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軟飯的騙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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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的騙子（5）
第169章
吳偉國都想特批秦度明的探親假了。這樣他能松快松快。
這小子努力過了頭, 弄得項目組裏不管有沒有事，那都得有事忙，手上那些陳年事務在秦度明的帶動下都做完了。他們組做完了，其他組也焦灼忙碌起來, 一個帶動一個一個帶動一個。
看著莫名其妙每天都幹得熱火朝天的裝備部, 吳偉國抹了把臉：發什麽了什麽。
卷起來, 只需要一個秦度明。
秦度明才不回去探親, 而且新兵也沒有探親假。他連柯敏月生產大概率都趕不回去, 於是化悲憤為力量, 從早到晚除非必要休息時間, 秦度明秦度明選擇讓自己忙碌充實起來, 大家一起卷起來，卷起來時間久不夠用過得快了。
秦度明被忍無可忍的吳偉國派去進修了。
他們裝備部像秦度明這個學歷的, 基本都進修過了，吳偉國義正言辭自己是為他積極爭取來的進修機會, 讓秦度明要珍惜, 好好學習以後再報效部隊。
秦度明敬禮：“明白！”
“我去進修後，希望那些文件組長能寫一份審批意見, 寄給我, 我修改後會更進步的。”
吳偉國手一顫。
他想起那就算已經在處理，也達到了一米高的文件就眼睛疼頭疼手疼腰疼。
偏偏這任務是他交代下去的, 秦度明只是認真完成，而且文件裏都是幹貨，他說不得什麽，只能含糊表示：“我會的。”
秦度明露出了向往批覆文件的神色。
吳偉國眼神躲躲閃閃。
收到了去進修的通知, 秦度明正要離開，被站崗的哨兵喊住了：“秦度明同志, 有人找你！”
秦度明看向吳偉國，在對方同意後，才敬了一禮轉身跟著哨兵離開。門口是正搓著手等著的村長。
“村長怎麽過來了？家裏都好吧，大人孩子出院了嗎？”
“出院了出院了，”村長一見秦度明就眼前一亮，把手裏提著的籃子遞給他，“你看看，這是你那次說收的東西。”
擡手揭開籃子上蓋著的碎花布，秦度明看著裏面完好的聲吶，呼吸都放輕了點。
“哪裏來的”
“隔壁村有個後生出海時見到幾個海豚在頂東西，海豚玩太開心，把東西頂到了他的船上。”
想到那畫面，秦度明沒忍住笑了。
村長說到這的時候也笑了：“幾個海豚還繞著他船想讓他丟下去繼續玩，是他想著回來賣錢沒給，才被我聽到消息去拿過來的。”
秦度明下巴一擡：“收過來花了多少錢”
“沒有沒有，這東西我鄰居說了賣不上價，不要錢。”村長連連擺手，“東西給你我就回去了，家裏漁網還得修。”
秦度明讓他等等，轉身回宿舍，把從食堂搶來的大肉包全裝進籃子裏，再蓋上碎花布還給村長：“帶回去給孩子嘗嘗。”
幾個肉包，村長推辭不過拎著走了。
秦度明握著手裏的聲吶，把要午休的吳偉國挖了起來：“組長，幹活了！”
吳偉國聽到他聲音就想到文件，反射性捂腦袋開始 ‘哎喲哎喲’。
“昨天才從海裏撈出來的聲吶，組長不趁新鮮來一把”秦度明在他耳邊幽幽說道。
聲吶，新鮮的？！
吳偉國頭不疼腰不酸手不痛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發現秦度明手裏果然是貨真價實的聲吶後，喉間咕隆了兩聲。
“你小子，怎麽又有一個聲吶？哪來的？”吳偉國找到自己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從秦度明手裏接過那個品相完好的聲吶。
秦度明咧嘴一笑：“當然是要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感謝海豚友軍。
吳偉國疑惑地斜他一眼。這和大自然有什麽關系？不過現在不是關註這個的時候，研究這個聲吶才是正理！
召集人一起細細探索過，最終的出結論：排除掉上回那個壞的不能用的聲吶，這次的聲吶已經比再之前的技術又先進了一些。而且更關鍵的是，裏面有機密運行信息暫時還無法破解。而且，他們沒有那麽先進的設備……
吳偉國心情不好地把手套甩在桌子上。
秦度明跟在他旁邊，輕聲道：“組長，我們需要更好的設備。”
誰不知道呢。吳偉國瞪他一眼。
“國外已經用上計算機了，要是我們能夠有一臺計算機，組長，我們可以破譯更多東西。”
計算機？計算機……
種子已經埋下，這種事也急不來，他們這又不是總部，秦度明默默退下。
培訓為期半年，從進培訓那天起，秦度明放松時和學員們一起跑操對抗鍛煉身體，上課積極聽取老師的教學，吸收自己所不知道的，每份作業都完美答卷，成為典範。
吳組長覺得臉上有光。於是在秦度明請求幫忙找人從國外帶點計算機相關的原文書回來後，猶豫許久還是找人幫忙寄過來了。
國外的留學生還是有一些的，吳偉國輾轉聯系到了一個計算機系的，通過他拿到了一份舊課本。
吳偉國還疑惑怎麽不要幾所大學的課本，秦度明回答的振振有詞：“當然是國外的更現金一點，我得偷師才行。”
就這一份舊課本都貴的不行，而且聽國外的人說課本幾年就會更新換代一次，可把吳偉國給心疼壞了。秦度明不心疼，他要是不買這些書，以後如何掩蓋自己會計算機？
收到書後，秦度明無人布置，直接開始翻譯，並且將翻譯好的書送去給裝備部。
裝備部就算聽說過計算機的也不會寫代碼，看秦度明的翻譯比看英文還天書，茫然的同時對秦度明肅然起敬：他居然能看得懂那些鬼畫符！
眨眼半年過去，將要結束進修的秦度明等來了來看他的吳偉國。他神神秘秘地湊近秦度明：“我有驚喜要告訴你。”
秦度明眨眨眼：“那些翻譯文件組長看完並批覆了？”
吳偉國梗了一下，含糊：“差不多吧。”
“哎呀，和那個有點關系也沒有關系，反正只要你這次進修檢測能夠拿第一的成績，我就告訴你那個驚喜。”
秦度明沈思一下，眼眸一亮：“哦，探親假！”
“去去去，考試去！”吳偉國不讓他再猜了，再猜什麽驚喜都沒了。
秦度明躲開吳偉國踢過來的那一腳，身手矯健地跑走了。
旁邊背著手的周部長慢慢蹭過來：“真舍得？”
吳偉國嘆口氣：“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寫的那些東西，咱們能教的能做的也有限，還不如送去總部那邊培養，說不定……”
周部長點點頭：“你舍得就好。”不然這樣周正的男娃娃就算是放著，偶爾出去開個會做個演講，都能給他們部漲不知道多少光，吉祥物杠杠的。不過男娃娃嘛，還是要事業為主，當吉祥物他這個老骨頭也還能再當幾年。
秦度明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談話，他心裏有的最大的驚喜就是給他放個探親假，所以考核時穩定發揮，第一名拿的妥妥的。
等知道驚喜是他被調去總裝備部進修時，秦度明得承認，這驚喜太大了。
“組長！”秦度明看著吳偉國，眼角微紅，“你人真好！”
吳偉國擺擺手，一副趕人的樣子：“我是被你那些文件折騰地半年都沒睡好覺才趕你出去的，你別多想哈。”
秦度明知道不是，是吳組長惜才，他也是從總部調出來支援的，才不知道用了多少關系把他往上報送上去。
“那些文件，我找人印了留了一份下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帶去，”吳偉國拍拍秦度明肩膀，小聲道，“從現在開始到總部報道，給了十天時間。”
十天！扣除路上和提早過去的時間，他能夠回家去看看柯敏月！
這可真是。
秦度明當即拍胸感動保證：“組長，後續翻譯的其他東西我也會印一份寄過來給你的！”
吳偉國：大可不必。
“你還是快走吧。”
考慮到秦度明得到消息歸心似箭的心情，部裏早就批了他的條子，車票都幫他買好了，他只需要回去收拾東西，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就能出發。
時間緊迫，秦度明把和村長以及其他村莊都要聯系的事情又和吳偉國囑咐了一遍，讓他們務必要註意這種情況，必要時候有償收集都是應該的。
畢竟地形這東西，你不需要的時候就是沒用的，你需要的時候那可是作戰最強輔助。
他們的家門口，可不能被包藏禍心的外人摸清楚了。
吳偉國連連點頭。
他早就有讓人留心，上次那個正常聲吶是村長和秦度明關系好直接送來的，他的人沒收到風聲。
吳組長思考著是不是要人來偽裝成收廢品的專門來收這些東西。要是比廢品的回收價貴一點，再宣傳出去，不愁那些漁民不會積極打撈賣給他們。
秦度明見組長曉得，也不再多說，立正敬禮：“這段時間多謝組長照拂！”
吳偉國拍他肩膀：“你小子好好的，到時候我回去探親時再見面嘮幾句。”
“那組長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把譯文準備好。”
吳偉國沖著笑呵呵的秦度明冷哼一聲，轉過身，揮揮手，走了。
秦度明目送著這個發現自己相信自已願意把自己送往更大舞臺的組長離開，站在原地沒動。
等見不到了，他低頭正了正帽子。
山高水長，總有再見日。
————
從早上起床，柯敏月就有點心不在焉的。
楊金桂見她喝個稀飯都能端歪碗把稀飯撒肚子上，不由得納悶：“你怎麽回事？都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
隨即面色一變，柔軟看著那高聳的孕肚：“還是寶寶也想喝稀飯啦？”
柯敏月擦幹凈衣服上的痕跡，摸了摸眼睛：“早上起來左眼皮時不時地跳一下，不知道怎麽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楊金桂嘴裏念叨著，面上一喜，“好事啊這是！”
“你讓眼皮先跳著，媽再去煮個雞蛋，等會給你滾滾眼睛。”
“你說你這孩子，剛剛也不說，煮好的雞蛋都吃完了才說，又得開一次火。”
楊金桂嘴裏嘀嘀咕咕著，柯敏月聽了也不嫌煩。家裏就她們兩，都不說話就太難受了。
三兩口喝完了手裏的稀飯，柯敏月站起身，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麽的茫然感。
她馬上就到預產期了，廠裏已經準了她的產假。因為肚子太大，楊金桂連樓都不準她下，柯敏月突然閑在家裏，感覺怪怪的。行吧，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在家裏活動活動，松松手腳。
無聊。
剛冒出這個念頭，門外就傳出了敲門聲：“有人嗎？有信！”
信？是秦度明寄過來的嗎？
柯敏月雙眼一亮，快步走過去打開門：“有人在——”
話卡在了喉嚨裏，柯敏月看著面前的人，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秦度明柔和地看著她，伸手將一捧百合花遞過去：“這位女同志，您的鮮花信件，請簽收。”
柯敏月眼眶瞬間泛紅。
她嘴唇抖動幾下，只覺得腦子發蒙，說不出話，只能順從心意，直接擡手抱住了秦度明。
秦度明眼疾手快地把花從身前拿開，上身前傾小心翼翼避開柯敏月的肚子。
確定肚子不會被壓到，他才伸手摟住柯敏月。
感受到肩膀上暈開的濕潤，秦度明輕撫著柯敏月腦後的頭發，從上到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不哭，真的是我，我回來看你了。”
隔了這麽久才見到自己的丈夫，柯敏月那顆心激動地近乎無處安放，無聲地哭了好一會兒。
秦度明也不催促，陪著她站在門口，嘴裏輕聲哄著。
廚房裏一直沒聽到動靜的楊金桂出來看怎麽回事，見到秦度明一聲喊：“小秦你、你回來了？！”
“哎呀，怎麽都站在門口，進來坐著啊！”
她的聲音大，把柯敏月從情緒中拉了出來。一擡頭，就看見秦度明深色衣服上那一團明顯的水漬正正地對著她，柯敏月臉頰一紅，飛快移開視線。
秦度明笑著看她，把花又放回柯敏月面前：“現在能簽收了嗎？”
他打趣地看著柯敏月，讓柯敏月臉上的緋紅越來越重，飛快地瞪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頭，正好對上開地嬌嫩的百合。
柯敏月本就激動的心又軟了下來。
這人……一路風塵仆仆地回來，明亮雙眼都遮不住那疲憊，居然還記得給她買一束花……
伸手接過那束花，柯敏月後知後覺自己還把人擋在家門外。
“快進來，一路累壞了吧？” 軍營肯定離家千裏萬裏，一大早到家，肯定是連夜趕路了。
“部裏幫我買了火車票，過了一晚上就到家了，不累。”秦度明輕描淡寫地跳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坐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火車硬座，後又轉換大巴車，才跨越了大半個中國回到家中。
這時候的硬座板正坐的難受，車廂更是塞地滿滿當當都是人，到了晚上更是橫七豎八地到處躺著趴著人，鼾聲和腳臭四起，更有渾水摸魚不安分的，所以秦度明這一路都沒有休息好。
只是這些就不必告訴家裏人了。
他上下左右觀察著柯敏月，最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掌：“孩子沒鬧騰你吧？”
柯敏月也在觀察秦度明，聽他這麽問，抿唇一笑：“剛開始是有鬧騰的。後來……你那封信說要是鬧騰就罵他，我說給他聽，他就不鬧騰了。”
“喝點水，”楊金桂把杯子放進秦度明手裏，聞言笑道，“別說，小秦你說的吸管法子還真好，用那個之後月月就不吐了。我還分享給了周圍的鄰居，用過的都說好咧！”
被誇獎的秦度明笑：“有用就好。也怪我沒早點想到，不然先前那點罪月月都可以不用受。”
楊金桂笑瞇瞇地不說話。
哎呀，這果然是百裏挑一的好女婿，雖然當兵了不著家，可是還是比其他那些好吃懶做家暴不賺錢的男人強。女婿對女兒好，她這個同意婚事的丈母娘腰桿子都硬。
“我吐幾口算什麽，倒是你，看著像是瘦了些，還黑了。”柯敏月翻看著秦度明的手，對比著他和離家前的變化。
“每日裏訓練，太陽曬著呢，哪會不黑的。而且我不是瘦了。”秦度明拍了拍手臂，梆梆響，“我是硬實了。”
“對了，因為要回來，上個月的錢我直接帶回來了，你收著。”把守了一路的布包掏出來，秦度明擡頭就看見柯敏月表情好像有點不對。
他伸手放在那高聳的肚子上，感受到緊繃硬實的觸感，瞪大眼：“你要生了？！”
柯敏月搖搖頭：“還沒到醫生說的日子呢。”
她自已的肚子，感受的比秦度明更明顯，只是硬了一會兒就又柔軟下來。
“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不是要生了，醫生說正常的。”
她這麽說，秦度明皺皺眉：“那你還說沒鬧騰你。”
“辛苦你了。”
媽媽說這是每個女人都要經受一遍的事，柯敏月也覺得理所當然。現在被秦度明把這份理所當然變成了對她的感謝，柯敏月又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
秦度明皺著的眉沒有松開。柯敏月的肚子又變硬了。
他擡起手看時間——這個表還是柯敏月送給他的那一個——確認了一下，然後問楊金桂：“肚子連續變硬，是要生了吧？”
還在笑瞇瞇看著小兩口的楊金桂一楞：“哎呀，還在發硬？”
柯敏月這回不能說沒事了，那感覺雖然還算輕微，可是真的在連續發硬。
楊金桂一拍大腿：“提前發動了！快，快去醫院！”
因為今天才開始放產假，加上離預產期還有點日子，一應用具都沒收拾，所以很是兵荒馬亂了一陣，等大致生產要用到的東西都收拾好塞進了包裏，柯敏月的陣痛已經非常明顯了。
“不怕不怕，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秦度明深吸口氣，勾著柯敏月的腿彎將她抱起，穩穩地往樓下去，楊金桂拎著大包小包急急忙忙跟在後面。
到了樓下，正巧有一輛車在，大家都是鄰居，載著柯敏月一家先去了醫院。
柯敏月握著秦度明的手，想要從交握的雙手中汲取力量對抗肚子傳來的疼痛。
秦度明任由她握著，就算力道已經過重，他眉頭也沒皺一下，而是輕聲在柯敏月耳邊教她如何呼吸。
進來查看的婦產科醫生還是一開始查出柯敏月懷孕的那一個女醫生，她聽到秦度明說給柯敏月的話詫異地挑挑眉：“你就按你丈夫說的話做，呼吸得當可以減輕些疼痛感。”
“已經開了一指，早飯吃了吧？家屬多盯著點，要是產婦餓了給弄點吃的，但是不要吃得太飽。過一會我再來看一下。”說完醫生就走了。
秦度明跟柯敏月說著自己在軍營裏的趣事，說自己培訓如何考高分拿獎狀來轉移著柯敏月的註意力，楊金桂在旁邊把東西都規整到衣櫃裏。
第一胎的產程比較慢，等到柯敏月被推進產房生產完，助產士抱著孩子出來說恭喜是個男孩時，已經是半夜了。
好在母子平安。
“小子，小子好啊哈哈哈哈哈。”楊金桂喜不自勝，抱著軟軟小小睡著的嬰兒不錯眼地看著。
月月父親去得早，她又沒生出兒子，這麽些拉扯柯敏月長大的日子裏因為這個閑言碎語沒少聽說，都指著她家想要吃絕戶，要不是秦度明出現，年歲漸大還沒結婚的柯敏月還不知道會被哪種人盯上。
現在好了，她家有了個男娃娃！雖然是外孫子，但是也是她家的！楊金桂腰桿子更硬了。
秦度明看了眼小嬰兒，確認五官手腳正常，就去看柯敏月了。
他一路幫忙推著床護送回病房，把累虛脫的人抱回床上。一番整理之後摸摸柯敏月的臉：“餓嗎？”柯敏月搖搖頭。
她目光都有點渙散，這是累極了。
秦度明把寶寶抱給她看：“月月你看，這是寶寶，好好看的。”
柯敏月笑了下。她心裏想著，這才剛出生，還皺皺巴巴的，哪就看得出好看了。
一只手抱著孩子，秦度明另一只手握住柯敏月的手，手指輕輕撫摸著安撫：“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這麽好看的孩子，你辛苦了。”
“快睡一覺吧，我在。”
柯敏月瞬間安心，近乎昏厥一般睡了過去。
秦度明說到做到，一晚上都守著柯敏月，晚上沖奶換尿布都是楊金桂指點了幾句就上手了，好爸爸當的妥妥的，讓楊金桂放心地回家睡覺去了。
第二天天亮柯敏月睡醒，見到秦度明時都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哦，他回來了。對哦，她好像生了個孩子！
想到孩子，精神了的柯敏月伸手碰了碰旁邊嬰兒軟嫩的臉蛋，心軟成一灘水。
秦度明見她恢覆了些，一邊打開旁邊的飯盒，一邊說道：“我想給他起名叫‘秦生’，你覺得如何？”這個孩子是柯敏月原來沒緣分的孩子，現在新生了。
“好啊，”柯敏月笑地兩眼彎彎，“你起的名字好聽。”
床上小小的嬰兒握著個拳頭睡地香噴噴，絲毫不知大人的想法，兀自弱小可愛著。
剛生產的虛弱妻子，還嗷嗷待哺的兒子，秦度明不想離開，可是總部報道的時間不會變，他只能找了個頗有口碑的阿姨幫忙來帶帶孩子照顧下產婦。
他老婆有產假，他丈母娘可沒有，白天還要上班，難道月子要叫鄉下的媽來？別說現在農忙時間沒空，就是真有空來，雙方的生活習慣口味不同都得搞出個世界大戰來。所以還是請個阿姨靠譜又方便。
楊金桂想拒絕都不行，因為秦度明直接把錢給付了，不用人也不退，氣的楊金桂直罵秦度明敗家子啊敗家子。
秦度明對柯敏月眨眨眼，小聲道：“都是為了你才被罵的，所以你可要好好休息養身體，下次我回來你要是瘦了，我就收拾你。”
柯敏月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當媽了，還是因為秦度明對她好，她只覺得心頭軟軟的，幸福又想流淚的感覺充盈在胸口。
“我知道，我肯定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寶寶。”柯敏月看著他，握住他的手，“這兩天你也辛苦了。”這兩天秦度明可謂是事事親力親為，放眼同樓層的其他新爸爸們，秦度明那是數一數二體貼的。
“你去軍營裏也要註意身體，平時訓練辛苦，一定要好好休息多吃一點。”
“我會的。”
依依不舍半天，秦度明在柯敏月再次入睡休養時，隔著小被子親了親秦生的臉頰，和楊金桂揮揮手走了。
車票就在兩小時後，他將北上總部，成為總裝備部的一顆螺絲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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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吳偉國都想特批秦度明的探親假了。這樣他能松快松快。
這小子努力過了頭, 弄得項目組裏不管有沒有事，那都得有事忙，手上那些陳年事務在秦度明的帶動下都做完了。他們組做完了，其他組也焦灼忙碌起來, 一個帶動一個一個帶動一個。
看著莫名其妙每天都幹得熱火朝天的裝備部, 吳偉國抹了把臉：發什麽了什麽。
卷起來, 只需要一個秦度明。
秦度明才不回去探親, 而且新兵也沒有探親假。他連柯敏月生產大概率都趕不回去, 於是化悲憤為力量, 從早到晚除非必要休息時間, 秦度明秦度明選擇讓自己忙碌充實起來, 大家一起卷起來，卷起來時間久不夠用過得快了。
秦度明被忍無可忍的吳偉國派去進修了。
他們裝備部像秦度明這個學歷的, 基本都進修過了，吳偉國義正言辭自己是為他積極爭取來的進修機會, 讓秦度明要珍惜, 好好學習以後再報效部隊。
秦度明敬禮：“明白！”
“我去進修後，希望那些文件組長能寫一份審批意見, 寄給我, 我修改後會更進步的。”
吳偉國手一顫。
他想起那就算已經在處理，也達到了一米高的文件就眼睛疼頭疼手疼腰疼。
偏偏這任務是他交代下去的, 秦度明只是認真完成，而且文件裏都是幹貨，他說不得什麽，只能含糊表示：“我會的。”
秦度明露出了向往批覆文件的神色。
吳偉國眼神躲躲閃閃。
收到了去進修的通知, 秦度明正要離開，被站崗的哨兵喊住了：“秦度明同志, 有人找你！”
秦度明看向吳偉國，在對方同意後，才敬了一禮轉身跟著哨兵離開。門口是正搓著手等著的村長。
“村長怎麽過來了？家裏都好吧，大人孩子出院了嗎？”
“出院了出院了，”村長一見秦度明就眼前一亮，把手裏提著的籃子遞給他，“你看看，這是你那次說收的東西。”
擡手揭開籃子上蓋著的碎花布，秦度明看著裏面完好的聲吶，呼吸都放輕了點。
“哪裏來的”
“隔壁村有個後生出海時見到幾個海豚在頂東西，海豚玩太開心，把東西頂到了他的船上。”
想到那畫面，秦度明沒忍住笑了。
村長說到這的時候也笑了：“幾個海豚還繞著他船想讓他丟下去繼續玩，是他想著回來賣錢沒給，才被我聽到消息去拿過來的。”
秦度明下巴一擡：“收過來花了多少錢”
“沒有沒有，這東西我鄰居說了賣不上價，不要錢。”村長連連擺手，“東西給你我就回去了，家裏漁網還得修。”
秦度明讓他等等，轉身回宿舍，把從食堂搶來的大肉包全裝進籃子裏，再蓋上碎花布還給村長：“帶回去給孩子嘗嘗。”
幾個肉包，村長推辭不過拎著走了。
秦度明握著手裏的聲吶，把要午休的吳偉國挖了起來：“組長，幹活了！”
吳偉國聽到他聲音就想到文件，反射性捂腦袋開始 ‘哎喲哎喲’。
“昨天才從海裏撈出來的聲吶，組長不趁新鮮來一把”秦度明在他耳邊幽幽說道。
聲吶，新鮮的？！
吳偉國頭不疼腰不酸手不痛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發現秦度明手裏果然是貨真價實的聲吶後，喉間咕隆了兩聲。
“你小子，怎麽又有一個聲吶？哪來的？”吳偉國找到自己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從秦度明手裏接過那個品相完好的聲吶。
秦度明咧嘴一笑：“當然是要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感謝海豚友軍。
吳偉國疑惑地斜他一眼。這和大自然有什麽關系？不過現在不是關註這個的時候，研究這個聲吶才是正理！
召集人一起細細探索過，最終的出結論：排除掉上回那個壞的不能用的聲吶，這次的聲吶已經比再之前的技術又先進了一些。而且更關鍵的是，裏面有機密運行信息暫時還無法破解。而且，他們沒有那麽先進的設備……
吳偉國心情不好地把手套甩在桌子上。
秦度明跟在他旁邊，輕聲道：“組長，我們需要更好的設備。”
誰不知道呢。吳偉國瞪他一眼。
“國外已經用上計算機了，要是我們能夠有一臺計算機，組長，我們可以破譯更多東西。”
計算機？計算機……
種子已經埋下，這種事也急不來，他們這又不是總部，秦度明默默退下。
培訓為期半年，從進培訓那天起，秦度明放松時和學員們一起跑操對抗鍛煉身體，上課積極聽取老師的教學，吸收自己所不知道的，每份作業都完美答卷，成為典範。
吳組長覺得臉上有光。於是在秦度明請求幫忙找人從國外帶點計算機相關的原文書回來後，猶豫許久還是找人幫忙寄過來了。
國外的留學生還是有一些的，吳偉國輾轉聯系到了一個計算機系的，通過他拿到了一份舊課本。
吳偉國還疑惑怎麽不要幾所大學的課本，秦度明回答的振振有詞：“當然是國外的更現金一點，我得偷師才行。”
就這一份舊課本都貴的不行，而且聽國外的人說課本幾年就會更新換代一次，可把吳偉國給心疼壞了。秦度明不心疼，他要是不買這些書，以後如何掩蓋自己會計算機？
收到書後，秦度明無人布置，直接開始翻譯，並且將翻譯好的書送去給裝備部。
裝備部就算聽說過計算機的也不會寫代碼，看秦度明的翻譯比看英文還天書，茫然的同時對秦度明肅然起敬：他居然能看得懂那些鬼畫符！
眨眼半年過去，將要結束進修的秦度明等來了來看他的吳偉國。他神神秘秘地湊近秦度明：“我有驚喜要告訴你。”
秦度明眨眨眼：“那些翻譯文件組長看完並批覆了？”
吳偉國梗了一下，含糊：“差不多吧。”
“哎呀，和那個有點關系也沒有關系，反正只要你這次進修檢測能夠拿第一的成績，我就告訴你那個驚喜。”
秦度明沈思一下，眼眸一亮：“哦，探親假！”
“去去去，考試去！”吳偉國不讓他再猜了，再猜什麽驚喜都沒了。
秦度明躲開吳偉國踢過來的那一腳，身手矯健地跑走了。
旁邊背著手的周部長慢慢蹭過來：“真舍得？”
吳偉國嘆口氣：“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寫的那些東西，咱們能教的能做的也有限，還不如送去總部那邊培養，說不定……”
周部長點點頭：“你舍得就好。”不然這樣周正的男娃娃就算是放著，偶爾出去開個會做個演講，都能給他們部漲不知道多少光，吉祥物杠杠的。不過男娃娃嘛，還是要事業為主，當吉祥物他這個老骨頭也還能再當幾年。
秦度明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談話，他心裏有的最大的驚喜就是給他放個探親假，所以考核時穩定發揮，第一名拿的妥妥的。
等知道驚喜是他被調去總裝備部進修時，秦度明得承認，這驚喜太大了。
“組長！”秦度明看著吳偉國，眼角微紅，“你人真好！”
吳偉國擺擺手，一副趕人的樣子：“我是被你那些文件折騰地半年都沒睡好覺才趕你出去的，你別多想哈。”
秦度明知道不是，是吳組長惜才，他也是從總部調出來支援的，才不知道用了多少關系把他往上報送上去。
“那些文件，我找人印了留了一份下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帶去，”吳偉國拍拍秦度明肩膀，小聲道，“從現在開始到總部報道，給了十天時間。”
十天！扣除路上和提早過去的時間，他能夠回家去看看柯敏月！
這可真是。
秦度明當即拍胸感動保證：“組長，後續翻譯的其他東西我也會印一份寄過來給你的！”
吳偉國：大可不必。
“你還是快走吧。”
考慮到秦度明得到消息歸心似箭的心情，部裏早就批了他的條子，車票都幫他買好了，他只需要回去收拾東西，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就能出發。
時間緊迫，秦度明把和村長以及其他村莊都要聯系的事情又和吳偉國囑咐了一遍，讓他們務必要註意這種情況，必要時候有償收集都是應該的。
畢竟地形這東西，你不需要的時候就是沒用的，你需要的時候那可是作戰最強輔助。
他們的家門口，可不能被包藏禍心的外人摸清楚了。
吳偉國連連點頭。
他早就有讓人留心，上次那個正常聲吶是村長和秦度明關系好直接送來的，他的人沒收到風聲。
吳組長思考著是不是要人來偽裝成收廢品的專門來收這些東西。要是比廢品的回收價貴一點，再宣傳出去，不愁那些漁民不會積極打撈賣給他們。
秦度明見組長曉得，也不再多說，立正敬禮：“這段時間多謝組長照拂！”
吳偉國拍他肩膀：“你小子好好的，到時候我回去探親時再見面嘮幾句。”
“那組長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把譯文準備好。”
吳偉國沖著笑呵呵的秦度明冷哼一聲，轉過身，揮揮手，走了。
秦度明目送著這個發現自己相信自已願意把自己送往更大舞臺的組長離開，站在原地沒動。
等見不到了，他低頭正了正帽子。
山高水長，總有再見日。
————
從早上起床，柯敏月就有點心不在焉的。
楊金桂見她喝個稀飯都能端歪碗把稀飯撒肚子上，不由得納悶：“你怎麽回事？都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
隨即面色一變，柔軟看著那高聳的孕肚：“還是寶寶也想喝稀飯啦？”
柯敏月擦幹凈衣服上的痕跡，摸了摸眼睛：“早上起來左眼皮時不時地跳一下，不知道怎麽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楊金桂嘴裏念叨著，面上一喜，“好事啊這是！”
“你讓眼皮先跳著，媽再去煮個雞蛋，等會給你滾滾眼睛。”
“你說你這孩子，剛剛也不說，煮好的雞蛋都吃完了才說，又得開一次火。”
楊金桂嘴裏嘀嘀咕咕著，柯敏月聽了也不嫌煩。家裏就她們兩，都不說話就太難受了。
三兩口喝完了手裏的稀飯，柯敏月站起身，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麽的茫然感。
她馬上就到預產期了，廠裏已經準了她的產假。因為肚子太大，楊金桂連樓都不準她下，柯敏月突然閑在家裏，感覺怪怪的。行吧，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在家裏活動活動，松松手腳。
無聊。
剛冒出這個念頭，門外就傳出了敲門聲：“有人嗎？有信！”
信？是秦度明寄過來的嗎？
柯敏月雙眼一亮，快步走過去打開門：“有人在——”
話卡在了喉嚨裏，柯敏月看著面前的人，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秦度明柔和地看著她，伸手將一捧百合花遞過去：“這位女同志，您的鮮花信件，請簽收。”
柯敏月眼眶瞬間泛紅。
她嘴唇抖動幾下，只覺得腦子發蒙，說不出話，只能順從心意，直接擡手抱住了秦度明。
秦度明眼疾手快地把花從身前拿開，上身前傾小心翼翼避開柯敏月的肚子。
確定肚子不會被壓到，他才伸手摟住柯敏月。
感受到肩膀上暈開的濕潤，秦度明輕撫著柯敏月腦後的頭發，從上到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不哭，真的是我，我回來看你了。”
隔了這麽久才見到自己的丈夫，柯敏月那顆心激動地近乎無處安放，無聲地哭了好一會兒。
秦度明也不催促，陪著她站在門口，嘴裏輕聲哄著。
廚房裏一直沒聽到動靜的楊金桂出來看怎麽回事，見到秦度明一聲喊：“小秦你、你回來了？！”
“哎呀，怎麽都站在門口，進來坐著啊！”
她的聲音大，把柯敏月從情緒中拉了出來。一擡頭，就看見秦度明深色衣服上那一團明顯的水漬正正地對著她，柯敏月臉頰一紅，飛快移開視線。
秦度明笑著看她，把花又放回柯敏月面前：“現在能簽收了嗎？”
他打趣地看著柯敏月，讓柯敏月臉上的緋紅越來越重，飛快地瞪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頭，正好對上開地嬌嫩的百合。
柯敏月本就激動的心又軟了下來。
這人……一路風塵仆仆地回來，明亮雙眼都遮不住那疲憊，居然還記得給她買一束花……
伸手接過那束花，柯敏月後知後覺自己還把人擋在家門外。
“快進來，一路累壞了吧？” 軍營肯定離家千裏萬裏，一大早到家，肯定是連夜趕路了。
“部裏幫我買了火車票，過了一晚上就到家了，不累。”秦度明輕描淡寫地跳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坐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火車硬座，後又轉換大巴車，才跨越了大半個中國回到家中。
這時候的硬座板正坐的難受，車廂更是塞地滿滿當當都是人，到了晚上更是橫七豎八地到處躺著趴著人，鼾聲和腳臭四起，更有渾水摸魚不安分的，所以秦度明這一路都沒有休息好。
只是這些就不必告訴家裏人了。
他上下左右觀察著柯敏月，最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掌：“孩子沒鬧騰你吧？”
柯敏月也在觀察秦度明，聽他這麽問，抿唇一笑：“剛開始是有鬧騰的。後來……你那封信說要是鬧騰就罵他，我說給他聽，他就不鬧騰了。”
“喝點水，”楊金桂把杯子放進秦度明手裏，聞言笑道，“別說，小秦你說的吸管法子還真好，用那個之後月月就不吐了。我還分享給了周圍的鄰居，用過的都說好咧！”
被誇獎的秦度明笑：“有用就好。也怪我沒早點想到，不然先前那點罪月月都可以不用受。”
楊金桂笑瞇瞇地不說話。
哎呀，這果然是百裏挑一的好女婿，雖然當兵了不著家，可是還是比其他那些好吃懶做家暴不賺錢的男人強。女婿對女兒好，她這個同意婚事的丈母娘腰桿子都硬。
“我吐幾口算什麽，倒是你，看著像是瘦了些，還黑了。”柯敏月翻看著秦度明的手，對比著他和離家前的變化。
“每日裏訓練，太陽曬著呢，哪會不黑的。而且我不是瘦了。”秦度明拍了拍手臂，梆梆響，“我是硬實了。”
“對了，因為要回來，上個月的錢我直接帶回來了，你收著。”把守了一路的布包掏出來，秦度明擡頭就看見柯敏月表情好像有點不對。
他伸手放在那高聳的肚子上，感受到緊繃硬實的觸感，瞪大眼：“你要生了？！”
柯敏月搖搖頭：“還沒到醫生說的日子呢。”
她自已的肚子，感受的比秦度明更明顯，只是硬了一會兒就又柔軟下來。
“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不是要生了，醫生說正常的。”
她這麽說，秦度明皺皺眉：“那你還說沒鬧騰你。”
“辛苦你了。”
媽媽說這是每個女人都要經受一遍的事，柯敏月也覺得理所當然。現在被秦度明把這份理所當然變成了對她的感謝，柯敏月又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
秦度明皺著的眉沒有松開。柯敏月的肚子又變硬了。
他擡起手看時間——這個表還是柯敏月送給他的那一個——確認了一下，然後問楊金桂：“肚子連續變硬，是要生了吧？”
還在笑瞇瞇看著小兩口的楊金桂一楞：“哎呀，還在發硬？”
柯敏月這回不能說沒事了，那感覺雖然還算輕微，可是真的在連續發硬。
楊金桂一拍大腿：“提前發動了！快，快去醫院！”
因為今天才開始放產假，加上離預產期還有點日子，一應用具都沒收拾，所以很是兵荒馬亂了一陣，等大致生產要用到的東西都收拾好塞進了包裏，柯敏月的陣痛已經非常明顯了。
“不怕不怕，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秦度明深吸口氣，勾著柯敏月的腿彎將她抱起，穩穩地往樓下去，楊金桂拎著大包小包急急忙忙跟在後面。
到了樓下，正巧有一輛車在，大家都是鄰居，載著柯敏月一家先去了醫院。
柯敏月握著秦度明的手，想要從交握的雙手中汲取力量對抗肚子傳來的疼痛。
秦度明任由她握著，就算力道已經過重，他眉頭也沒皺一下，而是輕聲在柯敏月耳邊教她如何呼吸。
進來查看的婦產科醫生還是一開始查出柯敏月懷孕的那一個女醫生，她聽到秦度明說給柯敏月的話詫異地挑挑眉：“你就按你丈夫說的話做，呼吸得當可以減輕些疼痛感。”
“已經開了一指，早飯吃了吧？家屬多盯著點，要是產婦餓了給弄點吃的，但是不要吃得太飽。過一會我再來看一下。”說完醫生就走了。
秦度明跟柯敏月說著自己在軍營裏的趣事，說自己培訓如何考高分拿獎狀來轉移著柯敏月的註意力，楊金桂在旁邊把東西都規整到衣櫃裏。
第一胎的產程比較慢，等到柯敏月被推進產房生產完，助產士抱著孩子出來說恭喜是個男孩時，已經是半夜了。
好在母子平安。
“小子，小子好啊哈哈哈哈哈。”楊金桂喜不自勝，抱著軟軟小小睡著的嬰兒不錯眼地看著。
月月父親去得早，她又沒生出兒子，這麽些拉扯柯敏月長大的日子裏因為這個閑言碎語沒少聽說，都指著她家想要吃絕戶，要不是秦度明出現，年歲漸大還沒結婚的柯敏月還不知道會被哪種人盯上。
現在好了，她家有了個男娃娃！雖然是外孫子，但是也是她家的！楊金桂腰桿子更硬了。
秦度明看了眼小嬰兒，確認五官手腳正常，就去看柯敏月了。
他一路幫忙推著床護送回病房，把累虛脫的人抱回床上。一番整理之後摸摸柯敏月的臉：“餓嗎？”柯敏月搖搖頭。
她目光都有點渙散，這是累極了。
秦度明把寶寶抱給她看：“月月你看，這是寶寶，好好看的。”
柯敏月笑了下。她心裏想著，這才剛出生，還皺皺巴巴的，哪就看得出好看了。
一只手抱著孩子，秦度明另一只手握住柯敏月的手，手指輕輕撫摸著安撫：“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這麽好看的孩子，你辛苦了。”
“快睡一覺吧，我在。”
柯敏月瞬間安心，近乎昏厥一般睡了過去。
秦度明說到做到，一晚上都守著柯敏月，晚上沖奶換尿布都是楊金桂指點了幾句就上手了，好爸爸當的妥妥的，讓楊金桂放心地回家睡覺去了。
第二天天亮柯敏月睡醒，見到秦度明時都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哦，他回來了。對哦，她好像生了個孩子！
想到孩子，精神了的柯敏月伸手碰了碰旁邊嬰兒軟嫩的臉蛋，心軟成一灘水。
秦度明見她恢覆了些，一邊打開旁邊的飯盒，一邊說道：“我想給他起名叫‘秦生’，你覺得如何？”這個孩子是柯敏月原來沒緣分的孩子，現在新生了。
“好啊，”柯敏月笑地兩眼彎彎，“你起的名字好聽。”
床上小小的嬰兒握著個拳頭睡地香噴噴，絲毫不知大人的想法，兀自弱小可愛著。
剛生產的虛弱妻子，還嗷嗷待哺的兒子，秦度明不想離開，可是總部報道的時間不會變，他只能找了個頗有口碑的阿姨幫忙來帶帶孩子照顧下產婦。
他老婆有產假，他丈母娘可沒有，白天還要上班，難道月子要叫鄉下的媽來？別說現在農忙時間沒空，就是真有空來，雙方的生活習慣口味不同都得搞出個世界大戰來。所以還是請個阿姨靠譜又方便。
楊金桂想拒絕都不行，因為秦度明直接把錢給付了，不用人也不退，氣的楊金桂直罵秦度明敗家子啊敗家子。
秦度明對柯敏月眨眨眼，小聲道：“都是為了你才被罵的，所以你可要好好休息養身體，下次我回來你要是瘦了，我就收拾你。”
柯敏月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當媽了，還是因為秦度明對她好，她只覺得心頭軟軟的，幸福又想流淚的感覺充盈在胸口。
“我知道，我肯定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寶寶。”柯敏月看著他，握住他的手，“這兩天你也辛苦了。”這兩天秦度明可謂是事事親力親為，放眼同樓層的其他新爸爸們，秦度明那是數一數二體貼的。
“你去軍營裏也要註意身體，平時訓練辛苦，一定要好好休息多吃一點。”
“我會的。”
依依不舍半天，秦度明在柯敏月再次入睡休養時，隔著小被子親了親秦生的臉頰，和楊金桂揮揮手走了。
車票就在兩小時後，他將北上總部，成為總裝備部的一顆螺絲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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