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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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13）
第185章
進門來的張凱眼神和趙雲姜對上了。
他看著略微昏暗的燈光下, 只穿著粘在身上的濕透睡裙的趙雲姜，突然笑了一下，對徐妙道：“我改變主意了。也許可以不殺她。你之前那個提議挺好的。”
徐妙眼前一亮：“你誇我，我做對了是嗎？阿凱, 我幫你, 我幫你！”
外面雷聲雨聲太大, 趙雲姜並沒有聽清楚張凱和徐妙的對話。
甚至因為張凱站的位置, 他的右手剛好在趙雲姜的盲區, 她連張凱手裏的刀都沒有看見。
呼嘯的風吹進來, 讓趙雲姜感覺有些冷。
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想起, 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在擁抱安撫徐妙的時候, 被徐妙的濕衣服浸濕了。
而剛剛，她只想把徐妙指定的睡衣找出來, 卻沒有想到自己要先換一件幹爽的。
他她一心想著徐妙。可是，徐妙卻在和她哭訴完之後, 轉頭放了張凱進來？
“妙妙？”趙雲姜不理解。
她眼神不理解, 她語氣不理解，她全身上下哪裏都不能理解。
趙雲姜手上正拿著那件粉紅色, 有星星月亮圖案的睡衣。
可和剛剛想要急切把這件睡衣遞到徐妙手裏的心情不同, 此時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語。
想要張口詢問, 卻從沒有哪一刻像這時一樣，讓她覺得，語言組織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閉了閉眼，趙雲姜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要鎮定。
“你不是說張凱在追殺你, 你們不是要分手？”
“你為什麽要開門？”
趙雲姜的語氣是純然的疑惑。
她能冷靜，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的冷靜，徐妙連聲否認：“你別亂說，我和張凱感情好著呢，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們要分手了？”
說著，徐妙還上前兩步，握住張凱沒拿刀的那只手，語氣討好：“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是吧，阿凱？”
張凱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當然我和你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轉瞬他又勃然大怒：“可前提是不能有你閨蜜這麽一個小人在我們中間挑撥離間！”
趙雲姜也生氣了：“我小人？我哪裏小人，哪裏挑撥離間了？”
“讓徐妙不要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說過？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又勸徐妙和我分手，你是不是說過？”
“還有這回的戒指！”
“那個玻璃戒指，是徐妙自己看中，說買了之後在手上能夠裝綠水晶騙別人，我才給她買的，你又跳出來嫌棄什麽？你就這麽見錢眼開，非得要個綠水晶嗎？”張凱越說情緒越激動。
趙雲姜張張嘴，啞然。
她把不可置信的目光轉向徐妙。
徐妙移開了視線。
“不，徐妙不是這麽和我說的，她和我說的是那是你家傳的綠水晶……”是你送給她將要訂婚的禮物，價值很高，我才會以為她被你花言巧語騙了。
趙雲姜的話沒能說完，情緒激動的張凱將右手的刀舉了起來，直指趙雲姜。
他大聲道：“我和徐妙談戀愛，你摻和個什麽勁？關你什麽事啊？我們分手了，你就高興了？！”
刀鋒的光反到趙雲姜眼裏，她瞪大了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很生氣，”張凱一字一頓，“本來我要來殺人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這好像不是普通分手。
徐妙說的張凱要殺她，居然是真的？！
可是真的要殺她，徐妙為什麽要開門？
被張凱脅迫？但是她給門加了那麽多重防開措施，就算張凱用刀劈，都能堅持到警察來，就算被脅迫，她們也是安全的。
而且徐妙那些話……
趙雲姜不理解徐妙為什麽開門，也不理解她為什麽要說那些話，更不知道為什麽在張凱和她面前，徐妙說的話不一樣。
這些都不妨礙趙雲姜內心警惕起來。
趙雲姜放緩語氣：“張凱，你誤會我了，我只是你們愛情的旁觀者，我覺得，你們之間的問題並不在我身上。”
說話的同時，她眼神在搜尋著逃生的道路。
張凱畢竟是個男人，身形高大些，更何況他手裏拿著刀，想要從他身邊沖出去，機會很渺茫。
要是有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到別的地方……
還沒思索出求生路線，“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徐妙在趙雲姜震驚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伸手反鎖上了門，掛上了防開門鎖鏈。
做完這些，徐妙回頭看著趙雲姜，露出一個稱得上可愛的笑：“姜姜，我也覺得你和張凱之間有許多的誤會，你沒和他在一起過，你不了解他。”
“你們去房間裏談吧，談完後，你就能了解他有多好了。”
趙雲姜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你在說什麽？”
徐妙古怪的笑了一下：“姜姜，我還是覺得，肯定是因為你自己單身，嫉妒我，所以才對張凱多有誤會，其實我們之間是情侶情.趣，不是什麽大事的，你也試試嘛，只要你和我一樣成為阿凱的女朋友，就能知道這種情.趣有多好玩了。”
這說的是普通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詞她趙雲姜都知道，可連在一起的意思，讓她氣到渾身發抖。
她嫉妒徐妙什麽，都不可能嫉妒徐妙有對象，更不可能賤到要和徐妙共享一個男朋友的地步！
“你別胡說，我從不嫉妒！我一直都是主張單身！”
張凱手裏握著刀，上下揮動比劃著：“吃不到葡萄的才說葡萄酸，趙雲姜，沒男人要你，不然我忍點惡心，就像徐妙說的，當你男朋友吧。”
要冷靜，冷靜，對方手裏有刀，就當狗叫，當狗叫，現在局面對自己不利，要做的是設法逃生。趙雲姜在心裏按耐住自己的想要反駁的話，不斷控制自己。
見她不說話，張凱冷笑了一聲，用品評物品的語氣說道：“我看了你的裸.照，身材也不怎麽樣，我願意當你男朋友，是我吃虧。”
趙雲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眼神瞬間鎖定徐妙。
她從沒拍攝裸.照，更註重隱私，只有一個人她從不設防。
眼前發黑，手指直發抖，趙雲姜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身體裏往腦袋上沖。
嘴巴張合幾次，她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一句質問：“你居然，拍我的裸.照，還…給別人看？”
徐妙躲閃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就理直氣壯道：“你一直不找對象，還總是對我勸分不勸和，我當然得幫你找個對象治治你了啊。本來以為你身材挺好肯定很容易，誰知道阿凱說你這樣的他兄弟都不要，只有他願意吃點虧接手。”
什麽意思？不光給張凱看了，還給其他人看了？
一想到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拍的照片，被人隨意品評，趙雲姜只覺得自己氣的得心如擂鼓，頭腦昏昏。
她踉蹌了一下。
此時此刻，什麽鎮定冷靜，全都被她拋到了九天外。
趙雲姜指著大門，雙眼燃著憤怒的火焰：“出去，滾出去！！！”
徐妙從沒見過趙雲姜對她這種態度，十分不滿道：“我是好心幫你…”
她撇撇嘴，又去討好地對張凱說道：“阿凱，你看，我多乖，姜姜不乖，你罰她。”
張凱回應她：“你最乖，你站在旁邊等著，我馬上就好。”
“滾！滾出去啊！！！”趙雲姜再也不想聽到那兩人的一點聲音，尖叫出聲。
同時，她把自己隨手摸到的一個擺件用力丟了出去。
現在她只恨自己的防狼噴霧放在了包裏和玄關拿不到，不然非得把這兩個賤人噴瞎了！
那一瞬間，趙雲姜感覺時間都變慢了。她眼前發黑，瞬間昏倒在地。
廚房水管的洞口越來越大，源源不斷的水在地上蔓延。昏暗的燈光下，誰也沒有心思註意地板，也沒人註意腳下濕漉漉有什麽不對。
也沒有人發現一個人消失在了水下。
一個東西迎頭砸來，張凱下意識地想要側頭避過去。
但是東西丟的不知道怎麽就那麽精準，他避開了，還是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尖銳的疼痛從傷口進發，張凱眨了一下眼，眼前的世界就變成紅色了。
“啊！阿凱你受傷了！”徐妙尖叫。
她伸手想要去幫張凱捂傷口，那把刀卻就橫在前面，讓她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劃傷。
她看一眼那血流不停的傷口，沖著站在那裏的趙雲姜指責道：“說話就說話，動手幹什麽！”
張凱摸了一下劇痛的額頭。
手上一片鮮紅的血刺激著他的眼球，劇烈的痛感刺痛著他的神經，憤怒瞬間而起：“我*還沒打你，你就敢動手打我了？真是像徐妙說的，你***就是欠教訓！”
張凱臉上表情兇狠，要噬人一般，揮刀砍在了趙雲姜的手臂上。
他想著，只要傷了人，疼痛就會讓她沒有了反抗之力，那還不是他想怎麽就怎麽。
只是沒一會兒，憤怒中的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趙雲姜沒有流血。
她也沒有尖叫呼痛，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
站在廚房暗處的秦度明聽到了規律雨聲之外的聲音。
他無聲笑了笑，手指動了動。
已經漫了一地的水流聽從他的指揮，往門上去。
屋裏，張凱想要再仔細看看趙雲姜怎麽回事，大門就被人一腳端開了。
伴隨著門開的，還有一道囂張的聲音：“臭算命的，可算給我逮著你老窩了，你今天要不把我女朋友改回去，我就弄死你！”
站在門後的徐妙被猛開的門邊框掃到，只覺得頭皮背後被撞了一下，隨後火辣辣的痛從被掃到的地方冒了出來。
她回過頭去，房門大開，外面站著幾個她不認識的手裏拎著棍棒混混打扮的人，為首的是個染著一頭黃毛的人，此時正把一塊寫了字的布丟在腳下亂踩。
雨還在下，天色昏暗，徐妙瞇眼看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命’字。
徐妙此時的心情詭異地和不久前的趙雲姜重合了。
門是怎麽開的？她明明鎖好了門啊。
而且，這些人是誰？
門外的人也有同樣的疑問。
不是說那個惹了老大的臭算命是獨居嗎？
一直盯梢的兄弟沒說這裏還有其他人啊。
徐妙顧不上其他，擡手要把房門關上。張凱剛剛砍了趙雲姜，她可不能讓這群人看見了。
張凱發現有外人出現，慌亂起來。他把刀抽了出來，一股血噴到他臉上。
刀被抽走，趙雲姜向後倒在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死了？張凱心跳加速，手無意識地抖了兩下。
他本意不是要趙雲姜死的。
他殺了人？
徐妙要關門，黃毛立馬上前一步，擡腳抵住了門：“關什麽，臭算命是不是住在這裏？把他給我叫出來！”
下午他在算命攤那裏丟了大面子，現在兄弟都在，非得狠狠把面子找回來不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放開！”
徐妙著急用力，黃毛也毫不相讓，叫嚷著臭算命滾出來，他帶來的兄弟也跟著擠進來。
雙方正侵持的時候，來電了。
房內的燈都亮起，將裏面的情形照地一覽無餘，張凱手裏沾滿鮮血的刀，和趙雲姜手臂上血流如註的傷口清清楚楚。
“殺、殺人、殺人了？”一個藍毛抖著嗓子，出的聲音都像是他被嚇出的魂。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那把刀上，然後轉到滿臉血的張凱臉上。
他們這群混混，雖然穿著打扮五顏六色，張口閉口‘搞死你’，但是，有那個膽子掏出刀子來戳人的，目前只有黃毛一個，其他的紅橙藍綠青紫都只限於棍棒毆打，不然也不會尊黃毛為大哥。
此時看到這麽刺激的行兇場面，彩虹昏混混們頓時叫喊起來，所有人都開始騷亂。
領頭的黃毛也沒想到自己會直擊兇殺現場，他往後退，試圖走，後面的人卻擋住了他。
“你們看到了？”
從一開始被人發現的慌亂，到狠下心來的不做不休，張凱只用了一瞬間。
“你們都看到了，那就都去死吧！”
張凱頂著一臉的血，睜著因為進血而看哪裏都是紅色的眼睛，猶如惡鬼一樣向那群彩虹色混混們撲去。
領隊變隊尾的黃毛首當其沖。
他慘叫一聲，捂著被刀刺中的腹部向後倒去。
黑暗中，秦度明撥了報警電話，輕聲道：“餵，我要報警，xx小區四樓發生了兇殺案，很多人，請盡快。”
在他報警的時候，秦度明看見那個因為風流血債而產生，糾纏在黃毛身上的烏黑氣快樂的扭動起來，緊接著就順著黃毛的傷口鉆了進去。
秦度明沒有阻止。
等烏黑氣在黃毛身體裏安了家，從此以後，黃毛的腰子就廢了，人也廢了。
張凱把刀抽了出來，失去力量的黃毛砸在了徐妙身上。
她發著抖把黃毛推開，用害怕的眼神看向張凱，不敢說話。
她不是來把自己男友介紹給最好的姐妹當男友的嗎？
為什麽，為什麽事情發展成了這樣？
她的眼神變化和發抖的身體逃不過張凱的眼晴，他在追著那群混混砍了幾刀後，又返了回來。
“徐妙，妙妙，你害怕我？”
看著這張沾滿血的臉，徐妙害怕地說不出話。
她想說“我不怕”，可是嘴巴張合幾次都擠不出這句話來。
說不出話，徐妙又轉而想要努力擠出個笑臉來。然而臉頰肌肉顫抖，不但沒擠出笑，反倒將她恐懼的情緒暴露無遺。
“妙妙，你看，趙雲姜不乖，我砍了她。這群人進來打擾我們，我也砍了他們，”張凱伸手去撫摸徐妙的臉，“你看，我對你最好了吧，從來只是打你，沒有砍你。”
徐妙臉上被張凱手上的血跡劃的一道一道的。濃郁的腥味直往她鼻孔裏鉆，沖地她想吐卻不敢，只能強壓著惡心反胃的感覺。
“妙妙，我這可都是為了你，你說我對你好不好。”張凱捏住徐妙的下巴，逼著她擡起頭。
嗓子眼幹幹的說不出話，徐妙只能用力點頭，同時用自己的臉頰去蹭張凱的手。
看著這張被他親手抹花的臉，張凱聲音放輕，語氣十分柔和：“你答應永遠和我在一起的。”
徐妙別的都不敢做，只敢用力點頭。
“好妙妙，”張凱聲音忽然陰狠，“既然這樣，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他舉起手裏的刀，直接割向徐妙的脖子。
變故發生的太快，徐妙來不及反應，脖子上的血就一股股噴了出來。
她不明白，為什麽張凱明明說愛她，卻把她給殺了。她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麽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徐妙很快沒了聲息，瞪著眼睛倒在了黃毛身上，壓得他痛昏了過去。
張凱將眼神落到手裏的刀上。
這把刀上沾了三個人的血，現在他要用它沾上第四個人的血。
擡起刀放在脖子邊上，張凱比劃了好幾下都沒下去手。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就是他，就是他殺人了！”最先跑掉的紫毛站在樓梯口顫抖的手指著這邊，情緒激動的向身後的警察示意。
在指認的時候，他看到倒在那裏的黃毛，驚叫一聲：“啊！大哥也被殺了！”
他聲音太大，樓下聽到的其他毛們頓時慘嚎起來。
訓練有素的警察沖進房子裏，制住了還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張凱。
腎上腺素退去，張凱感覺到了濃濃的倦意。他雙目無神，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徐妙。
張凱掙紮起來。
“老實點！”對這樣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警察可不會手軟。最終，在徐妙那已經死亡的眼中，張凱被警察拖走。
——————
趙雲姜醒來時肉眼是一大片的白色，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她閉了閉眼，覆又睜開，想起身，左手臂上忽然一陣刺痛。
疑惑的擡起一看，左邊胳膊上纏繞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趙雲姜有些不解，她怎麽在這裏？她不是應該……
電光石火間，趙雲姜想起了自己昏倒前發生的事。
大雨，雷電閃爍，徐妙跑到她家，求她幫助。她幫了。後來……
想到自己昏迷前聽到的那些，現在只是想想都讓人感到惡心反胃的話，趙雲姜立刻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還有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很好，除了胳膊上這一處之外，其他地方都挺正常的。
她松了一口氣。
只是不知道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手臂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
“你醒了？”病房門被推開，秦度明走了進來。
手裏拎著一個打包盒：“醫院門口賣的餛飩，我嘗了，味道還不錯。”
他把趙雲姜扶起，又把小桌板拉好：“你嘗嘗。”
手裏被遞進一個塑料勺子。
趙雲姜捏著勺子，擡頭看秦度明：“是你救了我。”
她語氣如此篤定，是因為當時那房子裏除了他們三個，就只剩一個一直在廚房裏沒有出來的秦度明了。
除了他外，趙雲姜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在那樣情況下救出她。
“是啊。”秦度明爽快地承認了。他讓趙雲姜昏了過去，然後用自己做的木偶，加上一些幻象，替趙雲姜受了張凱的那一刀。
但是因為這是趙雲姜的死劫，所以木偶身上的一點傷痕也會反饋到趙雲姜本身。
“謝謝你。”趙雲姜鄭重道。
秦度明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你先別急著謝我，因為有件事我騙了你。”
趙雲姜楞住。
“其實我並不住你樓下。”
趙雲姜吃了一顆餛飩，才真摯地說道：“不論如何，大師救了我。”
她猜測，是不是之前大師算出來了她這個劫難，才專門過來救她一命的。不然，她現在的屍體都該涼了。
想到大師的叮囑，趙雲姜自嘲。對於徐妙，她從來沒有將對方算在外人的圈子裏，這樣也就沒有設防過。
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防火防盜防閨蜜會防在這種荒唐惡心的事情上。
“大師，”那兩個名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趙雲姜差點都惡心地吐出來，最終含糊道，“那兩個人呢？”
她問完，沒聽到旁邊的動靜，疑惑的擡頭看去：“大師？”
大師此時正在楞神。
就在剛剛，就在趙雲姜說謝謝他的時候，秦度明感受到趙雲姜身上有一股溫暖而純粹的東西脫離而出，向他撲面而來。
那東西悄無聲息進入他的身體，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秦度明查看了一下自身，發現他的神力增強了。
是信仰？！
原本只是想來簡單說說就走的秦度明瞬間化身慈祥的爺爺，溫和的看著趙雲姜，決定把售後提升至VIP待遇。
這是大客戶應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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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進門來的張凱眼神和趙雲姜對上了。
他看著略微昏暗的燈光下, 只穿著粘在身上的濕透睡裙的趙雲姜，突然笑了一下，對徐妙道：“我改變主意了。也許可以不殺她。你之前那個提議挺好的。”
徐妙眼前一亮：“你誇我，我做對了是嗎？阿凱, 我幫你, 我幫你！”
外面雷聲雨聲太大, 趙雲姜並沒有聽清楚張凱和徐妙的對話。
甚至因為張凱站的位置, 他的右手剛好在趙雲姜的盲區, 她連張凱手裏的刀都沒有看見。
呼嘯的風吹進來, 讓趙雲姜感覺有些冷。
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想起, 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在擁抱安撫徐妙的時候, 被徐妙的濕衣服浸濕了。
而剛剛，她只想把徐妙指定的睡衣找出來, 卻沒有想到自己要先換一件幹爽的。
他她一心想著徐妙。可是，徐妙卻在和她哭訴完之後, 轉頭放了張凱進來？
“妙妙？”趙雲姜不理解。
她眼神不理解, 她語氣不理解，她全身上下哪裏都不能理解。
趙雲姜手上正拿著那件粉紅色, 有星星月亮圖案的睡衣。
可和剛剛想要急切把這件睡衣遞到徐妙手裏的心情不同, 此時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語。
想要張口詢問, 卻從沒有哪一刻像這時一樣，讓她覺得，語言組織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閉了閉眼，趙雲姜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要鎮定。
“你不是說張凱在追殺你, 你們不是要分手？”
“你為什麽要開門？”
趙雲姜的語氣是純然的疑惑。
她能冷靜，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的冷靜，徐妙連聲否認：“你別亂說，我和張凱感情好著呢，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們要分手了？”
說著，徐妙還上前兩步，握住張凱沒拿刀的那只手，語氣討好：“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是吧，阿凱？”
張凱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當然我和你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轉瞬他又勃然大怒：“可前提是不能有你閨蜜這麽一個小人在我們中間挑撥離間！”
趙雲姜也生氣了：“我小人？我哪裏小人，哪裏挑撥離間了？”
“讓徐妙不要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說過？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又勸徐妙和我分手，你是不是說過？”
“還有這回的戒指！”
“那個玻璃戒指，是徐妙自己看中，說買了之後在手上能夠裝綠水晶騙別人，我才給她買的，你又跳出來嫌棄什麽？你就這麽見錢眼開，非得要個綠水晶嗎？”張凱越說情緒越激動。
趙雲姜張張嘴，啞然。
她把不可置信的目光轉向徐妙。
徐妙移開了視線。
“不，徐妙不是這麽和我說的，她和我說的是那是你家傳的綠水晶……”是你送給她將要訂婚的禮物，價值很高，我才會以為她被你花言巧語騙了。
趙雲姜的話沒能說完，情緒激動的張凱將右手的刀舉了起來，直指趙雲姜。
他大聲道：“我和徐妙談戀愛，你摻和個什麽勁？關你什麽事啊？我們分手了，你就高興了？！”
刀鋒的光反到趙雲姜眼裏，她瞪大了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很生氣，”張凱一字一頓，“本來我要來殺人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這好像不是普通分手。
徐妙說的張凱要殺她，居然是真的？！
可是真的要殺她，徐妙為什麽要開門？
被張凱脅迫？但是她給門加了那麽多重防開措施，就算張凱用刀劈，都能堅持到警察來，就算被脅迫，她們也是安全的。
而且徐妙那些話……
趙雲姜不理解徐妙為什麽開門，也不理解她為什麽要說那些話，更不知道為什麽在張凱和她面前，徐妙說的話不一樣。
這些都不妨礙趙雲姜內心警惕起來。
趙雲姜放緩語氣：“張凱，你誤會我了，我只是你們愛情的旁觀者，我覺得，你們之間的問題並不在我身上。”
說話的同時，她眼神在搜尋著逃生的道路。
張凱畢竟是個男人，身形高大些，更何況他手裏拿著刀，想要從他身邊沖出去，機會很渺茫。
要是有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到別的地方……
還沒思索出求生路線，“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徐妙在趙雲姜震驚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伸手反鎖上了門，掛上了防開門鎖鏈。
做完這些，徐妙回頭看著趙雲姜，露出一個稱得上可愛的笑：“姜姜，我也覺得你和張凱之間有許多的誤會，你沒和他在一起過，你不了解他。”
“你們去房間裏談吧，談完後，你就能了解他有多好了。”
趙雲姜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你在說什麽？”
徐妙古怪的笑了一下：“姜姜，我還是覺得，肯定是因為你自己單身，嫉妒我，所以才對張凱多有誤會，其實我們之間是情侶情.趣，不是什麽大事的，你也試試嘛，只要你和我一樣成為阿凱的女朋友，就能知道這種情.趣有多好玩了。”
這說的是普通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詞她趙雲姜都知道，可連在一起的意思，讓她氣到渾身發抖。
她嫉妒徐妙什麽，都不可能嫉妒徐妙有對象，更不可能賤到要和徐妙共享一個男朋友的地步！
“你別胡說，我從不嫉妒！我一直都是主張單身！”
張凱手裏握著刀，上下揮動比劃著：“吃不到葡萄的才說葡萄酸，趙雲姜，沒男人要你，不然我忍點惡心，就像徐妙說的，當你男朋友吧。”
要冷靜，冷靜，對方手裏有刀，就當狗叫，當狗叫，現在局面對自己不利，要做的是設法逃生。趙雲姜在心裏按耐住自己的想要反駁的話，不斷控制自己。
見她不說話，張凱冷笑了一聲，用品評物品的語氣說道：“我看了你的裸.照，身材也不怎麽樣，我願意當你男朋友，是我吃虧。”
趙雲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眼神瞬間鎖定徐妙。
她從沒拍攝裸.照，更註重隱私，只有一個人她從不設防。
眼前發黑，手指直發抖，趙雲姜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身體裏往腦袋上沖。
嘴巴張合幾次，她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一句質問：“你居然，拍我的裸.照，還…給別人看？”
徐妙躲閃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就理直氣壯道：“你一直不找對象，還總是對我勸分不勸和，我當然得幫你找個對象治治你了啊。本來以為你身材挺好肯定很容易，誰知道阿凱說你這樣的他兄弟都不要，只有他願意吃點虧接手。”
什麽意思？不光給張凱看了，還給其他人看了？
一想到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拍的照片，被人隨意品評，趙雲姜只覺得自己氣的得心如擂鼓，頭腦昏昏。
她踉蹌了一下。
此時此刻，什麽鎮定冷靜，全都被她拋到了九天外。
趙雲姜指著大門，雙眼燃著憤怒的火焰：“出去，滾出去！！！”
徐妙從沒見過趙雲姜對她這種態度，十分不滿道：“我是好心幫你…”
她撇撇嘴，又去討好地對張凱說道：“阿凱，你看，我多乖，姜姜不乖，你罰她。”
張凱回應她：“你最乖，你站在旁邊等著，我馬上就好。”
“滾！滾出去啊！！！”趙雲姜再也不想聽到那兩人的一點聲音，尖叫出聲。
同時，她把自己隨手摸到的一個擺件用力丟了出去。
現在她只恨自己的防狼噴霧放在了包裏和玄關拿不到，不然非得把這兩個賤人噴瞎了！
那一瞬間，趙雲姜感覺時間都變慢了。她眼前發黑，瞬間昏倒在地。
廚房水管的洞口越來越大，源源不斷的水在地上蔓延。昏暗的燈光下，誰也沒有心思註意地板，也沒人註意腳下濕漉漉有什麽不對。
也沒有人發現一個人消失在了水下。
一個東西迎頭砸來，張凱下意識地想要側頭避過去。
但是東西丟的不知道怎麽就那麽精準，他避開了，還是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尖銳的疼痛從傷口進發，張凱眨了一下眼，眼前的世界就變成紅色了。
“啊！阿凱你受傷了！”徐妙尖叫。
她伸手想要去幫張凱捂傷口，那把刀卻就橫在前面，讓她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劃傷。
她看一眼那血流不停的傷口，沖著站在那裏的趙雲姜指責道：“說話就說話，動手幹什麽！”
張凱摸了一下劇痛的額頭。
手上一片鮮紅的血刺激著他的眼球，劇烈的痛感刺痛著他的神經，憤怒瞬間而起：“我*還沒打你，你就敢動手打我了？真是像徐妙說的，你***就是欠教訓！”
張凱臉上表情兇狠，要噬人一般，揮刀砍在了趙雲姜的手臂上。
他想著，只要傷了人，疼痛就會讓她沒有了反抗之力，那還不是他想怎麽就怎麽。
只是沒一會兒，憤怒中的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趙雲姜沒有流血。
她也沒有尖叫呼痛，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
站在廚房暗處的秦度明聽到了規律雨聲之外的聲音。
他無聲笑了笑，手指動了動。
已經漫了一地的水流聽從他的指揮，往門上去。
屋裏，張凱想要再仔細看看趙雲姜怎麽回事，大門就被人一腳端開了。
伴隨著門開的，還有一道囂張的聲音：“臭算命的，可算給我逮著你老窩了，你今天要不把我女朋友改回去，我就弄死你！”
站在門後的徐妙被猛開的門邊框掃到，只覺得頭皮背後被撞了一下，隨後火辣辣的痛從被掃到的地方冒了出來。
她回過頭去，房門大開，外面站著幾個她不認識的手裏拎著棍棒混混打扮的人，為首的是個染著一頭黃毛的人，此時正把一塊寫了字的布丟在腳下亂踩。
雨還在下，天色昏暗，徐妙瞇眼看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命’字。
徐妙此時的心情詭異地和不久前的趙雲姜重合了。
門是怎麽開的？她明明鎖好了門啊。
而且，這些人是誰？
門外的人也有同樣的疑問。
不是說那個惹了老大的臭算命是獨居嗎？
一直盯梢的兄弟沒說這裏還有其他人啊。
徐妙顧不上其他，擡手要把房門關上。張凱剛剛砍了趙雲姜，她可不能讓這群人看見了。
張凱發現有外人出現，慌亂起來。他把刀抽了出來，一股血噴到他臉上。
刀被抽走，趙雲姜向後倒在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死了？張凱心跳加速，手無意識地抖了兩下。
他本意不是要趙雲姜死的。
他殺了人？
徐妙要關門，黃毛立馬上前一步，擡腳抵住了門：“關什麽，臭算命是不是住在這裏？把他給我叫出來！”
下午他在算命攤那裏丟了大面子，現在兄弟都在，非得狠狠把面子找回來不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放開！”
徐妙著急用力，黃毛也毫不相讓，叫嚷著臭算命滾出來，他帶來的兄弟也跟著擠進來。
雙方正侵持的時候，來電了。
房內的燈都亮起，將裏面的情形照地一覽無餘，張凱手裏沾滿鮮血的刀，和趙雲姜手臂上血流如註的傷口清清楚楚。
“殺、殺人、殺人了？”一個藍毛抖著嗓子，出的聲音都像是他被嚇出的魂。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那把刀上，然後轉到滿臉血的張凱臉上。
他們這群混混，雖然穿著打扮五顏六色，張口閉口‘搞死你’，但是，有那個膽子掏出刀子來戳人的，目前只有黃毛一個，其他的紅橙藍綠青紫都只限於棍棒毆打，不然也不會尊黃毛為大哥。
此時看到這麽刺激的行兇場面，彩虹昏混混們頓時叫喊起來，所有人都開始騷亂。
領頭的黃毛也沒想到自己會直擊兇殺現場，他往後退，試圖走，後面的人卻擋住了他。
“你們看到了？”
從一開始被人發現的慌亂，到狠下心來的不做不休，張凱只用了一瞬間。
“你們都看到了，那就都去死吧！”
張凱頂著一臉的血，睜著因為進血而看哪裏都是紅色的眼睛，猶如惡鬼一樣向那群彩虹色混混們撲去。
領隊變隊尾的黃毛首當其沖。
他慘叫一聲，捂著被刀刺中的腹部向後倒去。
黑暗中，秦度明撥了報警電話，輕聲道：“餵，我要報警，xx小區四樓發生了兇殺案，很多人，請盡快。”
在他報警的時候，秦度明看見那個因為風流血債而產生，糾纏在黃毛身上的烏黑氣快樂的扭動起來，緊接著就順著黃毛的傷口鉆了進去。
秦度明沒有阻止。
等烏黑氣在黃毛身體裏安了家，從此以後，黃毛的腰子就廢了，人也廢了。
張凱把刀抽了出來，失去力量的黃毛砸在了徐妙身上。
她發著抖把黃毛推開，用害怕的眼神看向張凱，不敢說話。
她不是來把自己男友介紹給最好的姐妹當男友的嗎？
為什麽，為什麽事情發展成了這樣？
她的眼神變化和發抖的身體逃不過張凱的眼晴，他在追著那群混混砍了幾刀後，又返了回來。
“徐妙，妙妙，你害怕我？”
看著這張沾滿血的臉，徐妙害怕地說不出話。
她想說“我不怕”，可是嘴巴張合幾次都擠不出這句話來。
說不出話，徐妙又轉而想要努力擠出個笑臉來。然而臉頰肌肉顫抖，不但沒擠出笑，反倒將她恐懼的情緒暴露無遺。
“妙妙，你看，趙雲姜不乖，我砍了她。這群人進來打擾我們，我也砍了他們，”張凱伸手去撫摸徐妙的臉，“你看，我對你最好了吧，從來只是打你，沒有砍你。”
徐妙臉上被張凱手上的血跡劃的一道一道的。濃郁的腥味直往她鼻孔裏鉆，沖地她想吐卻不敢，只能強壓著惡心反胃的感覺。
“妙妙，我這可都是為了你，你說我對你好不好。”張凱捏住徐妙的下巴，逼著她擡起頭。
嗓子眼幹幹的說不出話，徐妙只能用力點頭，同時用自己的臉頰去蹭張凱的手。
看著這張被他親手抹花的臉，張凱聲音放輕，語氣十分柔和：“你答應永遠和我在一起的。”
徐妙別的都不敢做，只敢用力點頭。
“好妙妙，”張凱聲音忽然陰狠，“既然這樣，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他舉起手裏的刀，直接割向徐妙的脖子。
變故發生的太快，徐妙來不及反應，脖子上的血就一股股噴了出來。
她不明白，為什麽張凱明明說愛她，卻把她給殺了。她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麽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徐妙很快沒了聲息，瞪著眼睛倒在了黃毛身上，壓得他痛昏了過去。
張凱將眼神落到手裏的刀上。
這把刀上沾了三個人的血，現在他要用它沾上第四個人的血。
擡起刀放在脖子邊上，張凱比劃了好幾下都沒下去手。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就是他，就是他殺人了！”最先跑掉的紫毛站在樓梯口顫抖的手指著這邊，情緒激動的向身後的警察示意。
在指認的時候，他看到倒在那裏的黃毛，驚叫一聲：“啊！大哥也被殺了！”
他聲音太大，樓下聽到的其他毛們頓時慘嚎起來。
訓練有素的警察沖進房子裏，制住了還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張凱。
腎上腺素退去，張凱感覺到了濃濃的倦意。他雙目無神，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徐妙。
張凱掙紮起來。
“老實點！”對這樣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警察可不會手軟。最終，在徐妙那已經死亡的眼中，張凱被警察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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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姜醒來時肉眼是一大片的白色，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她閉了閉眼，覆又睜開，想起身，左手臂上忽然一陣刺痛。
疑惑的擡起一看，左邊胳膊上纏繞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趙雲姜有些不解，她怎麽在這裏？她不是應該……
電光石火間，趙雲姜想起了自己昏倒前發生的事。
大雨，雷電閃爍，徐妙跑到她家，求她幫助。她幫了。後來……
想到自己昏迷前聽到的那些，現在只是想想都讓人感到惡心反胃的話，趙雲姜立刻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還有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很好，除了胳膊上這一處之外，其他地方都挺正常的。
她松了一口氣。
只是不知道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手臂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
“你醒了？”病房門被推開，秦度明走了進來。
手裏拎著一個打包盒：“醫院門口賣的餛飩，我嘗了，味道還不錯。”
他把趙雲姜扶起，又把小桌板拉好：“你嘗嘗。”
手裏被遞進一個塑料勺子。
趙雲姜捏著勺子，擡頭看秦度明：“是你救了我。”
她語氣如此篤定，是因為當時那房子裏除了他們三個，就只剩一個一直在廚房裏沒有出來的秦度明了。
除了他外，趙雲姜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在那樣情況下救出她。
“是啊。”秦度明爽快地承認了。他讓趙雲姜昏了過去，然後用自己做的木偶，加上一些幻象，替趙雲姜受了張凱的那一刀。
但是因為這是趙雲姜的死劫，所以木偶身上的一點傷痕也會反饋到趙雲姜本身。
“謝謝你。”趙雲姜鄭重道。
秦度明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你先別急著謝我，因為有件事我騙了你。”
趙雲姜楞住。
“其實我並不住你樓下。”
趙雲姜吃了一顆餛飩，才真摯地說道：“不論如何，大師救了我。”
她猜測，是不是之前大師算出來了她這個劫難，才專門過來救她一命的。不然，她現在的屍體都該涼了。
想到大師的叮囑，趙雲姜自嘲。對於徐妙，她從來沒有將對方算在外人的圈子裏，這樣也就沒有設防過。
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防火防盜防閨蜜會防在這種荒唐惡心的事情上。
“大師，”那兩個名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趙雲姜差點都惡心地吐出來，最終含糊道，“那兩個人呢？”
她問完，沒聽到旁邊的動靜，疑惑的擡頭看去：“大師？”
大師此時正在楞神。
就在剛剛，就在趙雲姜說謝謝他的時候，秦度明感受到趙雲姜身上有一股溫暖而純粹的東西脫離而出，向他撲面而來。
那東西悄無聲息進入他的身體，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秦度明查看了一下自身，發現他的神力增強了。
是信仰？！
原本只是想來簡單說說就走的秦度明瞬間化身慈祥的爺爺，溫和的看著趙雲姜，決定把售後提升至VIP待遇。
這是大客戶應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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