上都還是空白的，唯一一個有筆記的，是上面畫了一只王八。
數學題消失，小醜的形象出現。
它先是笑了一下，隨後鼓起臉頰，做出很生氣的樣子：“為什麽，為什麽不作答！”
底下的混子們看著它表演，不為所動。
這場面，他們從小到大在老師身上看到了不知道多少次，現在一個小醜生氣，他們內心毫無波瀾。
生完氣的小醜忽然就裂開大嘴笑了：“哈哈哈哈，這是我必須說的臺詞，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你們不作答的，因為這樣規則就對我有利了哦~”
“不過，我們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畢竟，吃你們前也需要點儀式感嘛~”
底下的混子們發出嘲諷的笑聲：“呵呵，你要敢來吃我們，我倒立吃屎！”
“你敢弄破我一塊油皮，你學校都別想開了！”
小醜還是在笑。
但很快，它就不笑了。
它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吸得胖胖的。
隨後小醜張大嘴，開始大聲喊話：“壞孩子！你們都是壞孩子！”音響裏的聲音從音調正常，到開始尖銳。
它的聲音越來越大，聲音變尖，身形在屏幕中越來越大，到一定程度時，小醜從2D變成了3D：“壞孩子，你們都是壞孩子！沒有德行分的壞孩子，我要懲罰你們！”
一直當自己在看笑話的錢瑋捂住耳朵，感覺耳膜都要被這破音響的聲音刺破了。
他很生氣，覺得自己不學就不學，老師搞這種事情出來折騰有什麽意義？！
然後，錢瑋看著面前的投影瞪大眼睛。
小醜、小醜從屏幕裏爬出來了！它咧著畫著大紅唇的嘴巴，露出了裏面尖利的牙齒，咆哮著向他們這邊沖來：“我要吃了沒有德行分的壞孩子！”
底下的混子們被這變故驚呆了。
剛剛黑板上倒計時，可以理解為用了新屏幕。可現在這大變小醜什麽新科技？
小醜在屏幕裏的時候，他們還能呵呵哈哈。
現在近距離看到小醜，看到他臉上那幾乎要反光的濃重油彩，看到小醜用那充滿惡意的眼睛望過來，所有人還是從內心裏發寒。
他們開始做鳥獸散。
到底是怎麽回事？學校怎麽會有這樣的老師？
跟著一起跑的錢瑋罵了聲娘。
他肯定不是在上課，是在做夢。現時課堂老師千篇一律，只有夢才會離譜。
難道他今天晚上的，是貞子噩夢的再次創作？可他並不怕老師啊？
錢瑋心裏如是想著。
回過頭，看著面目猙獰的小醜，錢瑋控制住了心裏的害怕，站在原地沒動。
這不可能是現實，沒有東西能夠從2D變成3D。
這肯定是是夢，是夢，只要醒了就好。
錢瑋嘴裏念念有詞。
其實，錢瑋還是很害怕的。
但是按照他之前夢的套路，只要害怕到極致，或者夢裏受了傷，就一定會醒來的。
只要醒來就好，只要醒來，他今天絕對都不睡覺了！
他不動，瞬間就被追人的小醜盯上。
小醜移動速度很快，不過是眨眼間，那尖利的牙齒就到了面前，對著錢瑋的右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錢瑋還沒有來得及害怕，劇痛瞬間席卷了錢瑋的大腦。他感覺到了皮肉分離，感覺到肌肉被拉扯斷裂，感覺到骨頭折斷。
錢瑋痛到站不住。
痛到極致時，他恍惚間想著，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夢裏受到這樣真實的傷。
冷汗很快布滿了錢瑋全身，他倒在地上，身體無意識的抽動著。
周圍的同學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他們本以為這又會是老師的一場口頭威脅游戲，可現在，是什麽？
這個從屏幕裏爬出來的小醜，居然真的把人的胳膊咬掉了？！
驚恐的情緒迅速占據了混子們的大腦，他們尖叫著紛紛往門那裏跑。
可門打不開。
不論他們怎樣弄，甚至用腳去踹，看起來破舊不堪的鐵門關的好好的，一點縫隙都不開。
混子尖叫：“放我出去！殺人了！殺人了！”
堅硬的骨頭沒有抵擋住小醜的一口尖牙，不過是上下一合，骨頭斷裂的響聲便清晰的傳入了錢瑋的耳朵中。
錢瑋身體下意識一抖。大腦放空，思緒變得緩慢，他有些茫然。
是什麽聲音？剛剛，發生了什麽？
黑暗侵襲，最後映入錢瑋眼簾的，是小醜舉著血流不止地胳膊，慢悠悠地往旁邊走。
血肉塞滿了它密密的牙齒，而小醜充滿惡意的眼神，正緊緊的盯著下一個人。
那是……他的胳膊？
不不不，是夢，是夢，肯定是夢，只要醒了就好。
最終，錢瑋昏了過去。
醒來之時，錢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手臂。
夢裏，小醜咬的是他的右手臂，而現在，他摸到了自己的右手臂。
右手臂還在。
錢瑋松了口氣，翻了個身，把自己蜷縮起來，試圖緩解怦怦跳的心。
果然，那是夢，無論夢裏受什麽樣的傷都沒事。
想到夢裏那近乎於真實的疼痛，錢瑋就又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擡手，想要擦一擦快要落入眼睛的汗。
手擡不動。
他的右手為什麽擡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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