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關燈
第 76 章

房內彌漫著不知名的香氣,不濃不淡,卻很誘人。

走進這房裏的男女,被這香氣籠罩,沒有一個能把持得住。

粉色透明薄紗做的幔帳半籠在高高的床沿之上,外頭已是日上三竿了,可這屋內床榻上卻拱起了一座小山包,被窩裏傳來一對男女耳鬢廝磨的甜膩聲。

她們親熱完一陣,葉灼從被窩裏探出了頭,好像剛剛釋放過,無比的暢快。

他的臂彎之中也探出了一個嬌俏女子的臉龐,依偎在他的懷中,一臉幸福。

“你想要我,何必用這種方式?還叫我白遭罪。”葉灼捏起女人小巧的下巴,輕吻了下去。

“你們挽花山莊的地盤,或許對於普通人不算難進。可你別忘了,我是長生門的人,江湖中人人唾棄的□□,不另辟蹊徑,怎麽尋得到你?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只好先把你拐走再說咯。”

女子嚶嚀一聲,似是想起了她在南湖外把葉灼迷暈帶回時,葉灼臉上那副驚恐的表情格外的好笑。

他到現在還以為自己仰慕他已久,才處心積慮地想要博得公子的歡心。

這樣愚蠢也好,只是過於愚蠢了,也實在好笑。

女子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



落葵妹妹,有什麽這麽好笑的?”葉灼感覺自己好像被她迷住了,一分一秒都不要分開。

他愛對方深深被自己魅力所征服的快感,又恨自己猜不透對方的心。

“笑你放著已經指婚的公主不要,卻來和我一個□□妖女糾纏不清呀。你師傅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被你活活氣死不可。”落葵的手指輕點葉灼的鼻尖,嬌嗔道。

“林雲溪?王府收養的孤女罷了,脾氣大還沒有實權。哪有你好?”葉灼只覺得落葵身上香的不得了,忍不住就要對她的脖子啃一口。

落葵目光閃爍,問:“那你還放任世間罕見的活藥引從你手裏跑了呢?”

葉灼不屑地冷笑,孟盞麽?

現在想來,林雲溪那話也說的不錯,自己就是山珍海味吃膩了,忽然想吃一口殘羹冷炙。只是這玩意不合適他金貴的體質,現在回過味兒來,只覺得前幾個月的自己恍若被人下了藥似得,愚蠢無比。

“我怎麽會看得上她?玩玩罷了。她玩不起,自然就走了。就是她那具身體…是有點可惜。”

他對自己最不可一世的本領就是搞定女人,又怎麽會承認其實是孟盞屢次的不上他的賊船?

“那我呢?也是玩玩嗎?”落葵捧住葉灼的臉,晶瑩剔透的雙眸楚楚可憐。

葉灼的手游過落葵光溜溜的身子,觸感滑潤地像絲綢一般,他看著眼前面若桃花的少女,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火熱,一股沖動抑制不住,蒙起被子又撲在了落葵身上。

兩人的喘氣聲愈發急促,□□之中,落葵斷斷續續地問:“若我想要什麽,你會幫我實現嗎?”

“會,會…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葉灼已經語無倫次。

“我想要孟盞的身體,我想要長生。”落葵咬著唇說。

“好…我們一起長生。”

落葵臉上綻放出了花一般的笑容,她死死地抓著葉灼的背,纖長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了淺淺的血痕。

親熱過後,女子用手指纏繞住頭發把玩,嘴裏嘀咕著:“六瓣蓮花...六瓣蓮花...江湖上沒聽過有這樣一個組織。堂堂挽花山莊的莊主,怎麽會放任鋪子把稀有隕鐵低價交易給那些人?他們肯定不簡單。”

“嗯...不像是中原這裏的,或許來自西域?”葉灼說。

落葵眼光一閃,好像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地上揚。

她轉頭看向葉灼,似是無心提及:“你那師傅也真是老頑固,我們教主還以為是嫌我們開的價太低,看來是早有打算暗度陳倉了。隕鐵賣誰不是賣?偏偏不和長生門做買賣,顯得他多正派似的。原來私底下也是偷偷動手腳,不走公賬,中飽私囊了吧?”

蒼嶺鎮的事始終在葉灼心裏是個疙瘩,葉震天態度上的前後反差,已經讓他在自己心裏喪失了一定的信譽。

“如果...你做了莊主。我是說如果,”女子撫摸著葉灼的胸膛,黏膩膩的聲音咬他耳朵,“你會怎麽選?”

葉灼好像就想要特立獨行,顯出自己和葉震天的不同。

他想都沒想就回答:“生意歸生意,自然是價高者得。你長生門既然出得起錢,我又何必去管你用那些隕鐵去做什麽,我又不是住海邊的,還管那麽寬。”

落葵欣喜地笑了,心滿意足。

葉灼想起了葉震天告誡他的話,皺了皺眉:“不過,我聽說長生門的門徒人性泯滅、行事兇狠、手段殘忍。你能不能退出?”

落葵立馬拉下臉來,不開心:“我為什麽要退出?退出了我去哪兒?”

葉灼抓住她的手心安慰道:“你跟了我,還怕沒處去?你不是說,如果我當了莊主嗎?那我就回去當那個莊主,到時,你不就是莊主夫人?”

落葵眼神閃爍,心虛地撒謊:“我承認是有一部分人比較偏激,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至少,我就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直好好的活到現在了不是嗎?

“哎呀好啦,”落葵撒嬌地用手指抵住葉灼的嘴,“你的心意我知道,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約定,你成為挽花山莊莊主的那一天,就是我退出長生門追隨你之日,怎麽樣?”

“好,那你可要好好幫我...”葉灼抱緊落葵,腦海裏滿是自己執掌挽花山莊,一呼百應的得意幻想。

葉灼失蹤了兩個月,葉震天派出幾隊人馬四處搜尋,都沒有半點消息。

繼葉逍遙的私奔之後,這件事成了挽花山莊近幾年來最大的醜事。江湖上幾乎人人都傳遍了,葉震天的愛徒,沒有一個聽他的話,誰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一時之間,挽花山莊的威信與日俱減,山莊裏的新人開始一個個的找理由告病假回鄉,隔一陣子就把山莊的銘牌退了回來,表示退出。

退出挽花山莊的年輕人們散落在江湖的角角落落,於是說書人口中又多了許多‘知情人士’透露的‘挽花山莊秘事’可說,比如繼承人的鬥爭、葉震天不可告人的癖好、葉逍遙是真死還是假死等...

葉震天嘗試著找人辟謠,卻好像總被一股更強的勢力以看不見的方式扭轉,無論他如何砸重金用手段,最後均已失敗告終。

他開始意識到不對勁,有人想動他,有人不希望他翻身。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去碰那鐵板了,幹脆擺爛。外頭風言風語任憑怎麽傳,葉震天只閉門不出,有生意就做,打聽事兒的一概不回應。

不接招,我讓你拳拳打在棉花上,看你怎麽辦?

江湖上每天發生那麽多事,只要炒作炒不起來,不屑半日,就有新聞來代替舊聞,再風一吹,昨日的新鮮事早被擠下來散得無影無蹤了。

沒有嘰嘰喳喳圍在身邊拍馬屁的徒子徒孫們,葉震天還有點不習慣挽花山莊這麽安靜。

名譽受損對於江湖門派來說是大事,生意沒受影響是假的,山莊一應的吃穿用度都在削減。仆人們不敢有妄言,可來山莊做客的林雲溪早就受不了了。

她派孫盼來探探口風,午膳想叫人去城裏最好的酒樓買上幾碟新鮮小菜送到山莊來吃,被朱環無情地攔下。

“林小姐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莊子裏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朱環呵斥道。

失了葉灼這個靠山,林雲溪的作用在這裏也顯得雞肋起來。

連小少爺都沒了,這個未來的少奶奶,還有什麽用啊?

孫盼看人下菜碟的功夫,爐火純青,他還以為朱環是在點他,眼珠子一轉,就拉著朱環到一邊,打聽起莊主的事來。

誰知朱環的嘴緊得很,冷臉道:“我們只管盡好下人的本份,盡心服侍好老爺。小少爺...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朱環說完,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淚。孫盼見不得他這樣煽情,似乎是有意堵自己的嘴似的,只好讓他走了。

“才兩月功夫,山莊就這樣蕭條了。往日那門檻都怕被人踩破,哪裏見過今日這般門庭冷落的?還什麽老爺、少爺的,沒了這個門面,大家都一樣罷了!”

孫盼不認同朱環的迂腐,他認為自己才是旁觀者清,此刻更應該為自己好好打算。來了這麽些年,什麽都沒落下,反正最近也清閑得很,山莊裏少了他也不顯眼,不如出去謀份差事,不至於到時遣散了他沒去處。

他的腦筋一向動的很快,拔腿正要從小門溜出去,正巧迎面撞見林雲溪的貼身丫鬟翠兒。

那翠兒從小跟著林雲溪嬌生慣養,看著主子囂張跋扈慣得,也有樣學樣,並不把自己當普通奴才,總覺得自己高了其他仆人一頭。

她厲聲呵住孫盼:“你鬼鬼祟祟的去哪兒?我們家小姐不是吩咐你去酒樓買酒菜來嗎?菜呢?”

孫盼白了她一眼,說:“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去弄,沒看見小爺我正忙著?”

翠兒怒目圓睜:“孫盼!你竟敢這樣對我說話!我們家小姐的事你也敢糊弄,就不怕...”

孫盼不甘示弱:“怕怕怕怕什麽?你家小姐不過是個王府收養的孤女,真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了?況且連葉家少爺都沒了,誰來娶她?既沒人娶她,她又在這葉家的山莊裏擺什麽譜?!”

翠兒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你...?!”

孫盼:“莊主對她仍以禮相待,只因尊她是客,她可別不知好歹。府上上下都削減了用度,連莊主自己也省吃儉用的,就她還要吃香喝辣,這是王府教出來的教養嗎?”

翠兒憤怒地‘哼’了一聲,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拂袖而去。

等著就等著,你能拿我怎樣?

孫盼對著翠兒怒氣沖沖的背影做足了鬼臉,方覺這幾個月下來在林雲溪那兒受得氣受到了彌補,得意洋洋地往莊外溜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