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此次庭審原定的檢察官——吉克斯閣下——因傷未能出席，代替他站在檢察官位置的是亞雙義檢查官先生。開庭前我們在被告人休息室裏見到過他，也因此提前知曉他會出席庭審。

當時的休息室有點擠，身為辯護律師的恩人和他的法務助理壽沙都小姐，被告人，村雨小姐，亞雙義檢查官先生，再加上福爾摩斯先生和被他強拉來的我，7個人濟濟一堂，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在這裏務必提請各位註意，以下的對話是基於我個人水平有限的理解力和整理能力進行記錄的，如果有什麽讀過之後尚不能完全得到解答的，理應是我而不是他們的問題。

亞雙義檢查官先生（“亞雙義”）：在庭審正式開始前，有件事我想再次確認一下。盡管之前你對我提起過，但是畢竟事關重大，所以我覺得再和你確認一下更穩妥。

成步堂辯護律師（“恩人”）：你要確認什麽？

亞雙義：你接受此次辯護委托是出於職業判斷？還是個人情感沖動？

恩人：……

亞雙義：嗯，我明白了。你信任你的委托人，或者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對村雨小姐的情感信任更多一些？

恩人：探視的時候他主動承認了一些經得起推敲的細節，所以他說自己不是兇手，我認為這是實話的可能性大於它是謊言。

亞雙義：了解。

村雨小姐（“村雨”）：他不是兇手！他只是受周圍人影響對外國人生出了點偏見，但他絕不會做出傷害別人這樣的事情！

亞雙義：只是有點偏見嗎？恐怕不止吧。現有的證據和證詞已經證實是“有點偏見”的他從禦琴羽教授實驗室偷拿了導致被害人死亡的毒藥。

恩人：不，證據鏈還不完整。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拿走的和導致被害人死亡的是同一份藥劑。

亞雙義：難道實驗室還有第二份失蹤的藥劑嗎，村雨小姐？

村雨：……不，沒有，只少了那一點點。

亞雙義：如果我理解的沒錯，嫌疑人偷走的計量和被害人攝入的致死計量是一致的？

村雨：邏輯上是這樣，差異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或者認為是自然損耗。

恩人：但是還沒有找到藥劑的容器。那個小瓶子不見了。

村雨：很小很小的一個玻璃瓶，非常小。也有可能已經碎掉了。

恩人：如果碎掉了……

亞雙義：那就意味著我們沒有了最決定性的直接證據——兇器。

恩人：如果沒有兇器，形勢對我們不利。

禦琴羽法律助手（“壽沙都”）：嫌疑人有作案動機，接觸過致死物。缺少直接證據的情況下，這些間接證據的優先級排名都很靠前。

亞雙義：換句話說，如果在法庭上找不到新的證據線索……

恩人：法官大人根據現有的證據判定嫌疑人有罪的可能性很大。

亞雙義：正是如此。

壽沙都：所以我們的庭審目標是挖掘新的線索。

恩人：只能如此了。

村雨：拜托了，請你信任他。這種時候只有全心全意相信龍之介，他才能拯救你！

最後的一句，村雨小姐是向被告人說的。在他們的對話過程中，村雨小姐對前任男友的情誼深深感動了我，縱然我和他的情敵關系，讓我同時體會到嫉妒所帶給身體和精神上的灼燒和疼痛。他的生死被村雨小姐如此放在心上，真是令我羨慕。

村雨小姐對他最寶貴的建議便是要信任他的辯護律師，而我自己的經驗告訴我，這極可能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事已至此，只有孤註一擲。

而成步堂龍之介是個值得信賴家夥，在某種層面上，他比大偵探福爾摩斯，比檢察官先生和法官大人都靠譜得多的多。

他一定是那個堅持到最後，甚至是到了最後時刻，也不會放棄你的人。

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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