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紈絝（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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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紈絝（38）
第100章
這消息引起眾人驚訝。
秦度明什麽名聲？
過去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現在是甘當商人的王孫貴族，他捐所有身家？
而且，他一個商人，居然捐出所有身家？這和宣傳中一直所說的商人逐利的本性, 不一樣啊！
這消息沒人覺得是真的。
然而傳啊傳, 一個個都跟親眼見到了秦度明是如何大義凜然在皇帝面前說要捐款的樣子一樣,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聽到描述的其他人恍然：“哦, 居然是這樣啊！”
其他聽客也紛紛討論起來：“嗨, 真沒想到那紈絝公子居然有這樣的心, 佩服, 佩服。”
“不過他為什麽要捐啊？”
“聽說是欽天監占蔔, 說今年恐比往年寒冷，秦小公子感念邊關將士辛苦, 所以主動和皇上說要捐的。”
“一到秋冬那些外族就會來我朝境內燒殺搶掠，實在可恨！”
“秦小公子生意做得那麽好, 想必賺了很多吧？那這樣今年西北大軍豈不是能過個好冬？”
“嘖, 秦小公子都有如此魄力把全副身家捐了，那其他商戶不得也添一點？”
“說的有道理啊！他們賺了那麽多錢, 怎麽也得為朝廷做點貢獻才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秦度明的社會評價蹭蹭蹭往上升，認為他菩薩心腸。並且要其他商戶一起捐款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惹得商會裏的人出門都不敢露臉，生怕群情之下被逼著拿錢出來。
也因此，百姓多誇讚秦度明，商人就多恨秦度明。
秦度明倒是無所謂, 之前該幹什麽現在還繼續幹什麽，只是柳青雨不時的轉來轉去, 充滿探究的盯著秦度明。
“幹嘛？”
“你真捐了？”柳青雨問他。
“我要捐了，你的年終分紅不就沒了？”
柳青雨一跺腳：“我又不是關心這個！我是想不通你怎麽會突然捐錢呢？還是全部身家？”
她的疑惑和外邊百姓的疑惑是一樣的，秦度明直接嗤笑：“你，覺得我，會有這麽好心？”
在秦度明推翻了她原來對他的全部印象後，柳青雨現在不敢確定了。
“邊關將士的吃穿用度，那是朝廷自己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秦度明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柳青雨。
柳青雨一頓。
是哦，軍響不是朝廷從國庫出錢發放的嗎？就算今年天氣不好，要花費更多，也應該是朝廷籌集，和傳言中所說的秦度明和其他的商人有什麽關系？
他們就算捐，也覆蓋不了龐大的西北大軍啊。
柳青雨解了一個疑惑——秦度明沒捐——但更多的疑惑冒了出來：那為什麽百姓之中都在如此傳言？
秦度明這回沒回答她，而是讓她別多操心，好好幹活去。
於是柳青雨就滿腹疑惑的離開了。
只是等到第五天，她再出門的時候，外邊的言語就變了。
茶館之中，有人對於其他人的討論不屑一顧：“為什麽你們都說秦小公子捐錢是善舉？我覺得明明是在掩蓋什麽陰謀啊！”
“怎麽可能，你在胡說什麽？”旁人對他的話嗤笑。
那人卻沒被對方的態度弄跑，而是繼續道：“你們想想啊，以前軍餉誰發的？朝廷啊！每年，不管是農戶還是商人，都要交大筆的稅，這些稅錢都去哪了？不就是進入國庫了麽！進國庫幹嘛，存著發軍餉蓋宮殿做其他事啊！”
“當今聖上已經許久沒有大興土木了吧……”
“對啊，那錢呢？錢去哪了才會要秦小公子一個人付那麽高額的軍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這國庫的錢去哪了。
“說不定……是國庫也出錢，但是朝廷低調，沒有宣揚？”
“那為什麽秦小公子捐了全部身家後，還要其他商人也捐？秦小公子是皇親國戚，賺了錢助朝廷一臂之力可以，相當於是資助親戚了。只是這樣也說不通，他一個紈絝公子，怎麽突然這麽關心西北大軍了，而且其他商人怎麽也要一起捐？咱們在這裏說著，是商人必須捐，因為他們有錢。可代入你自己想一下，你辛苦一整年賺來的錢，你願意捐嗎？你親戚有需求，情分再好，你會自己一點錢不留，全給出去？而且是捐，不是借。”
“這……”其實眾人嘴上說都會說，但實際上肯定是誰也不願意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而且傳言只說秦小公子自願捐出所有身家，可我怎麽聽說秦王和秦王妃都一起進宮了，出宮時面色十分不好？”
有人突然舉手插話：“這個我知道，我鄰居的二姨的小舅子的堂叔的鄰居在宮裏當差，那天出來探親的時候說是宮裏吵起來了，之後秦王一家就生氣的離開了！”
“所以才說這裏面肯定有陰謀！要真是自願，會吵架生氣離開？而且現在要商人捐，那之後商人捐了，會不會要咱們這些百姓捐？”
“要百姓捐？這這這，這國庫的錢去哪裏了？”聽這分析關乎到自己的利益，眾人急了。
“是啊，往年從沒聽過要商人出軍需的，今年怎麽鼓動商人捐了？還有那秦小公子，他這生意才做了多久啊，雖然看著好，但除去各項開支，怎麽樣也比不過收了這麽多年稅的國庫吧？”
“是啊是啊！”其他人紛紛附和。
這時，旁邊一個經常來喝茶的人突然把手中的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悶響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
他卻像是沒看到其他人的眼光一樣，惡狠狠地道：“那些戶部的官員管著國庫，一個個滿身肥油！就像吃的滿肚子糧食的碩鼠一樣！誰知道收進去好好的東西現在怎麽樣了！”
堂中一時靜默無語，聽到他話的人都不敢接話。
但很快，那些被種下對官員埋怨情緒種子的人也忍不住出了聲：“那些大老爺們整日就知道怎麽收錢，從來沒考慮過我們平民百姓的需求！他們哪知道我們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是啊！我家一共就那麽一點地，每次交了稅就剩一點口糧。要是稅進國庫後給邊關將士們用了，我也不說什麽了。但現在國庫沒說買軍需，要商人出錢，那錢是不是都被那些人貪了？！”
“貪了？”
“肯定貪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於是，戶部官員貪腐的消息出現了。
這個消息比前面那則皇帝手下傳出來的秦度明捐全部身家的消息更勁爆，加上關乎所有人的利益，所以傳播的更快，掀起的風浪也更大。
等到皇帝手下人發現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不但他扭轉不了風向，當時傳出的流言反而加劇了百姓對朝廷的質疑，更是把秦度明推到了一個更崇高的地位。
因為民間現在一點不覺得秦度明捐身家是好事，他們認為是朝廷無能，秦度明知道後被迫挺身而出，想要在秋冬來臨之前，大錯未成之時替朝廷力挽狂瀾。
秦度明高義！秦王府高義！
但這是朝廷該負責的事，不該秦度明獨自承擔！戶部出來滾出來解釋！
運籌帷幄的皇帝在得知了民間風向之後差點沒氣死。
他忍秦王一家子到現在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能夠在皇室名譽不被抹黑的情況下，把他們這剩下的唯一的一支異姓王給幹掉嗎？
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放出風聲，要弄臭秦度明以及整個秦王府的名聲，結果卻被百姓如此猜測，他能不被氣的半死嗎？
“你們到底怎麽搞的！”皇帝直接摔了一個茶杯，質問著被他派去辦事的手下。
手下心裏也苦啊。
他明明兢兢業業的按照皇帝的指示去散布中心思想就是秦度明自願捐身家的消息，誰知道後面又是哪裏冒出來的那些對官員對朝廷極度不滿的人啊？！
偏偏那群人數量龐大，更偏偏那群人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百姓，這讓他們更加束手無策，不然的話豈不是坐實了傳言？
於是手下只能垂著頭低聲回答：“屬下不知。”
而就在皇帝惱怒的走來走去，摔了好幾個瓷器的時候，外邊通傳說戶部的幾位大人正等著求見。
揮揮手讓手下下去，皇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等地上的碎瓷片被打掃幹凈後，這才讓他們進來。
結果還沒等他詢問有什麽事，底下的官員就紛紛緊張的開始請罪，向皇帝解釋自己長一身肉的原因。
有的說是家中夥食太好，他又愛吃肉，所以才胖成這樣。
有的說是身體內虧虛胖，已經在吃藥調理。
有的說是平時忙於公務，沒有時間多去運動才導致如今這樣。
反正他們就是在向皇帝傳達一個意思：他們的胖是有原因的，但其中沒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貪了國庫的錢！
這個罪名他們可承受不起！
臺上坐著的皇帝，剛開始還在認真的聽，到後面的時候直接用手撐著額頭，一副不忍再聽的樣子。
戶部的這些人怎麽樣，貪了還是沒貪，他心中大概有數。只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不光是戶部，其他幾個都一樣，他要用這些人，就得對一些小問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他知道的小問題和現在民間傳言不一樣啊！
見上面的帝王一副不想看見他們的樣子，幾個官員想到剛剛進來時看見的地上的還沒幹的，明顯是發怒摔杯後留下的茶漬，心裏更慌了。
民間傳說他們是碩鼠沒關系，同僚陰陽怪氣嘲笑他們從誰都捧著的錢袋子落魄成與鼠並提沒關系，唯一有關系的就是皇帝的心思啊！
要是皇帝也用如此想法看待他們，他們的仕途就完了！
為了仕途，官員們紛紛揪著袖子，更加著急的嘰裏咕嚕的給自己辯解著。
皇帝耳邊，官員們辯解的話語慢慢變成了對他此次安排的嘲諷，他更用力的撐著額頭，表示很頭疼。
耳聽著幾個官員為了證明自己清白所說的話越來越表忠心，皇帝就越頭疼。
這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時之間想出來的計劃，他派的手下執行。現在出了這種岔子，他又不可能去向這幾個官員解釋其中的因果，只能當什麽都不知道。
而且，想必朝中其他人也都在盯著戶部。畢竟戶部可是一個肥缺油差，要是他之後拿不出解決這個流言的方案來的話，不光是想要借此機會上位的朝中其他官員，就是京城之中的百姓，恐怕也無法善了。
怎麽會這樣！
他只是想要除個秦王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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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消息引起眾人驚訝。
秦度明什麽名聲？
過去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現在是甘當商人的王孫貴族，他捐所有身家？
而且，他一個商人，居然捐出所有身家？這和宣傳中一直所說的商人逐利的本性, 不一樣啊！
這消息沒人覺得是真的。
然而傳啊傳, 一個個都跟親眼見到了秦度明是如何大義凜然在皇帝面前說要捐款的樣子一樣,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聽到描述的其他人恍然：“哦, 居然是這樣啊！”
其他聽客也紛紛討論起來：“嗨, 真沒想到那紈絝公子居然有這樣的心, 佩服, 佩服。”
“不過他為什麽要捐啊？”
“聽說是欽天監占蔔, 說今年恐比往年寒冷，秦小公子感念邊關將士辛苦, 所以主動和皇上說要捐的。”
“一到秋冬那些外族就會來我朝境內燒殺搶掠，實在可恨！”
“秦小公子生意做得那麽好, 想必賺了很多吧？那這樣今年西北大軍豈不是能過個好冬？”
“嘖, 秦小公子都有如此魄力把全副身家捐了，那其他商戶不得也添一點？”
“說的有道理啊！他們賺了那麽多錢, 怎麽也得為朝廷做點貢獻才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秦度明的社會評價蹭蹭蹭往上升，認為他菩薩心腸。並且要其他商戶一起捐款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惹得商會裏的人出門都不敢露臉，生怕群情之下被逼著拿錢出來。
也因此，百姓多誇讚秦度明，商人就多恨秦度明。
秦度明倒是無所謂, 之前該幹什麽現在還繼續幹什麽，只是柳青雨不時的轉來轉去, 充滿探究的盯著秦度明。
“幹嘛？”
“你真捐了？”柳青雨問他。
“我要捐了，你的年終分紅不就沒了？”
柳青雨一跺腳：“我又不是關心這個！我是想不通你怎麽會突然捐錢呢？還是全部身家？”
她的疑惑和外邊百姓的疑惑是一樣的，秦度明直接嗤笑：“你，覺得我，會有這麽好心？”
在秦度明推翻了她原來對他的全部印象後，柳青雨現在不敢確定了。
“邊關將士的吃穿用度，那是朝廷自己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秦度明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柳青雨。
柳青雨一頓。
是哦，軍響不是朝廷從國庫出錢發放的嗎？就算今年天氣不好，要花費更多，也應該是朝廷籌集，和傳言中所說的秦度明和其他的商人有什麽關系？
他們就算捐，也覆蓋不了龐大的西北大軍啊。
柳青雨解了一個疑惑——秦度明沒捐——但更多的疑惑冒了出來：那為什麽百姓之中都在如此傳言？
秦度明這回沒回答她，而是讓她別多操心，好好幹活去。
於是柳青雨就滿腹疑惑的離開了。
只是等到第五天，她再出門的時候，外邊的言語就變了。
茶館之中，有人對於其他人的討論不屑一顧：“為什麽你們都說秦小公子捐錢是善舉？我覺得明明是在掩蓋什麽陰謀啊！”
“怎麽可能，你在胡說什麽？”旁人對他的話嗤笑。
那人卻沒被對方的態度弄跑，而是繼續道：“你們想想啊，以前軍餉誰發的？朝廷啊！每年，不管是農戶還是商人，都要交大筆的稅，這些稅錢都去哪了？不就是進入國庫了麽！進國庫幹嘛，存著發軍餉蓋宮殿做其他事啊！”
“當今聖上已經許久沒有大興土木了吧……”
“對啊，那錢呢？錢去哪了才會要秦小公子一個人付那麽高額的軍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這國庫的錢去哪了。
“說不定……是國庫也出錢，但是朝廷低調，沒有宣揚？”
“那為什麽秦小公子捐了全部身家後，還要其他商人也捐？秦小公子是皇親國戚，賺了錢助朝廷一臂之力可以，相當於是資助親戚了。只是這樣也說不通，他一個紈絝公子，怎麽突然這麽關心西北大軍了，而且其他商人怎麽也要一起捐？咱們在這裏說著，是商人必須捐，因為他們有錢。可代入你自己想一下，你辛苦一整年賺來的錢，你願意捐嗎？你親戚有需求，情分再好，你會自己一點錢不留，全給出去？而且是捐，不是借。”
“這……”其實眾人嘴上說都會說，但實際上肯定是誰也不願意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而且傳言只說秦小公子自願捐出所有身家，可我怎麽聽說秦王和秦王妃都一起進宮了，出宮時面色十分不好？”
有人突然舉手插話：“這個我知道，我鄰居的二姨的小舅子的堂叔的鄰居在宮裏當差，那天出來探親的時候說是宮裏吵起來了，之後秦王一家就生氣的離開了！”
“所以才說這裏面肯定有陰謀！要真是自願，會吵架生氣離開？而且現在要商人捐，那之後商人捐了，會不會要咱們這些百姓捐？”
“要百姓捐？這這這，這國庫的錢去哪裏了？”聽這分析關乎到自己的利益，眾人急了。
“是啊，往年從沒聽過要商人出軍需的，今年怎麽鼓動商人捐了？還有那秦小公子，他這生意才做了多久啊，雖然看著好，但除去各項開支，怎麽樣也比不過收了這麽多年稅的國庫吧？”
“是啊是啊！”其他人紛紛附和。
這時，旁邊一個經常來喝茶的人突然把手中的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悶響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
他卻像是沒看到其他人的眼光一樣，惡狠狠地道：“那些戶部的官員管著國庫，一個個滿身肥油！就像吃的滿肚子糧食的碩鼠一樣！誰知道收進去好好的東西現在怎麽樣了！”
堂中一時靜默無語，聽到他話的人都不敢接話。
但很快，那些被種下對官員埋怨情緒種子的人也忍不住出了聲：“那些大老爺們整日就知道怎麽收錢，從來沒考慮過我們平民百姓的需求！他們哪知道我們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是啊！我家一共就那麽一點地，每次交了稅就剩一點口糧。要是稅進國庫後給邊關將士們用了，我也不說什麽了。但現在國庫沒說買軍需，要商人出錢，那錢是不是都被那些人貪了？！”
“貪了？”
“肯定貪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於是，戶部官員貪腐的消息出現了。
這個消息比前面那則皇帝手下傳出來的秦度明捐全部身家的消息更勁爆，加上關乎所有人的利益，所以傳播的更快，掀起的風浪也更大。
等到皇帝手下人發現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不但他扭轉不了風向，當時傳出的流言反而加劇了百姓對朝廷的質疑，更是把秦度明推到了一個更崇高的地位。
因為民間現在一點不覺得秦度明捐身家是好事，他們認為是朝廷無能，秦度明知道後被迫挺身而出，想要在秋冬來臨之前，大錯未成之時替朝廷力挽狂瀾。
秦度明高義！秦王府高義！
但這是朝廷該負責的事，不該秦度明獨自承擔！戶部出來滾出來解釋！
運籌帷幄的皇帝在得知了民間風向之後差點沒氣死。
他忍秦王一家子到現在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能夠在皇室名譽不被抹黑的情況下，把他們這剩下的唯一的一支異姓王給幹掉嗎？
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放出風聲，要弄臭秦度明以及整個秦王府的名聲，結果卻被百姓如此猜測，他能不被氣的半死嗎？
“你們到底怎麽搞的！”皇帝直接摔了一個茶杯，質問著被他派去辦事的手下。
手下心裏也苦啊。
他明明兢兢業業的按照皇帝的指示去散布中心思想就是秦度明自願捐身家的消息，誰知道後面又是哪裏冒出來的那些對官員對朝廷極度不滿的人啊？！
偏偏那群人數量龐大，更偏偏那群人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百姓，這讓他們更加束手無策，不然的話豈不是坐實了傳言？
於是手下只能垂著頭低聲回答：“屬下不知。”
而就在皇帝惱怒的走來走去，摔了好幾個瓷器的時候，外邊通傳說戶部的幾位大人正等著求見。
揮揮手讓手下下去，皇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等地上的碎瓷片被打掃幹凈後，這才讓他們進來。
結果還沒等他詢問有什麽事，底下的官員就紛紛緊張的開始請罪，向皇帝解釋自己長一身肉的原因。
有的說是家中夥食太好，他又愛吃肉，所以才胖成這樣。
有的說是身體內虧虛胖，已經在吃藥調理。
有的說是平時忙於公務，沒有時間多去運動才導致如今這樣。
反正他們就是在向皇帝傳達一個意思：他們的胖是有原因的，但其中沒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貪了國庫的錢！
這個罪名他們可承受不起！
臺上坐著的皇帝，剛開始還在認真的聽，到後面的時候直接用手撐著額頭，一副不忍再聽的樣子。
戶部的這些人怎麽樣，貪了還是沒貪，他心中大概有數。只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不光是戶部，其他幾個都一樣，他要用這些人，就得對一些小問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他知道的小問題和現在民間傳言不一樣啊！
見上面的帝王一副不想看見他們的樣子，幾個官員想到剛剛進來時看見的地上的還沒幹的，明顯是發怒摔杯後留下的茶漬，心裏更慌了。
民間傳說他們是碩鼠沒關系，同僚陰陽怪氣嘲笑他們從誰都捧著的錢袋子落魄成與鼠並提沒關系，唯一有關系的就是皇帝的心思啊！
要是皇帝也用如此想法看待他們，他們的仕途就完了！
為了仕途，官員們紛紛揪著袖子，更加著急的嘰裏咕嚕的給自己辯解著。
皇帝耳邊，官員們辯解的話語慢慢變成了對他此次安排的嘲諷，他更用力的撐著額頭，表示很頭疼。
耳聽著幾個官員為了證明自己清白所說的話越來越表忠心，皇帝就越頭疼。
這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時之間想出來的計劃，他派的手下執行。現在出了這種岔子，他又不可能去向這幾個官員解釋其中的因果，只能當什麽都不知道。
而且，想必朝中其他人也都在盯著戶部。畢竟戶部可是一個肥缺油差，要是他之後拿不出解決這個流言的方案來的話，不光是想要借此機會上位的朝中其他官員，就是京城之中的百姓，恐怕也無法善了。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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