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世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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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世界（3）
第175章
“叫哥哥！”
齊憑有些尷尬地向秦度明解釋：“我妹之前都是喊我哥哥的, 不過小孩子嘛，愛搞怪，這才亂喊。”
“媛媛過來，和哥哥的朋友打個招呼, ”齊憑招呼女孩, 一邊向秦度明介紹道, “這就是我妹妹, 齊媛。”
齊媛站在原地沒有動,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媽媽說了, 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齊憑瞪大眼睛：“什麽……”
秦度明擡手拉住他, 不以為意道：“小朋友安全意識很強。”
看到齊憑沒有生氣發作, 齊媛抿著嘴，拉直唇角, 露出了一個不開心的表情。
她直白的說道：“弟弟，我不喜歡你朋友, 你為什麽要帶朋友回來？你不是說最喜歡我, 只和我一起玩嗎。”
這種哄小孩的話，齊憑說了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了, 雖然每次都是被齊媛逼著說的, 但齊憑每次都能答應的十分順口。
因此他並沒有理會不開心的齊媛，而是避過這個話題問她：“家裏其他人呢？”
“不知道。”齊媛冷硬的回答。
被頂撞的齊憑就要擼袖子：嘿, 這臭小孩可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見他要打她，齊媛大聲道：“死了！”
齊憑更氣了。
不過再怎麽擼袖子，齊憑也不可能真的下手去打。
再怎麽說這氣人的臭小孩也是他的親妹妹，才兩歲多點, 打壞了怎麽辦？
把氣咽回去，齊憑往樓上走：“你自己和保姆玩去, 我帶我朋友上樓了。”
路過齊媛的時候，齊憑被拉住了手。
“弟弟，你也要違背和我的約定嗎？”
齊媛漆黑的眼珠直直的盯著齊憑：“違背約定的，都會被我吃掉。”
旁邊跟著的秦度明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小小的姑娘。
“保姆又給你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嗎？你最近說話真是越來越沒有小孩子的樣了。”
齊憑拉開他攥住自己的手，蹲下身來，兩手握著小姑娘的肩膀敷衍到：“等會兒哈，等會兒哥哥和朋友辦完事情之後就下來陪你玩，就只陪你一個人玩。”
說完他就松開齊媛，帶著秦度明往樓上去。
秦度明跟在齊憑身後，能感覺到一道惡狠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上到樓梯上秦度明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齊媛。
小姑娘的雙眼猶如被藏在一片霧中，面上毫無表情，見他回轉過來，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就算由兒童來做都無法稱搞怪可愛的惡劣笑容。
“吃了你哦。”
秦度明面上表情不變，甚至還溫和地露出了一個笑，對她點點頭才繼續走了。
齊憑已經等在自己房間門口了。
“大師，您看看要從哪裏先看起？”
“先帶我參觀參觀你房間吧，”秦度明左右看了看，“特別是你說你感覺有問題的那些地方。”
齊憑皺著一張臉轉身：“除了和你說的那天晚上有彈珠在跳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我最近晚上睡覺特別死，而且每回睡醒起來都有點難受，感覺像鬼壓床做噩夢了一樣，但是又什麽都不記得了。”
秦度明打量著這間房間。
房間很大，做了一個小套間，小房間被齊憑改成了游戲室，大房間做臥室，居中放了一張床，沒有另外做衣帽間，床鋪旁邊就是齊憑說那晚被彈珠彈醒的衣櫃。
拉開衣櫃，秦度明差點被襲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我忘了這裏還塞著東西。”齊憑把從櫃子裏掉下來的一只巨大的毛絨兔子玩偶撿起來，扭頭放到了自己床上。
他動作的時候，一縷極輕的腥味夾雜在熏衣服的濃郁香氣中淡淡而過。
秦度明看著齊憑把大兔子放到床上，還拉起被子把兔子脖子以下蓋住，並且伸手拍了拍。
動作和他那一腦袋叛逆的熒光綠毛十分不符。
拍完之後，齊憑才想起來還有外人在這，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損自己的形象，於是找補道：“這兔子從我小時候就一直陪著我睡覺，我倆關系很好，我們是好朋友。”
秦度明看他，又看向他身後那兔子玻璃做的紅眼睛，點點頭：“嗯，我懂。”
雖然懂，可這又是答應只和妹妹玩，又是和兔子做好朋友。雖然哪一樣都沒什麽問題，可是，齊憑怎麽就這麽倒黴，遇上的都是不正常的呢？
簡單掃了兩眼衣櫃，秦度明就要關上門。
“大師，”齊憑往櫃子裏探頭探腦了一下，“這麽快就看好了？”
“嗯。”
見到他這有些害怕的樣子，秦度明撇著他身上幹凈的衣服，好奇問道：“既然你都害怕那個彈珠了，為什麽還敢正常住在這？”
齊憑臉上露出一個害羞又得意的笑：“當然是因為我的小兔子啊！”
“只要有我的小兔子在，那些不好的東西肯定就不會來找我，只要小兔子在衣櫃裏，這個衣櫃肯定就是安全的，我不怕！”
看這齊憑如此信任的表情，秦度明合上櫃門，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看完了齊憑的房間，秦度明提議把整棟樓都逛一逛。
這本來也是齊憑的目的，因此十分樂意的在前面帶路。
這一次，兩人沒有再碰見齊媛。
而且也沒有碰到其他人。
齊憑生氣道：“奇怪了，張阿姨他們三個都去哪兒了？居然真的把媛媛一個小孩丟在家裏？她們怎麽這樣！”
“這回說什麽我也要把她們開除了！”
秦度明沒有接他的話。他正打量著齊憑父母的臥室。
從客廳的各種裝飾物來看，不難看出這家主人喜好奢侈繁覆的裝飾。齊憑父母的臥室和齊憑簡潔的臥室比起來天差地別，整個臥室從床鋪到燈具無不透露出兩個字——有錢。
這讓身無分文，還不知道下頓飯要在哪解決的河神感覺空空如也的錢包痛了痛。
旁邊正在罵著家裏保姆不盡責的齊憑見秦度明這許久都又不說話，又不挪腳步的，立馬停下緊張兮兮的靠近秦度明：“大師怎麽了？這是看出什麽了？”
秦度明伸手，從左指到右，從上直到下，感嘆道：“好多啊。”
“哦，你是說我爸媽房間裏的擺件吧？”齊憑一臉無奈，“我爸媽兩人就喜歡這種風格，說以前打拼的時候太窮了，多放點這種鑲金嵌玉的擺件他們看著開心。”
秦度明搖搖頭還是同樣的感嘆：“太多了。”
齊憑看不見，已經能夠看見世間的各種氣的顏色的秦度明卻能清楚的看見，那些本該越發養護潤澤的擺件全都顏色暗沈發黑。
加上這屋裏擺的實在是太多了，不止不賞心悅目，甚至會反噬主人。
朝向這麽好的房間，外面還有大大的落地窗，可在秦度明眼裏，這黑霧籠罩的房間裏看不到一絲亮光。
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我剛剛好像沒有在你父母房間裏見到你妹妹的床鋪？”
“她住在哪裏？”
“和保姆一起睡？”
齊憑撓了撓頭：“她自已一個人睡……”
“一個人睡？”秦度明挑眉看著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讓兩歲多的小孩自己獨自睡一個房間，齊憑自己也覺得自家這做法挺壞的。
“媛媛兩歲後，我媽身體越來越不好，就讓她一個人睡了。”齊憑解釋道，“怕她害怕，我會接她去我那睡，可我媽不讓，我偷偷接她去睡了幾次後，就……”
他被齊媛嚇得夠嗆，再不肯在晚上和她睡一起了。
他也好委屈啊。
他覺得應該是風水問題，只要大師把他家的風水調整一下，肯定又會變成原來一家和睦的樣子的。
“雖然媛媛一個人睡，但是房間裏的各種用品都是最好的，我親自監督擺放的。”
“大師，我帶你去看看吧。”齊憑說著就要領秦度明去。
秦度明沒要他帶路，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一個裝飾的粉嫩的門前。
“大師，您可真準，這就是我妹妹房間。”
秦度明‘嗯’了一聲，並沒有推門進去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懸掛在門前的捕夢網上。
捕夢網做的很可愛，上面掛了許多漂亮的首飾，bulingbuling閃閃發光，而正中間，那塊血玉更是又大又亮，引人目光。
齊憑註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這塊玉好像來頭挺大的，我爸特意從別人那裏高價買回來的，說是能安魂助眠，適合小孩子，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這麽說了，就掛著唄，圖個心理安慰也行。”
“這個捕夢網還是我親手編的，他們說能傳遞哥哥對妹妹的愛，”齊憑小聲吐槽道，“虧我編的手都被劃破流血了，我妹估計是一點都沒感受到我對她的愛，越來越喜歡嚇我，和熊孩子都沒什麽兩樣了。”
秦度明不是很想看齊憑那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大師，要進去嗎？”齊憑擡手做出敲門的姿勢，示意地看向秦度明。
又看了一眼那塊紅地像要滴血的玉，秦度明搖搖頭。
不要進去，齊憑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咋回事，僅有的幾次去齊媛房間他都感覺渾身發毛，白毛汗一層又一層的，回來就會做噩夢，現在齊憑從心裏拒絕踏入齊媛的房間。
“你家有地下室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度明下巴一擡：“帶我去地下室看看。”
說是地下室，其實有一小部分在地上，開了狹小的窗戶采光用。
地下室裏很涼爽，齊憑擡手打開大燈開關：“這地下室是開發商挖好了的，我們分了一大半做車庫，另一邊做了酒客儲藏間什麽的。”
幾輛豪車靜靜地停在那裏，齊憑一楞。
怎麽回事，家裏一個人都沒有，車卻都在？
“怎麽了？”秦度明問。
齊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奇怪和秦度明說了。
不過他猜測著可能是外邊公司把人接走了。
齊憑繼續領著秦度明在地下一層轉悠，順便講解著路過的一些東西的價值來歷什麽的。
即便是采光不太好，基本靠充足的燈照，秦度明也能從其中看出齊憑父母和他們房間如出一轍的布置喜好。
富貴、華麗，無處不在彰顯著財富實力。
秦度明停在酒窖的最深處，看著面前的墻感嘆道：“你家真有錢。”
光禿禿的一堵墻，上面什麽裝飾都沒有，秦度明對著那感嘆，齊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以為秦度明是在對參觀他家做最後的總結，因此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略顯謙虛道：“不是特有錢啦，主要還是我爸媽能吃苦，都他們賺的錢。”
秦度明不置可否。
逛到這裏，秦度明往樓上走：“我住哪。”
“客房行嗎？阿姨也不知道哪去了……不過日常有打掃的，大師您別嫌棄。”齊憑一邊引路，一邊問，“大師，我家……咋樣？”
“挺好的。有錢。”秦度明誠懇說道。
齊憑握拳，不敢怒：“……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我家風水怎麽樣！”
“風水啊……”秦度明拉長了聲音，“過了今晚，明天你家的風水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齊憑不怒了，喜形於色：“那就好那就好。”
秦度明笑而不語。
原來是原到什麽時候，他可說不準。
“對了大師，我們需要做什麽嗎？”
他比劃了幾下，躍躍欲試的模樣：“是不是要準備點什麽法器，或者搬運點東西什麽的？”
“我看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
秦度明沈思一下，點點頭：“是得準備點東西。”
齊憑眼睛鎖定在秦度明身上，試圖看他身上哪個口袋可以掏出法器。
“別往我這看，你往那看。”秦度明把齊憑掰了個方向。
“廚房？”
“嗯。”秦度明把人一推，“去吧，準備飯菜去。”
齊憑被推的一個跟跪，腿軟了一下。
他想起了中午被那十三大碗炒飯震懾的恐懼。
“大、大師，您餓了？？”他不敢置信。
怎麽會有人吃那麽多，又餓這麽快！
秦度明坦然的點頭：“快餓了。”
晚上到來，他會餓的。
齊憑內心顫抖：這還是人嗎？
看出了他內心所想，秦度明似笑非笑道：“你請我來的，你還想趕我走？我走了，你家風水怎麽辦？”
齊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風水最重要。
不就是吃得多嗎，他把大師看成吃別人幾倍多的吃播就好了，冷靜。
“那大師您去旁邊坐著，我……我點外……我馬上就去炒飯。”在秦度明的註視下，齊憑幾度改口。
秦度明點點頭，在沙發上舒舒服服地坐下。
齊憑內流滿面，他作為被家裏嬌生慣養長大的富二代，從小唯一會的就是熱牛奶煮雞蛋泡泡面，哪裏會炒飯啊！
他連蒸飯都不會，只知道把米放進電飯鍋裏，然後加水。
至於煮多少米，放多少水，甚至他家鍋那麽多，該放哪個電飯煲裏他都不曉得！
齊憑還是想要求助場外。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自己常點外賣的店家打電話送餐。
電話撥出去，沒通。
幾次之後，齊憑才發現手機沒信號。
“咋回事？誰家開信號屏蔽器了？”
點了幾下，信號網絡皆無，齊憑就想著偷偷出門直接去打包回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大門口，伸手握住把手一擰。
門沒開。
齊憑以為自己沒用力，於是加了點力氣繼續擰了一下。
門還是沒開。
“信號沒了電子指紋鎖就又壞了？”齊憑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差。
秦度明閉著眼睛，靜靜聽著身後的動靜。
從來到這個世界，他躺的是河沙是土地，坐的是泛油塑料凳河邊的大石頭，還是第一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看在這微微陷落，柔軟舒適的沙發的份上，秦度明提起聲音對大門口還在想辦法試圖開門的齊憑道：“打不開的，別白費力氣了，趕緊做飯去。”
正暗搓搓和門鎖做鬥爭的齊憑被嚇了一跳，立馬轉身立正背過手：“這鎖壞了，我檢查檢查，不是想出去叫外賣。”
明顯是沒有把鎖打不開和別的東西聯想在一起。
“快去做飯，相信我，這是為你好。”
齊憑把這句話自動翻譯成了：再不做飯給我吃，我就吃你了。
他不敢再廢話，飛奔進了廚房。
秦度明覺得齊憑是有點矛盾在裏面的。
明明染著出格的熒光綠頭發，性格卻毫不張揚，能屈能伸；怕家裏風水出問題，所以找算命先生來幫忙改風水，說著害怕，卻又在許多事情上堅信唯物主義。
不過還行，這個家裏，齊憑不重要，所以他的矛盾也不重要。
這個家裏，唯一還有好顏色的，也就是一頭熒光綠的齊憑了。
窗外的霞色映照進來，齊憑抓著終於找到的電飯鍋內膽，舉著裝湯的大碗對著米缸比劃：“大師一次吃十三碗，我裝十五碗米應該足夠了吧？算了，再多裝兩碗，省的大師以為我家吃不起飯。”
說完，就埋頭把米往電飯鍋裏裝，轉眼米缸就少了一半。
看著電飯鍋裏滿滿當當的米，齊憑滿意嘀咕：“這回應該夠大師吃的了。”
——虧得這是個大電飯鍋，不然還裝不下這十幾大碗米。
“水……水加多少啊……加滿應該行吧？”
齊憑費勁巴拉地提動著內膽放回電飯煲裏，唯嘰一聲響，電飯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抗議。
看著一大鍋的米和水，齊憑覺得自己棒極了。
滿意點點頭，自信蓋上蓋子，然後按了電源按鈕。
屏幕亮起，種類繁多的選項出現在面前，齊憑倒吸一口氣：煮個飯怎麽會有這麽多選項？不能就一個‘煮飯’嗎！
秦度明在廚房外靜靜看著齊憑忙忙碌碌的背影，沒有出聲指點。
夕陽落下地平線，最後一點晚霞消失不見。
樓上傳來一陣辟裏啪啦的響聲，好像一盤子彈珠落在地上無序掉落，又彈起，再落地。
寂靜無聲只有燈光填充著的豪宅裏，所有聲響都被放大，再放大。
慢慢的，所有無序雜亂的彈珠聲漸漸匯總，統成了一個步調。
‘啪嗒’，‘啪嗒’
‘啪嗒’
聲響在一瞬間停頓之後，開始向樓下來。
秦度明關上了廚房的推拉門，扭頭往樓梯看去。
白日裏見過的齊媛出現在那裏。
只是齊媛此時不覆初見時的樣子，一身漂亮的公主裙此時發黑破爛，長發披散，面色青黑，嘴角下行，眼神陰翳。
她站在那裏，看著和她對視的秦度明，嘴裏發出了一聲怒吼。
聲音尖利極了，一點都沒有兩歲孩子該有的稚嫩。
“弟弟呢。”齊媛陰沈道。
“你哥哥在給你做飯，等會就能見到他了。”秦度明淡淡道。
“我要吃他！”齊媛咧開嘴，唇角的弧度已經超過了人類可以張出的極限，“背叛我的，都得死！”
秦度明並沒有被她這模樣嚇到：“小孩子吃飯才能長身體。”
齊媛臉色更陰沈了。
她將手裏的東西一把甩下來，淅淅瀝瀝地帶出一地血點。
“你不怕我？”她偏了偏頭，青黑的臉上浮現了純然的疑惑。
“爸爸媽媽們都很怕我，為什麽你不怕我？”
齊憑好生安置在被子裏的兔子被丟在秦度明面前。
開膛破肚，紅眼晴都少了一只，模樣十分淒慘。更關鍵的是，裏面那張他感受到的效用已經暗淡的符紙不見了。
被丟在地上的兔子玩偶僅剩的一只眼盯著秦度明，就躺在那裏，再無生氣。
秦度明淡定擡眼，左手比劃了一下她的身高：“你一個這麽小的孩子，我為什麽要怕。”
“而且他們怕是他們心虛有鬼，我可沒有。”
齊媛盯著秦度明看了幾秒，忽然跳起沖下樓，對著秦度明撲過來：“那我就吃了你！”
地上靜靜躺著的兔子玩偶也在一瞬間暴起，張開一口渺牙抱住秦度明的腿就往上咬。
秦度明擡手直接揪住齊媛，背在身後許久的右手掏出繩子迅速把她捆了起來。
綁好後，秦度明把她放在地上，拍拍手：“小孩子家家的，嘴裏不要老掛著打打殺殺。”
齊媛掙紮，卻掙紮不開。
她連血玉都碎了，怎麽會掙不開這麽一根繩子！
不理會憤怒盯著自己的齊媛，秦度明一抖腿，把完全被齊媛控制住的兔子玩偶抖了開。
“隨便就對別人下嘴是不好的。”秦度明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腿，小聲道，“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兔子玩偶嘴巴濕濕的，被和齊媛一起捆著。
它的感覺都傳遞到了控制者齊媛的身上，她大怒：“沒咬到？為什麽沒咬到！”
秦度明拍拍自己的腿：“哦，這個啊。”
看著齊媛等待解釋的樣子，秦度明微微一笑：“我不告訴你。”
齊媛感覺被耍了，憤怒地大叫：“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秦度明按住她的肩膀：“都說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嘴裏都是打打殺殺，這樣不好。”
“吃飯好，你哥等會就能把飯蒸好，你再等等。”
至於那飯什麽口味，他就不多描述了。
萬一齊媛發現實物不符他的描述，又暴起怎麽辦？
“弟弟，弟弟也要吃，我要吃弟弟！”齊媛不理會秦度明說的話，還在叫囂著。
聲音太刺耳了，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也為了齊媛無法鬼嘯，秦度明把呆坐在那的兔子塞進了齊媛的嘴裏。
“嗚嗚嗚嗚嗚嗚！”被綁住的齊媛拿不掉兔子，又吃不了這個被她加持過的鬼玩偶，只能憤怒嗚咽著什麽。
聽不見，秦度明全當是在誇他，就不管齊媛了。
他要去看看廚房有沒有被齊憑炸了。
還好，廚房沒有被炸，只是電飯煲長高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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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叫哥哥！”
齊憑有些尷尬地向秦度明解釋：“我妹之前都是喊我哥哥的, 不過小孩子嘛，愛搞怪，這才亂喊。”
“媛媛過來，和哥哥的朋友打個招呼, ”齊憑招呼女孩, 一邊向秦度明介紹道, “這就是我妹妹, 齊媛。”
齊媛站在原地沒有動,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媽媽說了, 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齊憑瞪大眼睛：“什麽……”
秦度明擡手拉住他, 不以為意道：“小朋友安全意識很強。”
看到齊憑沒有生氣發作, 齊媛抿著嘴，拉直唇角, 露出了一個不開心的表情。
她直白的說道：“弟弟，我不喜歡你朋友, 你為什麽要帶朋友回來？你不是說最喜歡我, 只和我一起玩嗎。”
這種哄小孩的話，齊憑說了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了, 雖然每次都是被齊媛逼著說的, 但齊憑每次都能答應的十分順口。
因此他並沒有理會不開心的齊媛，而是避過這個話題問她：“家裏其他人呢？”
“不知道。”齊媛冷硬的回答。
被頂撞的齊憑就要擼袖子：嘿, 這臭小孩可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見他要打她，齊媛大聲道：“死了！”
齊憑更氣了。
不過再怎麽擼袖子，齊憑也不可能真的下手去打。
再怎麽說這氣人的臭小孩也是他的親妹妹，才兩歲多點, 打壞了怎麽辦？
把氣咽回去，齊憑往樓上走：“你自己和保姆玩去, 我帶我朋友上樓了。”
路過齊媛的時候，齊憑被拉住了手。
“弟弟，你也要違背和我的約定嗎？”
齊媛漆黑的眼珠直直的盯著齊憑：“違背約定的，都會被我吃掉。”
旁邊跟著的秦度明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小小的姑娘。
“保姆又給你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嗎？你最近說話真是越來越沒有小孩子的樣了。”
齊憑拉開他攥住自己的手，蹲下身來，兩手握著小姑娘的肩膀敷衍到：“等會兒哈，等會兒哥哥和朋友辦完事情之後就下來陪你玩，就只陪你一個人玩。”
說完他就松開齊媛，帶著秦度明往樓上去。
秦度明跟在齊憑身後，能感覺到一道惡狠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上到樓梯上秦度明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齊媛。
小姑娘的雙眼猶如被藏在一片霧中，面上毫無表情，見他回轉過來，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就算由兒童來做都無法稱搞怪可愛的惡劣笑容。
“吃了你哦。”
秦度明面上表情不變，甚至還溫和地露出了一個笑，對她點點頭才繼續走了。
齊憑已經等在自己房間門口了。
“大師，您看看要從哪裏先看起？”
“先帶我參觀參觀你房間吧，”秦度明左右看了看，“特別是你說你感覺有問題的那些地方。”
齊憑皺著一張臉轉身：“除了和你說的那天晚上有彈珠在跳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我最近晚上睡覺特別死，而且每回睡醒起來都有點難受，感覺像鬼壓床做噩夢了一樣，但是又什麽都不記得了。”
秦度明打量著這間房間。
房間很大，做了一個小套間，小房間被齊憑改成了游戲室，大房間做臥室，居中放了一張床，沒有另外做衣帽間，床鋪旁邊就是齊憑說那晚被彈珠彈醒的衣櫃。
拉開衣櫃，秦度明差點被襲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我忘了這裏還塞著東西。”齊憑把從櫃子裏掉下來的一只巨大的毛絨兔子玩偶撿起來，扭頭放到了自己床上。
他動作的時候，一縷極輕的腥味夾雜在熏衣服的濃郁香氣中淡淡而過。
秦度明看著齊憑把大兔子放到床上，還拉起被子把兔子脖子以下蓋住，並且伸手拍了拍。
動作和他那一腦袋叛逆的熒光綠毛十分不符。
拍完之後，齊憑才想起來還有外人在這，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損自己的形象，於是找補道：“這兔子從我小時候就一直陪著我睡覺，我倆關系很好，我們是好朋友。”
秦度明看他，又看向他身後那兔子玻璃做的紅眼睛，點點頭：“嗯，我懂。”
雖然懂，可這又是答應只和妹妹玩，又是和兔子做好朋友。雖然哪一樣都沒什麽問題，可是，齊憑怎麽就這麽倒黴，遇上的都是不正常的呢？
簡單掃了兩眼衣櫃，秦度明就要關上門。
“大師，”齊憑往櫃子裏探頭探腦了一下，“這麽快就看好了？”
“嗯。”
見到他這有些害怕的樣子，秦度明撇著他身上幹凈的衣服，好奇問道：“既然你都害怕那個彈珠了，為什麽還敢正常住在這？”
齊憑臉上露出一個害羞又得意的笑：“當然是因為我的小兔子啊！”
“只要有我的小兔子在，那些不好的東西肯定就不會來找我，只要小兔子在衣櫃裏，這個衣櫃肯定就是安全的，我不怕！”
看這齊憑如此信任的表情，秦度明合上櫃門，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看完了齊憑的房間，秦度明提議把整棟樓都逛一逛。
這本來也是齊憑的目的，因此十分樂意的在前面帶路。
這一次，兩人沒有再碰見齊媛。
而且也沒有碰到其他人。
齊憑生氣道：“奇怪了，張阿姨他們三個都去哪兒了？居然真的把媛媛一個小孩丟在家裏？她們怎麽這樣！”
“這回說什麽我也要把她們開除了！”
秦度明沒有接他的話。他正打量著齊憑父母的臥室。
從客廳的各種裝飾物來看，不難看出這家主人喜好奢侈繁覆的裝飾。齊憑父母的臥室和齊憑簡潔的臥室比起來天差地別，整個臥室從床鋪到燈具無不透露出兩個字——有錢。
這讓身無分文，還不知道下頓飯要在哪解決的河神感覺空空如也的錢包痛了痛。
旁邊正在罵著家裏保姆不盡責的齊憑見秦度明這許久都又不說話，又不挪腳步的，立馬停下緊張兮兮的靠近秦度明：“大師怎麽了？這是看出什麽了？”
秦度明伸手，從左指到右，從上直到下，感嘆道：“好多啊。”
“哦，你是說我爸媽房間裏的擺件吧？”齊憑一臉無奈，“我爸媽兩人就喜歡這種風格，說以前打拼的時候太窮了，多放點這種鑲金嵌玉的擺件他們看著開心。”
秦度明搖搖頭還是同樣的感嘆：“太多了。”
齊憑看不見，已經能夠看見世間的各種氣的顏色的秦度明卻能清楚的看見，那些本該越發養護潤澤的擺件全都顏色暗沈發黑。
加上這屋裏擺的實在是太多了，不止不賞心悅目，甚至會反噬主人。
朝向這麽好的房間，外面還有大大的落地窗，可在秦度明眼裏，這黑霧籠罩的房間裏看不到一絲亮光。
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我剛剛好像沒有在你父母房間裏見到你妹妹的床鋪？”
“她住在哪裏？”
“和保姆一起睡？”
齊憑撓了撓頭：“她自已一個人睡……”
“一個人睡？”秦度明挑眉看著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讓兩歲多的小孩自己獨自睡一個房間，齊憑自己也覺得自家這做法挺壞的。
“媛媛兩歲後，我媽身體越來越不好，就讓她一個人睡了。”齊憑解釋道，“怕她害怕，我會接她去我那睡，可我媽不讓，我偷偷接她去睡了幾次後，就……”
他被齊媛嚇得夠嗆，再不肯在晚上和她睡一起了。
他也好委屈啊。
他覺得應該是風水問題，只要大師把他家的風水調整一下，肯定又會變成原來一家和睦的樣子的。
“雖然媛媛一個人睡，但是房間裏的各種用品都是最好的，我親自監督擺放的。”
“大師，我帶你去看看吧。”齊憑說著就要領秦度明去。
秦度明沒要他帶路，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一個裝飾的粉嫩的門前。
“大師，您可真準，這就是我妹妹房間。”
秦度明‘嗯’了一聲，並沒有推門進去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懸掛在門前的捕夢網上。
捕夢網做的很可愛，上面掛了許多漂亮的首飾，bulingbuling閃閃發光，而正中間，那塊血玉更是又大又亮，引人目光。
齊憑註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這塊玉好像來頭挺大的，我爸特意從別人那裏高價買回來的，說是能安魂助眠，適合小孩子，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這麽說了，就掛著唄，圖個心理安慰也行。”
“這個捕夢網還是我親手編的，他們說能傳遞哥哥對妹妹的愛，”齊憑小聲吐槽道，“虧我編的手都被劃破流血了，我妹估計是一點都沒感受到我對她的愛，越來越喜歡嚇我，和熊孩子都沒什麽兩樣了。”
秦度明不是很想看齊憑那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大師，要進去嗎？”齊憑擡手做出敲門的姿勢，示意地看向秦度明。
又看了一眼那塊紅地像要滴血的玉，秦度明搖搖頭。
不要進去，齊憑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咋回事，僅有的幾次去齊媛房間他都感覺渾身發毛，白毛汗一層又一層的，回來就會做噩夢，現在齊憑從心裏拒絕踏入齊媛的房間。
“你家有地下室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度明下巴一擡：“帶我去地下室看看。”
說是地下室，其實有一小部分在地上，開了狹小的窗戶采光用。
地下室裏很涼爽，齊憑擡手打開大燈開關：“這地下室是開發商挖好了的，我們分了一大半做車庫，另一邊做了酒客儲藏間什麽的。”
幾輛豪車靜靜地停在那裏，齊憑一楞。
怎麽回事，家裏一個人都沒有，車卻都在？
“怎麽了？”秦度明問。
齊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奇怪和秦度明說了。
不過他猜測著可能是外邊公司把人接走了。
齊憑繼續領著秦度明在地下一層轉悠，順便講解著路過的一些東西的價值來歷什麽的。
即便是采光不太好，基本靠充足的燈照，秦度明也能從其中看出齊憑父母和他們房間如出一轍的布置喜好。
富貴、華麗，無處不在彰顯著財富實力。
秦度明停在酒窖的最深處，看著面前的墻感嘆道：“你家真有錢。”
光禿禿的一堵墻，上面什麽裝飾都沒有，秦度明對著那感嘆，齊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以為秦度明是在對參觀他家做最後的總結，因此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略顯謙虛道：“不是特有錢啦，主要還是我爸媽能吃苦，都他們賺的錢。”
秦度明不置可否。
逛到這裏，秦度明往樓上走：“我住哪。”
“客房行嗎？阿姨也不知道哪去了……不過日常有打掃的，大師您別嫌棄。”齊憑一邊引路，一邊問，“大師，我家……咋樣？”
“挺好的。有錢。”秦度明誠懇說道。
齊憑握拳，不敢怒：“……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我家風水怎麽樣！”
“風水啊……”秦度明拉長了聲音，“過了今晚，明天你家的風水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齊憑不怒了，喜形於色：“那就好那就好。”
秦度明笑而不語。
原來是原到什麽時候，他可說不準。
“對了大師，我們需要做什麽嗎？”
他比劃了幾下，躍躍欲試的模樣：“是不是要準備點什麽法器，或者搬運點東西什麽的？”
“我看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
秦度明沈思一下，點點頭：“是得準備點東西。”
齊憑眼睛鎖定在秦度明身上，試圖看他身上哪個口袋可以掏出法器。
“別往我這看，你往那看。”秦度明把齊憑掰了個方向。
“廚房？”
“嗯。”秦度明把人一推，“去吧，準備飯菜去。”
齊憑被推的一個跟跪，腿軟了一下。
他想起了中午被那十三大碗炒飯震懾的恐懼。
“大、大師，您餓了？？”他不敢置信。
怎麽會有人吃那麽多，又餓這麽快！
秦度明坦然的點頭：“快餓了。”
晚上到來，他會餓的。
齊憑內心顫抖：這還是人嗎？
看出了他內心所想，秦度明似笑非笑道：“你請我來的，你還想趕我走？我走了，你家風水怎麽辦？”
齊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風水最重要。
不就是吃得多嗎，他把大師看成吃別人幾倍多的吃播就好了，冷靜。
“那大師您去旁邊坐著，我……我點外……我馬上就去炒飯。”在秦度明的註視下，齊憑幾度改口。
秦度明點點頭，在沙發上舒舒服服地坐下。
齊憑內流滿面，他作為被家裏嬌生慣養長大的富二代，從小唯一會的就是熱牛奶煮雞蛋泡泡面，哪裏會炒飯啊！
他連蒸飯都不會，只知道把米放進電飯鍋裏，然後加水。
至於煮多少米，放多少水，甚至他家鍋那麽多，該放哪個電飯煲裏他都不曉得！
齊憑還是想要求助場外。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自己常點外賣的店家打電話送餐。
電話撥出去，沒通。
幾次之後，齊憑才發現手機沒信號。
“咋回事？誰家開信號屏蔽器了？”
點了幾下，信號網絡皆無，齊憑就想著偷偷出門直接去打包回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大門口，伸手握住把手一擰。
門沒開。
齊憑以為自己沒用力，於是加了點力氣繼續擰了一下。
門還是沒開。
“信號沒了電子指紋鎖就又壞了？”齊憑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差。
秦度明閉著眼睛，靜靜聽著身後的動靜。
從來到這個世界，他躺的是河沙是土地，坐的是泛油塑料凳河邊的大石頭，還是第一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看在這微微陷落，柔軟舒適的沙發的份上，秦度明提起聲音對大門口還在想辦法試圖開門的齊憑道：“打不開的，別白費力氣了，趕緊做飯去。”
正暗搓搓和門鎖做鬥爭的齊憑被嚇了一跳，立馬轉身立正背過手：“這鎖壞了，我檢查檢查，不是想出去叫外賣。”
明顯是沒有把鎖打不開和別的東西聯想在一起。
“快去做飯，相信我，這是為你好。”
齊憑把這句話自動翻譯成了：再不做飯給我吃，我就吃你了。
他不敢再廢話，飛奔進了廚房。
秦度明覺得齊憑是有點矛盾在裏面的。
明明染著出格的熒光綠頭發，性格卻毫不張揚，能屈能伸；怕家裏風水出問題，所以找算命先生來幫忙改風水，說著害怕，卻又在許多事情上堅信唯物主義。
不過還行，這個家裏，齊憑不重要，所以他的矛盾也不重要。
這個家裏，唯一還有好顏色的，也就是一頭熒光綠的齊憑了。
窗外的霞色映照進來，齊憑抓著終於找到的電飯鍋內膽，舉著裝湯的大碗對著米缸比劃：“大師一次吃十三碗，我裝十五碗米應該足夠了吧？算了，再多裝兩碗，省的大師以為我家吃不起飯。”
說完，就埋頭把米往電飯鍋裏裝，轉眼米缸就少了一半。
看著電飯鍋裏滿滿當當的米，齊憑滿意嘀咕：“這回應該夠大師吃的了。”
——虧得這是個大電飯鍋，不然還裝不下這十幾大碗米。
“水……水加多少啊……加滿應該行吧？”
齊憑費勁巴拉地提動著內膽放回電飯煲裏，唯嘰一聲響，電飯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抗議。
看著一大鍋的米和水，齊憑覺得自己棒極了。
滿意點點頭，自信蓋上蓋子，然後按了電源按鈕。
屏幕亮起，種類繁多的選項出現在面前，齊憑倒吸一口氣：煮個飯怎麽會有這麽多選項？不能就一個‘煮飯’嗎！
秦度明在廚房外靜靜看著齊憑忙忙碌碌的背影，沒有出聲指點。
夕陽落下地平線，最後一點晚霞消失不見。
樓上傳來一陣辟裏啪啦的響聲，好像一盤子彈珠落在地上無序掉落，又彈起，再落地。
寂靜無聲只有燈光填充著的豪宅裏，所有聲響都被放大，再放大。
慢慢的，所有無序雜亂的彈珠聲漸漸匯總，統成了一個步調。
‘啪嗒’，‘啪嗒’
‘啪嗒’
聲響在一瞬間停頓之後，開始向樓下來。
秦度明關上了廚房的推拉門，扭頭往樓梯看去。
白日裏見過的齊媛出現在那裏。
只是齊媛此時不覆初見時的樣子，一身漂亮的公主裙此時發黑破爛，長發披散，面色青黑，嘴角下行，眼神陰翳。
她站在那裏，看著和她對視的秦度明，嘴裏發出了一聲怒吼。
聲音尖利極了，一點都沒有兩歲孩子該有的稚嫩。
“弟弟呢。”齊媛陰沈道。
“你哥哥在給你做飯，等會就能見到他了。”秦度明淡淡道。
“我要吃他！”齊媛咧開嘴，唇角的弧度已經超過了人類可以張出的極限，“背叛我的，都得死！”
秦度明並沒有被她這模樣嚇到：“小孩子吃飯才能長身體。”
齊媛臉色更陰沈了。
她將手裏的東西一把甩下來，淅淅瀝瀝地帶出一地血點。
“你不怕我？”她偏了偏頭，青黑的臉上浮現了純然的疑惑。
“爸爸媽媽們都很怕我，為什麽你不怕我？”
齊憑好生安置在被子裏的兔子被丟在秦度明面前。
開膛破肚，紅眼晴都少了一只，模樣十分淒慘。更關鍵的是，裏面那張他感受到的效用已經暗淡的符紙不見了。
被丟在地上的兔子玩偶僅剩的一只眼盯著秦度明，就躺在那裏，再無生氣。
秦度明淡定擡眼，左手比劃了一下她的身高：“你一個這麽小的孩子，我為什麽要怕。”
“而且他們怕是他們心虛有鬼，我可沒有。”
齊媛盯著秦度明看了幾秒，忽然跳起沖下樓，對著秦度明撲過來：“那我就吃了你！”
地上靜靜躺著的兔子玩偶也在一瞬間暴起，張開一口渺牙抱住秦度明的腿就往上咬。
秦度明擡手直接揪住齊媛，背在身後許久的右手掏出繩子迅速把她捆了起來。
綁好後，秦度明把她放在地上，拍拍手：“小孩子家家的，嘴裏不要老掛著打打殺殺。”
齊媛掙紮，卻掙紮不開。
她連血玉都碎了，怎麽會掙不開這麽一根繩子！
不理會憤怒盯著自己的齊媛，秦度明一抖腿，把完全被齊媛控制住的兔子玩偶抖了開。
“隨便就對別人下嘴是不好的。”秦度明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腿，小聲道，“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兔子玩偶嘴巴濕濕的，被和齊媛一起捆著。
它的感覺都傳遞到了控制者齊媛的身上，她大怒：“沒咬到？為什麽沒咬到！”
秦度明拍拍自己的腿：“哦，這個啊。”
看著齊媛等待解釋的樣子，秦度明微微一笑：“我不告訴你。”
齊媛感覺被耍了，憤怒地大叫：“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秦度明按住她的肩膀：“都說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嘴裏都是打打殺殺，這樣不好。”
“吃飯好，你哥等會就能把飯蒸好，你再等等。”
至於那飯什麽口味，他就不多描述了。
萬一齊媛發現實物不符他的描述，又暴起怎麽辦？
“弟弟，弟弟也要吃，我要吃弟弟！”齊媛不理會秦度明說的話，還在叫囂著。
聲音太刺耳了，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也為了齊媛無法鬼嘯，秦度明把呆坐在那的兔子塞進了齊媛的嘴裏。
“嗚嗚嗚嗚嗚嗚！”被綁住的齊媛拿不掉兔子，又吃不了這個被她加持過的鬼玩偶，只能憤怒嗚咽著什麽。
聽不見，秦度明全當是在誇他，就不管齊媛了。
他要去看看廚房有沒有被齊憑炸了。
還好，廚房沒有被炸，只是電飯煲長高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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