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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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14）
第186章
“徐妙被張凱殺了, 警察把張凱抓了，刑事案件，你等著警察來給你做筆錄就行。”秦度明言簡意賅。
趙雲姜如願聽到了那兩人應該有的結果，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她發了很久的呆, 久到面前的餛飩熱氣消失, 餛飩和餛飩幹巴在了一起, 趙雲姜才深吸口氣, 整了整自己的情緒。
她不能因為兩個惡心的人一件惡心的事讓自己難受。
幾口把餛飩吃完, 又感謝了一番秦度明後, 趙雲姜若無其事的放下勺子。
“還有, 雖然不是故意的, 但我聽完了全程，所以……”秦度明咳了咳, 主要是怕趙雲姜尷尬，“你昏迷的時候, 我把那些不雅照片都刪除了。”
借用的還是趙雲姜的電腦。
趙雲姜呆住。對, 除了那兩個惡心的人，還有一件最惡心的事發生過。
“你放心, 我會那麽億點點計算機, 已經全部處理幹凈了。”秦度明對大客戶保證道。
“謝謝你，”趙雲姜找自己的手機, “大師出手一次多少錢？我付給你。”
“不用不用，”秦度明制止了她，“你這樣好的女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所以我不光是幫你，還是幫這個世界。”
“你好好把傷養好就行。”秦度明伸手在趙雲姜頭頂輕柔地摸了摸。
雖然他們並不熟悉, 可趙雲姜此時很享受這個摸頭。
感覺……很慈愛。
看了看大師年輕的臉龐，趙雲姜沒敢把這個感覺說出來。
“還有你家裏暫時不要回去了，還封著呢，到時候重新找個地方吧，”秦度明把垃圾拎起來，“已經通知了你父母，下午他們就會到。”
“好的，謝謝了。”
看的出來VIP客戶現在不想說話，秦度明把手上的東西先遞了過去：“你好好休息吧，這個珠子你這段時間戴著，能平心靜氣。”
見趙雲姜戴好了，秦度明轉身離開
等到病房的門關上，趙雲姜捏著那個木珠子，手上有東西握著的感覺很好。
她閉上眼睛，想著，自己父母下午就會到，那，徐妙的父母同樣也會到吧。徐媽媽身體不好，也不知道撐不撐得住這個消息。
趙雲姜翻了個身。
因為兩家住在同一個小區，年齡又一致，趙雲姜和徐妙是從小玩到大的，說是跟親姐妹一樣也沒什麽不同了。
她自認作為好朋友好閨蜜，從沒有對不起徐妙的地方。
可為什麽徐妙要這樣子對待她呢？
她想不通。
和張凱的相識也是通過徐妙牽的線，當時徐妙和張凱認識不久，但是雙方互有好感，徐妙第一次談戀愛，想著讓閨蜜來掌掌眼，就組了個三人飯局。
飯桌上，趙雲姜就只覺得張凱是個普通男生，沒什麽好也沒什麽不好的，她無感，只要徐妙喜歡就行。
剛開始時，徐妙每天都會和趙雲姜說張凱和她說了什麽情話好土味，又把兩人的暧昧進程告訴她。
趙雲姜有種被最好朋友拋下的感覺，但她也知道這是必然的，所以每回都很捧場地誇兩人甜甜。
後來沒多久，徐妙就說她在張凱手機裏發現了他和前女友藕斷絲連的證據。在兩人暖昧期間，張凱和前女友聯系過很多次，甚至有次推了和她的約會，就為了接醉酒的前女友回家。
徐妙當時在電話裏哭訴：“再也不要和他暧昧了！”
趙雲姜一把子支持。
有戀愛史不怕，但藕斷絲連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這種行為她深惡痛絕。
現在對徐妙有意都不能全心全意只對一個人，成為男女朋友，把人弄到手後，豈不是更會如此？
所以那次趙雲姜順著徐妙的話好好罵了張凱一通，還勸她天涯何處無芳草，明天就去酒吧找，哄到淩晨三點才把徐妙哄高興了。
第二天，趙雲姜約徐妙出來去酒吧散心，徐妙一臉嬌羞地拒絕了他：“姜姜，你以後不要再和我說那種話了，我也不會再去酒吧的。”
這就是張凱質問她的，勸徐妙不要和他在一起的真實樣子。
當時趙雲姜雖然對徐妙的選擇不理解，但是也尊重閨蜜的選擇，只說在需要她的時候找她就行。
徐妙那時十分生氣的說：“我和張凱沒有矛盾，不可能會找你哭訴的！”
只是還沒過三個月，徐妙就又哭著來找她，說張凱經常都接送一個女同事上下班，回家就說累，一點都不體諒她，不願意分擔家務。
接女同事上下班、不肯分擔家庭共同家務這兩件事又戳在了趙雲姜的雷點上。
她先問了徐妙怎麽想的，得到徐妙想分手的答案後，就狠狠把張凱給罵了一頓。
徐妙聽得十分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堅定說道：“我回去就和他分手！”
等著好朋友恢覆單身的好消息的趙雲姜，一等就是兩禮拜。
她去問徐妙，徐妙卻說：“我什麽時候向你說過這個了？沒有，阿凱對我很好的。”
趙雲姜震驚。
深深了解到閨蜜在戀愛這件事上如何糾結如何戀愛腦之後，趙雲姜再沒有在徐妙哭訴的時候勸她分手，只是聽著，安慰安慰她。
次數多了之後，一聽徐妙哭訴情感問題，趙雲姜直接轉變‘嗯嗯啊嗯’的敷衍模式。
而張凱在她的心中形象，也早已從一個閨蜜喜歡的普通男生，變成了超級無敵具渣渣男。
直到這一次徐妙戴著張凱送的戒指，說張凱拿了家裏祖傳的綠水晶做了戒指給她要和她訂婚。
在她們這的風俗裏，訂婚就等於結婚，只要男女雙方訂婚了，風俗上就認同你們是夫妻了。
趙雲姜一看到那綠水晶戒指，就知道是假的。她隔壁工位的大姐非常喜歡水晶，天天戴，連著她也被科普了一堆的水晶知識。
所以在見到徐妙滿臉愛意地看著戒指，聽她說著這個戒指在張家是怎樣流傳給兒媳的信物，張凱又是怎樣策劃了一場極其浪漫的求婚活動時，趙雲姜只有一個想法：她閨蜜要被騙婚了。
不想讓徐妙被騙，趙雲姜委婉告訴她戒指有點問題，想帶她去珠寶店看看真正的綠水晶醒醒眼。至少先別急著和張凱訂婚。
徐妙不去，雙方起了爭執。
不想眼睜睜看著好閨蜜掉入渣男的陷阱，趙雲姜忍著著急約徐妙出去玩，在見到算命攤後突發奇想要讓徐妙去算命。
她本來是想著，算命攤要是騙子就更好了，直接說徐妙感情不順，再騙一騙，讓徐妙晚點訂婚。
沒想到算命的大師一眼認出假戒指，惹得徐妙大怒離開。
再一次見面，就是徐妙冒雨出現在她家，試圖讓她同意兩女共侍一夫，或者被殺死的荒磨要求。
戀愛腦這三個字，在幾次她勸分無果後就打在了徐妙的腦袋上，可會有戀愛腦戀成這樣？
多年友情比不上一個認識一年的男人，甚至徐妙對她，還不如一個就見過兩面的算命大師好。
趙雲姜流著淚難過出聲：“再也不要朋友了。好朋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被她抓在手裏的木珠子上緩緩流淌著水藍色的神力，順著趙雲姜的手指進入她的身體，緩緩撫慰著這個被背叛遭受重大打擊的小姑娘。
出了趙雲姜的病房，一直裝木偶的齊初陽就忍不住說道：“這戲不好看。”
她想看的，是像動畫片一樣搞笑的戲，但是秦度明帶她看的，只讓他覺得難受，心裏悶悶的。
“下次要還是這樣的戲，你別帶我看了，我不看。”
秦度明接受了齊初陽的觀後感。
他自己的觀後感還行。
畢竟要是按照原來的事情發展的話，趙雲姜會死於反抗張凱後，對方惱羞成怒的失手錯殺之下。
張凱殺了趙雲姜後，徐妙為了給張凱脫罪，毀壞了客廳裏趙雲姜為了自身安全安裝的監控攝像頭儲存卡，讓裏面的數據無法被恢覆，還借口是斷電所造成的儀器損壞。
徐妙還做了偽證，說張凱和趙雲姜因為誰來削一個蘋果爭執起來，只是因為停電太黑了，沒看清腳下有水，張凱被滑倒，才撲倒了趙雲姜，失手殺了她。
因為張凱一路過來都是藏著刀，房裏的監控又壞了，警方搜不到其他證據能證明張凱是蓄意殺人。
趙雲姜和徐妙之間又是從親戚到周邊熟人朋友都公認的好閨蜜，他們夫妻倆進入趙雲姜家做客很正常，也沒有找到矛盾點，最終也只能給張凱定了一個過失殺人。
為了讓張凱快點出來，徐妙還去趙父趙母面前哭，哭自己沒有照顧好趙雲姜，希望從此以後，她能帶替趙雲姜當趙家的女兒，給趙父趙母養老送終。
最終經過徐妙的不懈洗腦，趙家出具了諒解通知書，而張凱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爭取了減刑，沒幾年就出來了。
徐妙和張凱兩人，花用著趙雲姜死後趙家給他們的東西，快快活活的在一起了。
要是帶齊初陽看的戲，按照這個線路走，估計她不光要說不好看，作為一個木偶都能心梗了。
而現在，黃毛廢了，再不能去騷擾該有前途光明的學生小妹。徐妙死了，不能再在家人趙雲姜面前搬弄是非。張凱故意殺人，故意傷人造成殘疾，性質極其惡劣，危害影響極大，死刑沒得跑了。
“行，以後18歲以下禁止觀看。”
他一邊說，一邊拎著手裏的袋子直奔垃圾桶。
這一層的垃圾桶放在進走廊的大門後，秦度明剛把袋子丟進去，就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幾個蘋果沈悶砸在地板上，滴溜溜的四處滾動。拎著袋子的人蹲下去撿的同時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門後有人，走太急了。”
“沒事。”秦度明轉頭，只看見一個烏黑的頭頂，和邊緣散落的一些裙角。
是一個穿著黑裙子的女生。
他蹲下身，將一個滾到自己這邊有點遠的蘋果撿起遞過去。
“謝謝謝謝。”
把水果重新裝回袋子拎起來，女生站起身，看著秦度明楞了一下，隨後驚喜道：“是你啊！”
秦度明也很意外，居然在這裏碰上了熟人。
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打交道的人，那個請他吃了燒烤的‘燒烤小姐’。
“好巧。”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是好巧啊，”燒烤小姐把落在臉頰旁的頭發勾到耳後，“上次都沒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葉如，你呢，能忘掉我醉酒的醜態，重新認識一下嗎？”
秦度明伸手握住了葉如伸出的手指：“我叫秦明。”
神靈姓名，不可為外人所知。
葉如兩眼一彎，笑容燦爛地猜測道：“秦時明月漢時關？”
“沒錯。”秦度明點頭。
“好聽。”葉如眼神往他臉上掃，隨後從隨身包包裏掏出一張濕中，“你臉上怎麽這麽多黑印？快擦擦吧，這是從哪個書法大師那學藝歸來呢。”
秦度明挑眉。
這還是第一個一眼看出他臉上痕跡不是真痣的人。
被看出來了也沒什麽，秦度明接過濕巾在臉上擦了擦，墨點變成黑痕留在濕巾上，一張白皙俊俏的臉完整的露了出來。
葉如語氣熟稔：“我果然沒有記錯，那天和我喝酒的該是個大帥哥來著。”
她說到最後，頗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是第一次喝酒，第二天醒來後，聽服務員說我喝醉後一直抓著人不放，看來我酒品不夠好，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當時葉如喝醉後確實一直往他身上撲要抱抱，後來又認錯人拉著他不讓走，但不是什麽大問題，秦度明早已不放在心上：“你當時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不過下回還是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喝醉了。”
葉如笑容更盛了些：“你說的對。不過現在我才不會為情所困去喝悶酒了。”
能不為渣男所傷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秦度明也為她開心：“很好。”
他看了看葉如拎著的水果，道：“你是來看病人的吧？”
葉如把手裏的袋子拎起來，晃了晃，笑意更深：“不，我是來看渣男笑話的。”
“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那渣男天天都是我打理好了，他只要宅家就行。沒想到出門去見他的白富美時，鞋帶沒綁好松了，他又剛好在紅燈，被鞋帶一絆，絆出去，被車撞了。”
“你說要是撞了也就撞了，搞點苦情戲，讓白富美更心疼一下，也能更好抓住人家的心。結果哈哈哈哈白富美嫌他晦氣哈哈哈，拉黑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如笑地直發抖：“秦明，你說好笑不好笑？”
秦度明伸手輕輕扶住葉如的胳膊，防止她笑到地上去。
笑了好一會兒，葉如才有力氣直起身來。
她擦掉眼角笑出的淚，笑意忍都忍不住：“我好心提點水果來看看他，結果現在，只有壞水果了。”
“這就是天意，”葉如伸手按了按蘋果。
在地上砸過的蘋果表面已經顯出了凹陷的紅黑色，一看就不太好了：“天意都說他就只配吃壞水果。”
“秦明，你陪我一起進去病房好不好？”葉如雙眼亮晶晶的，“你假裝一下我的新男友，我刺激刺激他，看看他能不能氣死過去。”
醫院裏，可能發生不了如此命案吧，那麽多的住院醫生會把他救活的。
秦度明心裏如此想著，堅定搖了搖頭：“不了，你自己去吧。”
被拒絕在葉如的意料之中，她頗有些遺憾道：“好吧，給那渣男一個活命的機會。”
她目光落在秦度明上衣口袋處，看著露出來的木偶笑道：“你的木偶好可愛。”
木偶一動不動，裝自己是個真木偶。
只有秦度明感覺到，木偶的腿在口袋裏踢了踢。
“謝謝，她叫齊初陽。”
葉如看著木偶，笑的真誠：“初陽，好名字。”
這麽幾句話間，葉如已經誇了兩個好名字了。
秦度明感覺到齊初陽有點興奮。
“這麽可愛的木偶，我也想買一個，你能把鏈接推給我嗎？”葉如掏出手機。
秦度明搖搖頭：“不是我買的，是別人寄放在我這的，過段時間我就要把她送回去了。”
葉如表情比剛剛更加遺憾了。
不過她也不強人所難：“好吧。那沒事了。”
她不再耽擱，越過秦度明往病房裏走：“不耽誤你了，我去給渣男送水果。”
“下次見。”
“嗯，下次見。”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兩人走向相反的方向，錯身而過。
走到門口後等待電梯的區域，按下電梯鍵，秦度明頓住腳步。
好香。
很清新又有些甜膩的香水味，一點一點若有似無，勾在人鼻尖不肯走。
秦度明形容不出來這是什麽香，他只覺得好聞。
沒多久，電梯門開，秦度明走進電梯裏，按下一層鍵。
電梯門合上，和剛剛如出一轍的香水味在密閉的空間裏更加明顯。
走廊時還顯清新的香氣在這裏濃郁了很多，不再是一點一點勾著人。
就像是從路邊搖曳的小花瞬間長大化成食人花，恨不得鉆進你的身體裏，讓你被浸染，從裏到外都被這樣的香氣占領。
秦度明微微皺了皺眉，有一股煩躁感冒了出來。
他的心境一直很平和，被黃毛挑釁時都毫無波瀾，此時這股煩躁來的毫無緣由。
秦度明歸結於是因為電梯裏香水味太濃了。
剛剛在葉如身上沒有聞到香水味，是哪位乘坐這部電梯的女士把香水瓶給全打了？秦度明猜測著。
等到電梯停在一樓，如此短的時間，秦度明都感覺自己被香氣熏地有些昏昏然了。
“你怎麽了？”齊初陽擡頭看他。
秦度明快步走向窗邊，用力呼吸了幾口外面帶著燥熱的空氣後，感覺好多了。
他搖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齊初陽有些擔憂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道：“姐姐好溫柔，她誇我名字好聽誒！”
她聲音裏的歡喜雀躍讓秦度明也露出笑意：“嗯，本來就很好聽。”
因為制作木偶，用木偶來代替趙雲姜擋她的死劫，秦度明神力消耗的厲害。就算又從趙雲姜身上收到了一大團的信仰之力來補充，他現在也還是覺得很餓很餓。
掏了掏口袋，秦度明從裏面掏出了最後一張優惠券。
伸手彈了彈，優惠券發出了‘啪啪’的響聲。
“你睡了這麽多天，走吧，今天帶你去看好吃的。”
齊初陽想到上一次見過的秦度明那風卷殘雲一般的吃法，小小的腦袋想不通，這人這麽大飯量，怎麽就有錢能夠去吃好的了。
還是便宜的公交車，一路晃晃悠悠，秦度明來到了大學城，再次來到了‘鍋愛你’的自助火鍋店。
現在是早上十點多，自助餐店才開門不久，正在進行衛生整理和備菜。
聽到有人進門時的歡迎光臨，前臺收銀的領班心裏一喜：今天第一單開了！等他擡頭看清楚秦度明的臉時，領班面色一僵。
這不就是昨天那個直播裏拍到的大胃王嗎？！
要不是因為昨天看了直播，領班還不知道這兩天菜的成本增加是因為什麽呢。收入和支出不成正比，才剛開業，和老板多不好交代，顯得他多不會管理啊。
想到這裏，領班出來攔住了秦度明，假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開始營業。”
秦度明偏頭看向店裏還貼著的開業海報。
上面明晃晃的寫著，營業時間是早十點到晚十點。
領班也發現了這個漏洞，立馬站上前去，擋住了那張海報：“這幾天剛開業太忙，臨時改了時間。”
既然領班不歡迎，秦度明也不會強闖，他轉身出門去。
走的路上，齊初陽憤憤不平：“這人怎麽這樣，我們去吃東西又不是不付錢！”
“太壞了，你不就是吃的比別人多了一些些嗎？哪裏就值得小氣到連店都不讓你進！”也就是九碗炒飯的量，怎麽就不讓吃了？
沒見過秦度明昨天前天飯量的齊初陽氣鼓鼓的，秦度明還得安慰她：“沒事，我們換一家就行了。”
他來到了大學城吃的第一餐的自助餐館。
自助店的經理還是那個經理，此時也正在監督著保潔人員打掃衛生以及後廚備菜。
“經理，好久不見了。”秦度明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經理看到他，僵了一瞬。
他們哪裏好久不見了，三天都沒到，這人居然就又出現了？
可是來者是客，他還能把客人往外趕走不成？
轉念一想，客人來這麽早，說明他們餐廳好吃啊！
把人領到最靠近門口，能讓其他人看到的桌子上，經理瞧見秦度明還拿出手機來進行拍攝，不由得問他：“你是在拍大胃王的視頻嗎？”
秦度明點點頭：“不過現在才拍了幾個視頻，沒什麽人看。”說著，他點開了自己的賬號後臺。
一片空白，沒點開。
嗯？這二手手機壞的這麽快？
又等了好幾分鐘，秦度明才看到刷新完成，跳出了好多消息的後臺。
看著那滿屏的消息，以及還在不陸陸續續跳評論私信的後臺，經理酸了：現在的年輕人都謙虛成這樣，管這樣子的賬號叫沒什麽人看？
秦度明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雖然會給人算命，但是他不會給自己算啊。
雖然他也有預料像他這樣能吃的大胃王終究會火，但是他都還沒有給自己買推廣呢，怎麽就火了？
一直翻著消息，直到看到辣辣火發過來的尋求合作的私信，他才明白自己是怎麽火的。
哇哦，全靠帶飛，感謝這名主播的無心之舉。
然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辣辣火的提議。
經理看了看帥氣的大胃王，又看了看他的賬號，心思活動起來。
他和秦度明打商量道：“我給你上幾個秘制特色菜，只要你在視頻裏和我說一個暗號就行了，怎麽樣？”
有菜吃，秦度明沒理由拒絕啊。他當即點頭同意，在剛開始吃飯時就說出了那句羞恥的暗號：“莫欺少年窮。”
過了會兒，經理用印著他們店名的餐盤，親自端來了三份菜。
一道甜品，叫‘三十年’，一道藤椒牛肉，叫‘河西’，一道麻辣鴨頭，叫‘河東’。
秦度明嘗了嘗，味道很不錯，不由點點頭。行吧，很不虧。
趴在秦度明口袋的齊初陽就看著秦度明三兩口解決了這三盤特色菜。而旁邊壘放的盤子已經有她高了。
等到秦度明吃完後，齊初陽的嘴已經震驚的都合不上了。原來九碗炒飯的量對秦度明來說只是墊個底啊？難怪前面那家店會趕他出來！
經理也對著比上一次還多的空盤子震驚。他有點懷疑，自己的營銷策略能補地回來這大胃王吃掉的利潤嗎？
唯有秦度明很開心。吃飽飽，睡覺覺去。
帶著齊初陽回到水裏，秦度明用身上的神力繼續滋養著她，同時自己也進入休養狀態。
外面日光正盛，深深的河底水流輕輕，周圍暗沈寂靜無聲。
秦度明做夢了。
他知道自己做夢了，可是卻無法脫離夢境。
神靈也會做夢的？
夢裏一切都是模糊的，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面前是什麽人，只能嗅到一絲熟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那香味清新漸漸濃郁起來，卻又甜膩，味道越來越重，香氣猶如化作了一道道繩索，緊緊的捆住了他。
他掙脫不開。
迷蒙的視線裏，好像有一頭黑發在晃動，一道聲音在他耳邊輕柔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秦度明不回答。
女生吐氣如蘭輕笑了幾聲，繼續問他：“那，告訴我，你是誰好嗎？”
香氣越發濃郁，秦度明覺得自己又變得昏昏然了。
“你的名字是什麽？”
“告訴我你的名字。”
“不要拒絕我，說吧，你叫什麽？”
女生聲音輕柔，一句一句卻猶如自帶眩暈效果，讓秦度明有種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的到底是誰，眼皮卻不聽使喚。在香氣的侵襲下，慢慢困乏，雙眼慢慢閉上。
在極端困倦的情況下，人可能說出自己都無法意識到的話。
為了避免自己的名字被無意識吐出，秦度明讓自己立刻馬上陷入深眠。
直到所有意識都用盡力氣沈入深處，秦度明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他面前怎麽都看不清面目的女子‘呵’了一聲，看著如何都不回應的男子，音調輕柔，如情人之間的昵囔：“親愛的，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怎麽才能完整的呼喚你。”
“然後，”
“再次殺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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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徐妙被張凱殺了, 警察把張凱抓了，刑事案件，你等著警察來給你做筆錄就行。”秦度明言簡意賅。
趙雲姜如願聽到了那兩人應該有的結果，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她發了很久的呆, 久到面前的餛飩熱氣消失, 餛飩和餛飩幹巴在了一起, 趙雲姜才深吸口氣, 整了整自己的情緒。
她不能因為兩個惡心的人一件惡心的事讓自己難受。
幾口把餛飩吃完, 又感謝了一番秦度明後, 趙雲姜若無其事的放下勺子。
“還有, 雖然不是故意的, 但我聽完了全程，所以……”秦度明咳了咳, 主要是怕趙雲姜尷尬，“你昏迷的時候, 我把那些不雅照片都刪除了。”
借用的還是趙雲姜的電腦。
趙雲姜呆住。對, 除了那兩個惡心的人，還有一件最惡心的事發生過。
“你放心, 我會那麽億點點計算機, 已經全部處理幹凈了。”秦度明對大客戶保證道。
“謝謝你，”趙雲姜找自己的手機, “大師出手一次多少錢？我付給你。”
“不用不用，”秦度明制止了她，“你這樣好的女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所以我不光是幫你，還是幫這個世界。”
“你好好把傷養好就行。”秦度明伸手在趙雲姜頭頂輕柔地摸了摸。
雖然他們並不熟悉, 可趙雲姜此時很享受這個摸頭。
感覺……很慈愛。
看了看大師年輕的臉龐，趙雲姜沒敢把這個感覺說出來。
“還有你家裏暫時不要回去了，還封著呢，到時候重新找個地方吧，”秦度明把垃圾拎起來，“已經通知了你父母，下午他們就會到。”
“好的，謝謝了。”
看的出來VIP客戶現在不想說話，秦度明把手上的東西先遞了過去：“你好好休息吧，這個珠子你這段時間戴著，能平心靜氣。”
見趙雲姜戴好了，秦度明轉身離開
等到病房的門關上，趙雲姜捏著那個木珠子，手上有東西握著的感覺很好。
她閉上眼睛，想著，自己父母下午就會到，那，徐妙的父母同樣也會到吧。徐媽媽身體不好，也不知道撐不撐得住這個消息。
趙雲姜翻了個身。
因為兩家住在同一個小區，年齡又一致，趙雲姜和徐妙是從小玩到大的，說是跟親姐妹一樣也沒什麽不同了。
她自認作為好朋友好閨蜜，從沒有對不起徐妙的地方。
可為什麽徐妙要這樣子對待她呢？
她想不通。
和張凱的相識也是通過徐妙牽的線，當時徐妙和張凱認識不久，但是雙方互有好感，徐妙第一次談戀愛，想著讓閨蜜來掌掌眼，就組了個三人飯局。
飯桌上，趙雲姜就只覺得張凱是個普通男生，沒什麽好也沒什麽不好的，她無感，只要徐妙喜歡就行。
剛開始時，徐妙每天都會和趙雲姜說張凱和她說了什麽情話好土味，又把兩人的暧昧進程告訴她。
趙雲姜有種被最好朋友拋下的感覺，但她也知道這是必然的，所以每回都很捧場地誇兩人甜甜。
後來沒多久，徐妙就說她在張凱手機裏發現了他和前女友藕斷絲連的證據。在兩人暖昧期間，張凱和前女友聯系過很多次，甚至有次推了和她的約會，就為了接醉酒的前女友回家。
徐妙當時在電話裏哭訴：“再也不要和他暧昧了！”
趙雲姜一把子支持。
有戀愛史不怕，但藕斷絲連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這種行為她深惡痛絕。
現在對徐妙有意都不能全心全意只對一個人，成為男女朋友，把人弄到手後，豈不是更會如此？
所以那次趙雲姜順著徐妙的話好好罵了張凱一通，還勸她天涯何處無芳草，明天就去酒吧找，哄到淩晨三點才把徐妙哄高興了。
第二天，趙雲姜約徐妙出來去酒吧散心，徐妙一臉嬌羞地拒絕了他：“姜姜，你以後不要再和我說那種話了，我也不會再去酒吧的。”
這就是張凱質問她的，勸徐妙不要和他在一起的真實樣子。
當時趙雲姜雖然對徐妙的選擇不理解，但是也尊重閨蜜的選擇，只說在需要她的時候找她就行。
徐妙那時十分生氣的說：“我和張凱沒有矛盾，不可能會找你哭訴的！”
只是還沒過三個月，徐妙就又哭著來找她，說張凱經常都接送一個女同事上下班，回家就說累，一點都不體諒她，不願意分擔家務。
接女同事上下班、不肯分擔家庭共同家務這兩件事又戳在了趙雲姜的雷點上。
她先問了徐妙怎麽想的，得到徐妙想分手的答案後，就狠狠把張凱給罵了一頓。
徐妙聽得十分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堅定說道：“我回去就和他分手！”
等著好朋友恢覆單身的好消息的趙雲姜，一等就是兩禮拜。
她去問徐妙，徐妙卻說：“我什麽時候向你說過這個了？沒有，阿凱對我很好的。”
趙雲姜震驚。
深深了解到閨蜜在戀愛這件事上如何糾結如何戀愛腦之後，趙雲姜再沒有在徐妙哭訴的時候勸她分手，只是聽著，安慰安慰她。
次數多了之後，一聽徐妙哭訴情感問題，趙雲姜直接轉變‘嗯嗯啊嗯’的敷衍模式。
而張凱在她的心中形象，也早已從一個閨蜜喜歡的普通男生，變成了超級無敵具渣渣男。
直到這一次徐妙戴著張凱送的戒指，說張凱拿了家裏祖傳的綠水晶做了戒指給她要和她訂婚。
在她們這的風俗裏，訂婚就等於結婚，只要男女雙方訂婚了，風俗上就認同你們是夫妻了。
趙雲姜一看到那綠水晶戒指，就知道是假的。她隔壁工位的大姐非常喜歡水晶，天天戴，連著她也被科普了一堆的水晶知識。
所以在見到徐妙滿臉愛意地看著戒指，聽她說著這個戒指在張家是怎樣流傳給兒媳的信物，張凱又是怎樣策劃了一場極其浪漫的求婚活動時，趙雲姜只有一個想法：她閨蜜要被騙婚了。
不想讓徐妙被騙，趙雲姜委婉告訴她戒指有點問題，想帶她去珠寶店看看真正的綠水晶醒醒眼。至少先別急著和張凱訂婚。
徐妙不去，雙方起了爭執。
不想眼睜睜看著好閨蜜掉入渣男的陷阱，趙雲姜忍著著急約徐妙出去玩，在見到算命攤後突發奇想要讓徐妙去算命。
她本來是想著，算命攤要是騙子就更好了，直接說徐妙感情不順，再騙一騙，讓徐妙晚點訂婚。
沒想到算命的大師一眼認出假戒指，惹得徐妙大怒離開。
再一次見面，就是徐妙冒雨出現在她家，試圖讓她同意兩女共侍一夫，或者被殺死的荒磨要求。
戀愛腦這三個字，在幾次她勸分無果後就打在了徐妙的腦袋上，可會有戀愛腦戀成這樣？
多年友情比不上一個認識一年的男人，甚至徐妙對她，還不如一個就見過兩面的算命大師好。
趙雲姜流著淚難過出聲：“再也不要朋友了。好朋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被她抓在手裏的木珠子上緩緩流淌著水藍色的神力，順著趙雲姜的手指進入她的身體，緩緩撫慰著這個被背叛遭受重大打擊的小姑娘。
出了趙雲姜的病房，一直裝木偶的齊初陽就忍不住說道：“這戲不好看。”
她想看的，是像動畫片一樣搞笑的戲，但是秦度明帶她看的，只讓他覺得難受，心裏悶悶的。
“下次要還是這樣的戲，你別帶我看了，我不看。”
秦度明接受了齊初陽的觀後感。
他自己的觀後感還行。
畢竟要是按照原來的事情發展的話，趙雲姜會死於反抗張凱後，對方惱羞成怒的失手錯殺之下。
張凱殺了趙雲姜後，徐妙為了給張凱脫罪，毀壞了客廳裏趙雲姜為了自身安全安裝的監控攝像頭儲存卡，讓裏面的數據無法被恢覆，還借口是斷電所造成的儀器損壞。
徐妙還做了偽證，說張凱和趙雲姜因為誰來削一個蘋果爭執起來，只是因為停電太黑了，沒看清腳下有水，張凱被滑倒，才撲倒了趙雲姜，失手殺了她。
因為張凱一路過來都是藏著刀，房裏的監控又壞了，警方搜不到其他證據能證明張凱是蓄意殺人。
趙雲姜和徐妙之間又是從親戚到周邊熟人朋友都公認的好閨蜜，他們夫妻倆進入趙雲姜家做客很正常，也沒有找到矛盾點，最終也只能給張凱定了一個過失殺人。
為了讓張凱快點出來，徐妙還去趙父趙母面前哭，哭自己沒有照顧好趙雲姜，希望從此以後，她能帶替趙雲姜當趙家的女兒，給趙父趙母養老送終。
最終經過徐妙的不懈洗腦，趙家出具了諒解通知書，而張凱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爭取了減刑，沒幾年就出來了。
徐妙和張凱兩人，花用著趙雲姜死後趙家給他們的東西，快快活活的在一起了。
要是帶齊初陽看的戲，按照這個線路走，估計她不光要說不好看，作為一個木偶都能心梗了。
而現在，黃毛廢了，再不能去騷擾該有前途光明的學生小妹。徐妙死了，不能再在家人趙雲姜面前搬弄是非。張凱故意殺人，故意傷人造成殘疾，性質極其惡劣，危害影響極大，死刑沒得跑了。
“行，以後18歲以下禁止觀看。”
他一邊說，一邊拎著手裏的袋子直奔垃圾桶。
這一層的垃圾桶放在進走廊的大門後，秦度明剛把袋子丟進去，就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幾個蘋果沈悶砸在地板上，滴溜溜的四處滾動。拎著袋子的人蹲下去撿的同時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門後有人，走太急了。”
“沒事。”秦度明轉頭，只看見一個烏黑的頭頂，和邊緣散落的一些裙角。
是一個穿著黑裙子的女生。
他蹲下身，將一個滾到自己這邊有點遠的蘋果撿起遞過去。
“謝謝謝謝。”
把水果重新裝回袋子拎起來，女生站起身，看著秦度明楞了一下，隨後驚喜道：“是你啊！”
秦度明也很意外，居然在這裏碰上了熟人。
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打交道的人，那個請他吃了燒烤的‘燒烤小姐’。
“好巧。”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是好巧啊，”燒烤小姐把落在臉頰旁的頭發勾到耳後，“上次都沒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葉如，你呢，能忘掉我醉酒的醜態，重新認識一下嗎？”
秦度明伸手握住了葉如伸出的手指：“我叫秦明。”
神靈姓名，不可為外人所知。
葉如兩眼一彎，笑容燦爛地猜測道：“秦時明月漢時關？”
“沒錯。”秦度明點頭。
“好聽。”葉如眼神往他臉上掃，隨後從隨身包包裏掏出一張濕中，“你臉上怎麽這麽多黑印？快擦擦吧，這是從哪個書法大師那學藝歸來呢。”
秦度明挑眉。
這還是第一個一眼看出他臉上痕跡不是真痣的人。
被看出來了也沒什麽，秦度明接過濕巾在臉上擦了擦，墨點變成黑痕留在濕巾上，一張白皙俊俏的臉完整的露了出來。
葉如語氣熟稔：“我果然沒有記錯，那天和我喝酒的該是個大帥哥來著。”
她說到最後，頗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是第一次喝酒，第二天醒來後，聽服務員說我喝醉後一直抓著人不放，看來我酒品不夠好，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當時葉如喝醉後確實一直往他身上撲要抱抱，後來又認錯人拉著他不讓走，但不是什麽大問題，秦度明早已不放在心上：“你當時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不過下回還是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喝醉了。”
葉如笑容更盛了些：“你說的對。不過現在我才不會為情所困去喝悶酒了。”
能不為渣男所傷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秦度明也為她開心：“很好。”
他看了看葉如拎著的水果，道：“你是來看病人的吧？”
葉如把手裏的袋子拎起來，晃了晃，笑意更深：“不，我是來看渣男笑話的。”
“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那渣男天天都是我打理好了，他只要宅家就行。沒想到出門去見他的白富美時，鞋帶沒綁好松了，他又剛好在紅燈，被鞋帶一絆，絆出去，被車撞了。”
“你說要是撞了也就撞了，搞點苦情戲，讓白富美更心疼一下，也能更好抓住人家的心。結果哈哈哈哈白富美嫌他晦氣哈哈哈，拉黑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如笑地直發抖：“秦明，你說好笑不好笑？”
秦度明伸手輕輕扶住葉如的胳膊，防止她笑到地上去。
笑了好一會兒，葉如才有力氣直起身來。
她擦掉眼角笑出的淚，笑意忍都忍不住：“我好心提點水果來看看他，結果現在，只有壞水果了。”
“這就是天意，”葉如伸手按了按蘋果。
在地上砸過的蘋果表面已經顯出了凹陷的紅黑色，一看就不太好了：“天意都說他就只配吃壞水果。”
“秦明，你陪我一起進去病房好不好？”葉如雙眼亮晶晶的，“你假裝一下我的新男友，我刺激刺激他，看看他能不能氣死過去。”
醫院裏，可能發生不了如此命案吧，那麽多的住院醫生會把他救活的。
秦度明心裏如此想著，堅定搖了搖頭：“不了，你自己去吧。”
被拒絕在葉如的意料之中，她頗有些遺憾道：“好吧，給那渣男一個活命的機會。”
她目光落在秦度明上衣口袋處，看著露出來的木偶笑道：“你的木偶好可愛。”
木偶一動不動，裝自己是個真木偶。
只有秦度明感覺到，木偶的腿在口袋裏踢了踢。
“謝謝，她叫齊初陽。”
葉如看著木偶，笑的真誠：“初陽，好名字。”
這麽幾句話間，葉如已經誇了兩個好名字了。
秦度明感覺到齊初陽有點興奮。
“這麽可愛的木偶，我也想買一個，你能把鏈接推給我嗎？”葉如掏出手機。
秦度明搖搖頭：“不是我買的，是別人寄放在我這的，過段時間我就要把她送回去了。”
葉如表情比剛剛更加遺憾了。
不過她也不強人所難：“好吧。那沒事了。”
她不再耽擱，越過秦度明往病房裏走：“不耽誤你了，我去給渣男送水果。”
“下次見。”
“嗯，下次見。”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兩人走向相反的方向，錯身而過。
走到門口後等待電梯的區域，按下電梯鍵，秦度明頓住腳步。
好香。
很清新又有些甜膩的香水味，一點一點若有似無，勾在人鼻尖不肯走。
秦度明形容不出來這是什麽香，他只覺得好聞。
沒多久，電梯門開，秦度明走進電梯裏，按下一層鍵。
電梯門合上，和剛剛如出一轍的香水味在密閉的空間裏更加明顯。
走廊時還顯清新的香氣在這裏濃郁了很多，不再是一點一點勾著人。
就像是從路邊搖曳的小花瞬間長大化成食人花，恨不得鉆進你的身體裏，讓你被浸染，從裏到外都被這樣的香氣占領。
秦度明微微皺了皺眉，有一股煩躁感冒了出來。
他的心境一直很平和，被黃毛挑釁時都毫無波瀾，此時這股煩躁來的毫無緣由。
秦度明歸結於是因為電梯裏香水味太濃了。
剛剛在葉如身上沒有聞到香水味，是哪位乘坐這部電梯的女士把香水瓶給全打了？秦度明猜測著。
等到電梯停在一樓，如此短的時間，秦度明都感覺自己被香氣熏地有些昏昏然了。
“你怎麽了？”齊初陽擡頭看他。
秦度明快步走向窗邊，用力呼吸了幾口外面帶著燥熱的空氣後，感覺好多了。
他搖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齊初陽有些擔憂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道：“姐姐好溫柔，她誇我名字好聽誒！”
她聲音裏的歡喜雀躍讓秦度明也露出笑意：“嗯，本來就很好聽。”
因為制作木偶，用木偶來代替趙雲姜擋她的死劫，秦度明神力消耗的厲害。就算又從趙雲姜身上收到了一大團的信仰之力來補充，他現在也還是覺得很餓很餓。
掏了掏口袋，秦度明從裏面掏出了最後一張優惠券。
伸手彈了彈，優惠券發出了‘啪啪’的響聲。
“你睡了這麽多天，走吧，今天帶你去看好吃的。”
齊初陽想到上一次見過的秦度明那風卷殘雲一般的吃法，小小的腦袋想不通，這人這麽大飯量，怎麽就有錢能夠去吃好的了。
還是便宜的公交車，一路晃晃悠悠，秦度明來到了大學城，再次來到了‘鍋愛你’的自助火鍋店。
現在是早上十點多，自助餐店才開門不久，正在進行衛生整理和備菜。
聽到有人進門時的歡迎光臨，前臺收銀的領班心裏一喜：今天第一單開了！等他擡頭看清楚秦度明的臉時，領班面色一僵。
這不就是昨天那個直播裏拍到的大胃王嗎？！
要不是因為昨天看了直播，領班還不知道這兩天菜的成本增加是因為什麽呢。收入和支出不成正比，才剛開業，和老板多不好交代，顯得他多不會管理啊。
想到這裏，領班出來攔住了秦度明，假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開始營業。”
秦度明偏頭看向店裏還貼著的開業海報。
上面明晃晃的寫著，營業時間是早十點到晚十點。
領班也發現了這個漏洞，立馬站上前去，擋住了那張海報：“這幾天剛開業太忙，臨時改了時間。”
既然領班不歡迎，秦度明也不會強闖，他轉身出門去。
走的路上，齊初陽憤憤不平：“這人怎麽這樣，我們去吃東西又不是不付錢！”
“太壞了，你不就是吃的比別人多了一些些嗎？哪裏就值得小氣到連店都不讓你進！”也就是九碗炒飯的量，怎麽就不讓吃了？
沒見過秦度明昨天前天飯量的齊初陽氣鼓鼓的，秦度明還得安慰她：“沒事，我們換一家就行了。”
他來到了大學城吃的第一餐的自助餐館。
自助店的經理還是那個經理，此時也正在監督著保潔人員打掃衛生以及後廚備菜。
“經理，好久不見了。”秦度明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經理看到他，僵了一瞬。
他們哪裏好久不見了，三天都沒到，這人居然就又出現了？
可是來者是客，他還能把客人往外趕走不成？
轉念一想，客人來這麽早，說明他們餐廳好吃啊！
把人領到最靠近門口，能讓其他人看到的桌子上，經理瞧見秦度明還拿出手機來進行拍攝，不由得問他：“你是在拍大胃王的視頻嗎？”
秦度明點點頭：“不過現在才拍了幾個視頻，沒什麽人看。”說著，他點開了自己的賬號後臺。
一片空白，沒點開。
嗯？這二手手機壞的這麽快？
又等了好幾分鐘，秦度明才看到刷新完成，跳出了好多消息的後臺。
看著那滿屏的消息，以及還在不陸陸續續跳評論私信的後臺，經理酸了：現在的年輕人都謙虛成這樣，管這樣子的賬號叫沒什麽人看？
秦度明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雖然會給人算命，但是他不會給自己算啊。
雖然他也有預料像他這樣能吃的大胃王終究會火，但是他都還沒有給自己買推廣呢，怎麽就火了？
一直翻著消息，直到看到辣辣火發過來的尋求合作的私信，他才明白自己是怎麽火的。
哇哦，全靠帶飛，感謝這名主播的無心之舉。
然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辣辣火的提議。
經理看了看帥氣的大胃王，又看了看他的賬號，心思活動起來。
他和秦度明打商量道：“我給你上幾個秘制特色菜，只要你在視頻裏和我說一個暗號就行了，怎麽樣？”
有菜吃，秦度明沒理由拒絕啊。他當即點頭同意，在剛開始吃飯時就說出了那句羞恥的暗號：“莫欺少年窮。”
過了會兒，經理用印著他們店名的餐盤，親自端來了三份菜。
一道甜品，叫‘三十年’，一道藤椒牛肉，叫‘河西’，一道麻辣鴨頭，叫‘河東’。
秦度明嘗了嘗，味道很不錯，不由點點頭。行吧，很不虧。
趴在秦度明口袋的齊初陽就看著秦度明三兩口解決了這三盤特色菜。而旁邊壘放的盤子已經有她高了。
等到秦度明吃完後，齊初陽的嘴已經震驚的都合不上了。原來九碗炒飯的量對秦度明來說只是墊個底啊？難怪前面那家店會趕他出來！
經理也對著比上一次還多的空盤子震驚。他有點懷疑，自己的營銷策略能補地回來這大胃王吃掉的利潤嗎？
唯有秦度明很開心。吃飽飽，睡覺覺去。
帶著齊初陽回到水裏，秦度明用身上的神力繼續滋養著她，同時自己也進入休養狀態。
外面日光正盛，深深的河底水流輕輕，周圍暗沈寂靜無聲。
秦度明做夢了。
他知道自己做夢了，可是卻無法脫離夢境。
神靈也會做夢的？
夢裏一切都是模糊的，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面前是什麽人，只能嗅到一絲熟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那香味清新漸漸濃郁起來，卻又甜膩，味道越來越重，香氣猶如化作了一道道繩索，緊緊的捆住了他。
他掙脫不開。
迷蒙的視線裏，好像有一頭黑發在晃動，一道聲音在他耳邊輕柔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秦度明不回答。
女生吐氣如蘭輕笑了幾聲，繼續問他：“那，告訴我，你是誰好嗎？”
香氣越發濃郁，秦度明覺得自己又變得昏昏然了。
“你的名字是什麽？”
“告訴我你的名字。”
“不要拒絕我，說吧，你叫什麽？”
女生聲音輕柔，一句一句卻猶如自帶眩暈效果，讓秦度明有種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的到底是誰，眼皮卻不聽使喚。在香氣的侵襲下，慢慢困乏，雙眼慢慢閉上。
在極端困倦的情況下，人可能說出自己都無法意識到的話。
為了避免自己的名字被無意識吐出，秦度明讓自己立刻馬上陷入深眠。
直到所有意識都用盡力氣沈入深處，秦度明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他面前怎麽都看不清面目的女子‘呵’了一聲，看著如何都不回應的男子，音調輕柔，如情人之間的昵囔：“親愛的，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怎麽才能完整的呼喚你。”
“然後，”
“再次殺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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