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紈絝（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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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紈絝（27）
第89章
火焰山和玻璃工坊著火的事在第二天鬧的沸沸揚揚。有人搖頭嘆息：“這天幹物燥的, 怎麽這麽不註意防範？好在沒有波及周圍其他建築。”
還有人撚著胡子，掐著手指：“哎呀，這可都是名字取得不好，五行相沖啊！要是這名字不改, 以後恐還有祝融之禍。不過小老兒這可以測字取名, 價格公道, 童夏無欺。”引得不少人前去測字。
更有人猜測：“這秦小公子這段時間風光, 搶了不少別人的生意, 別是誰眼紅, 故意找人來斷他財路吧？”
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而此時, 皇宮內, 秦度明也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皇帝嚎著：“皇伯你可千萬要給我做主啊！長這麽大我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皇帝聽秦度明在這裏嚎了有一竈香的時間了，那聲音, 搭配上秦度明抑揚頓挫的語調，攪得他心神不寧, 根本做不了事, 只能暫時擱下筆，去安慰這個都快要及冠的寶寶。
好不容易外邊通報說太子來了, 皇帝趕緊把人叫了進來, 同時讓人把抱著桌角蹬腿就是不起來耍賴的秦度明強硬的扶起來：“好了，太子來了, 你們兄弟兩個有什麽事當面說！”
最開始還抱著桌角不撒手，誰也拉不動的秦度明這回痛快的松了手，站起身來和皇帝一起看進來的太子。
路上，太子就聽傳喚他來的宮人說了這是怎麽回事——秦度明的店被燒了, 抓到了縱火者，逼問之下對方招認說是太子指使的。
想到昨天沒有回來的侍從, 太子心裏一沈。
不可能吧？他那侍從都是經過訓練的，怎麽可能會被抓住？
退一萬步說，秦度明真的抓住了那侍從，又怎麽可能撬的開嘴？又如何不第一個沖進東宮中質問於他，還是來找父皇呢？
所以秦度明想做什麽？
心裏大概穩住了，於是盡管一進去，一盞茶杯就在腳邊摔碎，太子還是懵懂詢問：“父皇為何動怒？”
皇帝沈著一張臉：“你自己做的好事，你還不認？！”
太子擡頭，父子兩個眼神短暫交流了一下，太子低下頭去：“兒臣不知。”
“你老實交代，明兒的酒樓和工坊是不是你叫人放火燒的？”
秦度明此時站了出來，大聲道：“肯定不是殿下做的！”他臉上幹幹凈凈的，明顯剛剛都是在假哭。
但是皇帝也不能說什麽，誰讓他是個寵愛他的皇伯呢？
“皇伯，殿下肯定是無辜的，就是不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假借殿下的名義栽贓到殿下身上！”秦度明不光大聲，還擲地有聲，讓皇帝和太子都疑惑了。
皇帝：他不是來說太子的？
太子：他不是來說我的？
但既然秦度明自己為他辯護了，太子立馬委屈地接道：“兒臣前日裏還去度明的店裏與他一同共飲過，誇讚他的店生意好。兒臣為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讓人去放火？”
“就是！殿下與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那縱火之人真是心狠，還說都是因為殿下前日沒去成我的玻璃工坊看到制作，所以才懷恨在心派他縱火。”
太子已經驚了。
那個被他臨時起意派去的侍從真的被抓了，還招供出來了？！
他下意識的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然而秦度明沒給他機會，繼續道：“這人真是其心可誅，居然挑撥我和殿下之間的關系！”
氣憤過後，秦度明又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可惜他挑撥我也沒用，我是不會上當的！”
太子本就沒想好要怎麽辯解的話一下子就卡了。
對哦，從一開始到現在，秦度明都沒有直接質問他，看來是真的……聽了供詞也沒信？
皇帝也是這麽想的，但有點弄不懂秦度明前面哭訴現在憤慨的樣子——要知道以前秦度明就是一根筋，脈在哪一摸一個準，現在人看著好像比之前更糟糕了，但反而摸不準了。
“那你前面哭什麽？不是要指責太子？”
秦度明搖頭：“不是啊，我是哭那人顯然把我當傻子，不然怎麽會說出這種借口？我和殿下的情誼誰不知曉？！”
嗯……皇帝和太子一時之間不知道秦度明是在說真話還是在說反話。
偏偏看他的樣子，又是十分正經，認為確實是如此的樣子。
但不管怎麽說，秦度明不是來揪著這點要找太子麻煩的，兩人就放下了心。
看來對秦度明從小的培養還是有用的嘛。
皇帝的面色溫和了一些，像個長輩一樣訓斥道：“那你剛剛哭嚎什麽？已經長大了，都能自己開店做生意了，還不穩當一點，像個孩子一樣，還坐地上！”
“我只是想要皇伯幫忙抓真的兇手，不然以後他要是再次用這種下作手段怎麽辦？還好我早就安排好了給玻璃工坊的人放假，火焰山的夥計也早就培訓過面對火災怎麽辦，不然人就要出事了！”
秦度明提議道：“都說皇伯培養的禁軍如何厲害，所以皇伯派禁軍去我那裏站崗吧？要是他們去查，肯定能抓到真正的兇手，他們去保護我的店鋪，肯定能保我的店鋪再沒有小人做妖。”
禁軍去給他站崗？
青天白日的做什麽夢呢！
皇帝和太子心中不悅，太子沒表現出來，皇帝直接以長輩身份訓斥道：“胡鬧！禁軍拱衛皇城，怎麽能去你店裏當一個小小的門衛？”
秦度明理所當然道：“怎麽胡鬧了？這樣我的店不光能順順當當的開下去，皇伯也能彰顯皇家威儀啊！”
對於這種要求，皇帝自然是要拒絕的。
禁軍中多是貴族子弟組成，不說他不可能把保護自己安全的軍隊拿去給秦度明守一個可笑的小店，就說這些貴族子弟，他們也不可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小店的門衛。
秦度明自己願意從商丟人，那是他的事，其他人他可不願意這麽作賤。
於是皇帝再次拒絕：“不行。”
接下來任由秦度明如何誇讚皇帝厲害，還想讓太子也幫忙來勸一勸，皇帝都不為所動。
在皇帝和太子都接連拒絕了秦度明的這個提議之後，秦度明沈默下來。正當兩人心裏偷偷松了口氣的時候，秦度明忽然一拍手，期待的看著他們倆。
“既然禁衛軍不能給我，那麽，東城那塊地拿來給我蓋新的火焰山酒樓和玻璃工坊總行吧？”
下意識的順著剛剛的話頭，皇帝就是一個擺手：“不行。”
秦度明當即微微擡起頭，身子曲起，眼看著就要坐在地上開始繼續蹬腿哭嚎：“他們說太子燒了我的生意，我跟他們反駁說不可能，我與太子情同手足多年情義，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肯定是有小人在作祟。”
“如果皇伯你們不幫我把被燒毀的酒樓和工坊蓋起來的話，那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猜測？我和殿下之間的情誼就被玷汙了！他們肯定會說殿下容不下我的，但是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你們不幫我蓋，他們肯定就會這麽說的！”
但是但是的下來，弄得對面兩個人都中皺眉。
太子心中更是煩躁，但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問：“你這意思是那個縱火者說的供詞，外人都知道了？”
準備要開始鬧的秦度明睜開一只眼睛看向太子：“對啊，坊間現在都在說殿下您容不下我什麽什麽的。”
看對面難看的臉色，秦度明又補充道：“我肯定是不會信這種謠言，但是殿下你們要是不幫我把這個酒樓和工坊蓋起來的話，只怕他們會做實這份供詞，到時候我怎麽解釋就都沒有人聽了。”
“這樣的話他們就會說皇家的不好，說皇伯的不好，可是皇伯對我好著呢，我可不想讓皇伯因為這種事情就被他們給說。”
皇帝覺得腦殼疼。
他瞪了一眼太子，隨後出來和稀泥：“明兒你先站好，好好說話。”
“我不。皇伯你們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一直在這裏耗著，反正現在坊間說出來的那些話我也不愛聽，也不想出宮去聽，幹脆我就在皇宮住下好了。”
秦度明說著說著思索起來：“我也確實好久沒有在宮裏面住過了。以前還能和殿下一起玩耍，後來父王說我大了，就不讓我再住下去了。這回剛好，我可以名正言順的住下來，不用管父王了。”
想在宮裏住？
太子第一個不答應。他一個外男，又是這樣的關系，但是肯定要在他東宮中留宿。
可他東宮裏機要眾多，雖然秦度明可能並不知道，但是放他進去也有風險。
於是太子想了想，說到：“既然這樣，你就自己蓋了，然後對外面說是我和父皇幫你建的不就好了。當時不是你說的，父皇不插手你的生意，你在成為第一商人之前也不來和父皇說生意上的事情。”
原先憋的他不行的借口，此時拿出來意外的好用。
然而秦度明也意外的不走過去的老路。
“不行，我就要皇伯你們給我地幫我建房子！明明你們可以幫我，順便給外面那些說酸話的人一個耳光，幹嘛要我作假？”
“我不作假！我要真的！”
天家父子兩並不想給真的。
“要不然就把禁衛軍給我，我自己蓋好了之後，讓他們來幫我守衛！”
天家父子倆更不想給禁衛軍。
然後秦度明就一直鬧啊鬧，鬧啊鬧。
鬧到外面來找皇帝談事的臣子都不敢進門，鬧到驚動了宮裏的皇後、太後，鬧的甚至聽說秦王都要進宮來了。
兩害取其輕，最終皇帝無奈了，他又不能崩了自己疼愛秦度明這個侄兒的人設，最終只能捂著腦袋答應他：“行了行了，東城那塊地對吧？好，給你！要建酒樓和工坊是是嗎？待會朕去開了私庫，你要多少你寫份策劃書上來，看過可行就給你錢。”
得了皇帝這番話，秦度明當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還要工部來建樓！”
答都答應了，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了，皇帝當即道：“行！”
秦度明這才整了整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調整了一下表情，就又是一個偏偏少年郎的模樣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假裝，可卻偏偏不能對他怎麽樣，被人設束縛的皇帝和太子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身份的不爽感。
好想打他一頓啊。
被人想用拳頭對待的秦度明在達到自己的目的後，也不怕皇帝變臉。因為外面那麽多等待談事的大臣都聽到了，皇帝不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食言而肥，所以重新恢覆成翩翩少年郎的他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和旁邊的大臣們打招呼。
“各位大人們，雖然我的樓被燒了，但是酒還供應，你們只要來找我，就可以開酒窖送貨上門哦~”
大人們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之前在酒樓喝醉的不是他們。
秦度明也不在意，輕笑一聲，心情極好的離開了。
回到馬車上時，秦度明長長的舒了口氣。不說別的，就‘鬧’這個行為，還是挺消耗體力的。
不過現在他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心情舒暢這點小小的累根本就不放在心中。
想到皇帝不得不答應他的樣子，秦度明就翹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悠哉悠哉。
最開始提議禁衛軍這件事本來就是作為試探，秦度明知道皇帝不可能會答應他這個要求的。所以後面要皇家出錢把他的樓給補起來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兩者之間他篤定皇帝會選擇幫他蓋樓。
果不其然，他現在不花錢就可以得到一家由國家部門建造的門店和工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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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火焰山和玻璃工坊著火的事在第二天鬧的沸沸揚揚。有人搖頭嘆息：“這天幹物燥的, 怎麽這麽不註意防範？好在沒有波及周圍其他建築。”
還有人撚著胡子，掐著手指：“哎呀，這可都是名字取得不好，五行相沖啊！要是這名字不改, 以後恐還有祝融之禍。不過小老兒這可以測字取名, 價格公道, 童夏無欺。”引得不少人前去測字。
更有人猜測：“這秦小公子這段時間風光, 搶了不少別人的生意, 別是誰眼紅, 故意找人來斷他財路吧？”
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而此時, 皇宮內, 秦度明也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皇帝嚎著：“皇伯你可千萬要給我做主啊！長這麽大我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皇帝聽秦度明在這裏嚎了有一竈香的時間了，那聲音, 搭配上秦度明抑揚頓挫的語調，攪得他心神不寧, 根本做不了事, 只能暫時擱下筆，去安慰這個都快要及冠的寶寶。
好不容易外邊通報說太子來了, 皇帝趕緊把人叫了進來, 同時讓人把抱著桌角蹬腿就是不起來耍賴的秦度明強硬的扶起來：“好了，太子來了, 你們兄弟兩個有什麽事當面說！”
最開始還抱著桌角不撒手，誰也拉不動的秦度明這回痛快的松了手，站起身來和皇帝一起看進來的太子。
路上，太子就聽傳喚他來的宮人說了這是怎麽回事——秦度明的店被燒了, 抓到了縱火者，逼問之下對方招認說是太子指使的。
想到昨天沒有回來的侍從, 太子心裏一沈。
不可能吧？他那侍從都是經過訓練的，怎麽可能會被抓住？
退一萬步說，秦度明真的抓住了那侍從，又怎麽可能撬的開嘴？又如何不第一個沖進東宮中質問於他，還是來找父皇呢？
所以秦度明想做什麽？
心裏大概穩住了，於是盡管一進去，一盞茶杯就在腳邊摔碎，太子還是懵懂詢問：“父皇為何動怒？”
皇帝沈著一張臉：“你自己做的好事，你還不認？！”
太子擡頭，父子兩個眼神短暫交流了一下，太子低下頭去：“兒臣不知。”
“你老實交代，明兒的酒樓和工坊是不是你叫人放火燒的？”
秦度明此時站了出來，大聲道：“肯定不是殿下做的！”他臉上幹幹凈凈的，明顯剛剛都是在假哭。
但是皇帝也不能說什麽，誰讓他是個寵愛他的皇伯呢？
“皇伯，殿下肯定是無辜的，就是不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假借殿下的名義栽贓到殿下身上！”秦度明不光大聲，還擲地有聲，讓皇帝和太子都疑惑了。
皇帝：他不是來說太子的？
太子：他不是來說我的？
但既然秦度明自己為他辯護了，太子立馬委屈地接道：“兒臣前日裏還去度明的店裏與他一同共飲過，誇讚他的店生意好。兒臣為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讓人去放火？”
“就是！殿下與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那縱火之人真是心狠，還說都是因為殿下前日沒去成我的玻璃工坊看到制作，所以才懷恨在心派他縱火。”
太子已經驚了。
那個被他臨時起意派去的侍從真的被抓了，還招供出來了？！
他下意識的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然而秦度明沒給他機會，繼續道：“這人真是其心可誅，居然挑撥我和殿下之間的關系！”
氣憤過後，秦度明又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可惜他挑撥我也沒用，我是不會上當的！”
太子本就沒想好要怎麽辯解的話一下子就卡了。
對哦，從一開始到現在，秦度明都沒有直接質問他，看來是真的……聽了供詞也沒信？
皇帝也是這麽想的，但有點弄不懂秦度明前面哭訴現在憤慨的樣子——要知道以前秦度明就是一根筋，脈在哪一摸一個準，現在人看著好像比之前更糟糕了，但反而摸不準了。
“那你前面哭什麽？不是要指責太子？”
秦度明搖頭：“不是啊，我是哭那人顯然把我當傻子，不然怎麽會說出這種借口？我和殿下的情誼誰不知曉？！”
嗯……皇帝和太子一時之間不知道秦度明是在說真話還是在說反話。
偏偏看他的樣子，又是十分正經，認為確實是如此的樣子。
但不管怎麽說，秦度明不是來揪著這點要找太子麻煩的，兩人就放下了心。
看來對秦度明從小的培養還是有用的嘛。
皇帝的面色溫和了一些，像個長輩一樣訓斥道：“那你剛剛哭嚎什麽？已經長大了，都能自己開店做生意了，還不穩當一點，像個孩子一樣，還坐地上！”
“我只是想要皇伯幫忙抓真的兇手，不然以後他要是再次用這種下作手段怎麽辦？還好我早就安排好了給玻璃工坊的人放假，火焰山的夥計也早就培訓過面對火災怎麽辦，不然人就要出事了！”
秦度明提議道：“都說皇伯培養的禁軍如何厲害，所以皇伯派禁軍去我那裏站崗吧？要是他們去查，肯定能抓到真正的兇手，他們去保護我的店鋪，肯定能保我的店鋪再沒有小人做妖。”
禁軍去給他站崗？
青天白日的做什麽夢呢！
皇帝和太子心中不悅，太子沒表現出來，皇帝直接以長輩身份訓斥道：“胡鬧！禁軍拱衛皇城，怎麽能去你店裏當一個小小的門衛？”
秦度明理所當然道：“怎麽胡鬧了？這樣我的店不光能順順當當的開下去，皇伯也能彰顯皇家威儀啊！”
對於這種要求，皇帝自然是要拒絕的。
禁軍中多是貴族子弟組成，不說他不可能把保護自己安全的軍隊拿去給秦度明守一個可笑的小店，就說這些貴族子弟，他們也不可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小店的門衛。
秦度明自己願意從商丟人，那是他的事，其他人他可不願意這麽作賤。
於是皇帝再次拒絕：“不行。”
接下來任由秦度明如何誇讚皇帝厲害，還想讓太子也幫忙來勸一勸，皇帝都不為所動。
在皇帝和太子都接連拒絕了秦度明的這個提議之後，秦度明沈默下來。正當兩人心裏偷偷松了口氣的時候，秦度明忽然一拍手，期待的看著他們倆。
“既然禁衛軍不能給我，那麽，東城那塊地拿來給我蓋新的火焰山酒樓和玻璃工坊總行吧？”
下意識的順著剛剛的話頭，皇帝就是一個擺手：“不行。”
秦度明當即微微擡起頭，身子曲起，眼看著就要坐在地上開始繼續蹬腿哭嚎：“他們說太子燒了我的生意，我跟他們反駁說不可能，我與太子情同手足多年情義，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肯定是有小人在作祟。”
“如果皇伯你們不幫我把被燒毀的酒樓和工坊蓋起來的話，那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猜測？我和殿下之間的情誼就被玷汙了！他們肯定會說殿下容不下我的，但是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你們不幫我蓋，他們肯定就會這麽說的！”
但是但是的下來，弄得對面兩個人都中皺眉。
太子心中更是煩躁，但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問：“你這意思是那個縱火者說的供詞，外人都知道了？”
準備要開始鬧的秦度明睜開一只眼睛看向太子：“對啊，坊間現在都在說殿下您容不下我什麽什麽的。”
看對面難看的臉色，秦度明又補充道：“我肯定是不會信這種謠言，但是殿下你們要是不幫我把這個酒樓和工坊蓋起來的話，只怕他們會做實這份供詞，到時候我怎麽解釋就都沒有人聽了。”
“這樣的話他們就會說皇家的不好，說皇伯的不好，可是皇伯對我好著呢，我可不想讓皇伯因為這種事情就被他們給說。”
皇帝覺得腦殼疼。
他瞪了一眼太子，隨後出來和稀泥：“明兒你先站好，好好說話。”
“我不。皇伯你們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一直在這裏耗著，反正現在坊間說出來的那些話我也不愛聽，也不想出宮去聽，幹脆我就在皇宮住下好了。”
秦度明說著說著思索起來：“我也確實好久沒有在宮裏面住過了。以前還能和殿下一起玩耍，後來父王說我大了，就不讓我再住下去了。這回剛好，我可以名正言順的住下來，不用管父王了。”
想在宮裏住？
太子第一個不答應。他一個外男，又是這樣的關系，但是肯定要在他東宮中留宿。
可他東宮裏機要眾多，雖然秦度明可能並不知道，但是放他進去也有風險。
於是太子想了想，說到：“既然這樣，你就自己蓋了，然後對外面說是我和父皇幫你建的不就好了。當時不是你說的，父皇不插手你的生意，你在成為第一商人之前也不來和父皇說生意上的事情。”
原先憋的他不行的借口，此時拿出來意外的好用。
然而秦度明也意外的不走過去的老路。
“不行，我就要皇伯你們給我地幫我建房子！明明你們可以幫我，順便給外面那些說酸話的人一個耳光，幹嘛要我作假？”
“我不作假！我要真的！”
天家父子兩並不想給真的。
“要不然就把禁衛軍給我，我自己蓋好了之後，讓他們來幫我守衛！”
天家父子倆更不想給禁衛軍。
然後秦度明就一直鬧啊鬧，鬧啊鬧。
鬧到外面來找皇帝談事的臣子都不敢進門，鬧到驚動了宮裏的皇後、太後，鬧的甚至聽說秦王都要進宮來了。
兩害取其輕，最終皇帝無奈了，他又不能崩了自己疼愛秦度明這個侄兒的人設，最終只能捂著腦袋答應他：“行了行了，東城那塊地對吧？好，給你！要建酒樓和工坊是是嗎？待會朕去開了私庫，你要多少你寫份策劃書上來，看過可行就給你錢。”
得了皇帝這番話，秦度明當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還要工部來建樓！”
答都答應了，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了，皇帝當即道：“行！”
秦度明這才整了整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調整了一下表情，就又是一個偏偏少年郎的模樣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假裝，可卻偏偏不能對他怎麽樣，被人設束縛的皇帝和太子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身份的不爽感。
好想打他一頓啊。
被人想用拳頭對待的秦度明在達到自己的目的後，也不怕皇帝變臉。因為外面那麽多等待談事的大臣都聽到了，皇帝不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食言而肥，所以重新恢覆成翩翩少年郎的他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和旁邊的大臣們打招呼。
“各位大人們，雖然我的樓被燒了，但是酒還供應，你們只要來找我，就可以開酒窖送貨上門哦~”
大人們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之前在酒樓喝醉的不是他們。
秦度明也不在意，輕笑一聲，心情極好的離開了。
回到馬車上時，秦度明長長的舒了口氣。不說別的，就‘鬧’這個行為，還是挺消耗體力的。
不過現在他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心情舒暢這點小小的累根本就不放在心中。
想到皇帝不得不答應他的樣子，秦度明就翹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悠哉悠哉。
最開始提議禁衛軍這件事本來就是作為試探，秦度明知道皇帝不可能會答應他這個要求的。所以後面要皇家出錢把他的樓給補起來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兩者之間他篤定皇帝會選擇幫他蓋樓。
果不其然，他現在不花錢就可以得到一家由國家部門建造的門店和工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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