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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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9）
第181章
在學生小妹和都市麗人之後, 秦度明又接了十來個顧客。
這些顧客有老有少，有的是來問學業的，有的是來問家庭的，還有來請大師幫忙找貓的。
值得秦度明欣慰的是, 除了最開始那兩位之外, 後面來的這些顧客, 他們的未來都十分尋常。
尋常多好啊, 他就特別想要尋常的坐在飯館裏面, 尋常的吃上那麽億點點飯。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 秦度明努力地坐在這裏算命, 只為了一次十元的報酬。
一直待到景區要閉門的時候, 秦度明才把手裏借來的東西都還回去，又給了錢, 約定明天還借。
借他東西的店家笑呵呵的，讓他把錢收回去：“你前面那些話就是付的錢了, 明天想來借就借, 不用再另外給。”
秦度明連連道謝。
店家擺擺手，隨即又疑惑道：“不過, 你這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點？一次十元, 那得賺到什麽時候去才有的賺頭？”
秦度明還帶著撿來的那個墨鏡，他臉上畫上去的黑斑點已經洗掉, 白皙的肌膚閃著溫潤的光澤。
擡手摸了摸胸口心臟的位置，秦度明露出一個善良的笑：“我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給有緣人指點迷津和方向。”
他騙人的。
財神不要信。
秦度明心理暗暗道。
店家露出欽佩的表情：“大師果然是高人，這種境界, 就是傳說中的‘達則兼濟天下吧’！”
說著店家從後面拎出來一個袋子，遞到秦度明手中：“蒸了一些糯玉米, 家裏小孩剛好說不回來吃飯了，大師要是不嫌棄，就拿去吃吧。”
有得吃，秦度明當然不嫌棄！
他快樂地拎過這一袋還冒著熱氣的玉米：“謝謝老板，謝謝老板。老板如此熱心腸，晚上可要鎖好門窗，別讓我的東西被偷了。”
店家一楞，看著秦度明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師這話……該不會是話裏有話吧？
他在思索的時候，老板娘從隔出來的小廚房裏擦著手出來：“大師拿了玉米嗎？”
“拿了。”店家猶豫一下，把秦度明臨走前的話和老板娘說了，“你說，這是不是話裏有話？”
老板娘一拍大腿：“我那了五年的錢包大師都能給我找到，大師是真大師，他的話肯定是有含義的話！”
“反正不過是關緊門窗，咱們晚上照做就是了。”
因為這個景區平時人流量挺多，為了能夠更好的營業，很多租了店面的商家都會直接住在店裏。
景區裏面管理嚴格，到了時間點，保安就會請游客出去。再加上晚上大門會關閉，地方也偏，眾多商家對於晚上的安全都還是十分放心的。
現在大師突然提了這麽一嘴……
老板娘果斷拿起手機，在商戶群裏吆喝了一聲：“大家記得今晚要關好門窗啊！”
反正這就是一個天幹物燥，小心火燭之類的提醒。發完，老板娘就去收拾店鋪，準備吃晚飯休息了。
秦度明靠著自己的11路公交，帶著齊初陽，在玉米都吃完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家遠離景區，價格優惠的小飯館。
被放在人的上衣口袋裏，這個角度和體驗都很新奇。
剛開始，齊初陽還嘰嘰喳喳的和秦度明聊天說話。到後面，因為一直上下起伏的顛簸，她發現，自己一只鬼，暈車了。
齊初陽：……真是人生新體驗。
縮在口袋裏，好不容易等到到地方不需要再被顛簸了，齊初陽興奮地探出口袋：“快放我下來！”
她盯著那個小飯館靠近門口的平整桌子，雙眼放光：這麽平的桌子，她要在上面跳舞！她不要再被帶著走了！
等了一會兒，齊初陽發現自己不但沒有進到小飯館裏，反而還開始離小飯館越來越遠。
她仰起頭看秦度明：“怎麽了？你不是很餓了，要吃飯嗎？”
秦度明盯著前方：“發現新情況。”
齊初陽聽到他的話，順著目光一起往前看。
只看到了一個垃圾站，垃圾站旁邊有一個休息室，裏面有幾個環衛工正在裏面休息。
口袋突然不動了，齊初陽擡頭，疑惑地看秦度明。
轉回身，繼續向小飯館走的秦度明若無其事道：“我改變主意了，還是先去吃飯吧。”
齊初陽一腦袋問號，不知道怎麽就又改主意了。
但他她不負責走，她就不去問為什麽了。
回到小飯館裏，秦度明站在掛在墻上的菜單前一掃，果斷點了價格最便宜，又量大管飽的炒飯。
“老板，來十五份炒飯，”
秦度明從褲兜裏掏出今天的收入——一百五十元：“十份這裏吃，剩下五份打包帶走。”
“打包盒一份一塊錢。”
“……”秦度明把錢放在臺子上，忍痛道，“十四份炒飯，五份打包帶走，九份這裏吃。多的五塊錢幫我抓點肉絲，炒進那打包的飯裏。”
“還有，所有的蛋，都炒進打包的飯盒裏。”
“好，坐那邊等會兒吧。”收了錢，老板往後喊人開始炒飯。
秦度明挑了一個沒人靠墻的桌子坐下，這才把齊初陽從口袋裏拿出來，放在自己鋪好的紙巾上。
齊初陽直接成大字型躺在紙巾上：“你怎麽把錢都花掉了，明天吃飯怎麽辦？”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沒錢明天賺。”秦度明撕開一次性筷子，提前喝了一碗店家提供的清湯潤潤喉，手腕動了動，比劃了一個起手式。
等第一碗炒飯上來，秦度明直接低下頭，展示了什麽叫風卷殘雲的吃法。
齊初陽看得目瞪口呆。
還在齊媛身體裏的時候，她也是要正常吃飯的。保姆給她餵飯的時候，都是讓她嚼爛了再咽下去，一頓飯吃的時間不短。
齊家的其他人也是講究細嚼慢咽，從來沒有人會像秦度明這種吃法。
就在她還沒震驚完的時候，秦度明就已經吃完了這碗炒飯。他接過店家遞過來的第二碗，無縫銜接續上了。
齊初陽也不躺著了，一咕嚕爬起來，打算好好看看秦度明能吃多少。
兩碗，三碗，四碗……
一直到第九碗，秦度明都保持著狼吞虎咽的架勢。
吃完飯，又喝了免費的清湯，秦度明矜持的擦擦嘴，起身去把自己打包的飯拎走。
重新被他放回上衣口袋的齊初陽感嘆：“難怪你沒錢，錢都被你吃掉啦！”
秦度明看都沒看她，心裏哼了一聲：要不是為了用神力養你這小鬼，我哪裏會要吃九碗炒飯？七碗就夠了。
“你先別說話。”秦度明又走回到了前面來的地方。
這回他不是只在外面看了，而是走進了那個垃圾站的休息室。
從外面看，休息室裏已經沒有了清潔工的身影，秦度明走進去，才看到一個被墻擋住了的佝僂身影。
是一個老阿婆。
她側著身子，上半身向前傾，正神情平靜地在整理幾個紙箱子。
秦度明擡手敲了敲旁邊的門。
聲音響起，老阿婆被驚動，轉頭瞇著眼睛向這邊看來：“……你找誰嗎？”
把手裏拎著的飯盒舉了舉，秦度明不好意思的說道：“阿婆，你吃飯了嗎？”
“等會就回去吃啦，怎麽了？”
秦度明走進，把手裏的飯盒放在老阿婆面前：“本來是兄弟一起聚餐，結果他們都有事沒有來，飯點多了，我又一個人，吃不下這麽多飯。”
“想問一下阿婆要是沒吃飯的話，吃這個嗎？”
老阿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楞住。
秦度明怕她以為做飯不好，連忙道：“這飯都是在前邊路口那個小飯館裏打包過來的，阿婆你放心，都是好好的，你看，店家打包好後，我就沒有拆開過，都是幹凈的。”
“嗯……要是您不要的話，我就只能丟了，實在是我吃不下。”
“哎呀，這可都是糧食，怎麽能丟？不能丟，不能丟！”聽到他說要丟掉，本來還很平靜的老阿婆頓時著急起來。
她慢慢站起來，一直躲在口袋裏得齊初陽才發現，阿婆有一條腿是瘸著的。
面前袋子上還冒出著熱氣，這一看就是才出鍋沒多久的飯。老阿婆伸出的手又猶豫了：“你確定要給我？這麽好的飯，帶回家裏熱一熱，也能吃的。”
秦度明擺擺手：“嗨呀，別提了，家裏明天吃席又會帶回來一堆的飯菜，實在是吃不完了。阿婆你要的話就拿著吧，當幫我解決一個棘手問題了。”
聽到這裏，老阿婆才伸手，接過了那一袋子飯。
她也不認為自己是在幫別人解決問題，連聲對秦度明說道：“謝謝，謝謝你啊。”
秦度明靦腆一笑：“該是我對阿婆說謝謝才對。”
他說玩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之後，又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回身問道：“阿婆，你是在收廢品嗎？”
老阿婆聞著手裏袋子散發的飯香，都舍不得放下，聽到秦度明的話的話，目光移向自己剛剛正在整理的紙箱子：“是啊。”
“我今天出來的時候，看到前面那條河邊上好像有一個大鐵塊，但是我走的著急，也不確定。”
秦度明把具體的位置說了：“要是阿婆明天天亮起來後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是不是鐵塊。”
剛剛給飯的時候，老阿婆還只是說感謝的話，此時聽到秦度明說有個疑似大鐵塊的東西就遺落在河邊，她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回說謝謝的聲音更加真誠了：“哎喲，真是謝謝你這孩子，太感謝了。”
“我也就是嘴上說說，幫不了什麽，”秦度明指了指阿婆手裏的飯盒，“趁現在還熱，趕緊帶回去吃吧，涼了的話味道就差點了。”
老阿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一些：“好好好。”
揮別老阿婆，秦度明離開休息站。
齊初陽眼神一直向後看，這只大秦度明轉過身，他看不到老阿婆的身影了，才擡頭問秦度明：“哪兒有大鐵塊，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連河都沒經過啊？”
秦度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前幾天看見的。”
“哦，那不會被人撿走嗎？”
秦度明肯定：“沒有人撿走。”他這個河神都還沒有往河邊放鐵塊呢，誰能撿？
齊初陽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為什麽要給這個老阿婆送飯？”
“那個休息室裏，本來不是有好多人？為什麽你就給她一個人送？”
就秦度明在飯館裏的表現來說，九碗炒飯絕對不是他的極限。
她還以為打包是為了拎回家去繼續吃，不然把所有的蛋和肉絲都加到那打包的炒飯裏去做什麽。
沒想到，那特殊的飯居然是送別人的。
上方傳來秦度明溫柔的聲音：“因為這個老阿婆無兒無女，自身身有殘疾，卻收養了兩個被人遺棄的女嬰。”
“你也別問我為什麽騙她，因為我看出他自身性格雖然很和善，但是性子卻是剛強的，即便賺錢難，也從不伸手接受別人的施舍。我要是不用謊言包裹住我的善意，阿婆不會接受我的飯。”
“今天如果我沒有送飯，那阿婆今晚的晚餐只會是白開水泡餿饅頭。”
齊初陽點點頭，新的疑問又冒出來：“可是你今天給了炒飯，那明天她沒有炒飯，不是還要吃開水泡餿饅頭？”
秦度明擡手，摸了一下她充滿問號的木腦袋：“明天，她就能撿到那個大鐵塊換錢了。”
好人，就要有好運。沒有好運，他來創造好運。
這不就是他身為神靈的職責？
齊初陽感覺那種似懂非懂的情緒又籠罩了她。
沒有在說話，齊初陽固定在秦度明口袋上，看著他準備往哪兒走。
“我們為什麽要來河邊？你還不回家嗎？”齊初陽看著黑黢黢的橋洞，十分不解。
這個人類不要睡覺的嗎？
秦度明難得感到有些窘迫。
他呵呵一笑，轉瞬間找到了一個借口：“因為是為了帶你出來吸收天地靈力，這有助於你和木偶的身體更加契合。”
齊初陽毫不懷疑，恍然大悟：“是這樣啊？謝謝你啊大師。”
摸著自己的良心，秦度明毫不心虛地接受了這個感謝。
還是那個橋，還是那個洞，進入橋洞的時候，秦度明聞到了一絲還縈繞在此處的泡面味道。
他往流浪漢那邊看了一眼，發現那個他神力耗盡時垂涎三尺，差點就要搶來的老壇酸菜泡面，此時只剩一個空空如也的袋子丟棄在地上。
哎，泡面兄，你我終究有緣無份。
伸手往那邊一丟，一根繩子準確的落在了流浪漢那散開的行李上。
那一根滑膩中帶著粗糙，散發著泥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腥味，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繩子，物歸原主了。
“你丟了什麽？”齊初陽努力適應著這裏的黑暗。
“沒什麽，”秦度明轉身，往河水裏走去，“我帶你去吸收靈力。”
“睡覺吧。”
齊初陽還在努力睜著眼，在這一句話落下，她忽然偏過頭，安穩睡著了。
秦度明帶著齊初陽沈入河中。
水到之處，皆為他眼線。秦度明先找到河水中一塊埋在河床泥沙中不知道有多久的一塊鐵塊，然後以水流之力，運到和老阿婆說過的岸邊放好。
弄好後，帶著齊初陽，游到了他一開始睜眼的地方。
躺在水底，感受著水流緩慢拂過，秦度明也閉上了眼。
黑暗的河底，有淡淡的水藍色光芒隱約亮起。
第二天一大早，秦度明先確認了自己放在岸邊的大鐵塊被阿婆和兩個養女一起運走之後，又去了景區，準備擺攤。
因為吃的很飽，神力尚且充足，秦度明便讓齊初陽繼續睡著，躲在他的上衣口袋裏，繼續被他的神力滋養。他自己去擺攤。
一到寄放木牌的店家那裏，秦度明再次借墨水點痣的時候，他收到了極熱情款待。
“大師，你昨天提醒的正是及時，要不是有你那句話，按我們平時關店的標準，昨天晚上指定損失慘重！”老板熱情的迎出來，手裏還拎著一大兜子的早餐。
昨天淩晨兩三點，正是大家睡熟的時候。幾個藏在景區裏的小毛賊推著車，跑來他們這些店裏要偷錢。
還好，經過提醒，大家昨晚都警醒了，不但沒有被偷走錢，還把那幾個小毛賊給抓住了。
想到自家抽屜裏放著的，過兩天就要送到銀行裏的大額貨款，店主夫妻倆都十分慶幸自己聽話了。
老板娘也迎出來：“大師，你本事真是厲害！這早餐我們剛蒸熟的，您嘗嘗味。”
“哪裏，哪裏。謝謝，謝謝。”秦度明一邊謙虛應和，一邊接下推辭不過的早餐。
接下來的一路上，原本昨天還和他不熟悉的店家紛紛和他打招呼。
那萬眾矚目的感覺，跟領導巡查似的。
再來到昨天擺攤位置的時候，隔壁昨天的煎餅攤攤主還免費分了他一個煎餅吃。
“今天開工的第一單，給大師嘗嘗。”攤主笑呵呵的。
秦度明愉快被投餵。
這煎餅昨天饞了他一天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吃上了！
有了周圍商家幫忙宣傳，秦度明的算命小攤今天來的人更多了。
問事業，問姻緣，問兒孫，問長輩，問平安的人很多。
其中有一個來求問平安和事業的人，被秦度明一眼看是個被通緝的殺人逃犯，扭送到了景區不遠處的派出所。
核實了逃犯身份之後，派出所正好在當班的所長當場就要給秦度明頒發錦旗。
秦度明拒絕了。
不是他這個人謙虛，實在是他連家都沒有，只有河底，想要掛個錦旗都不知道掛哪裏。放口袋還占地方，不如不發，省得他還舍不得丟。
他拒絕了這個，所長就只能搖著他的手，客氣的說道：“同志，要是有什麽困難，一定要來找我們啊！”
秦度明一聽，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希冀地看著所長：“我現在就有個困難。”
“警察同志，我能在你們單位蹭頓飯嗎？”
蹭飯？這簡單的很。
正好已經是飯點了，所長便樂呵呵的把人往食堂領。
他想得很好，為了防止臨時通知執勤的警員沒有飯吃，食堂每天都會稍微多做幾人的飯菜。領一個人去吃，肯定是有富餘的飯菜的。
他樂呵呵的幫著秦度明一起拿了碗筷，裝了飯菜後，就和昨天的齊初陽一樣，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狀態。
所長怎麽也沒想到，看著高高瘦瘦的青年，居然能夠吃這麽多！
他們作為警察，日常訓練消耗也大，但是，所裏還沒有哪個人能像面前這位一樣這麽能吃。
難怪不要錦旗，只說要蹭飯。
不知道為什麽，所長的思緒一下子跑偏了：“去吃自助餐的話，你一定很容易就回本吧。”
自助餐？
秦度明恍然。
難怪自己總覺得好像漏了點什麽，是漏了自助餐這個大羊毛啊！
現在的他，能合適的也就只有便宜量大的自助餐了吧。
人民警察為人民，看看，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警察就為他提供了吃飯思路，多好。
派出所的夥食挺不錯的，秦度明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正常的吃四菜一湯的午飯。
吃的他感動極了。
就是面對窗口那全都空空如也的菜盆時，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所長說道：“不好意思，都吃光了。”
“這樣吧，我給你們算一卦。後天傍晚五點左右，集市東南方，穿上防爆服，可以抓到你們想抓的人。”
雖然在前面了解情況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秦度明的目前職業，但所長還是要批評一聲：這是封建迷信搞到他們一身正氣的局裏來了啊。
秦度明也不管所長聽沒聽進去，反正他的卦已經算完了。他要重新回他熱熱鬧鬧的攤位去了。
到收攤的時候。秦度明懷揣著激動的心，伸出顫抖的手，點了點自己手裏的十元現金。
他現在有730的巨款了！
有錢了，他連11路公交都不用了。直接換了零錢，上了景區回市區的公交車。下車後，又轉公交直奔大學城。
眾所周知，一個城市最好的不一定在大學城，但是最便宜一定在大學城。
到站後，秦度明開始在大學城的夜市上溜達。
他來到一家銷售手機的店鋪前，跟店主討價還價半小時後。花掉400元的巨款，獲得了一步九成新的二手手機，以及一張電話卡。
拿到手機的秦度明很興奮。
他終於能和這個世界連上網啦！
興奮過後，就是冷靜。
秦度明想起了之前自己思考的那個問題：要如何獲得信仰？
信仰，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秦度明盯著手機，蹭著店家的WiFi，在某音平臺上註冊了一個賬號，隨後開始搜尋自己的晚餐。他今晚要吃自助餐。
自助餐店有很多種種類，價格不一，但這開在學校附近以學生消費為主的自助餐店，價格基本上都不會太高。
秦度明挑的這家店，整體看起來都很不錯，價格也挺公道。特別是上菜區，量很足，甚得秦度明心。
在收銀臺處繳納完錢和押金。秦度明一手手機一手托盤，開始了自己的吃飯並拍攝之旅。
反正他不挑食，一整盤的菜，除了骨頭盤子不吃，其他的都不會被剩下。因此秦度明每個盤子都被清地挺幹凈。
這個時間點，已經不早了，店裏其他的客人都差不多吃到的收尾階段，因此秦度明酷酷炫的時候，周邊的服務員都在看他。
這樣帥氣的一張臉，這樣高瘦的身材，桌子上的盤子卻都壘了三摞了，居然還能吃？
他們紛紛交頭接耳，打賭這個男生能吃多少。
只有經理看著和平時一樣的人數，菜品消耗卻直接翻了倍的成本，心裏滴血。
秦度明沒管，反正他已經交了錢坐在這裏吃，誰也不能把他趕走。一直吃到菜品區基本都空了，秦度明才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絲飽意。
他站起身，用手機拍了拍吃完之後桌上空盤子的盛況。
對著這麽多碗碟，還蠻有成就感的呢。
秦度明離開座位去前臺拿押金的時候，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家的菜真好吃，下次還來。”
前臺收銀的經理臉都僵了。他看了看那邊三輛推車才勉強裝完的盤子，默默記住秦度明的樣子，要把他拉黑名單。
想了想，經理喊住要走得秦度明。他從桌子底下掏出幾張優惠券遞過去：“這家自助餐館味道也很好，客人去嘗嘗吧。”
秦度明接過優惠券，看著上面印的餐館名字和這家完全不一樣，心裏瞬間便明白經理是什麽意思了。
“謝謝啊，一定去。”
聽到他的話，經理臉上的笑，瞬間從僵硬轉變為親切：“慢走哈~”
抖了抖手裏的優惠券，秦度明笑著離開。
沒想到，他才來幾天，居然就進入這麽高端的商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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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在學生小妹和都市麗人之後, 秦度明又接了十來個顧客。
這些顧客有老有少，有的是來問學業的，有的是來問家庭的，還有來請大師幫忙找貓的。
值得秦度明欣慰的是, 除了最開始那兩位之外, 後面來的這些顧客, 他們的未來都十分尋常。
尋常多好啊, 他就特別想要尋常的坐在飯館裏面, 尋常的吃上那麽億點點飯。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 秦度明努力地坐在這裏算命, 只為了一次十元的報酬。
一直待到景區要閉門的時候, 秦度明才把手裏借來的東西都還回去，又給了錢, 約定明天還借。
借他東西的店家笑呵呵的，讓他把錢收回去：“你前面那些話就是付的錢了, 明天想來借就借, 不用再另外給。”
秦度明連連道謝。
店家擺擺手，隨即又疑惑道：“不過, 你這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點？一次十元, 那得賺到什麽時候去才有的賺頭？”
秦度明還帶著撿來的那個墨鏡，他臉上畫上去的黑斑點已經洗掉, 白皙的肌膚閃著溫潤的光澤。
擡手摸了摸胸口心臟的位置，秦度明露出一個善良的笑：“我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給有緣人指點迷津和方向。”
他騙人的。
財神不要信。
秦度明心理暗暗道。
店家露出欽佩的表情：“大師果然是高人，這種境界, 就是傳說中的‘達則兼濟天下吧’！”
說著店家從後面拎出來一個袋子，遞到秦度明手中：“蒸了一些糯玉米, 家裏小孩剛好說不回來吃飯了，大師要是不嫌棄，就拿去吃吧。”
有得吃，秦度明當然不嫌棄！
他快樂地拎過這一袋還冒著熱氣的玉米：“謝謝老板，謝謝老板。老板如此熱心腸，晚上可要鎖好門窗，別讓我的東西被偷了。”
店家一楞，看著秦度明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師這話……該不會是話裏有話吧？
他在思索的時候，老板娘從隔出來的小廚房裏擦著手出來：“大師拿了玉米嗎？”
“拿了。”店家猶豫一下，把秦度明臨走前的話和老板娘說了，“你說，這是不是話裏有話？”
老板娘一拍大腿：“我那了五年的錢包大師都能給我找到，大師是真大師，他的話肯定是有含義的話！”
“反正不過是關緊門窗，咱們晚上照做就是了。”
因為這個景區平時人流量挺多，為了能夠更好的營業，很多租了店面的商家都會直接住在店裏。
景區裏面管理嚴格，到了時間點，保安就會請游客出去。再加上晚上大門會關閉，地方也偏，眾多商家對於晚上的安全都還是十分放心的。
現在大師突然提了這麽一嘴……
老板娘果斷拿起手機，在商戶群裏吆喝了一聲：“大家記得今晚要關好門窗啊！”
反正這就是一個天幹物燥，小心火燭之類的提醒。發完，老板娘就去收拾店鋪，準備吃晚飯休息了。
秦度明靠著自己的11路公交，帶著齊初陽，在玉米都吃完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家遠離景區，價格優惠的小飯館。
被放在人的上衣口袋裏，這個角度和體驗都很新奇。
剛開始，齊初陽還嘰嘰喳喳的和秦度明聊天說話。到後面，因為一直上下起伏的顛簸，她發現，自己一只鬼，暈車了。
齊初陽：……真是人生新體驗。
縮在口袋裏，好不容易等到到地方不需要再被顛簸了，齊初陽興奮地探出口袋：“快放我下來！”
她盯著那個小飯館靠近門口的平整桌子，雙眼放光：這麽平的桌子，她要在上面跳舞！她不要再被帶著走了！
等了一會兒，齊初陽發現自己不但沒有進到小飯館裏，反而還開始離小飯館越來越遠。
她仰起頭看秦度明：“怎麽了？你不是很餓了，要吃飯嗎？”
秦度明盯著前方：“發現新情況。”
齊初陽聽到他的話，順著目光一起往前看。
只看到了一個垃圾站，垃圾站旁邊有一個休息室，裏面有幾個環衛工正在裏面休息。
口袋突然不動了，齊初陽擡頭，疑惑地看秦度明。
轉回身，繼續向小飯館走的秦度明若無其事道：“我改變主意了，還是先去吃飯吧。”
齊初陽一腦袋問號，不知道怎麽就又改主意了。
但他她不負責走，她就不去問為什麽了。
回到小飯館裏，秦度明站在掛在墻上的菜單前一掃，果斷點了價格最便宜，又量大管飽的炒飯。
“老板，來十五份炒飯，”
秦度明從褲兜裏掏出今天的收入——一百五十元：“十份這裏吃，剩下五份打包帶走。”
“打包盒一份一塊錢。”
“……”秦度明把錢放在臺子上，忍痛道，“十四份炒飯，五份打包帶走，九份這裏吃。多的五塊錢幫我抓點肉絲，炒進那打包的飯裏。”
“還有，所有的蛋，都炒進打包的飯盒裏。”
“好，坐那邊等會兒吧。”收了錢，老板往後喊人開始炒飯。
秦度明挑了一個沒人靠墻的桌子坐下，這才把齊初陽從口袋裏拿出來，放在自己鋪好的紙巾上。
齊初陽直接成大字型躺在紙巾上：“你怎麽把錢都花掉了，明天吃飯怎麽辦？”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沒錢明天賺。”秦度明撕開一次性筷子，提前喝了一碗店家提供的清湯潤潤喉，手腕動了動，比劃了一個起手式。
等第一碗炒飯上來，秦度明直接低下頭，展示了什麽叫風卷殘雲的吃法。
齊初陽看得目瞪口呆。
還在齊媛身體裏的時候，她也是要正常吃飯的。保姆給她餵飯的時候，都是讓她嚼爛了再咽下去，一頓飯吃的時間不短。
齊家的其他人也是講究細嚼慢咽，從來沒有人會像秦度明這種吃法。
就在她還沒震驚完的時候，秦度明就已經吃完了這碗炒飯。他接過店家遞過來的第二碗，無縫銜接續上了。
齊初陽也不躺著了，一咕嚕爬起來，打算好好看看秦度明能吃多少。
兩碗，三碗，四碗……
一直到第九碗，秦度明都保持著狼吞虎咽的架勢。
吃完飯，又喝了免費的清湯，秦度明矜持的擦擦嘴，起身去把自己打包的飯拎走。
重新被他放回上衣口袋的齊初陽感嘆：“難怪你沒錢，錢都被你吃掉啦！”
秦度明看都沒看她，心裏哼了一聲：要不是為了用神力養你這小鬼，我哪裏會要吃九碗炒飯？七碗就夠了。
“你先別說話。”秦度明又走回到了前面來的地方。
這回他不是只在外面看了，而是走進了那個垃圾站的休息室。
從外面看，休息室裏已經沒有了清潔工的身影，秦度明走進去，才看到一個被墻擋住了的佝僂身影。
是一個老阿婆。
她側著身子，上半身向前傾，正神情平靜地在整理幾個紙箱子。
秦度明擡手敲了敲旁邊的門。
聲音響起，老阿婆被驚動，轉頭瞇著眼睛向這邊看來：“……你找誰嗎？”
把手裏拎著的飯盒舉了舉，秦度明不好意思的說道：“阿婆，你吃飯了嗎？”
“等會就回去吃啦，怎麽了？”
秦度明走進，把手裏的飯盒放在老阿婆面前：“本來是兄弟一起聚餐，結果他們都有事沒有來，飯點多了，我又一個人，吃不下這麽多飯。”
“想問一下阿婆要是沒吃飯的話，吃這個嗎？”
老阿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楞住。
秦度明怕她以為做飯不好，連忙道：“這飯都是在前邊路口那個小飯館裏打包過來的，阿婆你放心，都是好好的，你看，店家打包好後，我就沒有拆開過，都是幹凈的。”
“嗯……要是您不要的話，我就只能丟了，實在是我吃不下。”
“哎呀，這可都是糧食，怎麽能丟？不能丟，不能丟！”聽到他說要丟掉，本來還很平靜的老阿婆頓時著急起來。
她慢慢站起來，一直躲在口袋裏得齊初陽才發現，阿婆有一條腿是瘸著的。
面前袋子上還冒出著熱氣，這一看就是才出鍋沒多久的飯。老阿婆伸出的手又猶豫了：“你確定要給我？這麽好的飯，帶回家裏熱一熱，也能吃的。”
秦度明擺擺手：“嗨呀，別提了，家裏明天吃席又會帶回來一堆的飯菜，實在是吃不完了。阿婆你要的話就拿著吧，當幫我解決一個棘手問題了。”
聽到這裏，老阿婆才伸手，接過了那一袋子飯。
她也不認為自己是在幫別人解決問題，連聲對秦度明說道：“謝謝，謝謝你啊。”
秦度明靦腆一笑：“該是我對阿婆說謝謝才對。”
他說玩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之後，又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回身問道：“阿婆，你是在收廢品嗎？”
老阿婆聞著手裏袋子散發的飯香，都舍不得放下，聽到秦度明的話的話，目光移向自己剛剛正在整理的紙箱子：“是啊。”
“我今天出來的時候，看到前面那條河邊上好像有一個大鐵塊，但是我走的著急，也不確定。”
秦度明把具體的位置說了：“要是阿婆明天天亮起來後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是不是鐵塊。”
剛剛給飯的時候，老阿婆還只是說感謝的話，此時聽到秦度明說有個疑似大鐵塊的東西就遺落在河邊，她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回說謝謝的聲音更加真誠了：“哎喲，真是謝謝你這孩子，太感謝了。”
“我也就是嘴上說說，幫不了什麽，”秦度明指了指阿婆手裏的飯盒，“趁現在還熱，趕緊帶回去吃吧，涼了的話味道就差點了。”
老阿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一些：“好好好。”
揮別老阿婆，秦度明離開休息站。
齊初陽眼神一直向後看，這只大秦度明轉過身，他看不到老阿婆的身影了，才擡頭問秦度明：“哪兒有大鐵塊，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連河都沒經過啊？”
秦度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前幾天看見的。”
“哦，那不會被人撿走嗎？”
秦度明肯定：“沒有人撿走。”他這個河神都還沒有往河邊放鐵塊呢，誰能撿？
齊初陽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為什麽要給這個老阿婆送飯？”
“那個休息室裏，本來不是有好多人？為什麽你就給她一個人送？”
就秦度明在飯館裏的表現來說，九碗炒飯絕對不是他的極限。
她還以為打包是為了拎回家去繼續吃，不然把所有的蛋和肉絲都加到那打包的炒飯裏去做什麽。
沒想到，那特殊的飯居然是送別人的。
上方傳來秦度明溫柔的聲音：“因為這個老阿婆無兒無女，自身身有殘疾，卻收養了兩個被人遺棄的女嬰。”
“你也別問我為什麽騙她，因為我看出他自身性格雖然很和善，但是性子卻是剛強的，即便賺錢難，也從不伸手接受別人的施舍。我要是不用謊言包裹住我的善意，阿婆不會接受我的飯。”
“今天如果我沒有送飯，那阿婆今晚的晚餐只會是白開水泡餿饅頭。”
齊初陽點點頭，新的疑問又冒出來：“可是你今天給了炒飯，那明天她沒有炒飯，不是還要吃開水泡餿饅頭？”
秦度明擡手，摸了一下她充滿問號的木腦袋：“明天，她就能撿到那個大鐵塊換錢了。”
好人，就要有好運。沒有好運，他來創造好運。
這不就是他身為神靈的職責？
齊初陽感覺那種似懂非懂的情緒又籠罩了她。
沒有在說話，齊初陽固定在秦度明口袋上，看著他準備往哪兒走。
“我們為什麽要來河邊？你還不回家嗎？”齊初陽看著黑黢黢的橋洞，十分不解。
這個人類不要睡覺的嗎？
秦度明難得感到有些窘迫。
他呵呵一笑，轉瞬間找到了一個借口：“因為是為了帶你出來吸收天地靈力，這有助於你和木偶的身體更加契合。”
齊初陽毫不懷疑，恍然大悟：“是這樣啊？謝謝你啊大師。”
摸著自己的良心，秦度明毫不心虛地接受了這個感謝。
還是那個橋，還是那個洞，進入橋洞的時候，秦度明聞到了一絲還縈繞在此處的泡面味道。
他往流浪漢那邊看了一眼，發現那個他神力耗盡時垂涎三尺，差點就要搶來的老壇酸菜泡面，此時只剩一個空空如也的袋子丟棄在地上。
哎，泡面兄，你我終究有緣無份。
伸手往那邊一丟，一根繩子準確的落在了流浪漢那散開的行李上。
那一根滑膩中帶著粗糙，散發著泥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腥味，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繩子，物歸原主了。
“你丟了什麽？”齊初陽努力適應著這裏的黑暗。
“沒什麽，”秦度明轉身，往河水裏走去，“我帶你去吸收靈力。”
“睡覺吧。”
齊初陽還在努力睜著眼，在這一句話落下，她忽然偏過頭，安穩睡著了。
秦度明帶著齊初陽沈入河中。
水到之處，皆為他眼線。秦度明先找到河水中一塊埋在河床泥沙中不知道有多久的一塊鐵塊，然後以水流之力，運到和老阿婆說過的岸邊放好。
弄好後，帶著齊初陽，游到了他一開始睜眼的地方。
躺在水底，感受著水流緩慢拂過，秦度明也閉上了眼。
黑暗的河底，有淡淡的水藍色光芒隱約亮起。
第二天一大早，秦度明先確認了自己放在岸邊的大鐵塊被阿婆和兩個養女一起運走之後，又去了景區，準備擺攤。
因為吃的很飽，神力尚且充足，秦度明便讓齊初陽繼續睡著，躲在他的上衣口袋裏，繼續被他的神力滋養。他自己去擺攤。
一到寄放木牌的店家那裏，秦度明再次借墨水點痣的時候，他收到了極熱情款待。
“大師，你昨天提醒的正是及時，要不是有你那句話，按我們平時關店的標準，昨天晚上指定損失慘重！”老板熱情的迎出來，手裏還拎著一大兜子的早餐。
昨天淩晨兩三點，正是大家睡熟的時候。幾個藏在景區裏的小毛賊推著車，跑來他們這些店裏要偷錢。
還好，經過提醒，大家昨晚都警醒了，不但沒有被偷走錢，還把那幾個小毛賊給抓住了。
想到自家抽屜裏放著的，過兩天就要送到銀行裏的大額貨款，店主夫妻倆都十分慶幸自己聽話了。
老板娘也迎出來：“大師，你本事真是厲害！這早餐我們剛蒸熟的，您嘗嘗味。”
“哪裏，哪裏。謝謝，謝謝。”秦度明一邊謙虛應和，一邊接下推辭不過的早餐。
接下來的一路上，原本昨天還和他不熟悉的店家紛紛和他打招呼。
那萬眾矚目的感覺，跟領導巡查似的。
再來到昨天擺攤位置的時候，隔壁昨天的煎餅攤攤主還免費分了他一個煎餅吃。
“今天開工的第一單，給大師嘗嘗。”攤主笑呵呵的。
秦度明愉快被投餵。
這煎餅昨天饞了他一天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吃上了！
有了周圍商家幫忙宣傳，秦度明的算命小攤今天來的人更多了。
問事業，問姻緣，問兒孫，問長輩，問平安的人很多。
其中有一個來求問平安和事業的人，被秦度明一眼看是個被通緝的殺人逃犯，扭送到了景區不遠處的派出所。
核實了逃犯身份之後，派出所正好在當班的所長當場就要給秦度明頒發錦旗。
秦度明拒絕了。
不是他這個人謙虛，實在是他連家都沒有，只有河底，想要掛個錦旗都不知道掛哪裏。放口袋還占地方，不如不發，省得他還舍不得丟。
他拒絕了這個，所長就只能搖著他的手，客氣的說道：“同志，要是有什麽困難，一定要來找我們啊！”
秦度明一聽，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希冀地看著所長：“我現在就有個困難。”
“警察同志，我能在你們單位蹭頓飯嗎？”
蹭飯？這簡單的很。
正好已經是飯點了，所長便樂呵呵的把人往食堂領。
他想得很好，為了防止臨時通知執勤的警員沒有飯吃，食堂每天都會稍微多做幾人的飯菜。領一個人去吃，肯定是有富餘的飯菜的。
他樂呵呵的幫著秦度明一起拿了碗筷，裝了飯菜後，就和昨天的齊初陽一樣，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狀態。
所長怎麽也沒想到，看著高高瘦瘦的青年，居然能夠吃這麽多！
他們作為警察，日常訓練消耗也大，但是，所裏還沒有哪個人能像面前這位一樣這麽能吃。
難怪不要錦旗，只說要蹭飯。
不知道為什麽，所長的思緒一下子跑偏了：“去吃自助餐的話，你一定很容易就回本吧。”
自助餐？
秦度明恍然。
難怪自己總覺得好像漏了點什麽，是漏了自助餐這個大羊毛啊！
現在的他，能合適的也就只有便宜量大的自助餐了吧。
人民警察為人民，看看，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警察就為他提供了吃飯思路，多好。
派出所的夥食挺不錯的，秦度明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正常的吃四菜一湯的午飯。
吃的他感動極了。
就是面對窗口那全都空空如也的菜盆時，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所長說道：“不好意思，都吃光了。”
“這樣吧，我給你們算一卦。後天傍晚五點左右，集市東南方，穿上防爆服，可以抓到你們想抓的人。”
雖然在前面了解情況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秦度明的目前職業，但所長還是要批評一聲：這是封建迷信搞到他們一身正氣的局裏來了啊。
秦度明也不管所長聽沒聽進去，反正他的卦已經算完了。他要重新回他熱熱鬧鬧的攤位去了。
到收攤的時候。秦度明懷揣著激動的心，伸出顫抖的手，點了點自己手裏的十元現金。
他現在有730的巨款了！
有錢了，他連11路公交都不用了。直接換了零錢，上了景區回市區的公交車。下車後，又轉公交直奔大學城。
眾所周知，一個城市最好的不一定在大學城，但是最便宜一定在大學城。
到站後，秦度明開始在大學城的夜市上溜達。
他來到一家銷售手機的店鋪前，跟店主討價還價半小時後。花掉400元的巨款，獲得了一步九成新的二手手機，以及一張電話卡。
拿到手機的秦度明很興奮。
他終於能和這個世界連上網啦！
興奮過後，就是冷靜。
秦度明想起了之前自己思考的那個問題：要如何獲得信仰？
信仰，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秦度明盯著手機，蹭著店家的WiFi，在某音平臺上註冊了一個賬號，隨後開始搜尋自己的晚餐。他今晚要吃自助餐。
自助餐店有很多種種類，價格不一，但這開在學校附近以學生消費為主的自助餐店，價格基本上都不會太高。
秦度明挑的這家店，整體看起來都很不錯，價格也挺公道。特別是上菜區，量很足，甚得秦度明心。
在收銀臺處繳納完錢和押金。秦度明一手手機一手托盤，開始了自己的吃飯並拍攝之旅。
反正他不挑食，一整盤的菜，除了骨頭盤子不吃，其他的都不會被剩下。因此秦度明每個盤子都被清地挺幹凈。
這個時間點，已經不早了，店裏其他的客人都差不多吃到的收尾階段，因此秦度明酷酷炫的時候，周邊的服務員都在看他。
這樣帥氣的一張臉，這樣高瘦的身材，桌子上的盤子卻都壘了三摞了，居然還能吃？
他們紛紛交頭接耳，打賭這個男生能吃多少。
只有經理看著和平時一樣的人數，菜品消耗卻直接翻了倍的成本，心裏滴血。
秦度明沒管，反正他已經交了錢坐在這裏吃，誰也不能把他趕走。一直吃到菜品區基本都空了，秦度明才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絲飽意。
他站起身，用手機拍了拍吃完之後桌上空盤子的盛況。
對著這麽多碗碟，還蠻有成就感的呢。
秦度明離開座位去前臺拿押金的時候，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家的菜真好吃，下次還來。”
前臺收銀的經理臉都僵了。他看了看那邊三輛推車才勉強裝完的盤子，默默記住秦度明的樣子，要把他拉黑名單。
想了想，經理喊住要走得秦度明。他從桌子底下掏出幾張優惠券遞過去：“這家自助餐館味道也很好，客人去嘗嘗吧。”
秦度明接過優惠券，看著上面印的餐館名字和這家完全不一樣，心裏瞬間便明白經理是什麽意思了。
“謝謝啊，一定去。”
聽到他的話，經理臉上的笑，瞬間從僵硬轉變為親切：“慢走哈~”
抖了抖手裏的優惠券，秦度明笑著離開。
沒想到，他才來幾天，居然就進入這麽高端的商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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