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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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30）
第202章
“我想我太爺爺了。”米莉表情懷念, 語氣悵然，神色恍惚地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她的臉上畫著精致妝容，長長上挑的眼線下，微垂的眼睫挑出一絲清冷欲泣的味道。薄薄的唇抹著大紅的口紅, 欲語還休地微抿著。
時下流行的更多是偽素顏清透日常妝, 但米莉卻畫著極為濃艷的妝容。那妝容就像另一張面具一般, 用鮮艷的色彩吸引人的註意, 一眼看去就會被她的大紅唇吸引, 像是曾經風靡的海報女星。
秦度明的目光從米莉臉上移開, 看向門口。
門外橫肉壯漢已經看了第二回手表了, 看起來很趕時間。
在壯漢轉頭之前, 秦度明收回了目光。
米莉從自己遙遠的回憶中清醒，扯開一抹笑：“我太爺爺給我做的木偶都不見了, 所以你這個就送給我吧，成嗎？”
秦度明微微挑眉。好家夥, 剛剛還買呢, 這下就送了？
看出了秦度明的想法，米莉眨眨眼, 俏皮道：“你說了, 非賣品，那就只能送咯。”
“你想要我送, 也行，不過不送你木偶，”秦度明從口袋裏掏出了之前做的木珠子，“送你這個, 也是我親手雕的。”
從巴掌大的木偶，一下子變成拇指大的木珠子, 其中落差讓米莉微嘟了嘟嘴。
但她也曉得了秦度明的態度，並不打算再糾纏，痛快的接過珠子握在手中：“好吧，多少錢？”
秦度明又拿出一根紅繩遞過去：“開過光的木珠子，不要錢，送你了，記得戴。”
米莉把手中木珠子拿出在眼前轉了一圈，果然看見一個小小的孔洞。
痛快的接過紅繩，把木珠子串了起來，當即就把這開過光的珠子給戴在了左手腕上。
細細的一截手腕，腕骨突出，手指纖長，佩戴上這樣一顆手工雕刻，僅僅是稍微打磨盡顯古樸的木珠子，卻意外的好看。
看著自己的手腕，米莉也挺滿意這造型。
她站起身，就這麽舉著左手腕轉了轉，沖秦度明道謝：“那多謝你了。”
秦度明舉著齊初陽的右手揮了揮。
彎唇笑了笑，米莉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外面一直在等人的壯漢遞了一個手機給她。
秦度明看見米莉停下來接電話。從她的肢體動作中，不難看出米莉對這通電話的抵觸和厭惡。
而且……在米莉轉頭的那一瞬間，秦度明看到她眉心處猛然加重的黑氣。
這個敢向陌生人開口要東西的社牛女孩，將在不久後遇到人生中最大的劫難。
齊初陽把自己的手臂從秦度明手中抽出來，小聲抱怨：“幹嘛幹嘛，我才不要和這個不禮貌的人揮手再見。”
接完電話的米莉已經離開，秦度明垂下視線，對齊初陽輕輕說道：“本來你們會再也不見的。”
“什麽意思？”齊初陽疑惑，什麽叫本來？
“意思是等會我會帶你出去玩。”
只是瞬間，齊初陽就把剛剛的疑惑拋在了腦後，興高采烈道：“好啊好啊！我要去玩！”
當齊媛的時候，好歹她還能在齊家的房子裏自由活動。現在當了木偶，一天天的不是睡，就是當掛件，頂多就是看看八卦，其他的一點都不好玩，都快無聊死了。
“我們去哪玩兒？去游樂園嗎？弟弟以前老說等我大一點就帶我去游樂園，我都還沒去過呢！”齊初陽興沖沖的提議。
秦度明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那就帶你去游樂園玩一玩。”
要不是現在還在別人店裏，遠處的地方有其他不知情的人，齊初陽非得在桌上來個360度翻滾興奮一下。
然後，他們就來到了一輛搖搖車面前。
掛在秦度明口袋上，齊初陽指著面前正在一前一後的搖晃，還唱著“媽媽的媽媽叫什麽，媽媽的媽媽叫外婆”的搖搖車，面無表情的質問秦度明：“這是游樂園？”
“咳咳，”秦度明假咳兩聲，掩飾尷尬，“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游樂園怎麽走嘛。”
那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齊初陽用雙眼控訴秦度明。
秦度明轉頭，當沒看見。
音樂停止，搖搖車上的小朋友被父母哄了下來，不再唱歌的搖搖車沖著面前喊道：“小朋友，快來玩呀~”
看著前面的小朋友意猶未盡還想玩的樣子，齊初陽覺得，這搖搖車應該也挺好玩，於是扯了扯秦度明的衣服：“我要玩。”
秦度明把她放了上去，然後把從老板那裏兌的硬幣投進洞裏。
隨著硬幣落到底的聲音，搖搖車開始一前一後搖晃了起來。
齊初陽也晃了起來。看那小朋友玩的穩穩當當，沒想到輪到她自己，卻差點給搖飛出去。
正當她胡亂伸著手，差點尖叫出聲時，一只手伸了過來，虛虛地攏在她身前，止住了她要飛出去的架勢。
立馬伸手扒住秦度明的手，齊初陽松了口氣。
有這麽一個人力安全帶在護著，齊初陽這趟搖搖車坐得十分開心，甚至在一次結束後，意猶未盡的要求：“還想再玩一次！”
秦度明順從地又投了一個硬幣進去。坐吧坐吧，反正這小木偶的花銷都可以找人報賬。
而且，齊初陽的心情保持愉悅，更有利於她和木偶的融合。
於是，一個小木偶在搖搖車上，一趟又一趟的不肯下來；一個大男人坐在旁邊，伸手護著木偶，溫和的看著她，投了一個又一個硬幣。
老板看他倆的眼神，主要是看秦度明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只見過舍得給孩子的，沒見過舍得給木偶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想法。
就這樣，在老板不解的眼神中，秦度明和齊初陽一直玩到了要關門。
“帥哥，裏面要斷電了！”老板過來提醒道。
秦度明站起身，和老板商量：“今晚可以不斷電嗎？還有人想玩。”
老板古怪的眼神移到木偶身上：“玩這麽久了……還玩呢？”
“難得出來一次，就玩個盡興唄。”
不解地咂咂嘴，老板同意了秦度明的請求：“行吧，我裏面插頭開著，你們盡管玩。”
“謝謝了。”秦度明向老板道謝。
等老板關了卷簾門後，齊初陽不好意思的往秦度明手上爬：“其實我也玩膩了，不然我們走吧。”
這時候她才想起，秦度明算一次命才十塊錢，她這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個十塊了。
秦度明把木偶放回搖搖車座位上：“沒關系，難得出來，想玩就玩。”
他都這麽說了，正在興頭上的齊初陽自然也不客氣，指揮著他繼續投幣：“那快搖起來，下一首是魯冰花了！”
一個又一個硬幣投下去，搖搖車一首接一首的唱著歌。夜色越來越深，涼風起，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
歡快唱著歌的搖搖車停了下來，齊初陽擡頭看向秦度明，用眼神示意他投幣。
秦度明拍了拍空空的口袋：“硬幣用光了。”
隨後，他伸手指了指街對面的遠處：“那邊有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去那裏換一下硬幣吧。”
“好啊好啊。”齊初陽擡起手臂，讓秦度明把她抓了起來，放進了上衣口袋裏，一步一搖的向街對面走去。
便利店裏只有店員一個人，秦度明買了一杯牛奶讓店員熱的滾燙，又買了一盒綠豆糕，便把手裏剩下的錢全換了硬幣。
齊初陽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些硬幣，直到它們被裝進口袋。
從便利店出來，秦度明沒有往原路返回。
“搖搖車在那一頭！”齊初陽以為秦度明忘記路了，著急提醒著。
秦度明輕輕摸了摸她，安撫了一下：“先等等，我帶你去見個熟人。”
齊初陽一楞。她能稱之為熟人的可不多。難道齊憑也來了這裏？
就在齊初陽思索的時候，秦度明已經帶著她來到一個小巷裏。
小巷裏的路燈壞了，黑漆漆的一片，連腳下的路都要看不清。
忽然，一片寂靜之間，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從遠及近的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男人的呼呵聲：“站住！別跑了！”
“臭婊子，拿了錢還跑，被抓到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你們這群飯桶，一個穿高跟鞋的都跑不過，要你們何用！”
齊初陽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暗的遠方。
秦度明也屏息，靜靜的看著面前。
夜色掩蓋住了一切的動靜，有摔倒的聲音響起，秦度明手指微動，小巷一側的排水渠裏，水流聽他指揮，向著更遠的黑暗處蔓延。
很快，又有驚呼痛苦嚎叫的聲音響起。
驚恐的交談聲過後，那些追逐的聲音一瞬間遠去，小巷重新恢覆了安靜。
齊初陽還是什麽都看不清。她只能感覺到秦度明在向前走，隨後停在了一個她模模糊糊看著像塑料袋的東西面前。
“你還好嗎？”
地上摔倒的人瞬間爬起，伸手把高跟鞋握在手中。尖尖的鞋跟向著面前，隨時都可以用力砸出去。
秦度明拿出手機，按亮屏幕照在自己臉上：“剛剛才見過面，你忘了？介紹一下，我叫秦明，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這麽一個角度，也虧得米莉不臉盲，認出來了秦度明：“是你。”
“需要幫忙嗎？”秦度明撇了一眼她手上已經沒剩多少神力的木珠子，伸出手。
借著他的手站起來，米莉把鞋重新穿回去。也是奇跡，她穿著高跟鞋被人追了這麽久，腳都沒有崴。
秦度明帶著米莉往前走。
此時的米莉正處於驚恐後的茫然之中，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為什麽要跟在後面，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裏去，只是機械地跟在秦度明身後。
終於走到有亮光的地方，米莉眼前出現了一盒牛奶。
她聽到面前的人對她說：“拿著暖暖手吧。”
白底的盒子，此時好像有著莫大的魔力吸引著米莉伸手去拿。
熱到有些燙手的溫度，卻讓米莉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安心。
“還有一盒老式綠豆糕，這麽晚也該餓了，吃點吧。”
米莉看著那盒綠豆糕，陷入一種仿佛過去和現在並存，清醒又恍惚的狀態中。
她抖著嘴唇，把手在價值不菲的衣服上擦了幹凈，才伸手接過那盒綠豆糕：“謝謝。”
秦度明沒有停下腳，而是繼續帶著她往前走。直到走回那輛搖搖車前，才轉身對米莉說道：“受傷了，坐搖搖車玩一玩吧。”
米莉機械的坐在了搖搖車上。
她把綠豆糕和牛奶疊放在膝蓋上。
牛奶的熱度透過摔傷的膝蓋傳到身體裏，仿佛刺激了米莉，她忽然大聲哭了起來：“太爺爺，嗚嗚嗚太爺爺！招娣想你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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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想我太爺爺了。”米莉表情懷念, 語氣悵然，神色恍惚地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她的臉上畫著精致妝容，長長上挑的眼線下，微垂的眼睫挑出一絲清冷欲泣的味道。薄薄的唇抹著大紅的口紅, 欲語還休地微抿著。
時下流行的更多是偽素顏清透日常妝, 但米莉卻畫著極為濃艷的妝容。那妝容就像另一張面具一般, 用鮮艷的色彩吸引人的註意, 一眼看去就會被她的大紅唇吸引, 像是曾經風靡的海報女星。
秦度明的目光從米莉臉上移開, 看向門口。
門外橫肉壯漢已經看了第二回手表了, 看起來很趕時間。
在壯漢轉頭之前, 秦度明收回了目光。
米莉從自己遙遠的回憶中清醒，扯開一抹笑：“我太爺爺給我做的木偶都不見了, 所以你這個就送給我吧，成嗎？”
秦度明微微挑眉。好家夥, 剛剛還買呢, 這下就送了？
看出了秦度明的想法，米莉眨眨眼, 俏皮道：“你說了, 非賣品，那就只能送咯。”
“你想要我送, 也行，不過不送你木偶，”秦度明從口袋裏掏出了之前做的木珠子，“送你這個, 也是我親手雕的。”
從巴掌大的木偶，一下子變成拇指大的木珠子, 其中落差讓米莉微嘟了嘟嘴。
但她也曉得了秦度明的態度，並不打算再糾纏，痛快的接過珠子握在手中：“好吧，多少錢？”
秦度明又拿出一根紅繩遞過去：“開過光的木珠子，不要錢，送你了，記得戴。”
米莉把手中木珠子拿出在眼前轉了一圈，果然看見一個小小的孔洞。
痛快的接過紅繩，把木珠子串了起來，當即就把這開過光的珠子給戴在了左手腕上。
細細的一截手腕，腕骨突出，手指纖長，佩戴上這樣一顆手工雕刻，僅僅是稍微打磨盡顯古樸的木珠子，卻意外的好看。
看著自己的手腕，米莉也挺滿意這造型。
她站起身，就這麽舉著左手腕轉了轉，沖秦度明道謝：“那多謝你了。”
秦度明舉著齊初陽的右手揮了揮。
彎唇笑了笑，米莉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外面一直在等人的壯漢遞了一個手機給她。
秦度明看見米莉停下來接電話。從她的肢體動作中，不難看出米莉對這通電話的抵觸和厭惡。
而且……在米莉轉頭的那一瞬間，秦度明看到她眉心處猛然加重的黑氣。
這個敢向陌生人開口要東西的社牛女孩，將在不久後遇到人生中最大的劫難。
齊初陽把自己的手臂從秦度明手中抽出來，小聲抱怨：“幹嘛幹嘛，我才不要和這個不禮貌的人揮手再見。”
接完電話的米莉已經離開，秦度明垂下視線，對齊初陽輕輕說道：“本來你們會再也不見的。”
“什麽意思？”齊初陽疑惑，什麽叫本來？
“意思是等會我會帶你出去玩。”
只是瞬間，齊初陽就把剛剛的疑惑拋在了腦後，興高采烈道：“好啊好啊！我要去玩！”
當齊媛的時候，好歹她還能在齊家的房子裏自由活動。現在當了木偶，一天天的不是睡，就是當掛件，頂多就是看看八卦，其他的一點都不好玩，都快無聊死了。
“我們去哪玩兒？去游樂園嗎？弟弟以前老說等我大一點就帶我去游樂園，我都還沒去過呢！”齊初陽興沖沖的提議。
秦度明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那就帶你去游樂園玩一玩。”
要不是現在還在別人店裏，遠處的地方有其他不知情的人，齊初陽非得在桌上來個360度翻滾興奮一下。
然後，他們就來到了一輛搖搖車面前。
掛在秦度明口袋上，齊初陽指著面前正在一前一後的搖晃，還唱著“媽媽的媽媽叫什麽，媽媽的媽媽叫外婆”的搖搖車，面無表情的質問秦度明：“這是游樂園？”
“咳咳，”秦度明假咳兩聲，掩飾尷尬，“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游樂園怎麽走嘛。”
那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齊初陽用雙眼控訴秦度明。
秦度明轉頭，當沒看見。
音樂停止，搖搖車上的小朋友被父母哄了下來，不再唱歌的搖搖車沖著面前喊道：“小朋友，快來玩呀~”
看著前面的小朋友意猶未盡還想玩的樣子，齊初陽覺得，這搖搖車應該也挺好玩，於是扯了扯秦度明的衣服：“我要玩。”
秦度明把她放了上去，然後把從老板那裏兌的硬幣投進洞裏。
隨著硬幣落到底的聲音，搖搖車開始一前一後搖晃了起來。
齊初陽也晃了起來。看那小朋友玩的穩穩當當，沒想到輪到她自己，卻差點給搖飛出去。
正當她胡亂伸著手，差點尖叫出聲時，一只手伸了過來，虛虛地攏在她身前，止住了她要飛出去的架勢。
立馬伸手扒住秦度明的手，齊初陽松了口氣。
有這麽一個人力安全帶在護著，齊初陽這趟搖搖車坐得十分開心，甚至在一次結束後，意猶未盡的要求：“還想再玩一次！”
秦度明順從地又投了一個硬幣進去。坐吧坐吧，反正這小木偶的花銷都可以找人報賬。
而且，齊初陽的心情保持愉悅，更有利於她和木偶的融合。
於是，一個小木偶在搖搖車上，一趟又一趟的不肯下來；一個大男人坐在旁邊，伸手護著木偶，溫和的看著她，投了一個又一個硬幣。
老板看他倆的眼神，主要是看秦度明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只見過舍得給孩子的，沒見過舍得給木偶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想法。
就這樣，在老板不解的眼神中，秦度明和齊初陽一直玩到了要關門。
“帥哥，裏面要斷電了！”老板過來提醒道。
秦度明站起身，和老板商量：“今晚可以不斷電嗎？還有人想玩。”
老板古怪的眼神移到木偶身上：“玩這麽久了……還玩呢？”
“難得出來一次，就玩個盡興唄。”
不解地咂咂嘴，老板同意了秦度明的請求：“行吧，我裏面插頭開著，你們盡管玩。”
“謝謝了。”秦度明向老板道謝。
等老板關了卷簾門後，齊初陽不好意思的往秦度明手上爬：“其實我也玩膩了，不然我們走吧。”
這時候她才想起，秦度明算一次命才十塊錢，她這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個十塊了。
秦度明把木偶放回搖搖車座位上：“沒關系，難得出來，想玩就玩。”
他都這麽說了，正在興頭上的齊初陽自然也不客氣，指揮著他繼續投幣：“那快搖起來，下一首是魯冰花了！”
一個又一個硬幣投下去，搖搖車一首接一首的唱著歌。夜色越來越深，涼風起，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
歡快唱著歌的搖搖車停了下來，齊初陽擡頭看向秦度明，用眼神示意他投幣。
秦度明拍了拍空空的口袋：“硬幣用光了。”
隨後，他伸手指了指街對面的遠處：“那邊有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去那裏換一下硬幣吧。”
“好啊好啊。”齊初陽擡起手臂，讓秦度明把她抓了起來，放進了上衣口袋裏，一步一搖的向街對面走去。
便利店裏只有店員一個人，秦度明買了一杯牛奶讓店員熱的滾燙，又買了一盒綠豆糕，便把手裏剩下的錢全換了硬幣。
齊初陽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些硬幣，直到它們被裝進口袋。
從便利店出來，秦度明沒有往原路返回。
“搖搖車在那一頭！”齊初陽以為秦度明忘記路了，著急提醒著。
秦度明輕輕摸了摸她，安撫了一下：“先等等，我帶你去見個熟人。”
齊初陽一楞。她能稱之為熟人的可不多。難道齊憑也來了這裏？
就在齊初陽思索的時候，秦度明已經帶著她來到一個小巷裏。
小巷裏的路燈壞了，黑漆漆的一片，連腳下的路都要看不清。
忽然，一片寂靜之間，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從遠及近的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男人的呼呵聲：“站住！別跑了！”
“臭婊子，拿了錢還跑，被抓到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你們這群飯桶，一個穿高跟鞋的都跑不過，要你們何用！”
齊初陽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暗的遠方。
秦度明也屏息，靜靜的看著面前。
夜色掩蓋住了一切的動靜，有摔倒的聲音響起，秦度明手指微動，小巷一側的排水渠裏，水流聽他指揮，向著更遠的黑暗處蔓延。
很快，又有驚呼痛苦嚎叫的聲音響起。
驚恐的交談聲過後，那些追逐的聲音一瞬間遠去，小巷重新恢覆了安靜。
齊初陽還是什麽都看不清。她只能感覺到秦度明在向前走，隨後停在了一個她模模糊糊看著像塑料袋的東西面前。
“你還好嗎？”
地上摔倒的人瞬間爬起，伸手把高跟鞋握在手中。尖尖的鞋跟向著面前，隨時都可以用力砸出去。
秦度明拿出手機，按亮屏幕照在自己臉上：“剛剛才見過面，你忘了？介紹一下，我叫秦明，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這麽一個角度，也虧得米莉不臉盲，認出來了秦度明：“是你。”
“需要幫忙嗎？”秦度明撇了一眼她手上已經沒剩多少神力的木珠子，伸出手。
借著他的手站起來，米莉把鞋重新穿回去。也是奇跡，她穿著高跟鞋被人追了這麽久，腳都沒有崴。
秦度明帶著米莉往前走。
此時的米莉正處於驚恐後的茫然之中，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為什麽要跟在後面，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裏去，只是機械地跟在秦度明身後。
終於走到有亮光的地方，米莉眼前出現了一盒牛奶。
她聽到面前的人對她說：“拿著暖暖手吧。”
白底的盒子，此時好像有著莫大的魔力吸引著米莉伸手去拿。
熱到有些燙手的溫度，卻讓米莉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安心。
“還有一盒老式綠豆糕，這麽晚也該餓了，吃點吧。”
米莉看著那盒綠豆糕，陷入一種仿佛過去和現在並存，清醒又恍惚的狀態中。
她抖著嘴唇，把手在價值不菲的衣服上擦了幹凈，才伸手接過那盒綠豆糕：“謝謝。”
秦度明沒有停下腳，而是繼續帶著她往前走。直到走回那輛搖搖車前，才轉身對米莉說道：“受傷了，坐搖搖車玩一玩吧。”
米莉機械的坐在了搖搖車上。
她把綠豆糕和牛奶疊放在膝蓋上。
牛奶的熱度透過摔傷的膝蓋傳到身體裏，仿佛刺激了米莉，她忽然大聲哭了起來：“太爺爺，嗚嗚嗚太爺爺！招娣想你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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