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一時之間，圍在兩只兔子和一只小熊周圍的三方人員都陷入了思考。

福爾摩斯先生分析的對，我們原本的猜測根本經不起推敲。

而我則驚嘆於他究竟是在什麽時候獨自完成了這些思緒邏輯勘察，畢竟從吉克斯閣下遇襲到現在不過剛滿四十八個小時：他在庭審前一日受傷，眼下是庭審後一日近午夜時分。

“我和夏目這邊的遇襲原因我再重新梳理一下，凡·吉克斯的秘密就要靠你自行回想，或者龍之介也一起幫忙想想是否有之前沒有留意的細節？”福爾摩斯先生還在繼續，他的聲音如此平穩，仿佛一切都盡在他掌握之中。

正因為每每皆是如此，所以才會時常錯覺他在推理時會變身為一個很可靠的人。

隨著他的交代，吉克斯閣下和恩人收斂目光，一副馬上進入各自獨立回憶、思考的模樣。

我想起自己在醫院住院部轉門前的發現，趕忙對著手邊的藍色兔子快速描述起來。我的想法很簡單：要把這個信息趕在他們開始思考前告訴他們。

我聽到一聲驚呼，聲音之急促嚇得我差點原地蹦起來。

然後通訊器中傳出村雨小姐的聲音：“就是那樣，夏目先生說得一點都沒有錯，我也回憶起來了，他們兩個人的反應很奇怪。”

“我很高興你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如此敏銳和準確，我的朋友。”福爾摩斯先生突如其來的插入我和村雨小姐的對話中，不過此時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內——的註意力都已經轉移到咖啡館案發現場的兩個人身上了。

那兩個人不只在被害留學生突然倒地的時候沒有看向他，後來村雨小姐跪在地上試圖挽救被害人生命的時候，他們二人也不在圍觀之列。這兩個人從表面上來看並沒有太大的關聯，但這本身反而變成了可疑之處：他們一定是有內在聯系的，否則無法解釋我和村雨小姐所觀察到的現實。

這兩人一個是咖啡館的老板，也是兄弟二人中標準外國人長相的那一個，我猜測他是哥哥。另外一個人是寵物醫院的護士，我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楚，因為接待我和吾輩進院長手術室的就是她，至於她後來是什麽時間、如何出現在咖啡館裏的，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是寵物醫院院長的助理，我去醫院交易的時候經常碰到她。”村雨小姐補充道，“案發當天我們到醫院的時間晚於夏目先生，院長在手術室裏的時候也是他的助理小姐接待的我們。當時因為從她那裏得知院長正在操作的手術時間不短，我才決定去咖啡館裏等的。”

但是被害人卻堅持要在醫院等手術完成，他要求親自見到院長本人。

“我們送藥劑去醫院交付，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院長無法親自驗收簽字的情況。以往都是交給他的助理小姐，由助理小姐簽字確認。”

所以被害人本身的行為舉止也有反常。“我當時沒有多想，因為他已經決定要離開這裏回到英國去。”村雨小姐說，“他和院長也還聊得來，我以為他是想單獨向院長告別。”

通訊器再次沈寂下來，這一次卻是因為找到了新的關鍵人物。

“細長警官……”這個不太熟悉的聲音應該是亞雙義檢察官先生。

“明白。”細長警官的回答簡單明了，“天一亮我就去查，爭取趕在庭審結束之前有所突破。”

庭審……是啊，我擡頭看了看表，時間已經來到第二天，案件的第二次開庭就安排在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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