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軟飯的騙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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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的騙子（6）
第170章
總裝備部和底下的分部果真大不同。
要說具體哪裏不同, 那就是國內最前端的設備都在這裏，最高學歷最有技術的人也都在這裏默默無名，與要啥基本沒啥的分部不一樣。
在分部，秦度明進修後的大專學歷還能看, 在總部, 秦度明麻溜地繼續進修去了, 進修完才重回部裏。
他在分部時提到的計算機的事情, 吳偉國有用自己的關系提交上來, 只是如今計算機比大熊貓還稀少, 只有在重要領域才有, 比如各軍總部, 總裝備部有幾臺專門用於各類武器研究的計算機都是寶貝的不行，秦度明別說上手, 看看都看不見。
沒辦法，秦度明只能像個毛頭小子向女神求愛一樣, 孔雀開屏樣地瘋狂展示自己的各類天賦。
不為別的, 就為在一眾計算機專業的人才中脫穎而出，順便踩進物理學, 能夠多面開花。
花了快一年時間, 多面開花成功的秦度明才被認可，能去摸摸女神的大腦殼了。
計算機, 他來啦！
————
海軍總部來了個總裝備部的新人，據說能文能武，能手寫代碼不出錯，是個高精尖人才。因為海洋開發還很少, 所以特意調過來指導他們怎麽使用器械。
劉田表示不信：“上次說有個什麽娜娜的東西拿來用，結果磕了一下啪嘰就壞了, 機器哪有咱們自己好用。”
“那方圓百裏一眼望過去，有沒有船咱老劉這眼睛一眼就能掃出來了！”
“那是聲吶，”旁邊一個壯漢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警告道：“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上回弄壞了那東西，害我寫檢查寫報告寫到半夜。這回你消停點，不然檢討你自已寫五千字。”
劉田被打的一個趔趄，摸著後腦勺不吭聲了。他不怕操練打架，他怕寫報告。
“來了來了人來了。”
在擡頭的一瞬間，劉田捂著腦袋的手就放了下來，心裏的嘀咕更盛了：娘咧，技術員怎麽還帶了個生活助手。
兩人一起探頭往後看去，沒見著其他人。
“趙同志和劉同志吧？我是秦度明，總裝備部派過來協助設備培訓的。”一只修長的手擡起，對著兩人敬了個禮。
娘咧，這就是技術員？！
劉田和趙福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最終不得不同時在心裏嘀咕：這技術員居然沒有謝頂，這麽年輕？！
趙田對於那個娜娜的可信程度再次懷疑了起來。
對面的目光不加掩飾，秦度明先前見過許多次，他這個年紀這個臉在人才濟濟年輕天才眾多的總部都會有人質疑，更別說外人了。
畢竟怎麽說都是年齡大點更顯得吃的鹽多顯得更有本事的多，他懂。
這種事嘴上說最不靠譜，所以秦度明在被領去放了一下自己的個人物品稍作休整後，就提出想要去船上看看。
入海口的港口處，一艘線條流暢的船只靜靜停在那裏，白色的外觀在陰影下柔和而又沈默，渾身散發著的氣息都在說：我好新啊！
這艘驅逐艦是新出廠運送過來的，上面增加了許多新的功能，因為聲吶的探索也出了新進步，因此正好把秦度明設計的聲吶放進船上，好試試真到了海裏效果如何。
前後腳到海邊來吹海風的兩者互相註視了一會兒對方。
秦度明檢查了一下船身，特別是安裝的位置後，動手檢測了起來。
因為現在的技術和大小原因，目前聲吶都是安裝在船體外部前側，這樣能讓聲吶更好的發揮效用。檢查也很重要，因為是首次下水試驗，秦度明不敢馬虎。
看著秦度明鉆進去熟練的動作，旁邊幹站著的兩位有點手腳不知所措。
他們現在該幹嘛？旁邊坐著嗑瓜子是不是不太好……
劉田撓撓手背。
這個技術員長得和他想的不一樣也就算了，這做事也和他想的不一樣。
技術員不應該是站在一旁指導，讓別人幹活的嗎？怎麽這個技術員自己就上手了？
而且看著秦度明動手時手臂上時不時顯示出的肌肉痕跡，劉田撓了撓手臂。這技術員和他想的不一樣，絲毫不見文弱啊。
幹看著了好一會兒，兩個被特派來給技術員打下手的人楞是沒等到技術員對他們開口。
劉田撓了撓腦袋，然後輕輕捅了捅趙福。
趙福眼神在秦度明那一堆工具箱裏掃了圈，自信開口：“秦技術員，我們幫你遞工具吧？”
秦度明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十字螺絲刀。”
趙福立馬低頭找了起來，旁邊的劉田感覺到有事做了，也跟著一起找起來。
不就是遞個螺絲刀嘛，這工作小意思。
感覺被大材小用的劉田在看到那一堆各種型號各種長度各種形狀的螺絲刀時突然陷入沈默。
都是螺絲刀，長這麽花裏胡哨幹什麽！拿一個，一字型的，再拿一個，六棱型的，再拿一個，倒是十字型了。
可是……
伸長脖子看了看秦度明現在在擰的螺絲大小，再看看手裏這個拇指長的十字型螺絲刀，劉田不要問也知道不是這個。
劉田突然感覺自已被小材大用了。這種精細活他怎麽做得了呢！
旁邊默默伸過來要螺絲刀的手，停留了許久都沒感覺到重量的存在，於是回頭，從他兩翻找的一堆裏迅速拿起要用的那個十字螺絲刀接著自已的工作。
劉田把手從工具箱裏收起來，默默地想：還不如坐旁邊嗑瓜子呢。
不自信了的趙福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兩人瞪著那一箱子的各色扳手螺絲刀鉆頭不放，像是想要看出花來。
好在秦度明沒有檢查太久就退了出來，要求上駕駛室。
有事做了的兩人連忙把人領上去。
看著秦度明調試屏幕要成像，劉田想起上次那個磕一下就磕壞了的娜娜，以及為了這個娜娜多次大動幹戈又是弄船又是培訓花費時間不知多少的事，實在是沒忍住。
“技術員，這個東西真有人眼好用？不是咱自誇哈，是咱的兵都是百裏挑一的能手，眼神好的不得了，哪裏海水有點不平的浪都看得見，有需要這東西嗎？”
“這東西和咱們人眼能比”
秦度明手上不停，平靜地看他一眼：“這東西和人眼當然不能相提並論。”
劉田詫異一下。技術員自己做的東西怎麽都不維護下面予的？隨後又驕傲起來，果然，他老劉說的是對的！
緊接著他就聽到秦度明繼續用平淡的聲音說道：“這東西比人眼看的更深更多，是科技，是進步，是創新，是和人眼不一樣的層次，層次不同，如何相提並論。”
隨著他話音落下，前期調試已經完成的聲吶開啟，人無法聽到的波在水下緩緩延伸碰撞。
計算機系統快速運轉，將返回的數據收集整理，合成港口的地形。
秦度明看著那個成像圖點點頭：“港口寬而深，沒有異物。”
劉田已經顧不上去計較自己剛剛被隱形打臉的事了，他和趙福湊上去看那個成像圖，眼神裏都是好奇——上次那個還沒來得及用就壞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真正使用後的效果——這就是海水下的樣子？
看起來不像啊。
秦度明指著圖形告訴他們：“每種物體都有各自的波，靜物有靜物的波，動物有動物的波，石頭和船只的波也不一樣，所以成像也不一樣，你們看這裏……”
他將每一個圖形所代表的圖標告訴他們。現在是告訴，以後就是他們要將這些刻在腦子裏了。
對於劉田前面的話，秦度明不生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守舊更能讓人感到安全感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們不是別人，是兵，是守在海岸線上的重要防線，他們決不能守舊，不然只會被不斷進步的科技拋下。
隨著科技的進步，未來的戰爭可不是人力可扭轉，各行業沒有高精尖設備只能是被動挨打，所以每個人，都要往前走，都要往死裏學。
看兩人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面的雲裏霧裏跟不上進度，秦度明停下了講解。
他還要在這裏待許久，而且用這個新設備的人也不止劉田趙福兩人，不著急。
暈乎乎的劉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敢再把這個新設備戲稱為 ‘娜娜’ 了。
他認真喊了正確名字：“沒想到這聲吶這麽厲害？”
想到了什麽，劉田突然興奮起來：“聽說國外有種潛艇在水底下悄摸摸地喜歡偷襲，要是有了這聲吶，豈不是可以把潛艇抓出來？”
秦度明點點頭又搖搖頭：“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有波能返回，就能探測到。”
“但是目前因為技術的限制，聲吶探測的距離還不是很深很遠，船的行徑路線要是不和潛艇交匯，出了探測範圍也無法識別到。”這些是硬傷，秦度明實話實說。
“而且假如對面研究出了能隱藏不被聲吶探測到的新設備，那也無法被探測到。”
“海很大，還是要靠各位通知利用聲吶的同時靠人力多多守護。”
這種看不見的波還能被不被探測到？
劉田和趙福無法想象到那得是什麽東西才能做到。
就像他們現在想象不出，聲吶到底是靠什麽 ‘波’ 來畫地形圖的。
不過這不重要，要是他們懂了，那他們就是技術員了。
心態很好的安慰完自己，兩人邀請秦度明去吃晚餐。
是的，搞了這麽久，太陽都已經從東邊跑到西邊了，再像中午一樣聽秦度明的話隨便弄點饅頭對付一下，他們領導就要讓他們反思寫報告了。
因為海軍隨時要上海上執行任務，到時較難保證補給，所以海軍日常的夥食會好一點點。而今天為了歡迎從總部來的技術員，他們這一桌的菜又更豐富了一些。
說是更豐富，也不過是多了一道硬菜。
軍中不能飲酒，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談天說地活動氛圍。
領導看著劉田和趙福圍著秦度明幫忙找話題炒氛圍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個刺頭是被秦度明掰了刺。
他哼一聲，美滋滋喝了口魚湯，對秦度明的本事也有了評價，難怪來的信裏讓他只管配合，對秦度明只有讚賞。
不枉費他停了這兩刺頭今天任務，專門派去給技術員接風當小兵用啊。
秦度明對這種氛圍也熟悉，想他當初也是在營地裏當過兵的啊，那個新的兵營就是為了培養海軍才建的。
他看著桌上的魚蝦，不由得感慨：“一年前我也……”
話還沒說完，肩膀被人重重一拍：“你小子！”
他肩膀承受著這股重力，擡頭往旁邊看去，只見一個面熟的人正笑著和他說話：“我啊，陳豐收，之前我們還一起去村子裏收海貨來著，你忘了？不能吧，當時你不是還救了村長家兒媳孫女，他們上次還問我你去哪了呢。你說說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跑了，不會是也海物過敏就躲了吧？我還去找過你，可惜孫隊長說你被調走了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沒想到現在在這碰到了，真是有緣啊。”
嗯，不止面熟，就這密地都讓人插不進嘴的話也熟。
劉田看著兩人：“陳班長和秦技術員認識？”
秦度明把自己被打斷的話續上：“一年前我入伍後就在下面營地裏訓練，只是時間不長就被調到裝備部了。當時和陳同志一起收過一次海貨。”
陳豐收一點不見外的拉了個凳子過來，在桌邊擠擠坐下：“老劉你剛剛說啥？技術員？秦兄弟你就是這次上頭派下來的技術員？！”
秦度明點了點頭，笑著道：“我也沒想到能被派過來。”
其實是他設計的東西他最懂，又是第一次試驗，所以專門把他外派過來取實地數據了。
“哇你可以啊，這可是個厲害活！果然，當初我就看你不一樣，果然很是不一樣！”
陳豐收撈了個碗過來，裝了點湯和秦度明碰杯：“敬秦技術員一杯！”
秦度明接了這個碰杯，喝完後又回敬回去：“現在都是班長了，陳班長也很厲害。”
“哈哈哈都厲害都厲害。”領導看著兩人相處和諧，笑著打趣道，“本還想著飯後給技術員開一道食堂的後門，沒想到技術員早就有人在裏面，看來不需要我們指點食堂有哪些好東西了。”
陳豐收拍拍胸脯應下來：“你們這些技術員靠腦子，費的多，放心，以後殺了豬的豬腦我都給你留著。”
秦度明淺吸口氣，手指搓了搓：“裏面要多加蛋。”
“好好好，豬腦燉蛋！”
一頓飯吃的很和諧歡樂。
不過沒吃多久人就都散去，怕秦度明沒記住路，劉田兩人護送著他回了宿舍。
宿舍裏東西不多，也就配備了被子墊子毛巾臉盆暖壺牙杯，收拾起來也就順手的事。
海邊天氣熱，澡堂子裏人滿為患，秦度明排著隊洗完澡後站在操場上擡頭看著天空，上面星星閃爍，明天會是個適合出海的好天氣。
花了幾天時間搞了培訓，新船也做好準備，趁著天氣好，一行人下水試航。
船頂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原先柔和沈默的白色船體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出璀璨的光，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秦度明拍著欄桿，心中滿是豪情壯志。一年多的設計研發，如今終於要見真章了！
劉田和趙福仍舊跟著他，他們兩就是被選中要上手聲吶系統的人，所以一直要求全方位跟隨學習。
看到秦度明拍欄桿，也跟著拍了拍，然後點點頭：嗯，聲音沈悶，用料紮實，好欄桿。
驅逐艦乘風破浪而出，往廣袤的大海駛去。
大海是壯闊的，海上的巡邏是無聊的，秦度明守在計算機面板前，時刻註意著上面顯示的數據。
好在從出海到現在好幾天了，聲波回傳都正常。
但出於嚴謹負責，秦度明並不放松。
只是盯著屏幕久了眼睛總是難受，秦度明就會掐著點時不時上甲板上揉揉眼放松放松筋骨。
趙福在屏幕前盯著，劉田後一步跟著秦度明一起：“已經在返程了，可惜沒遇到鯨魚，不然能……”
他話還沒說完，秦度明嚴肅地打斷他：“你看那邊是不是不對勁？”
深藍色的海面遠處，風推著水波一點點前進，平和的大海此時懶洋洋的沒有動作。
在這種日光和環境下目力遠眺很難辨別清楚東西，所以秦度明也只是懷疑。
因為有序的海浪裏有一個無序的東西在飄動著，仔細看能看出一點不同。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的劉田認真分辨了一下，立馬喊人放小船下海，劃到遠處把東西裝上了小船，帶了回來。
濕淋淋的兩個人近乎昏迷，能跟出來的人都是會些簡單急救的，對這種情況很有辦法，沒幾下就把人按吐出水。
秦度明在旁邊看著，見人救了回來，心裏松了口氣。
這茫茫大海，要不是放松眼睛的時候遇見了，恐怕兩人最終的結局不是溺水而亡就是葬身魚腹。
視線在其中一人臉上轉了一圈，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還是記起這人是那村長家的大兒子。
“應該是脫力了，休息會就能醒。”剛剛按壓的人翻了翻兩人眼皮，得出結論。
很快就有人搭著手要把人往船艙裏擡。
就在這時，村長家老大忽然掙紮著醒過來，雖然虛弱，但還是精準地用手抓住了旁邊人的手：“別跑。”
他的眼睛慢慢聚焦，發現自己被救被圍在一堆人裏都沒反應，但是在見到秦度明時突然激動，只是因為虛弱話：“他……丟東西……撈……”
這幾個詞沒頭沒尾的，語氣又輕，旁邊人覆述一遍後沒明白他要說什麽，但猜測是不是什麽東西丟海裏了，於是安撫他：“人沒事就行，東西掉了之後再撈吧。”
村長家老大不說話，就是盯著秦度明，嘴唇蠕動著。
剛剛說的話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現在全靠意志力在撐著。
秦度明擰著眉，看看他又看看另一個昏迷中的人。
他猛然想到什麽，指著那個男人道：“把那人關起來！”
聽到這話，村長家老大立馬就昏睡了過去。
印證了心中猜想，秦度明對過來詢問的人說道：“這個我認識，是海邊一個村裏村長的兒子，營地還從他們那收過海貨。”
“另一個行跡有問題，先把人看住，等醒了分開兩人問一下怎麽回事。”
劉田同意了，人被帶下去看守起來。
等到兩人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巡邏的船已經靠岸。
大概是被搬動晃醒了，才下船兩人就陸續醒來。
村長大兒子一睜眼就去找秦度明，他怕是自己的幻覺，發現人真的在，連忙喊他：“秦恩人！秦恩人！”
聽到的秦度明回頭看他，示意把人帶過來。
“秦恩人，之前你說要我們註意一下有沒有奇怪的人，這個人就是奇怪的人。”村長大兒子孫老大顧不上幹涸的喉嚨，連忙把自己發現的事說了出來。
從秦度明拿走第一個壞的聲吶開始，後面就有人來村裏找，說要收海裏撈上來的東西。但是因為東西被拿走了，村子裏就沒人搭理他。
後來隔壁村子有人說撈到了個好東西，那人也去收說給高價，只是晚他爸一步，聲吶被他爸拿走送給秦度明了。
那人聽說他家收走了，就來說要收，他們都送出去了，自然沒給，說沒有見過。
本來要是真收東西的，到這裏也就放棄了，可後來他媳婦發現家裏有被翻動的痕跡，東西卻沒少，而且不止一次，加上村子裏其他人都說有見到生面孔，孫家就起了疑心。
只是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見到，後面也沒有在撈到聲吶，他也就慢慢忘了。
直到這回出海，岸上他親眼瞧見這人，又在他的船上看到了那東西，記憶觸發，就想要跟著這人看看他要做什麽。
沒想到人還挺警覺，發現後就要逃跑。
孫老大追著人扭打，掉下水去都不肯放棄，一直跟著人，就怕把人跟跑了對不起恩人的交代。
那人也怕死，見孫老大一直跟著不放就說好話要跟他回去船上，只是游回去的路上被鯊魚追，偏離了很遠，才會體力不支到近乎昏迷。
還好跟著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大塊木板能撐著他兩，這才等到救援。
聽孫老大說完，秦度明立馬讓劉田把另外一個人帶下去審，要真是，那這可是抓了個間諜，大功啊！
劉田神色嚴肅地點頭，轉身帶著人離開。
能說這麽多話把事情講清楚，一直都木訥寡言的孫老大可謂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因此說完之後就半低著頭，摳著手，恨不得躲起來的樣子。
“現在天晚了，你也該餓了，先在這裏住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家去，行嗎？”秦度明觀察到孫老大的樣子，緩和語氣問他。
聽到自己被安排了，孫老大松了口氣，隨後又擺手拒絕：“我走回去就行。”
他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下意識就拒絕給別人添麻煩。
這離那村子開車都得大半天呢，要真抓到間諜，孫老大可是要被表揚的，哪能讓他走回去。
秦度明只能說那邊人還要審，等審完了他才能走。
孫老大這回才同意，跟著一個兵走了。
沒等多久，秦度明就得到了審訊完的消息。這人是國人，有人找到他說只要他把一樣東西趁著捕魚的時候丟到海裏去，再把回傳的東西交給他們，就可以獲得兩百塊錢。
這可是巨款。
他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也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麽用，反正不是殺人放火，他就做了。
只是弄了兩次都丟失了，對方都不信任他，不給錢不說還要他賠錢。
這一回還是他苦苦保證才得來的機會，沒想到東西還沒來得及沒丟海裏，就被孫老大給抓了，那人感覺自己倒了血黴。
這可是個大消息，劉田如何上報，要制定釣魚計劃把接頭的人釣出來不說，那是後面的事，孫老大先收到了表揚信。
老實漢子被表揚的時候，曬得黑黢黢的臉都透出了一點紅絲來。
他撓撓頭，不敢居功：“是秦恩人知道有壞人提醒我們，才能發現這個壞人。”
秦度明被他這老實巴交的樣子逗笑了，強硬將表揚信塞進他懷裏：“表揚你你就接著，這是好事啊。你在海上勇抓間諜，不表揚你還表揚誰？又不是我抓的，和我沒關系。”
他知不知道當時的兇險啊，要不是遇到了他們回航的船，現在人都要泡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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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總裝備部和底下的分部果真大不同。
要說具體哪裏不同, 那就是國內最前端的設備都在這裏，最高學歷最有技術的人也都在這裏默默無名，與要啥基本沒啥的分部不一樣。
在分部，秦度明進修後的大專學歷還能看, 在總部, 秦度明麻溜地繼續進修去了, 進修完才重回部裏。
他在分部時提到的計算機的事情, 吳偉國有用自己的關系提交上來, 只是如今計算機比大熊貓還稀少, 只有在重要領域才有, 比如各軍總部, 總裝備部有幾臺專門用於各類武器研究的計算機都是寶貝的不行，秦度明別說上手, 看看都看不見。
沒辦法，秦度明只能像個毛頭小子向女神求愛一樣, 孔雀開屏樣地瘋狂展示自己的各類天賦。
不為別的, 就為在一眾計算機專業的人才中脫穎而出，順便踩進物理學, 能夠多面開花。
花了快一年時間, 多面開花成功的秦度明才被認可，能去摸摸女神的大腦殼了。
計算機, 他來啦！
————
海軍總部來了個總裝備部的新人，據說能文能武，能手寫代碼不出錯，是個高精尖人才。因為海洋開發還很少, 所以特意調過來指導他們怎麽使用器械。
劉田表示不信：“上次說有個什麽娜娜的東西拿來用，結果磕了一下啪嘰就壞了, 機器哪有咱們自己好用。”
“那方圓百裏一眼望過去，有沒有船咱老劉這眼睛一眼就能掃出來了！”
“那是聲吶，”旁邊一個壯漢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警告道：“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上回弄壞了那東西，害我寫檢查寫報告寫到半夜。這回你消停點，不然檢討你自已寫五千字。”
劉田被打的一個趔趄，摸著後腦勺不吭聲了。他不怕操練打架，他怕寫報告。
“來了來了人來了。”
在擡頭的一瞬間，劉田捂著腦袋的手就放了下來，心裏的嘀咕更盛了：娘咧，技術員怎麽還帶了個生活助手。
兩人一起探頭往後看去，沒見著其他人。
“趙同志和劉同志吧？我是秦度明，總裝備部派過來協助設備培訓的。”一只修長的手擡起，對著兩人敬了個禮。
娘咧，這就是技術員？！
劉田和趙福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最終不得不同時在心裏嘀咕：這技術員居然沒有謝頂，這麽年輕？！
趙田對於那個娜娜的可信程度再次懷疑了起來。
對面的目光不加掩飾，秦度明先前見過許多次，他這個年紀這個臉在人才濟濟年輕天才眾多的總部都會有人質疑，更別說外人了。
畢竟怎麽說都是年齡大點更顯得吃的鹽多顯得更有本事的多，他懂。
這種事嘴上說最不靠譜，所以秦度明在被領去放了一下自己的個人物品稍作休整後，就提出想要去船上看看。
入海口的港口處，一艘線條流暢的船只靜靜停在那裏，白色的外觀在陰影下柔和而又沈默，渾身散發著的氣息都在說：我好新啊！
這艘驅逐艦是新出廠運送過來的，上面增加了許多新的功能，因為聲吶的探索也出了新進步，因此正好把秦度明設計的聲吶放進船上，好試試真到了海裏效果如何。
前後腳到海邊來吹海風的兩者互相註視了一會兒對方。
秦度明檢查了一下船身，特別是安裝的位置後，動手檢測了起來。
因為現在的技術和大小原因，目前聲吶都是安裝在船體外部前側，這樣能讓聲吶更好的發揮效用。檢查也很重要，因為是首次下水試驗，秦度明不敢馬虎。
看著秦度明鉆進去熟練的動作，旁邊幹站著的兩位有點手腳不知所措。
他們現在該幹嘛？旁邊坐著嗑瓜子是不是不太好……
劉田撓撓手背。
這個技術員長得和他想的不一樣也就算了，這做事也和他想的不一樣。
技術員不應該是站在一旁指導，讓別人幹活的嗎？怎麽這個技術員自己就上手了？
而且看著秦度明動手時手臂上時不時顯示出的肌肉痕跡，劉田撓了撓手臂。這技術員和他想的不一樣，絲毫不見文弱啊。
幹看著了好一會兒，兩個被特派來給技術員打下手的人楞是沒等到技術員對他們開口。
劉田撓了撓腦袋，然後輕輕捅了捅趙福。
趙福眼神在秦度明那一堆工具箱裏掃了圈，自信開口：“秦技術員，我們幫你遞工具吧？”
秦度明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十字螺絲刀。”
趙福立馬低頭找了起來，旁邊的劉田感覺到有事做了，也跟著一起找起來。
不就是遞個螺絲刀嘛，這工作小意思。
感覺被大材小用的劉田在看到那一堆各種型號各種長度各種形狀的螺絲刀時突然陷入沈默。
都是螺絲刀，長這麽花裏胡哨幹什麽！拿一個，一字型的，再拿一個，六棱型的，再拿一個，倒是十字型了。
可是……
伸長脖子看了看秦度明現在在擰的螺絲大小，再看看手裏這個拇指長的十字型螺絲刀，劉田不要問也知道不是這個。
劉田突然感覺自已被小材大用了。這種精細活他怎麽做得了呢！
旁邊默默伸過來要螺絲刀的手，停留了許久都沒感覺到重量的存在，於是回頭，從他兩翻找的一堆裏迅速拿起要用的那個十字螺絲刀接著自已的工作。
劉田把手從工具箱裏收起來，默默地想：還不如坐旁邊嗑瓜子呢。
不自信了的趙福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兩人瞪著那一箱子的各色扳手螺絲刀鉆頭不放，像是想要看出花來。
好在秦度明沒有檢查太久就退了出來，要求上駕駛室。
有事做了的兩人連忙把人領上去。
看著秦度明調試屏幕要成像，劉田想起上次那個磕一下就磕壞了的娜娜，以及為了這個娜娜多次大動幹戈又是弄船又是培訓花費時間不知多少的事，實在是沒忍住。
“技術員，這個東西真有人眼好用？不是咱自誇哈，是咱的兵都是百裏挑一的能手，眼神好的不得了，哪裏海水有點不平的浪都看得見，有需要這東西嗎？”
“這東西和咱們人眼能比”
秦度明手上不停，平靜地看他一眼：“這東西和人眼當然不能相提並論。”
劉田詫異一下。技術員自己做的東西怎麽都不維護下面予的？隨後又驕傲起來，果然，他老劉說的是對的！
緊接著他就聽到秦度明繼續用平淡的聲音說道：“這東西比人眼看的更深更多，是科技，是進步，是創新，是和人眼不一樣的層次，層次不同，如何相提並論。”
隨著他話音落下，前期調試已經完成的聲吶開啟，人無法聽到的波在水下緩緩延伸碰撞。
計算機系統快速運轉，將返回的數據收集整理，合成港口的地形。
秦度明看著那個成像圖點點頭：“港口寬而深，沒有異物。”
劉田已經顧不上去計較自己剛剛被隱形打臉的事了，他和趙福湊上去看那個成像圖，眼神裏都是好奇——上次那個還沒來得及用就壞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真正使用後的效果——這就是海水下的樣子？
看起來不像啊。
秦度明指著圖形告訴他們：“每種物體都有各自的波，靜物有靜物的波，動物有動物的波，石頭和船只的波也不一樣，所以成像也不一樣，你們看這裏……”
他將每一個圖形所代表的圖標告訴他們。現在是告訴，以後就是他們要將這些刻在腦子裏了。
對於劉田前面的話，秦度明不生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守舊更能讓人感到安全感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們不是別人，是兵，是守在海岸線上的重要防線，他們決不能守舊，不然只會被不斷進步的科技拋下。
隨著科技的進步，未來的戰爭可不是人力可扭轉，各行業沒有高精尖設備只能是被動挨打，所以每個人，都要往前走，都要往死裏學。
看兩人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面的雲裏霧裏跟不上進度，秦度明停下了講解。
他還要在這裏待許久，而且用這個新設備的人也不止劉田趙福兩人，不著急。
暈乎乎的劉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敢再把這個新設備戲稱為 ‘娜娜’ 了。
他認真喊了正確名字：“沒想到這聲吶這麽厲害？”
想到了什麽，劉田突然興奮起來：“聽說國外有種潛艇在水底下悄摸摸地喜歡偷襲，要是有了這聲吶，豈不是可以把潛艇抓出來？”
秦度明點點頭又搖搖頭：“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有波能返回，就能探測到。”
“但是目前因為技術的限制，聲吶探測的距離還不是很深很遠，船的行徑路線要是不和潛艇交匯，出了探測範圍也無法識別到。”這些是硬傷，秦度明實話實說。
“而且假如對面研究出了能隱藏不被聲吶探測到的新設備，那也無法被探測到。”
“海很大，還是要靠各位通知利用聲吶的同時靠人力多多守護。”
這種看不見的波還能被不被探測到？
劉田和趙福無法想象到那得是什麽東西才能做到。
就像他們現在想象不出，聲吶到底是靠什麽 ‘波’ 來畫地形圖的。
不過這不重要，要是他們懂了，那他們就是技術員了。
心態很好的安慰完自己，兩人邀請秦度明去吃晚餐。
是的，搞了這麽久，太陽都已經從東邊跑到西邊了，再像中午一樣聽秦度明的話隨便弄點饅頭對付一下，他們領導就要讓他們反思寫報告了。
因為海軍隨時要上海上執行任務，到時較難保證補給，所以海軍日常的夥食會好一點點。而今天為了歡迎從總部來的技術員，他們這一桌的菜又更豐富了一些。
說是更豐富，也不過是多了一道硬菜。
軍中不能飲酒，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談天說地活動氛圍。
領導看著劉田和趙福圍著秦度明幫忙找話題炒氛圍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個刺頭是被秦度明掰了刺。
他哼一聲，美滋滋喝了口魚湯，對秦度明的本事也有了評價，難怪來的信裏讓他只管配合，對秦度明只有讚賞。
不枉費他停了這兩刺頭今天任務，專門派去給技術員接風當小兵用啊。
秦度明對這種氛圍也熟悉，想他當初也是在營地裏當過兵的啊，那個新的兵營就是為了培養海軍才建的。
他看著桌上的魚蝦，不由得感慨：“一年前我也……”
話還沒說完，肩膀被人重重一拍：“你小子！”
他肩膀承受著這股重力，擡頭往旁邊看去，只見一個面熟的人正笑著和他說話：“我啊，陳豐收，之前我們還一起去村子裏收海貨來著，你忘了？不能吧，當時你不是還救了村長家兒媳孫女，他們上次還問我你去哪了呢。你說說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跑了，不會是也海物過敏就躲了吧？我還去找過你，可惜孫隊長說你被調走了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沒想到現在在這碰到了，真是有緣啊。”
嗯，不止面熟，就這密地都讓人插不進嘴的話也熟。
劉田看著兩人：“陳班長和秦技術員認識？”
秦度明把自己被打斷的話續上：“一年前我入伍後就在下面營地裏訓練，只是時間不長就被調到裝備部了。當時和陳同志一起收過一次海貨。”
陳豐收一點不見外的拉了個凳子過來，在桌邊擠擠坐下：“老劉你剛剛說啥？技術員？秦兄弟你就是這次上頭派下來的技術員？！”
秦度明點了點頭，笑著道：“我也沒想到能被派過來。”
其實是他設計的東西他最懂，又是第一次試驗，所以專門把他外派過來取實地數據了。
“哇你可以啊，這可是個厲害活！果然，當初我就看你不一樣，果然很是不一樣！”
陳豐收撈了個碗過來，裝了點湯和秦度明碰杯：“敬秦技術員一杯！”
秦度明接了這個碰杯，喝完後又回敬回去：“現在都是班長了，陳班長也很厲害。”
“哈哈哈都厲害都厲害。”領導看著兩人相處和諧，笑著打趣道，“本還想著飯後給技術員開一道食堂的後門，沒想到技術員早就有人在裏面，看來不需要我們指點食堂有哪些好東西了。”
陳豐收拍拍胸脯應下來：“你們這些技術員靠腦子，費的多，放心，以後殺了豬的豬腦我都給你留著。”
秦度明淺吸口氣，手指搓了搓：“裏面要多加蛋。”
“好好好，豬腦燉蛋！”
一頓飯吃的很和諧歡樂。
不過沒吃多久人就都散去，怕秦度明沒記住路，劉田兩人護送著他回了宿舍。
宿舍裏東西不多，也就配備了被子墊子毛巾臉盆暖壺牙杯，收拾起來也就順手的事。
海邊天氣熱，澡堂子裏人滿為患，秦度明排著隊洗完澡後站在操場上擡頭看著天空，上面星星閃爍，明天會是個適合出海的好天氣。
花了幾天時間搞了培訓，新船也做好準備，趁著天氣好，一行人下水試航。
船頂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原先柔和沈默的白色船體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出璀璨的光，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秦度明拍著欄桿，心中滿是豪情壯志。一年多的設計研發，如今終於要見真章了！
劉田和趙福仍舊跟著他，他們兩就是被選中要上手聲吶系統的人，所以一直要求全方位跟隨學習。
看到秦度明拍欄桿，也跟著拍了拍，然後點點頭：嗯，聲音沈悶，用料紮實，好欄桿。
驅逐艦乘風破浪而出，往廣袤的大海駛去。
大海是壯闊的，海上的巡邏是無聊的，秦度明守在計算機面板前，時刻註意著上面顯示的數據。
好在從出海到現在好幾天了，聲波回傳都正常。
但出於嚴謹負責，秦度明並不放松。
只是盯著屏幕久了眼睛總是難受，秦度明就會掐著點時不時上甲板上揉揉眼放松放松筋骨。
趙福在屏幕前盯著，劉田後一步跟著秦度明一起：“已經在返程了，可惜沒遇到鯨魚，不然能……”
他話還沒說完，秦度明嚴肅地打斷他：“你看那邊是不是不對勁？”
深藍色的海面遠處，風推著水波一點點前進，平和的大海此時懶洋洋的沒有動作。
在這種日光和環境下目力遠眺很難辨別清楚東西，所以秦度明也只是懷疑。
因為有序的海浪裏有一個無序的東西在飄動著，仔細看能看出一點不同。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的劉田認真分辨了一下，立馬喊人放小船下海，劃到遠處把東西裝上了小船，帶了回來。
濕淋淋的兩個人近乎昏迷，能跟出來的人都是會些簡單急救的，對這種情況很有辦法，沒幾下就把人按吐出水。
秦度明在旁邊看著，見人救了回來，心裏松了口氣。
這茫茫大海，要不是放松眼睛的時候遇見了，恐怕兩人最終的結局不是溺水而亡就是葬身魚腹。
視線在其中一人臉上轉了一圈，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還是記起這人是那村長家的大兒子。
“應該是脫力了，休息會就能醒。”剛剛按壓的人翻了翻兩人眼皮，得出結論。
很快就有人搭著手要把人往船艙裏擡。
就在這時，村長家老大忽然掙紮著醒過來，雖然虛弱，但還是精準地用手抓住了旁邊人的手：“別跑。”
他的眼睛慢慢聚焦，發現自己被救被圍在一堆人裏都沒反應，但是在見到秦度明時突然激動，只是因為虛弱話：“他……丟東西……撈……”
這幾個詞沒頭沒尾的，語氣又輕，旁邊人覆述一遍後沒明白他要說什麽，但猜測是不是什麽東西丟海裏了，於是安撫他：“人沒事就行，東西掉了之後再撈吧。”
村長家老大不說話，就是盯著秦度明，嘴唇蠕動著。
剛剛說的話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現在全靠意志力在撐著。
秦度明擰著眉，看看他又看看另一個昏迷中的人。
他猛然想到什麽，指著那個男人道：“把那人關起來！”
聽到這話，村長家老大立馬就昏睡了過去。
印證了心中猜想，秦度明對過來詢問的人說道：“這個我認識，是海邊一個村裏村長的兒子，營地還從他們那收過海貨。”
“另一個行跡有問題，先把人看住，等醒了分開兩人問一下怎麽回事。”
劉田同意了，人被帶下去看守起來。
等到兩人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巡邏的船已經靠岸。
大概是被搬動晃醒了，才下船兩人就陸續醒來。
村長大兒子一睜眼就去找秦度明，他怕是自己的幻覺，發現人真的在，連忙喊他：“秦恩人！秦恩人！”
聽到的秦度明回頭看他，示意把人帶過來。
“秦恩人，之前你說要我們註意一下有沒有奇怪的人，這個人就是奇怪的人。”村長大兒子孫老大顧不上幹涸的喉嚨，連忙把自己發現的事說了出來。
從秦度明拿走第一個壞的聲吶開始，後面就有人來村裏找，說要收海裏撈上來的東西。但是因為東西被拿走了，村子裏就沒人搭理他。
後來隔壁村子有人說撈到了個好東西，那人也去收說給高價，只是晚他爸一步，聲吶被他爸拿走送給秦度明了。
那人聽說他家收走了，就來說要收，他們都送出去了，自然沒給，說沒有見過。
本來要是真收東西的，到這裏也就放棄了，可後來他媳婦發現家裏有被翻動的痕跡，東西卻沒少，而且不止一次，加上村子裏其他人都說有見到生面孔，孫家就起了疑心。
只是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見到，後面也沒有在撈到聲吶，他也就慢慢忘了。
直到這回出海，岸上他親眼瞧見這人，又在他的船上看到了那東西，記憶觸發，就想要跟著這人看看他要做什麽。
沒想到人還挺警覺，發現後就要逃跑。
孫老大追著人扭打，掉下水去都不肯放棄，一直跟著人，就怕把人跟跑了對不起恩人的交代。
那人也怕死，見孫老大一直跟著不放就說好話要跟他回去船上，只是游回去的路上被鯊魚追，偏離了很遠，才會體力不支到近乎昏迷。
還好跟著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大塊木板能撐著他兩，這才等到救援。
聽孫老大說完，秦度明立馬讓劉田把另外一個人帶下去審，要真是，那這可是抓了個間諜，大功啊！
劉田神色嚴肅地點頭，轉身帶著人離開。
能說這麽多話把事情講清楚，一直都木訥寡言的孫老大可謂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因此說完之後就半低著頭，摳著手，恨不得躲起來的樣子。
“現在天晚了，你也該餓了，先在這裏住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家去，行嗎？”秦度明觀察到孫老大的樣子，緩和語氣問他。
聽到自己被安排了，孫老大松了口氣，隨後又擺手拒絕：“我走回去就行。”
他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下意識就拒絕給別人添麻煩。
這離那村子開車都得大半天呢，要真抓到間諜，孫老大可是要被表揚的，哪能讓他走回去。
秦度明只能說那邊人還要審，等審完了他才能走。
孫老大這回才同意，跟著一個兵走了。
沒等多久，秦度明就得到了審訊完的消息。這人是國人，有人找到他說只要他把一樣東西趁著捕魚的時候丟到海裏去，再把回傳的東西交給他們，就可以獲得兩百塊錢。
這可是巨款。
他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也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麽用，反正不是殺人放火，他就做了。
只是弄了兩次都丟失了，對方都不信任他，不給錢不說還要他賠錢。
這一回還是他苦苦保證才得來的機會，沒想到東西還沒來得及沒丟海裏，就被孫老大給抓了，那人感覺自己倒了血黴。
這可是個大消息，劉田如何上報，要制定釣魚計劃把接頭的人釣出來不說，那是後面的事，孫老大先收到了表揚信。
老實漢子被表揚的時候，曬得黑黢黢的臉都透出了一點紅絲來。
他撓撓頭，不敢居功：“是秦恩人知道有壞人提醒我們，才能發現這個壞人。”
秦度明被他這老實巴交的樣子逗笑了，強硬將表揚信塞進他懷裏：“表揚你你就接著，這是好事啊。你在海上勇抓間諜，不表揚你還表揚誰？又不是我抓的，和我沒關系。”
他知不知道當時的兇險啊，要不是遇到了他們回航的船，現在人都要泡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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