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敗世界(12)

關燈
失敗世界(12)

第184章

辣辣火終究還是沒能和他身後的極品帥哥搭上話。

因為在他直播的時候, 對方一直在埋頭苦吃,面前擺著的盤子擋住了他,而後面帥哥吃完了,擡起頭站起身, 才被粉絲們發現。

辣辣火想要去和對方攀談的時候, 對方直接就去取押金離開了, 沒趕上趟。

看著直播間裏一排排刷過的嫌他手腳慢的話, 辣辣火哭笑不得和粉絲們互損了幾句, 轉瞬他又想到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再吸一波粉, 於是在評論區裏說到:“大家把讚點起來, 點的多了, 明天我還來這,帶你們偶遇帥哥!”

就在他直播的時候, 秦度明把拍攝好的視頻加速,上傳到了網上。因為都在附近, 他的視頻很快被人刷到了。

就算吃飯的視頻裏面只錄了一個嘴巴, 也不妨礙火眼金睛的網友,拿他的嘴巴卻和辣辣火直播間裏截下來的圖比對, 確認是同一人。

於是就這麽著, 秦度明大胃王的賬號突然就火了,發出的三個視頻, 評論點讚轉發數都在瘋狂增長。

只不過秦度明現在並不知道。

他坐上離開大學城的公交車。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與白日的藍天白雲晴朗天氣不同,此時有黑沈沈的雲從遠處慢慢挪過來,遮蔽住因為光汙染而有些發紅的天空。

點開手機,天氣預報提示兩小時後有雨。

秦度明轉頭, 看向車窗外,那暴曬了一個白天而浮躁沈悶的城市。

晃晃悠悠地做了一半又轉車, 一個半小時後,秦度明終於到站。

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公交車站牌後是一條長長的人行橫道,聯通兩側,人行道後是一條小河,河旁立著一棟老小區。

此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小區裏倒還是亮著大半的燈。夏夜,大家都睡得晚些。

更何況,因為這樣的老小區面積比較小,很多人都搬了出去,把房子改成一室一廳租給了上班族。年輕人更有活力。

秦度明向老小區走去。

小區的門衛是個七十多歲的大爺,此時正坐在保安室裏。旁邊電視機裏正放著戲曲,他閉著眼睛悠閑地聽著,秦度明從通道裏走過,完全沒有引起保安的一點註意。

燈光一下昏暗了許多。

建造已經許久的老小區,照明的路燈好幾個都壞了。路邊一塊停放車輛的遮雨棚下放著些金屬材料,看出來小區要對路燈進行改造了。

上衣口袋突然開始一鼓一鼓的,沒多久,一個木偶腦袋探出來。

齊初陽掛在口袋上,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天亮了嗎?”

她的聲音音調起伏能察覺到細微之處,聽起來這幾天融合的不錯。

上方傳來秦度明哄睡的聲音:“天還沒亮呢,繼續睡吧。”

停下揉眼睛的手,齊初陽睜開眼看看面前,又擡頭看了看天。

天居然真的是黑的?

她很迷惑,歪著頭,聲音軟糯:“我感覺我睡了好久啦,都睡麻了,怎麽天還沒亮?”

秦度明點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沒事的,你只是從兩天前的晚上睡到了兩天後的晚上,感覺睡麻了也是很正常的。”

“我睡了兩天?”齊初陽震驚。

她看著面前亮起光的手機,更震驚:“你怎麽有手機了?你發財了?”

說起這個,秦度明就驕傲:“這兩天生意好,賺了錢買的。”

齊初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麽睡了這麽久。”感覺她錯過了好多啊。

伸手把口袋裏的木偶撈出來,秦度明借著路燈的光仔細觀察木偶現在的樣子。

當時雕刻這麽木偶的時候,因為關節才是大工程,所以在雕刻五官時都是粗略帶過,有就行。

經過這三天神力養護,木偶臉上的五官逐漸脫離了生硬的木雕,變得柔和了許多。

淡淡的眉毛彎彎如月,小巧的鼻子和微嘟的嘴,木頭皮膚變得有些柔軟,膚色也不再是原木色,而是黃中泛白。

先前四肢雖然能動,但也只是能動,手指活動不甚靈活,現在木楞楞的手指上也浮現出了指關節的模樣。

齊初陽自己都沒發現,她揉眼睛的手指已經開始自然彎曲了。

二十七年的鬼生生活,如今展現的就同她心智一樣的五六歲小女孩模樣。

“我不知道啊,我出門前還喊了你,你睡得好香,不起床。”秦度明睜眼說瞎話。

他根本沒叫人起床,放任她隨便吸取神力睡覺。

齊初陽迷茫。

附身木偶她這麽能睡嗎?

以前在齊媛身體裏半人半鬼的時候,她可以幾乎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不然也不會在大晚上的去嚇唬齊憑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困倦褪去,齊初陽好奇地看著面前的景色:“這是哪啊?你來這找吃的?”

秦度明把齊初陽放回上衣口袋:“你看這哪有吃的的樣子。”

“是沒有。那來幹嘛?”

“來看戲。”

看戲?齊初陽期待起來。

隨著她和木偶的融合,她會慢慢向自己心智靠近,她的怨氣,以及被剝離出來的齊媛的怨氣,會在齊慶海劉丹體驗反噬的過程中被慢慢消磨。

等到齊慶海劉丹贖罪夠了她們的怨氣,齊初陽就會徹底成為一個單純附身木偶的五六歲的鬼。

算來還是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的特性現在就展現了:“我也要看戲!”

“是去哪看?動畫片嗎?”齊初陽仰頭看向秦度明。

秦度明正在慢悠悠地往前走:“真人版,打鬥類的,很刺激哦。”

齊初陽被秦度明說得好奇心更重了,四處張望:“什麽時候開始啊?”

擡頭看了看天色,烏雲已經黑壓壓地鋪滿了入眼所及的天空,濃墨在翻滾,要不了多久,就會打翻下一場暴雨。

風漸漸大了起來,樹在風的拉扯下搖擺,落下的枯枝殘葉被席卷著滾動,從秦度明的腳邊劃過。

齊初陽擡頭,她看見濃黑的烏雲中有銀亮的閃電劃過。

“嗯……不需要躲起來嗎?”齊初陽看著幾個結束散步,匆忙跑回家沖進樓道的人,問秦度明。

秦度明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區大門,隨後笑著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打鬥片,當然是要在雨裏看才更刺激啊。”

齊初陽不懂雨裏濕淋淋的有什麽好的,但她好學,默默記下小本子——一個未來被齊憑糾正無數次未果的雨中看戲行為就此養成。當然打雷的時候她不看。

————

老小區大門口,一個探頭探腦的少年人離開,站在了稍微遠點的地方打電話:“餵,大哥,我看到那人了。”

對面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個人,是回家嗎?”

“是一個人,應該是回家吧,門口保安都沒有攔。”

“好,地址給我,我馬上搖人過去!”

少年人把自己所在的小區名稱發了過去,得到對方說的“馬上到”後,掛了電話等待著。

————

巨大的閃電滑過,將建築照亮一瞬後,“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傳來。

站在路燈下的秦度明猛然陷入了黑暗中。

小區裏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不少人出來看是不是只有自己家停電了。在看到周圍都陷入了黑暗裏,頓時明白,總閘跳了。

人們嘟嘟嚷嚷了幾句後,又返回了房間,準備入睡。

整個小區都安靜下來,連知了都不叫了。

閃電再次劃過,比先前更重的雷聲響起。

齊初陽捂著耳朵,害怕地躲進了秦度明的上衣口袋裏。

她現在雖然已經有了木偶的身體,但終究是鬼,雷電這樣的天相對她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擡手摸了摸口袋,秦度明走進了一棟樓裏,從隨身攜帶的木盒子包裏拿出墨條。

包裏裝的都是他親手做的不規則木珠子,今天還加了一個新鮮的木偶,晃動時微微做想響。

手指沾了點水在臉上稍微點了點,做好了算命先生的日常偽裝後,秦度明邁步往上走。

水藍色的神力緩緩流淌,包裹住上衣口袋,為齊初陽分去了不少的壓力。

雷聲如鼓點一般開始密集起來,外面的傾盆大雨不光沒有停歇的架勢,還越來越大。

“忘記了你會怕打雷,那算了,不在雨中看戲了,我帶你上樓坐著。”老小區的樓道比較窄,此時黑黢黢的,只有秦度明的聲音在回響。

雷聲暫停的時候,齊初陽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出來:“好,你快點。”

秦度明上到四樓,在樓梯拐角的第一間房門前停下,他擡起手敲了敲。

門內傳來一聲高揚起的:“誰呀?”

“算命的。”秦度明回道。

門裏的人通過貓眼看了一下,隨後打開門,露出一條縫。

一道閃電亮起,照亮了門縫裏露出半張臉的趙雲姜,以及門鎖處,明晃晃的防推門鎖鏈。

看著面前只有一面之緣的算命先生,趙雲姜不失警惕:“大師?你怎麽會在這?”

“其實我就住你樓下,你家水管漏了,水滲到了我房間。”秦度明指了指她腳下,“我可不想明天起來廚房被淹了,所以就算停電了,我也還是想要來你這看看。”

他還轉身,給趙雲姜看了看自己身側帶著的一個木頭小盒子:“我帶了工具。”

趙雲姜微微瞪大眼,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房間:“我這裏沒有漏水。”

秦度明站地筆直,準確報出地點:“廚房做了櫃子吧?你去把洗菜池底下的櫃子打開,看看是不是積了水。”

趙雲姜微微放松了一點,讓秦度明稍等,自己去廚房看了。

防推門鎖鏈依舊掛在那裏,伸不進成年人的手。

過了一會兒,趙雲姜回來了。

她十分抱歉地彎下腰把一個防推門金屬塊挪開,隨後才把防推門鎖鏈拿開,將門打開:“不好意思啊,我這段時間都沒怎麽做飯,沒想到水管漏的這麽嚴重。”

她兩只手都濕濕的,看起來剛剛已經試過自己堵上漏水了,只是沒成功。

“也是湊巧了,我也好久沒用廚房,今天雨太大,想自己泡個面吃,才發現廚房一灘的水。”

等人完全讓出了進門的路,秦度明才欠了欠身進去:“打擾你了。”

“女孩子獨居註意安全是好事,要不是擔心漏水太嚴重,我現在也不會上門。”

因為她的原因,對方家裏都漏了,她還防備地把人攔外面,人卻不急不躁有禮貌,懂了她的小心思,趙雲姜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該有的防備她還是會有的。

她把門打開,吸在墻上,任由狂風將屋裏吹的嘩嘩響也不在意,側身從玄關臺面上拿了一次性鞋套遞過去:“不用脫鞋,穿這個。”

秦度明坐在換鞋凳上,將淺藍色的鞋套穿上了。

他起身,跟在趙雲姜身後往廚房走。

趙雲姜的房子裏並不暗,她打開了一個手電筒,放在客廳中間向上照著。

燈光在白房頂上折射四散,風格少女又清新整潔的屋子清晰可見,墻上還有一個球形可360度旋轉的攝像頭在亮著燈。

顯然在安全方面,趙雲姜有備用方案。

廚房裏,洗菜池下的櫃門已經打開,趙雲姜將一個小的手電筒遞給他:“你別用手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電呢,你用這個。”

接過粉紅色少女款手電筒,秦度明應了,扭頭就蹲在了櫃門前,查看那個正在噴水霧的水管。

趙雲姜站在廚房門口處看著他動作。

“唔,應該是水管破裂了,裂縫有點長,最好是換個水管。”秦度明回頭,“但是現在水電工應該不上班,我試著用膠水能不能封上吧。”

“好的,麻煩你了。”趙雲姜應道,“你家裏因為漏水產生的損壞問題可以報給我,我賠你。”

“不著急,先把這裏給堵上吧。”秦度明把上半身都探了進去,傳出有點悶悶的聲音。

躲在他上衣口袋的齊初陽一頭霧水。她還以為秦度明回自己家了,原來是別人家?那她要看的戲是在哪?

外面雷聲漸歇,雨勢也慢慢小了下來。

算命大師規規矩矩地在給水管打膠,趙雲姜放松了些。

她沒玩手機,怕直盯著會讓秦度明不自在,還側了些目光,只用餘光盯著他。

安靜如此的環境下,趙雲姜甚至發散思維,想著,這位是算命大師,卻沒算出來自己家裏漏水?

還有上一次大師給她算的命,大師說她會遇小人作祟,要自己註意安全,她這段時間提高了不少警惕,防狼噴霧都備了兩個放在隨手可拿的地方,徐妙和她賭氣不肯說話,她就都是自己待著,也不知道避沒避過去這個劫。

等會等大師修完了,她再問問吧,不知道大師這晚上還算不算命。

正無聊想著,身後突然傳來呼喊聲:“姜姜,姜姜!姜姜救我!”

趙雲姜猛地回頭,就見徐妙出現在門口。

她渾身濕透,原本蓬松的卷發全都貼在頭皮上,身上的水像小溪流一樣往下淌,很快就在地上匯出了一個水窪。

“妙妙,這麽大雨,你怎麽,”趙雲姜語氣著急,“你怎麽濕成這個樣子了?”

徐妙一把握住趙雲姜的手:“姜姜,你得救救我!”

“怎麽回事?”趙雲姜想給她拿浴巾擦一擦,手都抽不出來。

徐妙語氣驚恐,渾身發抖:“姜姜,張凱說要殺了我!”

趙雲姜第一反應是立即把手抽出,往前走幾步把門關上。

門關上,反鎖,扣上防推門鎖鏈,再把防推門阻放在門下。

這一切迅速做完之後,她才轉過來一把抱住徐妙,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幹爽的衣服瞬間就被浸濕,手放在她身後輕輕拍著,安撫道:“別怕,我在,不怕不怕。”

面前濕透的人突然就哭出聲來,徐妙哽咽地說道:“那天,那天算命後我回去後越想越不對,就拿著戒指去鑒定了,珠寶店的人說是玻璃做的,戒指是假的。”

“我拿著戒指去找張凱,質問他,他卻……”徐妙抽噎了一下,“反正這幾天我和他一直在吵架,我後面直接提了分手,他不肯,把我鎖了起來,不讓我走,手機都被他收走了。”

“姜姜,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不是想和你絕交,是他不讓我和你聯系!你懂吧?你懂吧?”徐妙扭過頭,盯著趙雲姜要她回答。

趙雲姜安撫她:“我知道,他壞,是他的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徐妙又把頭靠在趙雲姜肩膀上:“我好害怕,我趁他煮飯的時候打倒了他才跑出來的,他說要殺了我,他說要我付出代價!”

只是一個分手,張凱居然就揚言要殺了徐妙?情緒如此不穩定的伴侶,怎麽能好?趙雲姜抱著徐妙的手更緊了。

徐妙緊緊的抱著趙雲姜:“我好怕,我錯了,我錯了姜姜,姜姜你說的是對的,我不該不聽你的話跟張凱在一起。當初你說讓我不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應該聽你的話。”

“姜姜,你幫幫我!”

她語氣祈求,渾身顫抖,神情驚恐,趙雲姜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撫她:“妙妙你別怕,你已經逃出來了,你很棒很厲害。”

“你放心,你現在在我這裏,他進不來的。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帶你去派出所報警,你要怕他亂來,我們就向警察申請人身保護。”趙雲姜給她出主意。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這個時候,趙雲姜已經完全忘記了在房子裏的秦度明,她滿心滿眼都是立刻馬上安撫好自己最好的朋友。

秦度明早就在徐妙進房的那一刻關掉了手電筒。

他隱在廚房的黑暗裏,靜靜的看著這對姐妹花相擁在玄關。

過了好一會兒,徐妙漸漸停止了哭泣。她猛的打了一個大寒顫。

“你身上太濕了,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能舒服點。”趙雲姜握住徐妙的肩膀,把她稍微推開一點,勸道。

徐妙此時也覺得身上發冷,於是點了點頭。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趙雲姜偷偷松了口氣。

她擁著徐妙往衛生間走:“打雷,我們這停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電。熱水器裏熱水不算多,你洗完了就趕緊出來,別又挨了冷水給凍著了。”

“好。”徐妙用充滿鼻音的聲音低低說道。

兩人從玄關向內走,走到客廳時,徐妙突然停住腳步:“姜姜,你去幫我拿一下睡衣吧,我想要穿你那件黑色的。”

“不不不,我要那件粉紅色有星星月亮的。”

趙雲姜毫不猶豫應下:“好,你先進去洗,我馬上就去拿。”

“不,我現在就想看到那件睡衣,你幫我去拿好不好?我要把它放在衛生間的架子上,這樣就像你陪著我一起在衛生間洗澡了,我就不會害怕。”徐妙對趙雲姜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好不好嘛?姜姜?”

“好,我這就去給你拿。”這種時候,趙雲姜哪裏會拒絕她?應該說,趙雲姜很少有拒絕徐妙的時候。

她一直認定兩人之間是從小到大,一起玩的最好的朋友,所以在兩人相處之中,很多事情上她都無所謂,也都隨著徐妙。

除了徐妙和張凱在一起。這件事她曾堅定的反對過,只可惜徐妙並沒有聽她的,並且試圖用各種各樣的事情來舉例,張凱和她多麽相愛多麽般配。

想到這裏,趙雲姜嘆了口氣。

她也沒有想過,好朋友的戀情最終會到喊打喊殺的地步。如果當初徐妙聽她的,從沒有開始過,也許今天就不會這樣了。

只是現在徐妙還處於極度打擊之中,情緒不穩定,作為好朋友,這種話她不能說。

趙雲姜快步往房間走去:“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看著趙雲姜的背影,徐妙咬了咬唇,揚聲道:“姜姜,你別找錯了!”

“知道了,粉紅色星星月亮那件。”趙雲姜在房間裏回道。

趙雲姜只在家裏備了兩個手電筒,一個大手電筒,現在在客廳裏照著,另外一個小手電筒,她給了秦度明修理水管用。

想到水管,趙雲姜才想起家裏還有一個外人在。她打開手機手電筒,想著趕緊先把睡衣找出來遞給徐妙,讓她好好去洗個澡,再去廚房問一下水管修好沒有。

就算沒修好,也得讓人先出去,不然家裏有外人,徐妙會不自在的。

徐妙站在客廳,看著房間裏閃來閃去找東西的燈光,毅然轉頭往大門跑去。

隱在黑暗中的秦度明盯著她奔跑起來的身影,眼神在她腳下一停。

徐妙進來時,身上濕衣服滴在地上形成的水跡驀然挪動了一下,將跑動中的徐妙滑了一個大跟頭。

重重摔在地上,徐妙強忍著疼痛,沒有喊叫出聲。

她咬著唇,用力爬了起來,再次沖向了房門。

這一次,秦度明沒有再阻止她。

本已逐漸停歇的大雨忽然又大了起來,豆大的雨滴密集的砸在窗戶上,將一切外部聲音都隱去,大風拉扯著樹搖晃,影子打在窗戶上猶如群魔亂舞。

徐妙將趙雲姜剛剛扣上的防推門鎖鏈打開,門阻拿掉,反鎖解開,然後,一把拉開了大門。

席卷的狂風猛然湧入屋中,把屋門重重砸在墻上。閃電驀然亮起,將拎著刀站在門外的人印如鬼魅。

“阿凱,我來開門了,我說到做到,你看,我很乖的。”徐妙微微彎著腰,上半身前傾,帶著不自覺的討好。

“妙妙,我都聽到了,不是你的錯,是趙雲姜的錯。”門外的男人眼神溫柔又陰狠的看著徐妙。

他舉起刀,用刀面拍了拍徐妙的臉頰。

徐妙瑟縮著抖了一下。

“你做的很好。”張凱冰涼的手摸了一下她的臉,隨後用力把她往旁邊一推,“再等等,等我把做錯事的人殺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到時,我會好好獎勵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