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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的騙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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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的騙子(8)

第172章

新型聲吶在海上測試非常成功, 帶回來的數據具有很大的價值,為新的研究提供了方向。

當然佐證這些的,都是不久後劉田趙福他們真抓到一個潛艇。

後續如何不是秦度明該管的,他在著手下一個研發, 廢寢忘食。

動蕩來, 動蕩去, 在多方努力下, 時間踏入八零後, 國家和國際連上了, 在網絡上, 一顆紅星亮了起來。

這是好事, 但也預示著,除了現實安全外, 虛擬世界中的安全問題也被刻不容緩地提上了日程。以前的演練終究是演練,只有實戰, 才能看出實力。

“秦度明同志領導研發的這款殺毒軟件, 抵擋住了幾個組員日夜不停的攻擊,他們想要破解, 但是沒成功, 反而被我們這邊反過來追蹤到,控制了他們的電腦, 安全性很強,大家盡快裝上。”

會議上,領導笑著把秦度明研發的殺毒軟件功績說出,還讓秦度明上臺來說明一下, 什麽是殺毒軟件,殺毒軟件有什麽用處。

臺上, 經過幾年歷練的秦度明已經完全褪去了原主過去的稚嫩感。

他身量高,站姿板正,一種難言的氣度由內而外自然發出,就算還是難得的白皙皮膚和俊俏眉眼,被看見時註意到的也是氣勢,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一見就讓人想著:“怎麽長得這麽娘。”

“殺毒軟件,作用是……”秦度明聲音清越,普通話標準,吐字清晰,長得又好,站在那裏就是賞心悅目,再加上才華,更是好得不得了。

而且待人接物也是沒話說的圓潤,作為他的領導,帶他出去都是倍有面子的事。

就是英年早婚這點有些可惜。

現在秦度明年紀也不大,要是按照他現在的職位,長得又好,能挑的對象都得是領導的孩子,對他的事業能更上一層樓,走得更快。

領導喝了口茶,看了一圈在座的各部門領導,合上蓋子。

不過按照秦度明自已說的,要不是結了婚要養家糊口,他也不會參軍走這條路,大概率是在家伺候田地。這麽想想也就不可惜了。

想到先前有人不清楚情況,來暗示做媒,把秦度明嚇得立馬說起 ‘我有一個妻子在老家生了個孩子很可愛’ ,然後轉頭再次打了分房的申請。

為了讓員工能夠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單位分房一直是傳統。

只是現在人多房少,加上秦度明是從軍部借調出來的,兩邊都以為對方會解決,就被拖了。他又拿著結婚證明要大點的房子,這才一直沒分到。

現在剛好有一批新房已經在建,名額分了下來,領導琢磨著去和裝備部那邊通一通問一問哪邊來辦。

要是他這邊辦,那這人可得轉出來,免得哪天裝備部見人好又給拉回去,那他就虧大發了。

臺上秦度明已經介紹完,下臺來重新坐在領導身後。

這次的會議只是個開始,如今方向正確,一片蓬勃發展,為了跟上國際的步伐,網絡化越來越深入是必然的,作為這方面的專業人士,秦度明也越來越忙。

為了個人電腦安全的殺毒軟件,維護整個國內網絡不被攻擊的防火墻,擴建網絡平臺,每一樣都很重要。

秦度明忙起來連今夕何夕都給忘了,直到某一天,他被拉出辦公室,在領導的強制要求下打理一下自己時,才發現外面的雪下地這樣大。

他天天在供暖的室內以辦公室為家,都差點忘了外面已經是冬天了。

“快過年了,這麽邋遢像什麽話。”領導這話說得有點底氣不足。

果然人好看怎麽樣都好看,秦度明胡子沒刮頭發長了亂糟糟隨便套身衣服的樣子,不但沒有讓人嫌惡的臟感,反而有種大俠不羈的落拓感。

旁人穿著顯得臃腫的棉襖,他穿就是顯得修身許多,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

他轉了話題:“給你們配了生活助手該用就用,不要以為年輕就不當回事,工作是很重要,但是人也很重要,要多註意身體!”

在寒冷的刺激下,秦度明抹了把臉,從一堆的代碼中清醒過來:“我知道了領導,現在就去刮胡子。”

領導點點頭,背著手:“把自己打理好點,等會有個人去陪我接一下,就在樓下。”

秦度明恍然,這是要出去抗門面呢,難怪領導對他這副樣子不滿意。

讓領導坐下等一會兒,十分鐘後,秦度明就出現了。

拉碴的胡子刮了,衣服換了挺括的呢絨大衣,幹凈又整潔。

就是那頭發實在是來不及去理,隨便用水抓了抓往腦後梳了一下。

嗯,還有點港星的範咧。

領導心裏點點頭,面上還是很嚴肅:“這次特殊情況,這頭發就先這樣了。下次再這樣就抓你儀容儀表。”

秦度明虛心接受批評,跟在領導後面往樓下走。

辦公樓下,冷風呼嘯,這裏暖氣暖不到,秦度明怕上了年紀的領導感冒,勸領導進去裏面,他來等。

一直以身作則的領導這回沒堅持,往樓道裏躲了,留秦度明一個人站在風口裏。

他還叮囑道:“一定要親自接人下來,不要怕接錯,等會來的肯定是對的。”

秦度明點點頭,直直的站在那裏,趁著這時候放空自己,順便整理一下等會要繼續做的事。

大約十來分鐘,吉普車大輪胎碾在雪地上的聲音響起,秦度明探頭看去,被霧氣遮住的車窗什麽都看不見。

他想著那幾個能得領導親自接的人,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打開了車門。

卻在看到車內人的那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月月?!”

怎麽,怎麽會是柯敏月?!

秦度明又驚又喜。

他立馬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領導早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車裏的柯敏月笑彎了眼。

前頭坐在副駕駛位的生活助理王華扭過來喊道:“組長,外邊冷,快上來,我帶你們回家去。”

秦度明楞了一下。

“回什麽家?”

難得見到向來都精英一樣的秦組長露出反應不過來的表情,王華樂呵呵地:“秦組長申請的房子早就批下來了,只是您一直忙都沒空去看,領導抽空幫您定了下來,裏面簡單家具啥的我都已經幫您買好,直接就能住。”

“現在嫂子來了,您可不能再住在辦公室了。”

王華嘰裏咕嚕說完一大段,才發現秦度明在沖他使眼色。

他沒明白自已哪裏說的不對,但還是停下了話頭。

原本笑瞇瞇聽著話的柯敏月瞪著秦度明,無聲說著:你騙我!

秦度明知道這是領導給他放假了,於是長腿一伸蹬上車來,低聲解釋:“哪有什麽以辦公室為家,我作息可正常了,只是偶爾,很偶爾,工作有點忙不想回只有我一個人住的宿舍時,才會直接在辦公室睡,真的。”

他聲音低,可車內就這麽大點地,話語一字不落地落到了王華的耳朵裏。

他不可思議。

難怪剛剛一直給他使眼色,原來秦組長在媳婦面前是這樣的啊!

嘖嘖嘖。

柯敏月被秦度明的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柯敏月從小的經歷來說,只要是男人,都得在外表現出一家之主的樣子,就算是為了男人好,也得回家再說。

男人不會解釋什麽,在外面都得聽男人的,不然就是怕老婆,窩囊,沒前途。

所以她剛剛都只是聽著,沒有講話,誰知道秦度明居然就這麽當著人的面解釋了?

這可是他工作的地方,前面還有他的下屬,他還要不要自己一家之主的面子了?

柯敏月又瞪了他一眼。

秦度明神色無辜:“怎麽了?”

柯敏月洩氣,不吭聲。

“對了,生生呢?”

往後靠了靠,露出旁邊在行李堆上睡得正香的秦生。

“第一次坐火車,興奮壞了,一路都沒怎麽睡。”柯敏月解釋。

伸手過去摸了摸秦生睡得粉嘟嘟的臉頰,秦度明也笑:“臭小子一路上鬧騰吧?辛苦你了。”

“在哪帶孩子不是帶,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倒是你,看起來瘦了好多。”

“沒瘦,肯定是衣服厚,顯得瘦。”

後座兩人輕聲說著話,在引擎聲的遮掩下,只有只言片語傳到前座來。

但就算是聽不清,王華也只是默默閉著耳朵不吱聲。

他心裏想著,就這氣氛,領導擔心的秦組長在車上也不忘和他討論工作的事完全不會發生嘛。

沒多久,車便開到了新的家屬樓。

樓房新建的,刷著漂亮的白漆,周圍種著小柏樹,綠化也很不錯。

房子裏面就如王華所說,基本的東西都買好了,只等著其他東西放進去就能住人。

這時候的房子都比較小,就算秦度明一直申請大點的,也只多了一個房間,不過住下一家三口是綽綽有餘。

隨便走幾步便看完了整套房子,秦度明笑著和王華道:“真是辛苦你了。”

“您那麽忙,這種小事情應該的。”王華應道,“領導說給您兩天假安家,我跟著您,還差什麽您說,我去買。”

“我這邊沒事,你去我辦公桌上拿左手邊第三本文件,發下去統計一下……”

他低聲吩咐著工作,眉頭微微擰起,神色嚴肅又認真,身上氣勢一起,把來辦生活瑣事的王華都代入到了工作中,一邊記下內容,一邊不時應著是。

等到走出門的時候,王華都踩下樓梯好幾層,才想起來領導不要讓秦組長工作的吩咐。

腳下頓了頓。這吩咐他工作,不算秦組長工作吧?

他們說話的時候,柯敏月只是看了一眼,便避開了,去把帶來的被褥啥的鋪好。

一路被抱過來的秦生這麽折騰也還是沒醒,躺在鋪好的床上睡得香香的。

“我來吧。”秦度明脫下大衣,挽著袖子走過來。

幾個大大的行李袋裏,除了占位置的被褥,其他的都是臉盆牙杯什麽的,連碗都帶了幾個來。

看著用稻草紮嚴實完好的碗,秦度明有些哭笑不得:“難怪這麽重,我這裏還缺碗不成?”

這些瓷碗要是碎了劃傷了人就不好了。

正在擦拭窗臺的柯敏月回頭看見了,笑說:“還好我攔著呢,不然媽差點家裏鍋和婆婆送來的雞都塞進去讓我帶來。”

“還好沒帶,不然得累壞你。”秦度明隨口說著,然後抱怨,“領導也正是,也不提前和我說,我回去接你們呀。”

柯敏月打斷他:“你還說,要不是你太忙於工作,你領導怎麽會直接讓我過來?要不是突然出現,我還不知道你和信裏說的不一樣呢。領導那麽好,你不許說領導不好。”

媳婦發威,秦度明立馬轉移話題:“媽怎麽沒過來?”

“媽說舍不得老鄰居,生生現在大了也不需要她了,不想來。”

人上了年紀,對新事物就怕,更別提是離開故土,秦度明表示理解。

等到大致收拾好了,又出去一趟買了些必須品,秦度明去食堂買了飯菜,順便還把自己宿舍的東西打包了一些過來。

飯菜的香味在房間裏傳遞開,四方的餐桌上,搪瓷缸這個可以多種用途的盆裝著飯菜放在上面。

正當柯敏月想要裝出一小部分留著給秦生的時候,睡了許久的小人醒了。

“這鼻子可真靈。”

秦度明點著秦生的鼻子,把剛醒還迷迷瞪瞪的小孩抱起來去洗手,然後讓他坐在桌前自已吃:“嘗嘗爸爸食堂阿姨的手藝。”

已經六歲的秦生已然不像小時候那樣不認秦度明。

這幾年裏,秦度明有假就回家,經常往家裏寄信,做玩具給秦生,還寄了照片回去,柯敏月只要有機會也會和秦生說爸爸是誰,爸爸長什麽樣,哪些是爸爸給生生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父子兩一年就見一次面,秦生也牢牢記住了自己的爸爸是秦度明。

所以雖然還是不熟,但被培養出外向性格的秦生非常幹脆地喊了一句:“爸爸,我好想你!”

秦度明給他夾菜:“爸爸也想你,以後你和媽媽都和爸爸住一起。火車好不好玩啊,是不是和爸爸寄給你的模型一樣?”

“火車好玩,那個聲音轟隆轟隆的,好響啊。”

說到有興趣的事,立馬讓秦生化身話嘮,嘴說還不止,手腳都並用上一起比劃著。

柯敏月和秦度明不時附和著他,才入住的新房裏溫馨滿滿。

第二天正好也是休假,秦度明帶著媳婦孩子一起給周圍鄰居們送了些帶過來的特產,互相通通氣認識認識。

大家也都是最近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搬進來的,又都在同一個單位裏工作,平日裏時常會碰面的,鄰裏鄰居都很和氣。

又整理出一份家鄉特產去拜訪領導,在領導那坐了一會兒,秦度明帶著寫滿要采購物品的紙條,領著媳婦孩子,去了大商場采購。

大大的商場裏人來人往,秦度明緊緊牽著娘兩的手,一邊講解著秦生好奇的琳瑯商品,一邊註意別給人碰了撞了。

這時候壞人還是很多的。

從大商場拎著大包小包回家,將廚房填滿開火,柯敏月才真心實地有了家的感覺。

至於秦生這小子,早就自來熟地和樓下玩耍的小孩混上了,一點也不用他們擔心是不是會不合群。

晚上,玩累了的秦生已經睡著,秦度明和柯敏月就在客廳裏小聲說著話。

“快過年了,這段時間你就帶著生生熟悉熟悉這裏,想去哪就照著坐公交,要是怕,就等我休息的時候帶你們去,好不好?”

他現在所在的部門管理雖然也是機密,但是作為家屬,出去玩還是沒那麽嚴格的。

柯敏月看著秦度明拿來的地圖點頭:“近的地方我能找到的,遠的就等你一起。”

“你不知道,生生每次看到別人爸爸帶孩子出去玩多羨慕,所以你休息的時候可得帶他好好去玩玩,就像今天去商場一樣。”

秦度明沈默一下,低聲道:“是我對不起。”

放在膝蓋上的手被另一雙略小些的溫軟的手覆蓋住,擡頭就見柯敏月笑得溫柔。

“我的丈夫為國家付出時間付出精力,比他們厲害多了,我為他驕傲。”

“而且你看。”柯敏月搖了搖左手手腕。

日日佩戴著,即便主人精心保養,瑩白的珍珠也還是略有些泛黃。

看著晃動著的小小貝殼,柯敏月認真道:“還有生生的那麽多玩具,你一直陪著的啊。”

“他嘴上不說,可是每天晚上都要把海螺放在枕頭旁的。”

秦度明反握住她的手,拉長聲音感嘆道:“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柯敏月笑彎了眼,幹脆起身,坐到秦度明身邊來挨著,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繼續小聲探討著未來幾天的行程。

第二天一大早,秦度明起床上班時還差點走錯方向。

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助理王華明顯感覺到秦組長不一樣了。

他不像之前一樣沈迷工作和代碼對其他都無感,而是走路都帶著股春風,對同事,特別是那幾個經常接觸的女同事更是關心了許多。

當然,關心的不是女同事本人,而是關心女同事討論的香膏好不好用哪買的,最近出了啥時興衣服好看哪買的之類的。

王華認為秦組長不務正業了許多。

可是……

看了看自己手裏比以往多出一倍的待處理文件,王華又不敢說秦組長不務正業。

他只是把之前一直自已做的 ‘正業’ 往下分了。

還記得當時秦組長一邊小聲說“不會帶團隊,自已幹到死,死了沒媳婦” 的話,一邊和善笑著把文件放進自己手裏的場景。

“你還沒結婚,多累累,努力提升自己,我看好你哦。”

王華剛開始還覺得自己得到了重用,受寵若驚,現在連情緒都不想起伏了——累的。

原來秦組長之前做了這麽多事情的嗎?一個人頂四個人啊!

大冬天的還要用冷水沖臉讓自己清醒點,王華看著自己臉上掛著的黑眼圈,以及一禮拜都懶得換的衣服,忽然想到,這樣下去,他一直都結不了婚吧?

甩開大量事務的秦度明神清氣爽,什麽辦公室為家,臉上胡子八天不刮,頭發邋裏邋遢的事再沒出現過。

看著俊的很。領導滿意點點頭。看看秦度明這樣子,以後誰還會說他們部門是幹苦工沒拿得出手人才的?!

秦度明把事情分下去,自己基本準點上下班,有空就帶著老婆孩子出去玩,悠閑的樣子沒多久就刺激了其他人,說他在其位不謀其政,別人都在忙就他無所事事,什麽都給別人做,自己職位不高倒是先拿起了領導的款。

對於傳到耳朵裏的這些話,秦度明都是笑笑,不以為意,自顧自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工作之餘帶著家人出去采購年貨。

這還是秦度明第一個沒有在單位自願加班的新年,也是柯敏月和秦生第一個有丈夫有爸爸一起陪著過的新年。

小秦生吃到餃子裏包著的硬幣時,心裏默默許願:要一家人一直在一起,還有姥姥!

開開心心的新年假期後,柯敏月每天都催著秦度明去上班,有時候還欲言又止的。秦度明問她怎麽回事,她只是搖頭,讓他專心工作便是。

想來還是那些莫名其妙流傳起來的流言被她聽到了。

秦度明讓她信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你放心,我心裏都有數的。”

他表情自然又自信,被影響到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來的柯敏月並沒有放下心。

只是對方的工作她沒法幫上忙,除了努力做好內勤讓秦度明能專心上班外,就是把擔憂壓在心裏,默默把那些流言當聽不見。

春暖花開,花朵搖曳,秦度明還是正常上下班,偶爾加加班,但柯敏月忽然反應到,好像許久沒有聽到過那個流言了。

秦度明今天回家時心情很好,柯敏月瞧見他哼歌說要做肉吃的樣子,笑問:“怎麽這麽高興?”

“一直提心的事安全過去了,當然高興。”

話沒頭沒尾,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情要保密,所以柯敏月也沒追問,反正秦度明高興她就高興了。

直到幾天後,柯敏月才在樓下鄰居的閑聊中得知了秦度明高興的原因。

一個電腦病毒傳了進來,很多電腦被感染導致數據丟失電腦壞掉,造成了大量的損失。可是,秦度明主持研發的殺毒軟件在這個病毒下挻住了,維護住了電腦的安全,保證了網絡的幹凈。

現在,沒下載那個殺毒軟件的都在趕緊補下載,那些說秦度明不幹活的話也都沒了影——人家就是有這種本事能夠做到最好,你憑什麽指責人家正常上下班?!

那個殺毒軟件,說是秦度明主導研發的,實際上整個基本是秦度明自己設計的,小組其他人員都是在按照他的設計做事,被他拉著跑。

對於同樣的普通人,大多數人都無所感覺。對於能力高一級的人,大多數人認為自己墊墊腳也能夠得著。對於天才,大多數人只有仰望的讚嘆,生不起去超越的心。

流言就這樣因為秦度明實打實的能力而消弭,轉而變成真心的稱讚。

柯敏月內心的擔憂一掃而空,濃濃的與有榮焉充斥著心裏。

這種事又不好和周圍才熟悉的鄰居說道,在這裏又還沒有交到朋友,柯敏月只能寫一封信寄回家裏,含糊地寫一寫發生了什麽,然後著重寫了秦度明的努力和自己的開心。

收到信的楊金桂看完了,然後把信和旁邊相同地址寄過來的另一封信疊在了一起。

那是秦度明寄過來讓她搬去一起住的信。

信裏沒說其他的,都是生生說想姥姥,月月總說這些東西媽都沒見過好想要媽一起見見嘗嘗之類的。

現在柯敏月一封滿腔喜悅的信寄過來,楊金桂突然發現自已也不知道和誰分享喜悅去。

雖然在這裏住了大半輩子,可因為要勞心獨自拉扯女兒長大,她也沒什麽交心的朋友,因為要照顧秦生早早辦理了退休,這種近似於炫耀的喜悅更是沒地找人說去。

有些煩惱地拍了拍兩封信,楊金桂翻來覆去睡了一晚後,騎上自行車拎著家裏的好東西跑了一趟秦家,和親家們坐著聊了會天,問了他們的打算。

得知秦父秦母舍不得地之後,楊金桂鎖了家門,和鄰居們打了招呼幫忙看顧一下空房子後,背著大包小包北上了。

被托付的隔壁劉嬸在飯桌上露出羨慕的神色:“哎,我要是也能有個這麽優秀女婿就好了。”

扒飯的劉小子頭也不擡:“媽你生的是個兒子。”

被打斷的劉嬸恨鐵不成鋼,一伸手將旁邊寫著鮮紅的58分的考卷拎起來:“你看看人家,厲害地能進國家保密單位工作,你呢,考這點分數回來你還有心情吃飯!”

“你能不能和人學學好!”

劉小子默默地把嘴角沾上的飯粒抹進嘴裏。

他媽上回還說要他離敏月姐的老公遠點呢,現在就要他學人家。

哎,真是善變。

秦度明接了岳母來一起住,對於她轉述的秦父秦母的態度表示知道了。

他們離不開土地,他知道的,到時候多寄點錢過去。

楊金桂的回歸讓家裏人手一下富餘了,在最初對這座城市的熱情過去後,秦度明給柯敏月找了個文員的工作。

為了穩定員工,單位會幫忙安排家屬一起工作,甚至學校什麽的也都不要擔心,統一都安排好了,秦生在下半年就能入學了,省了許多的事。

整個家都走上了正軌,秦度明也又多放了些心在工作上。

世界上天才多,每時每刻都在進步,未來要遭遇的挑戰也只有難沒有簡單的,他不能掉以輕心。

感染了大半電腦的病毒風波過去,在領導的提議下,網安部門單獨成立,秦度明被提議為二把手,隱在幕後負責網絡的安全。

當然,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他手底下團隊人員共同出力,他負總責。

為了國內用戶的安全,國內單獨搭建了一個網絡,每時每刻都會遭受來自不知哪裏不知強度的攻擊,這些有些是來試探著玩玩的,有些卻是飽含惡意想要把網絡弄癱瘓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還有些是試圖竊取機密的。

這些,都是網安要負責處理的危險因素。

秦度明一個人編寫的程序就如同一堵厚厚的墻,其他人在他的基礎上進行各種加固,並且隨時反擊,抓到不少敵對分子。

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在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地打響。

這場戰爭不為大眾所知,更被大多數人忽略,但是從一次次收到的嘉獎信,一次次提高的待遇中,柯敏月能知道秦度明為此付出了多少。

因為高強度的工作,秦度明已經佩戴上了眼鏡。

柯敏月把眼鏡縫隙裏積攢的一點小灰塵清理幹凈,這才遞給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人。

外面的門忽的被推開,放學回來的秦生一邊把肩膀上的書包往沙發上丟,一邊說道:“奶奶托人寄了點東西過來,我放門口了,媽你看看要放哪。姥姥臨時收到邀請去和老姐妹一起玩去了,今天不回來吃飯。”

半大小子充滿了活力,一路往廚房飛奔:“我好餓,有沒有什麽吃的。”

秦度明揚聲:“今天帶了蜂窩蛋糕,自己拿。”

“少吃點,墊墊等會吃晚飯。”柯敏月連忙道。

嘴裏已經迫不及待塞滿了蛋糕的秦生鳴嗚出聲,表示知道,噸噸噸喝了一大杯水後開始抱怨姥姥對他的無情拋棄,讓他這個一餐只能吃四碗飯的小身板一個人背那一大袋東西回來。

柯敏月去整理寄來的土特產,秦度明捏著眉心戴上眼鏡抖開報紙,廚房客廳充滿著煙火氣的味道。

日子一天天的過,歲月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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