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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空間(7)+失敗世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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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空間(7)+失敗世界(1)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當前救助值為100,任務已完成,宿主可脫離當前世界,脫離進行中——】

秦度明回到了靈體空間, 熟悉的藍色圓球對他釋放了情緒舒緩, 那些為國奉獻的激動情緒慢慢淡去, 舒緩的感覺蔓延開, 精神百倍。

系統繞著秦度明轉了一圈:“宿主前面的世界都完成的很好, 願不願意接失敗任務。”

“什麽是失敗任務?”

“唔, 準確來說是其他人做失敗的任務。救助值無法達到百分之百, 還被汙染了, 導致小世界發生錯亂,秩序將崩盤。”

遠處目之所及都是淡藍色的靈體, 被汙染的靈體會被系統消滅,沒看見了。

他想了想:“和原來的任務一樣嗎?”

“不, 失敗任務無法重新開局, 只能在已經做過任務的人的基礎上繼續做下去,而且因為失敗了世界秩序有變, 所以安全系數低, 難度會更大。”

“另外……”系統頓了頓,“失敗人員可能會有殘念遺留, 之前世界引誘你的情況可能再次發生。”

“要是你再次失敗,那個世界就會淪落,崩塌秩序成為惡靈的地盤,你也會成為被我追殺的汙染靈體。”

“但要是成功了, 小世界重新恢覆,你的靈體將增強。”

“這樣啊。”

秦度明眼睫微垂, 思索了一番同意了:“我試試。”

系統繞了兩圈,機械聲響起:“請宿主堅持自我,不被迷惑。”

“期待與宿主的下一次相遇。”

————

暗沈,冰冷,陰森。

秦度明睜眼時,感官的回饋只有這三個形容。

他註視著周圍影影綽綽的黑影,擡起手在周圍劃拉幾下,確認了,這是在水裏。

可是他卻呼吸正常。

擡擡腿動一動,濕軟的沙子從腳邊滑過,走路也正常。

秦度明坐下,開始查看失敗者的記憶。

原主是水流中誕生的靈,全天下僅此一個,在懵懂中開啟了神智,因感念自身強大而人類弱小,心懷善念,總是幫助人類。

因為出現的地點都是河裏,被親切的成為河神。

卻不知有些人類貪得無厭,妄想成神,用水中陸地原主在意的生靈威脅原主,囚禁原主殺了原主,致使神靈身死的水流不受控,改道移位,漫天水流淹沒了大半陸地,害死了大半相信原主的人類,而早有準備的貪婪者卻趁此機會掌控權力,試圖將世界修改為沒有秩序的殺戮場,用鮮血怨靈成神。

河神死時召喚替者,替者前來試圖從源頭挽回局面,卻被設計殺錯了人,導致河神信仰者怨氣纏身,沒了信仰,河神神力大減,被貪婪者發現異狀趁機洗腦同流合汙。

在發現任務失敗後,系統及時出現帶走失敗者回系統空間絞殺,但小世界秩序已經崩塌,秦度明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建立秩序。

想到原來的河神,秦度明思索著,是否恢覆信仰即可?

冰涼的水流緩緩流過,一縷腥臭夾雜在水流中飄過,秦度明起身,順著味道過去查看。味道的源頭藏在那影影綽綽的黑影中,秦度明對著那隨水流飄蕩的水草伸出手去。

觸感不對。

他頓住,鎮定地俯身撿起一根硬木,撥開面前的障礙物。

恰好此時上方有一束光穿過暗沈的水流照射而來,秦度明借此看見了面前東西的真面目——一具已經被泡的青白的死人。

饒是秦度明做好了心理準備,在一進世界就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他還是沒忍住喉頭一湧。

緩了緩神,秦度明低頭往下看去。

按理說泡成這樣應該都會漂浮起來才是,這具屍體還在這,說明有東西纏住了它。

把屍體周圍的雜物清理了幾處,秦度明就看到了屍體沒有漂浮起來的原因——一根繩索綁在腳踝處,而繩索的另一頭,綁著一個杠鈴。

抿抿唇,秦度明將繩索解開,拎著繩索拽著屍體往上游。

他和屍體一起在一條河裏,跟和大體老師泡在一個福爾馬林裏有什麽區別!

屍體應該土葬火葬太空葬,但是不可以完整的出現在水裏!

越往上游光線就越清晰,能看到幾艘船在上面,剛剛照亮河底的那一束光就是船上的大功率燈照的。

還有穿過水層的聲音傳下來,是在搜救。

為了避免暴露,秦度明把屍體往水流上游又拉了拉,計算著距離合適,就松開了繩索,自己下沈後往旁邊游去。

靠在岸邊找了個遮掩的地方,秦度明默默露頭觀察著那邊的船只。

距離太遠,只能聽到順著風傳過來的“娜娜” “十天”“家裏”等詞語,剩下的就是各種噪音的嚎啕大哭聲。

這熱鬧看的,聽不見話可真鬧心。

秦度明抿了抿唇,腦海裏閃過好多種設備,最終不得不挫敗表示——身無分文,無錢購置。

他有點煩躁地把腦袋沈下水裏。

就在他一閉眼的那瞬間,秦度明看到了一個滿臉是淚的中年女人哭到抽搐,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正抱著她在安慰:“你別哭了,哭壞了身體怎麽辦,娜娜只是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雖然不理解,但是我們要尊重她。”

秦度明睜眼,他還在河岸邊的水裏,離那幾艘船老遠。

閉上眼,畫面再次出現。

“我的娜娜,我的娜娜啊,你怎麽這麽狠心,怎麽就這麽狠心拋下我!”中年女人對男人的安慰充耳不聞,嘴裏只是不斷反覆哭嚎著這幾句。

只是沒嚎多久,女人就頭一偏,昏了過去。

男人喊了她幾聲,見她沒反應,讓船夫劃船靠岸。

岸邊不知什麽時候來了一輛喪葬車,過來接手把名叫娜娜的屍體搬上了車。

在腦海裏註視著這一切的秦度明在他們上岸後就又瞧不見了。

他睜眼,看到上面的人在吵架,大概是男人想要直接把屍體拉去馬上火化,但殯葬車司機拒絕,說要在殯儀館先停靈,直到他們拿到公安開具的證明才能火化。

男人說自己女兒自己做主,喪葬車堅持,雙方談不攏,就吵了起來。

眼見著人群圍上去看熱鬧,後又有警察來接手人群慢慢散去,坐了一半時間最佳觀看位的秦度明才重新回到水底。

周圍還是暗沈,陰冷,陰森。

秦度明坐在柔軟的沙子上,回想著剛剛的感覺閉上了眼。

果不其然,原本黑暗的視線再次變化,不論是灑滿陽光的水面,還是漆黑一片的水底,只要他想,心念電轉之間就能看得見。

甚至水邊柳樹垂到水面枝葉的形狀,水底鵝卵石潤澤的紋路,都能一一看清。

順著水流,秦度明還看到了人,看到了街道,看到了一條狗在尿尿。

……

轉開視線,秦度明拒絕去想自己的思緒現在是在哪個臭水溝裏。

他調轉頭,往另外的方向快速前進,周圍的景象扭曲拉伸一晃而過,水位越來越深,河道越來越寬,漸漸地,他紮進了一片蔚藍裏。

秦度明感覺自己吃了口鹽,但很快又平覆下來。看著左右搖晃的斑斕魚兒,在一只大鯊魚對著他張嘴的時候,秦度明收回思緒睜眼。

這就是……神靈的能力

【宿主,作為比間唯一的神靈,河神能力不僅於此,但因上一任任務者失敗且揮霍能力,導致現在只有這一個能力可以用。而且剛剛的感覺需要強大的信仰力量支撐,目前信仰度很低,無法再現請宿主保護自身安全。】

系統的話突然冒出腦海。

秦度明挑挑眉。這能力已經很厲害了,有水流之處就能到達,堪比水下監控器啊。

想了想,秦度明給了自己一個新的定位:監控前的保安。

保安站起身,游到岸邊爬了上去。

因為查看監控太久,剛剛昏黃的太陽已經落山休息,現在已經是淩晨了,河邊陰陰沈沈還起了霧氣,就算他出水也不會被發現。

身上的水在露出水面的那一瞬間全部落回水裏,秦度明渾身清清爽爽地站在原地,仰頭看了看城市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擡腳走了上去。

————

淩晨,大部分人都睡得正熟的時候,除了寥寥的幾家24小時經營店鋪外,街道上清清冷冷到下一秒就會有只鬼冒出來嚇你一跳的樣子。

秦度明就是那個‘鬼’。

但他絕不會承認的。

他只是正常在走路,正常走過了一個拐角,正常在看見旁邊有人哭泣時蹲下想要安慰安慰時露出了一個笑罷了。

看著被他一個笑嚇到往後跌倒尖叫的人,秦度明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笑起來不嚇人吧?

“女士,你沒事吧?”

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長發女生淚眼汪汪地不敢握:“你、你你”

“我我我是人。”秦度明一口答道。

眼神飛快看了看地上,女生慢慢緩過來氣——有影子,不是鬼。

呼。

她不好意思的爬起來,手背在身後悄悄拍了拍自己坐到地上弄臟了的裙子:“不好意思啊。我、那個,對鬼比較怕。”

秦度明有點無言:“你怕鬼還這個時間點獨自一人在外面哭。”

正常怕鬼的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以被子為防護結界,躺在床上睡覺嗎。

而且這女生這個時間點穿著長裙披散著頭發站在角落裏嗚嗚哭,怎麽樣都是她更像鬼吧。

女生被嚇白的臉瞬間漲紅:“我、那個。”

一張餐巾紙被遞到面前。

“擦擦臉擦擦手。”

紅著臉接過紙巾,女生用它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手上的臟汙:“謝謝你的紙巾。”

秦度明擺擺手:“沒事。”

他從河裏上來,身上啥都沒有,這紙巾是旁邊撿的。

不過封口完好,可以用。

兩人不過萍水相逢,見女生情緒平穩下來,秦度明禮貌要離開。

“你,”女生突然出聲,“你能陪陪我嗎?”

已經轉身的秦度明回頭,疑惑詢問地看向她。

女生臉色泛紅,聲音發顫,羞怯又尷尬地仿佛馬上就要從旁邊的墻縫裏鉆進去。

可她還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我請你吃燒烤,你陪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我像好人?”

女生不答,手緊緊捏著衣服,繼續問道:“可以嗎?”

看著那雙寫滿了緊張哀求的眼睛,秦度明拒絕的話拐了個彎:“好啊。”

萬穎俱寂的淩晨,秦度明陪著剛認識的女生,拿著油膩膩邊角卷起的菜單,坐在大排檔被盤得能反光的塑料凳子上。

“不好意思啊,這麽晚了,我知道的附近能吃燒烤的店就這一家。”女生尷尬一笑,又連忙補充道,“不過這家味道很不錯的,我經常吃!”

秦度明點點頭:“這麽晚還有許多客人,肯定是好吃的,我信你。那你點單吧。”

從這話裏得到鼓勵,詢問過有沒有忌口後,女生連忙招老板過來點菜。

老板是個壯壯的中年人,啤酒肚把圍裙頂出一個凸,正前方小小的記賬單就掛在那凸上。

他一過來,拿出記賬單的同時熟稔地開口招呼:“老妹,今天這下班更晚了啊。喲,這帥哥,第一次見,一起下夜班的同事啊?”

“嗯嗯,”女生隨口應和過去,然後指著菜單點了幾樣菜,“先上這些,對了,不要加—一”

“芝麻是吧,”老板老板利索地在單子上記下最後一個菜,擡手順勢比出一個0K,“放心吧,都記著呢!”

女生表情有點楞楞的。

她眼圈一紅,叫住轉身走的老板:“再來一箱啤酒!”

一整箱的啤酒馬上就被放在了桌旁。

秦度明看著女生動作生疏地撬瓶蓋,說道:“不會喝就不要喝了。”

他看得出來對方有心事想要借酒消愁。可酒不是那麽好喝的。

想到幾乎每天河裏都能收到的醉後特產,新晉河神臉色不是很好看。

女生聲音很低,但很堅定:“那麽多人都喝酒,酒肯定是好喝他們才喝。我長這麽大都沒喝過,今天想試試。”

透明的塑料酒杯被倒入淡黃色的液體,細膩的泡沫一些附著在杯壁,更多的則升騰至表面又炸裂,帶出釀造過後的小麥氣息。

盯著杯中的酒看了幾秒,女生揚起一個笑,對秦度明道:“感謝你願意陪我來吃燒烤。我千了,你隨意。”

說完也不管秦度明如何,一仰頭,把酒全都喝了。

秦度明默默在心裏數了三秒鐘,果不其然,第一次喝酒就選了豪邁風的女生被嗆到咳嗽不止。

“不、咳、不好意思啊。”對同桌人歉意笑笑,女生小聲道,“你說的對,確實不好喝。”

“不過說不定多喝幾口就能品嘗出美味了呢。”她自己勸著自己,又給往杯子裏倒了酒,小口小口嘬著,試圖讓自己品嘗出美味。

成年人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秦度明勸了一次後就看著她喝,也不制止,轉了視線看向陸續上桌的燒烤。

鴨腸脆辣,牛羊肉軟嫩有滋味,就連烤青菜都在保持了水分的同時保證了味道,也沒有大量的調味料堆積,確實如先前所說,味道很不錯。

吃到好吃的足以讓人愉悅些心情,對於帶他過來,讓他嘗到這個美味的女生,秦度明決定稱呼她為‘燒烤小姐’。

空腹,又是第一次喝酒,燒烤小姐明顯已經醉了,撐著頭靠在桌子上看著秦度明慢條斯理又速度很快的吃著。

一大團粉色的紅暈聚集在她的臉頰上,眼睛看人時帶著蒙蒙的水霧,嘴唇紅艷艷又潤澤。不得不說,很漂亮。

在這樣的深夜,毫無角度可言的白熾燈的照射下都能看出的漂亮。

隔壁幾個喝了酒醉醺醺的漢子裝作不經意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漂亮。

只是秦度明沒看她。

一直觀察著同桌人的女生笑了,容顏一瞬間帶來了明艷之感。

“燒烤好吃嗎?”她問道。

“好吃。感謝你讓我知道這家店。”

女生的笑容更大了。

她用近乎感嘆的語氣說道:“這家店這麽好吃,你這樣的大帥哥都喜歡都願意來,可為什麽,他就不願意呢?”

這話明顯不是要他回答,秦度明於是手上動作沒停,伸向了剛上的鹽水毛豆。

“明明我們當初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什麽都願意陪著我,可現在,他這也嫌棄,那也嫌棄,甚至連我不愛吃藝麻都忘了。”

女生說著說著流下淚來:“他不願意上班,我養著,沒事;他想要奢侈品,我分期,沒事;可他為什麽還不滿意我,為什麽!”

“嗚嗚嗚嗚鳴……”

在顛三倒四的語句和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秦度明得到了一個將要走向悲劇的愛情故事。

燒烤小姐長得漂亮,在學校時追求者甚多,只是因為學業繁重,她並無心思在情愛上,所以全都拒絕了。

但其中有一個男生——因為講述中提到對方愛好酒,秦度明稱他為酒先生——酒先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莽撞表白,而是一直默默關註著燒烤小姐。

他偷偷拿到了燒烤小姐的課表,調整自己的時間來制造各種偶遇,包括並不限於圖書館幫忙占座給對方,食堂和對方點一樣的菜表現喜好相同等等行為,來讓燒烤小姐熟悉他。

一直以來酒先生做的事情進退合宜,既不讓燒烤小姐覺得被冒犯侵入,又行為妥帖暖心。

這種帶著少年人青澀又熱忱的追求打動了燒烤小姐,在一年後酒先生表白時答應了他。

兩人正式成為了男女朋友。

這件事驚呆了其他人,因為酒先生收拾一下只能說是齊整,和漂亮的燒烤小姐站在一起,並不十分般配。

他們不理解一朵鮮花怎麽就真插在了牛糞上。

燒烤小姐不在乎這些,她在意的只是男友對她的心思,愛她,她就足夠了。

在一起後,雖然學業仍舊忙碌,但酒先生總能配合著燒烤小姐,在空閑的時間兩人一起,看個電影或是外出踏青放松,很是甜蜜。

一直到大學畢業,燒烤小姐都堅定地認為他們能夠打敗畢業季分手季的魔法,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他們畢業確實沒分手,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住在了一起,準備為實現藍圖而奮鬥。

因為成績優異,加上老師推薦,燒烤小姐從實習一直做到現在的工作有聲有色。酒先生卻進一家公司倒一家公司,在家待著的時間越來越長,後面直接連簡歷都不願意投了,整日裏在家打游戲睡大覺無所事事,還愛上了喝酒和一言不合打砸家裏。

燒烤小姐不願意給男友施加壓力,每次都不敢提起工作的事情,只能在工作結束後帶他最愛吃的燒烤安慰她。

可她實在是忙碌,能關註男友的時間少之又少,漸漸兩人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燒烤小姐想讓他出來透透氣,緩緩思想,可酒先生指著她罵她沒用,說以為她是白富美才追她的,沒想到她一點背景都沒有,還不如他室友找的醜女人有能力。

燒烤小姐很傷心,可想到曾經的甜蜜,她忍下來,認為還是工作的原因才讓貼心的男友變成這樣。

日忍夜忍,忍來了男友穿著她買的衣服在她租的房子和別的女人約會親密!

就是因為酒先生最愛的是她,她才會同意在一起,看到這一幕,她再忍不了,直接跑下樓去。

在樓下哭時,她還在心裏幻想著男友會追下來跟她解釋,可等了許久,人都沒來。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燒烤小姐已經完全醉了,她趴在搭著桌面的手臂上,眼睛都不聚焦了,嘴裏還在繼續說著。

“不是。”在對方說了近半個小時後,秦度明才回答了這一句。

控訴男友請精準指向,不要牽連路人。

等會,他現在好像是河神,不算男人?

那可以隨意。

“我不信,你們男人都是騙子,把女人騙到了手就嫌棄不要了。”燒烤小姐哼笑了一下,“要不然為什麽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為什麽不追出來找我解釋?”

掃了一眼桌面上的兩個空酒瓶,秦度明肯定道:“你醉了。”

“醉了?我不信。他們都說喝醉了會很美妙,能忘記傷心事,可為什麽我還沒忘記?我肯定是喝的不夠多。”

反駁完,燒烤小姐伸手去摸地上的酒:“再喝點,我沒醉。醉了,我就該看到他追出來找我,他就不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眼看著她手摸半天摸不到酒瓶,嘴裏開始反反覆覆圍繞著這件事說話,已經吃完所有燒烤的秦度明擡手喊老板。

“結賬。”

“我沒醉,我還要喝,叫老板做什麽!”

秦度明敷衍道:“好,你沒醉,先把賬結了吧,我沒錢。”

身為神靈,一毛沒有。

吃個燒烤還得趁醉鬼沒糊塗前結賬,哎,夜風吹地他有點涼。

老板過來,先是詢問了一下場上唯一生面孔燒烤味道如何,是否合口味,得到對他手藝的肯定之後笑地合不攏嘴,免了零頭還讓秦度明記下他家電話,說只要是附近的,有需要都可以外送。

秦度明欣然收下了這張帶著孜然味的名片。

一回頭,見結完賬的燒烤小姐低垂著頭坐在那裏,捏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秦度明敲敲桌子:“走了。”

被這動作驚醒,燒烤小姐努力睜開朦朧的雙眼,肯定說道:“為了不讓我繼續喝都結賬了,你怎麽這麽關心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秦度明不理喝醉的人的邏輯:“你已經醉了,該回去睡覺了。”

為了證明自己沒醉,燒烤小姐努力站起來並排跟秦度明站著。

往來時的路走了幾分鐘,燒烤攤的熱鬧被寂靜的夜取代。

拐過一個路口後,旁邊女生突然止步:“我回哪去睡覺?”

“我家裏……那個房子裏已經有兩個人了,我再進去做什麽。”

她滿臉落寞,隨即又躍躍欲試:“你這麽關心我,不然我去你家睡覺吧!”

秦度明腳步微轉,側過身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賓館的大招牌:“不,你去那睡覺。”

不聚焦的雙眼看了半天只看見一片光暈,幹脆不看了,帶著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心態笑嘻嘻道:“是你家嗎?你淩晨出來,不是鬼,是出來找我的嗎?嘿呀,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我也愛你啊,我們回家吧~”

聽到這前半截和後半截完全不搭的話,秦度明知道這是完全醉糊塗,把他當成她那個酒先生了。

一陣風吹過,帶著淩晨的寒意,讓原本好好站在旁邊的燒烤小姐一下靠了過來:“有風,老公,好冷啊老公,你抱抱我,幫我擋擋風好不好~”

“不好。”

秦度明往旁邊一個撤退,然後伸手拎住了女生裙子的後衣領讓她站好跟著他的力道走:“我帶你去見你老公。”

“我老公?我老公就是你啊!”女生掙紮著要去抱秦度明,不是很配合。

秦度明慶幸還好自己手夠長,能夠直直拎著人,頂多只被碰著個衣服邊。

拉拉扯扯許久,行動速度慢到路邊蝸牛都能超車的兩人終於來到了賓館前:“麻煩開間房。”

趴在前臺睡覺的女服務員被驚醒,看到面前的俊男靚女奇怪的姿勢慢慢清醒過來,猶疑著問道:“客人這是……”

“她喝醉了,麻煩你搜一下她的身份證,開一間她住的房間。”秦度明解釋道。

服務員松了口氣,確認這不是強迫撿屍逼良為娼的棘手事件後,走出臺子,試圖接過喝醉的女士。

燒烤小姐推開她,繼續去抓秦度明:“老公,老公走啊,我們一間房,一間房!你又要拋下我去跟那個女人睡嗎?我不允許,不允許!你是我的!”

服務員的表情從提防居心不良的男人變成了鄙視出軌拋妻的渣男。

為了自己的清白,秦度明連忙解釋:“我們不認識,我只是送人過來的好心路人。”

“不,你就是我老公!”

爭執幾句後,意識到這種口水話毫無意義,秦度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哪間房,我幫忙送上去。”

服務員動作迅速地操作好,拿著房卡上樓給開好房間門。

房卡插入,房間亮起來,秦度明把燒烤小姐往床上一放,直接轉身就走,卻被猛地抓住了手。

“老公你去哪?一起睡,一起睡覺覺嘛~”

面前的女子面色粉嫩,眼眸水亮,五官柔和,一頭烏黑的發鋪散在雪白的床單上,襯出她比床單更白皙的肌膚,衣裙稍有淩亂,宛若曾經見過的電影裏妖嬈的狐貍精一樣勾人。

旁邊站著的同為女人的服務員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在心裏喊:我願意!可惜我不是你老公。

被喊老公的秦度明面色冷然,一把扯開燒烤小姐的手,用被子困住她,又打開了空調後看都不看床上一眼,直接出門去,同時叮囑服務員:“喝多了,麻煩多照看下這間房。”

目送對方在夜色中離開的服務員猛然驚覺,她光糾結兩人什麽身份,男人渣不渣了,都沒註意到這人好帥啊。

和剛剛那個女士也挺般配的嘛。

天亮之後,燒烤小姐醒了下來退房。“昨天送我來那人呢?”

看著面前和昨晚在床上嬌媚姿態挽留男人時完全不同情態的女士,服務員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怕對方。

她小心答道:“送您去房間後就離開了。”

女士嗤笑一聲,隨後警向磨磨蹭蹭的服務員:“還沒好嗎?”

“好了。”

服務員把身份證和銀行卡還回去,最終還是忍不住八卦心,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昨晚那位帥哥還叮囑我多看顧您呢,您老公真關心——”

勾起一個笑,女士打斷她:“不是我老公。”

她笑容擴大,帶著勢在必得:“不過,會是我老公的。”

那個笑容,讓服務員一瞬間心驚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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