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紈絝（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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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紈絝（37）
第97章
秦王在一邊默默的喝茶, 盯著桌上的糕點，研究著上面的紋路，好像那花朵形狀的糕點上面真開出來了一朵花一樣。
被‘懂’的皇帝沈住氣：“其實也不是皇伯不想說，只是這件事情幹系重大, 所以皇伯還在心中斟酌措辭罷了。”
緊接著, 皇帝沒有給秦度明說話繼續‘懂’他的機會的機會：“這不是西北那邊上了折子, 說馬上就要入冬了, 要防範著那些外族人來搶掠我們的百姓。”
“哦哦哦, ”秦度明點點頭, “那皇伯你把那些將軍們都派去不就行了, 我大盛朝人才濟濟, 豈會怕他區區一個如毛飲血的外族！”
“哎呀，這人嘛, 朝中總是能找出幾個的。不過這不是關鍵，西北那邊有大軍駐紮, 一時不需要塞將領過去。”
皇帝很謹慎的用餘光看了一下秦王, 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繼續道：“現在唯一的問題, 是沒有多少糧草啊！整個大軍幾十萬人, 可我朝中戶部報上來的賬面上，除了窮還是窮。誰能想到我堂堂國庫, 居然連軍餉都發的這麽困難。”
“哎！”皇帝嘆出一口惆悵的氣。
秦度明聽他說完，發出疑問：“國庫沒錢不可能吧，我看戶部的幾個官員都挺胖的呀。”
皇帝楞了一下。官員胖和國庫有什麽關系？
秦度明十分好心的繼續解釋道：“不是都說心寬體胖嗎？我看戶部那幾位的體型就對國庫非常有信心，想來百姓也是如此想的。陛下您要不再多問兩遍, 說不定是他們算錯了呢！”
這話就好像是在嘲諷他養著蛀蟲！
皇帝有一瞬間想要責備秦度明，可長久以來立好的人設, 以及秦王就在旁邊看著的事實阻止了他的想法。
他於是繼續笑呵呵的說道：“哎呀，那幾個都是虛胖，改天朕派幾個太醫給他們好好調養調養身體。其實國庫空虛主要是前幾年發生大災，各地稅負一降再降，期間一直都用國庫的錢撐著，導致現在賬上難看，拿不出錢來。”
“可眼瞅著冬天馬上就要來臨，購買糧草以及各種軍需物資迫在眉睫，朕卻拿不出那麽多東西來給邊關的將士，實在是寢食難安。你說這是不是一件棘手事？”
“棘手，實在是太棘手了。”秦度明托了托下巴，提議道，“不然我幫皇伯去把戶部的官員罵一頓吧？他們天天管著錢，就是皇伯您的賬房管家，現在你沒錢用，必然是他們做事不經心。”
皇帝立即阻止道：“倒也不是他們的問題。朕覺得吧，都是因為戶部沒有度明你這樣的人才啊！要是度明你在戶部，那肯定有多多的銀子湧進來。”
秦度明連連搖頭：“我才不要去什麽戶部！在戶部裏面賺錢，是給皇伯賺錢，不是給我自己賺錢，我不會快樂的！”
理直氣壯的直讓皇帝呼吸一滯。
雖然之前秦度明就拒絕過他給的官位，他也並不想秦度明進入朝堂，但此時秦度明居然敢說出如此直白的理由，還是讓他覺得心裏不痛快極了。
這不痛快趨使著他想說點什麽。
“那皇伯又不要我罵他們，我也沒轍了。”秦度明忽來一拍手，從袖子裏掏出兩個碎銀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不然這樣吧，我身上就帶了這些，全給皇伯，您看看能多買幾粒米也是好的。”
皇帝看著那兩個銀子，也不想再繞彎子了——他覺得秦度明那腦子繞彎子會把他繞吐血——於是說道：“不，度明你其實有辦法幫皇伯的。你看你生意做得那麽遠，賺了那麽多錢，只要拿出一些出來，大軍一冬天的糧草不就有了？只要你的紡織廠多趕趕工，大軍冬天的棉襖不就能穿上了？”
這就是要秦度明把賺到的所有錢都交出去啊。
“皇伯知道，度明是個聰明孩子，賺這些銀錢並不太困難。只要你捐出來，皇伯感謝你，西北大軍感謝你，整個盛朝的百姓都會感謝你，多好啊！”
“你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沖鋒陷陣的將士們缺衣少食吧？你要是不捐，他們可就只能餓著肚子，啃著草皮，穿著塞著稻草的衣服抵禦外敵了！”
露出了真實目的的皇帝把這個道德包袱拋到了秦度明身上。
皇帝只記得秦度明好名聲，這種能夠讓他裝逼讓他得意的好事情肯定不會錯過。
但是皇帝忘記了，秦度明是他一家子一手捧出來紈絝，雖然好名聲，卻也更自私。
之前是用秦王府的東西去揮霍瀟灑，可以無所謂，但現在涉及秦度明自己打拼出來的，屬於他自己的利益，皇帝一張嘴就讓他把全部利益讓出來，按照人設，秦度明自然是不肯的。
不但不肯，還由著性子直接不給皇帝面子：“皇伯你這是養豬到過年，要宰了吃嗎？”
皇帝被他如此直白且通俗的比喻弄的不快：“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當初皇伯支持我鼓勵我經商，現在我賺錢了要我把錢全捐出來，那不就是殺年豬嗎！”秦度明一點不慫。
“朕這是為西北的眾多將士，請你捐助一下。”皇帝強調道。
秦度明梗著脖子，大聲道：“西北將士沒吃的沒穿的和我有什麽關系？那是朝廷的事！”
“你也是皇族，難道忍心看著那些將士餓死凍死？”
“我連封號都沒有，之前沒從宗人府領過一點棒祿，空有個名稱罷了。再說又不是我讓他們沒得吃沒得穿的，皇伯你應該去找戶部，找戶部要錢！”
雙方直接爭執了起來。
只是皇帝是苦口婆心一副為大義的樣子，秦度明態度強硬堅決不願意按照要求捐出全部身家，大聲說頂多只給那兩個碎銀子。
最後爭執不下，皇帝氣秦度明不顧大局，秦度明惱皇帝空手套白狼。
雙方不歡而散。
除了最開始和皇帝嘮嗑了一會兒之外，後續秦王都沒有說話，當自己不在。等從宮裏和秦王妃一起出來，回到秦王府後，秦王才拍拍秦度明的肩膀，嘆了口氣。
秦度明擡頭看他：“父王也覺得我應該把錢全捐出去？”
秦王搖搖頭：“那是你賺的，你的意願最大。而且西北大軍的軍向是朝廷負責，你那些錢根本不足以覆蓋，皇帝是在激你。”
“我知道，”秦度明點點頭，“經商之後我可不是以前那個秦度明了，我現在能看到的可多了。皇伯現在肯定不是在生悶氣，而是在找人準備在京城中放出我捐款的風聲。”
“等大家都知道我把錢捐了，他還能發動富戶捐款。到時我再出去說沒捐，捐了的商戶恨我，百姓也一定會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的。那時候我被迫捐錢，也只能得到一句誇，其他什麽都沒有”
“切，皇伯這招數和太子一樣的，我吃過一次虧，現在不會再吃虧了。”秦度明指的是花魁娘子的謠言。那謠言根本止不住，他澄清也沒用，好在說服了柳青雨，讓她不要信。
點點頭，秦王認同秦度明所猜想的這些。
而也確實如同秦度明所說，皇帝正在皇宮內喊人來準備放風聲。
秦度明的反應有些是他沒預料到的，皇帝歸結於是因為太久沒見，而秦度明又去經商，性格變了一些上。
原本讓秦度明直接雙手把錢奉上的計劃行不通，那更改計劃就是了。他要把秦度明高高的架起來，然後再重重的摔下來，讓他不得不把東西交出來，還得對皇家感恩戴德，而百姓又不買賬。
想必經此一事，秦王府在民間的口碑就只剩臭名，異姓王這一支就能停在秦度明這最後一代了。
看著身後的千裏江山圖，皇帝勝券在握。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從宮裏出來之後，秦度明就立馬讓尤餘去把之前安排好的，有些憤青情緒的夥計派出去。
他現在生意大，盯的人多，所以選的這批夥計都是還沒有上崗過的普通人，出去後也不做其他的，就是到一下腳店啊小飯館裏面，拿著公款吃吃喝喝。
這些店鋪都是開在碼頭小巷之中，店不大，但勝在價格便宜，是很多身上沒多少錢的普通百姓做活散工後休息一會兒的地方。不少人都是結伴而來，直接端碗水酒地上坐著喝休息一下的也多。
所以雖然什麽都很一般，但就是人多。
本就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夥計們穿著平時的衣服，恢覆一下以前的樣子就和這些做工的人差不多，因此沒人覺得有什麽違和的地方。
夥計們先混個臉熟，然後等人多了，再根據各自演技，有時候不用演技，直接是憑著情緒和憂國憂民的愁緒發表一些對朝廷官員一個個肥頭大耳，底下的百姓卻都瘦骨伶仃等等不滿的話。
官員老爺們的生活，那是百姓們都羨慕的，眾人面熟之後也放得開，哄笑起來，說著自己要是當了官怎麽怎麽樣之類的。
夥計也跟著眾人應和。
畢竟那可是有錢又有權的大老爺啊，誰不想當大老爺？反正只是暢想一下罷了。
總之這麽吹著吹著，想著想著，本來無關的兩個階層，麻木不會去思索這些的老百姓被夥計們帶著，對當官有了些小怨念——憑什麽他們吃的一身膘，過的那麽好也不幫一下他們！
就這麽面上吹捧官員，實際心裏埋下了怨念的種子後許久，皇帝派出來的人終於將風聲放了出來：秦王府的小公子帶頭捐出所有身家，為西北將士購置禦寒衣物與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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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秦王在一邊默默的喝茶, 盯著桌上的糕點，研究著上面的紋路，好像那花朵形狀的糕點上面真開出來了一朵花一樣。
被‘懂’的皇帝沈住氣：“其實也不是皇伯不想說，只是這件事情幹系重大, 所以皇伯還在心中斟酌措辭罷了。”
緊接著, 皇帝沒有給秦度明說話繼續‘懂’他的機會的機會：“這不是西北那邊上了折子, 說馬上就要入冬了, 要防範著那些外族人來搶掠我們的百姓。”
“哦哦哦, ”秦度明點點頭, “那皇伯你把那些將軍們都派去不就行了, 我大盛朝人才濟濟, 豈會怕他區區一個如毛飲血的外族！”
“哎呀，這人嘛, 朝中總是能找出幾個的。不過這不是關鍵，西北那邊有大軍駐紮, 一時不需要塞將領過去。”
皇帝很謹慎的用餘光看了一下秦王, 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繼續道：“現在唯一的問題, 是沒有多少糧草啊！整個大軍幾十萬人, 可我朝中戶部報上來的賬面上，除了窮還是窮。誰能想到我堂堂國庫, 居然連軍餉都發的這麽困難。”
“哎！”皇帝嘆出一口惆悵的氣。
秦度明聽他說完，發出疑問：“國庫沒錢不可能吧，我看戶部的幾個官員都挺胖的呀。”
皇帝楞了一下。官員胖和國庫有什麽關系？
秦度明十分好心的繼續解釋道：“不是都說心寬體胖嗎？我看戶部那幾位的體型就對國庫非常有信心，想來百姓也是如此想的。陛下您要不再多問兩遍, 說不定是他們算錯了呢！”
這話就好像是在嘲諷他養著蛀蟲！
皇帝有一瞬間想要責備秦度明，可長久以來立好的人設, 以及秦王就在旁邊看著的事實阻止了他的想法。
他於是繼續笑呵呵的說道：“哎呀，那幾個都是虛胖，改天朕派幾個太醫給他們好好調養調養身體。其實國庫空虛主要是前幾年發生大災，各地稅負一降再降，期間一直都用國庫的錢撐著，導致現在賬上難看，拿不出錢來。”
“可眼瞅著冬天馬上就要來臨，購買糧草以及各種軍需物資迫在眉睫，朕卻拿不出那麽多東西來給邊關的將士，實在是寢食難安。你說這是不是一件棘手事？”
“棘手，實在是太棘手了。”秦度明托了托下巴，提議道，“不然我幫皇伯去把戶部的官員罵一頓吧？他們天天管著錢，就是皇伯您的賬房管家，現在你沒錢用，必然是他們做事不經心。”
皇帝立即阻止道：“倒也不是他們的問題。朕覺得吧，都是因為戶部沒有度明你這樣的人才啊！要是度明你在戶部，那肯定有多多的銀子湧進來。”
秦度明連連搖頭：“我才不要去什麽戶部！在戶部裏面賺錢，是給皇伯賺錢，不是給我自己賺錢，我不會快樂的！”
理直氣壯的直讓皇帝呼吸一滯。
雖然之前秦度明就拒絕過他給的官位，他也並不想秦度明進入朝堂，但此時秦度明居然敢說出如此直白的理由，還是讓他覺得心裏不痛快極了。
這不痛快趨使著他想說點什麽。
“那皇伯又不要我罵他們，我也沒轍了。”秦度明忽來一拍手，從袖子裏掏出兩個碎銀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不然這樣吧，我身上就帶了這些，全給皇伯，您看看能多買幾粒米也是好的。”
皇帝看著那兩個銀子，也不想再繞彎子了——他覺得秦度明那腦子繞彎子會把他繞吐血——於是說道：“不，度明你其實有辦法幫皇伯的。你看你生意做得那麽遠，賺了那麽多錢，只要拿出一些出來，大軍一冬天的糧草不就有了？只要你的紡織廠多趕趕工，大軍冬天的棉襖不就能穿上了？”
這就是要秦度明把賺到的所有錢都交出去啊。
“皇伯知道，度明是個聰明孩子，賺這些銀錢並不太困難。只要你捐出來，皇伯感謝你，西北大軍感謝你，整個盛朝的百姓都會感謝你，多好啊！”
“你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沖鋒陷陣的將士們缺衣少食吧？你要是不捐，他們可就只能餓著肚子，啃著草皮，穿著塞著稻草的衣服抵禦外敵了！”
露出了真實目的的皇帝把這個道德包袱拋到了秦度明身上。
皇帝只記得秦度明好名聲，這種能夠讓他裝逼讓他得意的好事情肯定不會錯過。
但是皇帝忘記了，秦度明是他一家子一手捧出來紈絝，雖然好名聲，卻也更自私。
之前是用秦王府的東西去揮霍瀟灑，可以無所謂，但現在涉及秦度明自己打拼出來的，屬於他自己的利益，皇帝一張嘴就讓他把全部利益讓出來，按照人設，秦度明自然是不肯的。
不但不肯，還由著性子直接不給皇帝面子：“皇伯你這是養豬到過年，要宰了吃嗎？”
皇帝被他如此直白且通俗的比喻弄的不快：“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當初皇伯支持我鼓勵我經商，現在我賺錢了要我把錢全捐出來，那不就是殺年豬嗎！”秦度明一點不慫。
“朕這是為西北的眾多將士，請你捐助一下。”皇帝強調道。
秦度明梗著脖子，大聲道：“西北將士沒吃的沒穿的和我有什麽關系？那是朝廷的事！”
“你也是皇族，難道忍心看著那些將士餓死凍死？”
“我連封號都沒有，之前沒從宗人府領過一點棒祿，空有個名稱罷了。再說又不是我讓他們沒得吃沒得穿的，皇伯你應該去找戶部，找戶部要錢！”
雙方直接爭執了起來。
只是皇帝是苦口婆心一副為大義的樣子，秦度明態度強硬堅決不願意按照要求捐出全部身家，大聲說頂多只給那兩個碎銀子。
最後爭執不下，皇帝氣秦度明不顧大局，秦度明惱皇帝空手套白狼。
雙方不歡而散。
除了最開始和皇帝嘮嗑了一會兒之外，後續秦王都沒有說話，當自己不在。等從宮裏和秦王妃一起出來，回到秦王府後，秦王才拍拍秦度明的肩膀，嘆了口氣。
秦度明擡頭看他：“父王也覺得我應該把錢全捐出去？”
秦王搖搖頭：“那是你賺的，你的意願最大。而且西北大軍的軍向是朝廷負責，你那些錢根本不足以覆蓋，皇帝是在激你。”
“我知道，”秦度明點點頭，“經商之後我可不是以前那個秦度明了，我現在能看到的可多了。皇伯現在肯定不是在生悶氣，而是在找人準備在京城中放出我捐款的風聲。”
“等大家都知道我把錢捐了，他還能發動富戶捐款。到時我再出去說沒捐，捐了的商戶恨我，百姓也一定會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的。那時候我被迫捐錢，也只能得到一句誇，其他什麽都沒有”
“切，皇伯這招數和太子一樣的，我吃過一次虧，現在不會再吃虧了。”秦度明指的是花魁娘子的謠言。那謠言根本止不住，他澄清也沒用，好在說服了柳青雨，讓她不要信。
點點頭，秦王認同秦度明所猜想的這些。
而也確實如同秦度明所說，皇帝正在皇宮內喊人來準備放風聲。
秦度明的反應有些是他沒預料到的，皇帝歸結於是因為太久沒見，而秦度明又去經商，性格變了一些上。
原本讓秦度明直接雙手把錢奉上的計劃行不通，那更改計劃就是了。他要把秦度明高高的架起來，然後再重重的摔下來，讓他不得不把東西交出來，還得對皇家感恩戴德，而百姓又不買賬。
想必經此一事，秦王府在民間的口碑就只剩臭名，異姓王這一支就能停在秦度明這最後一代了。
看著身後的千裏江山圖，皇帝勝券在握。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從宮裏出來之後，秦度明就立馬讓尤餘去把之前安排好的，有些憤青情緒的夥計派出去。
他現在生意大，盯的人多，所以選的這批夥計都是還沒有上崗過的普通人，出去後也不做其他的，就是到一下腳店啊小飯館裏面，拿著公款吃吃喝喝。
這些店鋪都是開在碼頭小巷之中，店不大，但勝在價格便宜，是很多身上沒多少錢的普通百姓做活散工後休息一會兒的地方。不少人都是結伴而來，直接端碗水酒地上坐著喝休息一下的也多。
所以雖然什麽都很一般，但就是人多。
本就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夥計們穿著平時的衣服，恢覆一下以前的樣子就和這些做工的人差不多，因此沒人覺得有什麽違和的地方。
夥計們先混個臉熟，然後等人多了，再根據各自演技，有時候不用演技，直接是憑著情緒和憂國憂民的愁緒發表一些對朝廷官員一個個肥頭大耳，底下的百姓卻都瘦骨伶仃等等不滿的話。
官員老爺們的生活，那是百姓們都羨慕的，眾人面熟之後也放得開，哄笑起來，說著自己要是當了官怎麽怎麽樣之類的。
夥計也跟著眾人應和。
畢竟那可是有錢又有權的大老爺啊，誰不想當大老爺？反正只是暢想一下罷了。
總之這麽吹著吹著，想著想著，本來無關的兩個階層，麻木不會去思索這些的老百姓被夥計們帶著，對當官有了些小怨念——憑什麽他們吃的一身膘，過的那麽好也不幫一下他們！
就這麽面上吹捧官員，實際心裏埋下了怨念的種子後許久，皇帝派出來的人終於將風聲放了出來：秦王府的小公子帶頭捐出所有身家，為西北將士購置禦寒衣物與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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