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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的無能爸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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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的無能爸爸(11)

第11章

徐軍傑拉徐昭楠:“對啊,姐,好不容易來一趟,趕緊坐啊。”

這聲‘姐’以及兩人之間的接觸讓徐昭楠覺得寒毛直豎。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寒毛什麽,可感覺中,徐軍傑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卻又真實的十分熱切,像是真的如同招待他以前的一些客人一樣。

徐昭楠把原因歸結於她還不知道對方目的。

她趕緊往沙發那個位置走了兩步,準備坐下離徐軍傑遠點。

可馬上她又停下了腳步。

剛剛因為大蛋糕的遮擋,加上客廳沙發很矮,站在門口看不到一部分沙發的情形。現在徐昭楠看清楚了,沙發那個位置已經坐著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那人一個光頭,身上穿著一件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褲,臉上笑瞇瞇,看起來挺溫和的。

徐昭楠忽然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徐軍傑跟過來介紹道:“姐,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老大,超哥,我特意請來參加我生日的!超哥,這是我姐。”

聽到超哥兩個字,徐昭楠終於知道為什麽會覺得有點眼熟了。這不就是前天她看到的和徐軍傑一起從酒吧出來,並且被那群人稱為頭子的那個皮衣大哥嗎?!

“你好。”超哥向徐昭楠點了點頭,隨後又去看徐軍傑,“你和你姐這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 ……”徐軍傑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卡了一下,正想要說話的時候,就聽到超哥自己繼續說:“你看你姐長得比你漂亮多了,又瘦又好看,和你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媽生的嘛。”

“你咋就這麽磕磣。”

徐軍傑沒反駁。

盡管此時他是被比下去的,但一點都沒有徐昭楠記憶中的別人誇她他就暴跳如雷的樣子,還呵呵笑著:“那是那是,我們家就我姐最好看了,啥優點都是她的。而且她學習還好,現在正在咱們省最好的那個大學裏面讀書呢,可厲害了。”

“哦,是嗎?大學生好啊,大學生厲害啊。”超哥點頭誇讚道。徐軍傑跟著呵呵笑:“是啊,大學生好啊。”

徐昭楠覺得他們兩個人笑得怪怪的,可是又不知道哪裏怪,反正這個沙發她是不坐下去了,就借口去衛生間離開了客廳。

徐昭楠進到衛生間,回身鎖門的時候,看見徐軍傑和超哥正看著這邊。

徐軍傑嘴巴一直動啊動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超哥就露出一個奇怪的笑來。

那樣子看的徐昭楠直皺眉,有點後悔來,想走了。等她在衛生間找好了借口出來,卻見原本分散的幾人已經全坐上了桌。桌面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菜,有肉有海鮮,所有人都面上帶著笑的看著她的方向,甚至那個基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父親也用往常看見錢一樣放光的表情看著她。

“菜好了,就等你一個上桌了。”從來對她沒好聲氣的錢敏一邊溫柔的招呼她,一邊還給她裝了碗飯。

“……我……那個……學校有點事……”徐昭楠從沒見過這陣仗,話都說不清楚,奇怪好像今天過生日的不是徐軍傑,而是她似的。

徐軍傑戴著生日帽,直接過來拉人:“這禮拜五晚上,學校就是再有急事也不急在這一晚上啊。”

徐昭楠被拉著坐在了凳子上,看徐軍傑和超哥呵呵笑著說:“我姐從小就是學霸,太熱愛學習了。”

“熱愛學習好啊,學霸更好啊,我還沒見過幾個學霸呢,”超哥笑著,“學習好的,基因也好啊。”

徐昭楠一臉的莫名其妙。

“哈哈哈,對!超哥說的有道理!”徐軍傑‘嘭’的打開好幾瓶酒,嘩啦啦給所有人滿上,連徐昭楠拒絕都沒理會。

“來,我們一起喝一杯,祝軍傑今天十八歲生日快樂!”徐父率先舉起酒杯,大聲道。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滿臉笑容的舉杯。

氣氛已經起來,從未參加過自家以及其他人生日聚會的徐昭楠也不好做唯一一個破壞氣氛的人,跟著一起舉了舉杯子,隨後在嘴唇上意思意思的沾了沾便放下。

當即,喝完了一整杯酒的徐軍傑就叫了起來:“姐,我們都喝完了,你怎麽不喝啊?”

“嗯……我不會喝酒。”徐昭楠抿了抿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更好的吃飽多賺點錢,怎麽可能會喝酒呢。

“嗨呀,你是不是怕酒精度太高,喝醉了?”徐軍傑豪邁的擺擺手,帶著一股高一學生沒有的江湖氣說道,“你看,雖然我們喝的度數高,但弟弟我專門給你買了果啤,度數低的人家啤酒都不願意承認它是酒,你就放心喝吧。”

“可是……”徐昭楠還要說,被徐父打斷。

他語氣有些壓抑著不耐煩的道:“扭扭捏捏的做什麽?你都這麽大了,喝點這點度數的酒都不行,讀什麽大學?我見過的那些大學生,可是一瓶白酒下肚都面不改色的,你怎麽這點都不敢!”

錢敏在一旁拍了拍徐父的手臂,指責他不能這樣說女兒,轉頭用安撫的語氣對徐昭楠道:“你爸嘴上說的難聽,其實心裏是希望你能夠對這些東西熟悉起來,以後進入社會好有用的。就喝這一杯酒罷了,沒關系的,你要擔心喝醉就直接在家裏住,反正明天周末,賴個床再去學校也沒什麽。”

“就是啊,姐,再說了今天是我生日,咱們這一杯是祝我生日快樂的,你不喝那是不想祝我快樂了?”徐軍傑也跟著說道。

他們這一唱一和的話趕著話,讓徐昭楠覺得自己這杯酒不喝可就罪大惡極了。

“女孩子,又是學生,這不喝酒也挺好,都是小事,沒關系。不過你姐姐可能是一個人喝不好意思,咱們也倒一杯來陪一陪她。”一直沒出聲的超哥突然說話了,“妹子你也不用多喝,就意思意思一點,助助興就行了”。

他話一出,其他三人也不多說,只是紛紛往自己杯裏倒酒,然後去碰著徐昭楠的杯。

“來來來,咱們陪一杯!”

“雖然不會喝酒,但一餐飯就一杯總行吧?”

超哥這話倒讓徐昭楠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想著這果啤確實是她見過的超市賣的最低度數的酒,徐昭楠於是先試探了一口。

淡淡的水果味味道,還有點好喝。

這口酒喝下去,剛剛被打斷的氣氛重新恢覆起來,一桌人相互夾著菜說著話,推杯換盞敬來敬去和樂融融。

今天的菜有點點鹹,又沒其他喝的,慢慢的徐昭楠把一杯果酒都喝掉了。

吃完後菜撤下桌,關上燈,大蛋糕上蠟燭點燃,一群渾身酒意的人圍著徐軍傑唱起生日歌。

這樣溫暖又溫馨的生活場景,是徐昭楠小時候想過無數遍的。

也不知道是這樣的氣氛烘托,還是這樣的情形太過奢望讓人身在夢中,徐昭楠慢慢感覺周圍的聲音在離自己遠去。她就好像電影裏陷入回憶窺視他人的鏡頭,看著周圍人的笑臉開始扭曲,聲音忽大忽小,最後在她腦子裏形成嗡嗡聲。

心裏的警報突然拉響。喝了一杯果啤是這樣子的感覺?她一杯倒?劉芹還在等著她晚上回去聊天,她總不能醉在這裏。

站起身想醒醒酒,然而才走了兩步,就覺得腿軟。

徐昭楠甩了甩頭,然而這種感覺隨著頭的轉動更厲害了。

錢敏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昭楠,今天喝多了就在家裏住,睡爸媽床上啊。晚上你爸工友打電話來說有事要換班,我陪他去。”

家裏住?

明明這是她以前想了無數次的家庭和諧場景,可徐昭楠心裏慌的厲害。她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不知道為什麽,直覺讓她想找個人來帶她走。

她不要在家裏住!

“姐,你這一杯倒就睡覺去吧,別玩手機了。我那床軟,你去我床上睡。”徐軍傑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掩不住的迫不及待,“我外面還有同學聚會,就先出去了。”

徐昭楠腦子快要不能思考了,但她的直覺讓她穩住了自己,回身努力用正常的聲音說道:“你們這麽著急做什麽?我還沒把禮物給你呢。”

錢敏徐父和徐軍傑表情都露出不情願。徐昭楠腦內的警報聲更響了,手指緊張的在手機界面上滑動。

碎裂的屏幕因為她的重壓,小玻璃劃到了她的手指,讓她清醒了一些。

忽然手機震動起來,徐昭楠低頭一看:秦度明。

——來到秘書部後她就得到了這個電話,組長說秦總說過,有急事一定要及時通知他。

腦海裏忽然閃過秦度明對她說過的話: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可以和我說,能幫你解決的我會幫你的。

雖然不知道秦度明現在找她做什麽,但徐昭楠幾乎要落下淚來,看到這個名字就像看到一個靠譜的長輩一樣。

她當即接起電話放平聲音假裝無事道:“餵,我剛陪我弟弟切了蛋糕,晚上不回去睡。沒事的,你和秦度說一下別等我了。”同時穩著去衛生間,保證讓後面的人看不出來她此時的腿軟。

電話那頭在最開始的“餵”後便安靜下來。但僅僅是聽到那一個音,徐昭楠便猶如找到了靠山一樣。

徐昭楠進了衛生間,外面目送她進去的徐軍傑就對超哥說道:“這肯定是她同學打來的。不過她剛剛也說了不回去睡覺,那我們就先出去吧,姐出來了肯定會自己去床上睡的。爸媽你們工作重要,就別在這耽擱了。”

錢敏和徐父也點頭:“是啊,她這就喝了一杯而已。那我們先走了。”

徐軍傑也跟著一起往外走。

超哥今天喝的白酒,幾杯下來酒意已經上湧。此時見徐軍傑居然沒打過商量搞這出,心裏十分不快。

但是主人家都出門了,他今天就一個人,也只能起身跟著徐軍傑。誰知徐軍傑跨出門檻後跟不知道還有個人似的,直接將門關上了。

關上就關上,還傳來鑰匙反鎖以及徐軍傑大著舌頭的聲音:“誒,瞧我這腦子,喝了酒都不靈光了。姐喝醉了一個人在裏面不會有危險吧?我還是把門反鎖下,免得進外人打擾。”

酒精揮發,還保持清醒的超哥皺眉,上前拍了拍門:“餵!徐軍傑你開門!”

然而外面的腳步聲又重又紛雜的離開了。

超哥清醒了點,他回頭去找自己手機,想給徐軍傑打電話讓他回來。按他對徐軍傑的了解,這人一喝酒就不行了,說不定喝酒喝大發了把他給忘了。

結果手機沒找到。連沙發縫和沙發底下都找了,手機影子都沒見。

超哥納悶了。

他想了想,想到屋子裏還有個人,於是坐在沙發上等了會,想等徐昭楠出來後借她手機給自己手機打個電話。可等了許久,他差點等睡著了,徐昭楠還沒出來。

走到衛生間前,超哥擡手敲了敲磨砂玻璃門,試探道:“妹子?你是不是喝醉了?你出個聲,別在衛生間睡出事了。”

然而徐昭楠此時已經閉上眼睛,近乎昏睡過去了。只是她的意識還保持著警惕,不肯睡去,因此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妹……喝醉……睡……”

她掙紮著把自己又蜷縮緊了點,握緊手中一直亮著屏幕的手機,聽著裏面靠山安撫的聲音:“你別怕,我馬上就到。”

外面的超哥摸了摸自己的光腦袋,聽衛生間一點動靜都沒有,覺得徐昭楠該不會真在裏面出事了吧?那這可別啊!

“妹子,我踹門進來了啊!”超哥說了兩遍,聽裏面還沒聲音,當即擡腳往鎖扣處踹去。

秦度明帶人趕到徐家撬鎖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壯實的光頭正在踹衛生間的門。眼睛一掃,沒看見徐昭楠說的其他人,秦度明也沒多找,只讓人把那個光頭制住。

讓開鎖師傅趕緊把衛生間門撬了,在看到昏睡在地上的徐昭楠時,秦度明才掛斷了手裏的電話。

“我來了,你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秦度明將人從地上抱起來,沒理會光頭的叫嚷,大步往外走。

被抱在懷裏的徐昭楠聽到秦度明的聲音響起,猶如嬰孩回到父母的懷抱、得到敬重長輩的安撫一樣,一直提著的意識終於放下,瞬間昏沈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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