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正如吉克斯閣下預料的那樣，壽沙都小姐和村雨小姐都在禦琴羽教授那裏，當然愛麗絲博士也和他們在一起。於是這一夜我們分成了三組：上述4人在禦琴羽的府上，細長警官和福爾摩斯先生——後來亞雙義檢察官先生也加入了他們——在我家裏，而我和恩人則住進吉克斯閣下的房子。

當然，我們沒有放任吉克斯閣下獨自一人在醫院過夜，盡管他住在“特別重要人士”病房，但院方只提供醫護服務而不負責保障人身安全。

恩人向醫院借了輪椅，我們將吉克斯閣下安穩帶回家。

如今的情況是，吉克斯閣下側臥在鋪在榻榻米上的床鋪上，恩人小心翼翼的為他清理傷口周圍，並按醫囑重新塗抹上兼具止血和消炎作用的藥。

我遠遠坐在煮著水的小爐子旁邊，一邊看水，一邊處理藍色兔子通訊設備裏傳出的交談訊息。

最先提出通訊建議的是福爾摩斯先生，名為“兩只兔子和一只小熊共話會”的提議一經提出便得到全員全票通過。

案件眼看就要水落石出，誰也不想錯過今晚的驚險好戲。

我之所以現在也如此肯定今夜會成為一個重要的夜晚，也是信了福爾摩斯先生的推論和他以自己大偵探名譽做出的保證。

“明天開庭之前，我們要做的就只是把他們拼命想要隱藏的證據找出來。”福爾摩斯先生說，“他們如此瘋狂的襲擊我們，不正說明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嗎？只是我們還不知道它是什麽。”

“他說的沒錯。”

我擡起頭，發現說話的是吉克斯閣下。

“這種頻率的襲擊確實太瘋狂，反而讓人起疑。”

吉克斯閣下是我們之中第一個遇襲的，他的遇襲是在和恩人一起前往咖啡館案發現場偵查之後。第二個遭遇襲擊的是我和福爾摩斯先生，我們遇襲是在昨天庭審結束之後……所以，今晚會有第三次襲擊嗎？如果有會是誰？又會在哪裏發生呢？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凡·吉克斯，如果你也在聽。”通訊器中傳出福爾摩斯先生的聲音。

“可以。”

我看了他一眼，吉克斯閣下示意讓我靠他近一些。

有的事物離近些看到的是不一樣的風景。

我把藍色兔子通訊器舉在吉克斯閣下面前，一斜眼瞟到他身側的傷口。情況危急時，人會用身體慣用的一側承傷，吉克斯閣下目前來看就是這樣的狀況。是刀傷，斜著劈下來，從上至下，由淺到深。最深的傷處在腰間不是很好受的地方，恩人正在那裏為他用紗布重新包紮。

恩人的眼眶微微泛紅，我安分管好自己的視線不讓它亂看不該看的地方。

“你想問什麽？”吉克斯閣下問道。

“唔……你仔細回想一下，在遇襲前你究竟得到了什麽東西？或者什麽線索？”福爾摩斯先生說，“註意我的主語是‘你’而不是‘你們’。”

“……你的意思是……”

“沒錯，你和龍之介去咖啡館的偵查雖然也很重要，但更有可能不是最致命的發現。”福爾摩斯先生話鋒一轉，“畢竟遇襲的人只有你一個。”

這時從一直保持沈默的第三部通訊設備傳來愛麗絲博士的聲音：“但是亨利，你和夏目遇襲難道不是因為繼續追蹤巴洛克他們的發現所致嗎？”

“我一開始是這樣判斷的。”福爾摩斯說。

聽到他們提及我的名字，我也仔細聽起來。

“不過現在我覺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說，“那個寵物醫院的院長，他對夏目的態度和說過的那些話，與凡·吉克斯之前的行動好像沒有聯系。而且從我和夏目身上也很難推斷我們和凡·吉克斯之間存在什麽密切或厲害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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