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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的騙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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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的騙子(3)

第167章

感覺自己呼吸困難的楊金桂連連罵秦度明敗家子, 但不論楊金桂如何說他,秦度明都嚴肅說發芽土豆那些有毒,決不能吃。

而且還放下話,只要楊金桂買回來大量土豆, 要不就吃完, 要不他就動手丟掉。

楊金桂那個氣啊。

剛剛被鄰居誇獎她眼光好找了個厲害女婿的開心蕩然無存, 她的眼裏只剩下‘敗家子’三個字在秦度明腦袋上晃蕩。

站在客廳圍觀這場岳婿之間爭執的柯敏月躡手躡腳地回了房。她可不敢這時候出去冒頭, 這時候冒頭站哪邊都不行。

站她媽那邊, 她心裏過不去, 因為她也不喜歡那些發芽土豆變質辣醬。站秦度明那邊, 就得直面她媽轉移的熊熊怒火, 她一個遵醫囑回家修養的小孕婦,哪裏能承受那源源不斷的念叨哦。

還是讓秦度明頂著吧, 她會在房間裏為秦度明打氣撐腰的。

過了許久,秦度明才回了房間。

柯敏月回頭沖他笑:“媽肯放過你啦?”

秦度明搖搖頭:“我說要給你燉雞湯喝, 媽就自己出門重新采購去了。”走的時候嘴裏還在念念叨叨, 生怕秦度明對她廚房裏的其他東西再下手。

“你錄的音幫了大忙,叔爺說你也是大功臣。”

“那也是你的主意好, 讓人家男警察穿我裙子真是委屈了哈哈哈。不說那個, 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柯敏月對秦度明招招手, 秦度明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是什麽?”

“噔噔蹬蹬。”柯敏月把手裏的盒子放在秦度明手上,打開,露出裏面的男士手表。

“快看看, 喜歡嗎。”

現在雖然物資的管束力度小了些,但是手表類的機械物件還是很金貴的, 想要買都得等貨,這手表現在出現在這裏,那肯定是柯敏月很早就去預定了。

秦度明嘴角的笑就沒落下來:“你怎麽買這麽貴的東西啊,快去退了。”

看出秦度明喜歡,柯敏月有點忐忑的心落了下來。她把手表拿出來,擡起秦度明手腕往上戴去:“你生日快到了,我早就在想要送你什麽禮物了。而且……”

柯敏月把手表表帶扣上,哢噠一聲響:“我這次沒信任你,差點釀成大禍,還好事情平安度過了,我給你賠罪。”

秦度明看了幾眼銀色手表,用戴著手表的那只手去摸柯敏月的小腹:“你給我的最好的生日禮物是這個啊。”

擡起手,把人摟進懷裏:“月月,只要你和孩子好好地,我就有動力去給你們掙更好的生活。”

“我想過了,普通人的身份很難出頭,我又不是城鎮戶口,招工都招不到我,打零工沒奔頭,我想去參軍。”

趴在秦度明懷裏享受溫情的柯敏月猛然直起身子:“參軍?”

“對,參軍。我打聽過了,我的年齡和身體素質都符合條件,可以報名。”

“你這……太突然了。我們才結婚。”柯敏月舍不得。

參軍啊,進入了軍隊,兩人聚少離多,像這樣能夠靠在秦度明懷裏的機會少之又少,她哪裏舍得?

秦度明嘆口氣,自責道:“這次龍哥的事情也給了我一個教訓,沒本事的人就是會被受欺負。要是我自己有本事,哪裏需要裝傻臥底進去?”

“早就直接進公安,帶人去抓那些混混了。”

“而且,”秦度明握住柯敏月的手,“只要我能夠立功,我就可以向組織申請你隨軍,我們不會分隔兩地太久的。”

秦度明說得信誓旦旦,柯敏月卻是不信的。參軍每年都有那麽多人,哪有隨隨便便就能帶家屬隨軍的,那得立多大的功才行啊。

而且,不是她看不起自家丈夫,是秦度明一直吃穿都講究,雖然當兵光榮,可那軍隊哪裏是給人講究的地方,他去了能受得了?

柯敏月思來想去,覺得秦度明參軍這事不靠譜。她還是自己再找找關系,看看能把秦度明安排到個崗位上班才是正經。

沒說通柯敏月,秦度明預料之中。他由著柯敏月去幫他說工作。禮送了些,可工作的事一點影都沒有,都說現在效益一般,再招工,還是農村戶口,難。

“月月,阿月,媳婦,孩他媽,”秦度明拉著柯敏月,一會兒換一個稱呼得喊她,“你就讓我去參軍吧~你信我~”

“你看我留在家裏,吃你們的花你們的,外邊都說我是上門女婿,”秦度明賣慘,“你忍心看著我一個大男人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嘴碎成吃軟飯的?到時候我們的孩子都擡不起頭來。”

說到孩子,柯敏月猶豫了。

她自己已經嘗過了父親早亡家中沒有頂梁柱的苦,家中頂梁柱軟弱要受的苦想來也大不離。

搖擺了一晚上,第二天,柯敏月想著胎比較穩了,之前天天住院悶得慌,就跟著楊金桂一起上街。正好在街上看見被綁著在街上游街的龍哥一行人。

因為這群混混涉及命案,身上背著好多案子,被特批從重從快處理,加上前期公安調查已經掌握了不少的證據,所以現在就已經定了罪。

被龍哥這些混混頭子折騰過的人不少,有些沾上賭沾上娼的家破人亡的也不少,因此被唾罵的也就更厲害,不少人都又哭又笑的。

柯敏月緊緊拉住楊金桂的手臂。

要不是秦度明及時處理了這件事,被龍哥那夥人盯上的自己不可能還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裏。

楊金桂壓低聲音在柯敏月耳朵邊說道:“這些就是小秦協助公安送進去的罪犯?”

柯敏月點著頭,目送著拉著罪犯的車遠去,有些漫無目的的眼神往旁邊一掃,看見了征兵的宣傳橫幅。紅布上金色的字,閃閃發著榮譽的光。

那一瞬間,柯敏月想通了。

“媽,我想讓阿明去參軍。”柯敏月拉住嘴裏念叨著誇獎話的楊金桂,堅定道。

楊金桂震驚:她好不容易有的女婿要跑啦?

秦度明不知道柯敏月是怎麽說服岳母的,反正出門時還不同意的柯敏月回來就讓他報名去。

“月月,我一定會掙得榮譽回來,不讓你為這個決定後悔的。”

秦度明抱住柯敏月:“你信我。”

柯敏月點頭:“嗯,我信你。從你把我從那條小巷子裏救出來那一次,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

嗯……秦度明難得卡殼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原主找的那個幫忙的小混混背井離鄉打工去,一年半載的回不來,他就又安心了。

“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不應該在黑暗的小巷子裏,你應如皎皎明月一般站在臺上。”

“月月,你等我,不會太久的。”

“嗯。”

秦度明帶著大紅花站在車上,對著人群中送別的柯敏月和楊金桂揮手告別。

他已經拜托升職的遠親叔爺秦多福幫忙照看一下柯家的安全,因為這次秦度明在抓捕中出了力,還讓那些人腹痛避免了負隅頑抗造成的更多公安傷亡,秦多福這職升的可謂是風光,在得知秦度明的拜托後十分痛快的同意了。

那邊拜托了,秦度明又送著禮麻煩周圍鄰居關照母女倆,得到一圈肯定答覆,這才放心參軍去。

軍隊,他來了。

“所有人都有,向左~轉!齊步~跑!”小隊長吼著命令,所有兵統一行動。

秦度明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跟上節奏。

原主好吃懶做,跟著大哥去搶劫都嫌起得早的人身體更是個花架子,就算秦度明從想要參軍後就開始鍛煉,一時半會兒的也出不了太多成效。

新兵的訓練強度大,每天身上的衣服都是濕了幹幹了濕來回反覆,結束後都能刮板鹽下來,秦度明不能要求訓練強度降低,只能努力調整自已跟上節奏。

孫冒作為隊長,看著這一隊新兵蛋子起步跑了,跟著也一起隨跑,一邊跑一邊監督有沒有偷懶的。

他眼神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秦度明的身上。

沒辦法,一群在操練下都黑到要冒油的糙漢子裏面,還白皙的秦度明能不惹眼嗎?從接手這個新兵隊起,孫冒就註意到了秦度明——長得太白太俊了。

眉眼雖然也是標準的俊朗男人樣子,但配上那個白皮膚,就是讓孫冒覺得,這人娘們唧唧的。真漢子,就是應該像他們一樣才對,那麽白幹什麽,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所以在第一天裏,孫隊長就盯著秦度明,盯著他訓練,想讓他多曬曬,曬黑點,增加些男子氣概。實行兩月了,以失敗告終。

明明秦度明和周圍人一樣的訓練強度,曬著一樣的太陽吃著一樣的飯,甚至在孫冒內心的嫌棄下偶爾加練過,秦度明還是白的很。

其實他也黑了一點點,但是在其他人越來越黑的襯托下,他就是白的發光。

孫冒就很不爽。雖然秦度明這個新兵看起來壯實有肌肉了,但是還這麽白,就讓他有種訓練沒成效的感覺。

這是今天最後一趟訓練了,跑完步解散,一群小夥子就嗷嗷叫著奔向食堂,本就是年輕胃口大的時候,又高強度訓練了一下午,一個個的早就化身餓狼雙眼發綠光,按捺著所剩不多的耐心排隊,等待炊事班的大勺子舀菜進自己碗裏。

孫冒雖然是小隊長,也是要在食堂吃飯的。

當兵的吃飯都快,孫冒吃完,正洗著自己的搪瓷缸的時候,他的老熟人,炊事班的副班長找了過來:“帽子,幫哥個事唄。”

孫冒斜他一眼:“有話直說,啥事。”

“嘿嘿,這不是那些新人嘛,有幾個是山裏來的,沾了那些海裏的魚蝦,身上長紅疹都沒停的。這兩天更是嚴重地狠了,上吐下瀉身上紅腫,爬都爬不起來。”

“這你要和醫療隊的說去。”

“哪沒找醫療隊哦,人現在就在醫療隊裏,”炊事班副班長撞了撞孫冒肩膀,“我是想跟你借三個人明天來我這搭把手。”

孫冒擡頭看他。

“行不行啊兄弟,就幾天,上頭也同意了。”副班長又撞了撞他肩膀,“下次多給你兩塊紅燒肉。”

“後天可是全軍匯演……”孫冒不是饞那兩塊紅燒肉,而是他們這臨海,是為了對抗走私而新組建的連隊,這裏是純新兵的訓練營,後天又是新兵檢驗成果的時候,萬一哪一個做得好被領導誇了留意了,那都是機遇啊。炊事班裏幹活可沒有再外頭能露臉,可是上頭又同意了可以借人。

這可是重大事項,要他隨意點人出來,他很猶豫。

“就是因為後天領導要來,人多了,我這才找兄弟你這來借人了,不然就新兵連我們還能撐的嘛!”副班長知道這事哪都不好辦,只能找關系好的人磨一下。

孫冒想把人推開,被歪纏了了好久之後,孫冒腦海裏突然想到了秦度明。那秦度明那麽白,萬一領導看了以為他沒有用心訓練怎麽辦?再說上頭也同意了炊事班來借人……

有點看秦度明那白皮膚不順眼的孫冒答應了副班長借人,但也事先聲明:“這兵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可能連你們炊事班的刀怎麽切菜都不會,你確定要?”

“要要要,我們還要有人去老鄉那裏采購扛東西過來嘛。就這一個?我要三個人!”

孫冒沒同意再給人,把炊事班副班長給轟走了。最後也不知道他去哪裏又要來了兩個人,反正沒再來找過孫冒。

拉練軍歌的時候孫冒把秦度明叫了出來,和他說了明天開始借調炊事班的事。

“你不要心理上有什麽錯誤的想法,我把每一個兵都看的一樣重。只是炊事班的事也是緊要事,是上頭發話了的。”

孫冒還待要說,秦度明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心裏沒什麽想法,我服從指令。”

還在腦子裏想著要怎麽說服人的孫冒被打斷了談心節奏,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咳,你能想明白就好。那行吧,明天你就直接去炊事班那裏報道。”

他想了想,又低聲補充了一句:“在炊事班幹好了,以後肉都能多兩塊。好好幹。”

秦度明沒忍住,笑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被借調的人就去炊事班報道,幫忙一起準備新兵們的早餐。

炊事班的怕他們其他的做不好,就讓他們做些搬搬擡擡的,等早飯忙碌的差不多,副班長讓一個人帶著秦度明一起外出,開車出去把食材運回來。

新營地新隊伍,不好暴露,但又要吃喝,東西就都找了信得過的老鄉那邊大量收購,只需要營地的人去運回來。

撥的另一個人叫陳豐收,是個話嘮自來熟,充當司機的,一上車就打開了話匣子:“你姓秦?看你這臉面嫩的,肯定比我小不少,我就叫你小秦吧。你是哪個隊的?我比你們早入伍一年,要不是進了炊事班,今年也該跟著其他人轉移出去了,還看不到你這樣臉嫩的新兵呢。對了,你之前吃過食堂的海鮮吧,身上沒事吧?我跟你講之前和我搭配的那個人,一挨海鮮就發紅,一挨就發紅,飯菜裏有沒有加海鮮就看他有沒有紅,一紅就準有海鮮,連海鮮湯都不行,你能來應該不會像他一樣吧巴拉巴拉巴拉”

這話匣子從開車到下車幾乎沒停過,秦度明有時候應幾聲回答下他的問題,有時候不需要說話對方也能自問自答地說下去。

等到車開近要裝貨的村子時,陳豐收砸吧砸吧嘴,搖搖頭:“小秦你這都不怎麽說話啊,也太文靜了點。哥跟你講,當兵的可不能文靜,文靜抓不住敵人啊。你得跟哥學。”

秦度明:??哥,你也沒給我不文靜的機會啊。

從副駕駛下去,陳豐收還對秦度明擠眉弄眼:“告訴你,鮮活的海蝦生吃可甜了,等會裝貨的時候你摸兩個嘗嘗。這可是哥的小秘密,別人都不知道,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秦度明對這個‘小秘密’表示高度懷疑。

說話間,目的地到了。

這裏是村長家,軍方付錢,村長收集漁獲,雙方合作共贏。進去的時候,村長已經在等著了:“魚蝦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打了幾條大貨,一起送給你們嘗嘗。”

陳豐收笑呵呵地:“好咧。我清點一下,沒錯的話等會兒就搬上車吧。”

喊上秦度明,檢查貨物然後過稱。

一大早打撈回來的魚蝦活蹦亂跳的很,陳豐收果然如剛才所說,直接抓了只蝦三下五除二拔了殼遞給秦度明讓他嘗。

新鮮的生蝦味道確實鮮甜。

等確認無誤,村長就喊屋裏的人出來一起搬運貨物:“老大,喊你媳婦一起出來搬貨!”

屋子裏一個人應了一聲,隨後一個一看就是被海風日頭曬黑的海邊漢子出來了。

等了一會兒,後面還沒人,村長奇怪:“你媳婦呢”

“大妞發燒了,一直說冷,就給她生爐子去了,”老大直起身往旁邊一道緊閉的門看了看,“去了好一會兒了,可能是在陪著大妞吧。”

“哦孩子生病了啊?那大人是要陪陪。沒事沒事,咱們動作快點也是一樣的。”陳豐收止了村長要去叫人的動作,擡手扛起了一個大箱子。

他們雖然要的海產不特別多,但運海產時候要開貨車來拉,就是因為這些活物要給點海水養著,不然沒冰鎮著,全悶著,等做的時候都要臭了,所以每一個箱子都是死沈死沈。

秦度明也跟著一起搬。

等搬了兩箱後,秦度明忽然感覺不大對。

旁邊這間屋子太安靜了,要不是前面村長大兒子說他老婆孩子都在裏面,還會以為是一間空屋子。哄小孩,怎麽可能這麽安靜,這房子的厚度可達不到完全隔音。

而且……秦度明使勁抽了抽鼻子,沒放過鼻尖那一絲異味。那是燃煤的沖鼻味。

“你快去開門,看看你媳婦孩子!”秦度明攔下村長大兒子,語氣急促。

老大有些不明所以:“等會貨……”

“煤氣味道不對!”秦度明直接打斷他。

站在後面的村長率先反應了過來,推著兒子趕緊往前邊跑:“快開門!”

這時候,就算老大不明所以也感受到了事情的緊急,跑過去伸手推門。

沒推動。

他一下急了:“這門壞了一直沒修……”

旁邊沖過來一條腿直接踹在門上,一腳沒開,又踹了一下,門在大力下被硬生生打開,彈在墻上。

老大還來不及心疼門,就被自己親爸一巴掌拍在腦袋上:“蠢貨,快憋著氣去把你媳婦抱出來!這是中毒了!”他說著也屏氣沖了進去,村長沖進去推了兩下孫女,孫女毫無動靜。

他心裏一沈,抱起趕緊往外跑。

跟著過來,正和秦度明一起幫忙推開窗子的陳豐收連忙站出來:“我送你們去醫院。”

這裏離醫院還挺遠,靠人走過去恐怕來不及。

他沒有話嘮,簡短囑咐秦度明在這裏先守著東西,讓村長抱著孫女坐上副駕駛,老大兒子抱著媳婦在車鬥裏擠擠,踩著油門就往醫院沖。

秦度明看後面滿滿當當的海產箱子也沒多嘴,現在卸貨可來不及。目送著貨車走遠,直到揚起的煙塵看不見了,他才轉身,屏住呼吸回到剛剛的屋子裏,準備把那個煤爐處理了。

這家人疼孩子是疼的,孩子生病說冷,這時節海邊早上確實有點涼,就生了煤爐讓孩子好受點。

只是可能是沒接受安全教育,也有可能是為了省錢,老大媳婦生爐子把房間烘暖後,將通風口關的只剩一條縫不說,還拿木板擋住了縫隙延緩煤炭的燃燒。

這麽一來煤是燒的慢了,能省錢,唯一缺點就是產生的一氧化碳要命。

秦度明一路屏著呼吸把木板挪開又把煤爐拖到院子裏去滅掉。

有看到這邊情況不對的鄰居過來問怎麽回事,秦度明把村長老大媳婦和孩子煤氣中毒的事說了,那鄰居驚訝,轉身跑去要通知在外打漁的村長家老三。

鄰居走了,秦度明就沒再進屋子,搬了張小馬紮坐在了大門口處。

他長得俊,還白皙,有別於打漁人家風吹日曬的古銅膚色,在軍隊時間雖然不久,可那股挺拔的氣質已經出現,坐在小馬紮上也有一股小白楊的模樣,因此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會多看兩眼他。

特別是村長家本來就時不時有人找,他在這裏坐著後,更多人來來往往了。

秦度明被看著,低頭假裝咳了兩聲。

他本意是他一個外人不好在主人家不在的時候屋裏待著,到時候發生點啥都說不清,沒想到村裏有空閑的人這麽多,重覆來問著村長家情況,他都要說幹嘴了。

眼神一轉,秦度明瞄準了斜對面正蹲在地上自己一個人玩耍的小女孩。

“小朋友,你在玩什麽呢?”秦度明放柔聲音,發出友好邀請。

小女孩擡頭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頭去玩自己的。

被孩子無視,秦度明也不在意,他就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有事做讓那些人別來問了。而且這孩子不和陌生人說話,挺好的。

秦度明就靜靜地看著小女孩玩玩具。

說是玩具,也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石子貝殼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葉子草之類的。以大塊的石片瓦片貝殼當碗,葉子草沙子當菜,小女孩默默地一個人玩著過家家,簡易炒菜版。

秦度明眼神掃過去,還看到一個‘葷菜’——一只直挺挺躺著的肥嘟嘟的蟲子。嗯,還挺營養。

小女孩炒菜已經到了尾聲,等最後一碗貝殼裝的湯擺放好後,小女孩看一眼還沒離開的秦度明,抿了抿唇,端起那盤‘葷菜’遞了過去。

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的秦度明接過這盤‘菜’,十分冷靜地禮貌:“謝謝款待。”

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的門牙。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低下去繼續擺弄自己的菜。

註意到缺了的門牙。秦度明秒懂孩子為啥沈默寡言。他近距離看著這個肥嘟嘟的大蟲子,目光從蟲子身上往下,突然註意到了這個裝蟲子的盤子。

黃色的,彎曲著,有磨損,巴掌大。他本以為是瓦片,現在入手才摸出金屬的質感。而且模樣方正規整,有平均的厚度,邊角一個地方有一個細小的孔洞,好像是什麽東西上拆下來的。

現在無事可做,秦度明就另找了東西裝著蟲子,把這個‘碗’拿在手裏仔細翻看,猜測是什麽東西上的。

現在物資還緊缺著,好多東西都沒有,這東西看著很規整,又是金屬,能是什麽東西上的呢

猜想了許久,秦度明決定不恥下問:“小朋友,這個碗是哪裏來的啊?”

小女孩迷茫地擡頭看他,沒想到客人對菜色不感興趣,對裝菜的碗感興趣。她有點不開心。但是這個叔叔長得好好看。

糾結了一下,小女孩捂著自己的嘴:“我爸爸打漁打來的。”

海裏撈的?難道是什麽走私物品?秦度明猜測著。

“是只有這一個,還是有其他的東西?我能看看嗎?”

小女孩看他好幾眼,一溜煙跑了。等了半分鐘,小女孩拖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了。她把懷裏的東西毫不手軟地直接丟在了地上:“要賣錢的,只能看看哦。”

秦度明點點頭,看著那一堆已經明顯產生歪曲變形的東西。應該是被暴力破開了,裏面的東西落了出來,有各種顏色的線纏繞在一起,還有黑色的玻片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外面就是他剛剛的‘碗’一樣的材質的外殼。

把東西一點一點猜測著拼回去,秦度明看向指腹下摸到的一點凸起,瞇起眼睛努力辨認著上面的東西。

幾個英文。這是,聲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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