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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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徐清言回到家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掏出手機定了個鬧鐘,他怕萬一明天睡過頭了,如果自己起太晚的話那個“冰塊”肯定不會等他。

洗完澡躺到床上後,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定了好幾個鬧鐘,每次的間隔時間都是一分鐘,定完後又覺得自己有點誇張了,不就是明天一起上學,至於這麽緊張嗎?

弄得自己好像特別想跟他一塊上學,徐清言想著想著就把鬧鐘都刪掉了。

傅予沒有像他那麽糾結,他回家後先把那杯沒有喝完的奶茶放進了冰箱裏,然後才折騰著去洗澡,他今天一天的心情都挺不平靜的,尤其是在對徐清言說出“明天我等你上學。”這句話的時候,他當時覺得自己的手心可能都出汗了。

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他竟然會主動等別人一起上學。

早上,鬧鐘響第一遍的時候,徐清言就立馬睜眼醒了,他很困,這個時間點對他來說太早了。

但他還是起床了,嘴裏一邊吐槽傅予“傻子”,“起這麽早幹嘛!”一邊又麻利的穿著衣服。

手機裏的鬧鐘此起彼伏的響著。

昨天晚上在睡覺前,他還是不情願的給自己定了好幾個鬧鐘,這會兒倒是按時都響起來了。

傅予其實都已經做好在門口等徐清言的準備了,他覺得徐清言這個懶蛋一定起不來,結果一打開門就發現了因為早起一臉不爽的人。

“早。”傅予有點吃驚他竟然起這麽早,“你起得挺早的。”

徐清言打了個哈欠,語氣不爽道:“不是你說我要是起不來我就是傻子的。”

傅予沒跟他鬥嘴,而是示意他跟著自己,“你吃早飯了沒?”

“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吃。”

徐清言走的吊兒郎當的,一臉的困意,說話都沒平常有氣勢,傅予停下來轉身看著他,問,“你很困?”

徐清言打了個哈欠說:“不困,就是上下眼皮想打架。”

傅予:“......”

傅予帶著他去了餛飩店,徐清言一進店就找空位子坐那歇著了,今天的早起已經打破了他的生物鐘,他的身體極其不適應。

“阿姨,要兩碗餛飩,其中一碗不要香菜。”

熱騰騰飄著香味的餛飩端上來的時候,徐清言終於來了點精氣神。

傅予見狀沒忍住笑了,果然還是只有美食能喚醒這個吃貨。

“阿姨,這碗沒香菜的給他。”傅予提醒道。

徐清言聞言看了他一眼,傅予很自然的遞給他一雙筷子,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於是問:“不喜歡吃?”

徐清言搖搖頭,他接過筷子,問:“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吃香菜?”

傅予沒回答,而是認真的吃起了餛飩,吃得動作還很優雅。

“餵!我在問你話!”徐清言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他一下。

“食不言,寢不語。”傅予也踢了他一腳,一點也不吃虧。

兩人進班的時候,班裏只有一個女生在讀書。

這個女生叫葉靜,人如其名,性格也很文靜,學習很踏實,在班裏屬於默默無聞的角色。從來不會主動參加班裏的活動,不會和別人打鬧,朋友也很少,每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

因為內向的性格,平庸的外貌,普通的成績,她在班裏每天都扮演著透明人的角色。

在學生時代,每個班大概都有這樣一種學生,學習勤奮刻苦但是成績卻不是很突出,葉靜就是這種學生的代表。

她可以算得上是班裏最努力的學生,但是成績只是一般水平。

之前有一次數學老師在課堂提問她,她站起來支支吾吾了好長時間都沒有回答出來,數學老師聽得很著急,為了不浪費上課時間他就換了個學生回答,這種時候老師一般都會提問一個成績比較好的學生來回答問題。

這個好學生正好就是徐清言。

徐清言輕而易舉的回答出來了老師的問題,這反倒顯得老師提問的問題過於簡單,而沒有回答出問題的人卻覺得丟人了。

自從那以後,徐清言總覺得葉靜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似乎總是偷偷的看一眼,等徐清言看過去的時候,她又趕緊移開視線,把頭埋的很低開始看書了。

今天徐清言依舊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他覺得很不舒服。

“你還困不困?”傅予背著書包站在旁邊讓徐清言先進去自己的座位。

“還行。”徐清言也沒跳窗,老老實實的進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把書包扔在自己的桌子上,腿踩在同桌的桌子腿上,非常悠然自得。

“給。”傅予從包裏抓了一把薄荷糖給他,想了想又解釋道:“吃了能提神,我不想在上課的時候被老師要求把你叫醒,我還要聽課。”

徐清言抓住他的手腕,拿了兩個,撕開一個放進嘴裏,他含著糖說:“傅予,你怎麽一點同桌情誼都沒有。”

傅予皺眉提醒:“別老是抓我的手。”

徐清言不滿意的故意在他手腕那裏捏了捏,然後松開了,說:“你天天嬌貴的跟個公主似的,什麽都不讓碰,咱倆都是男的,碰你一下怎麽了,我還能吃了你?”

傅予扭過去不理他了,讓他同桌一個人在那吐槽,他拿出英語課本開始背書,還很難得背出了聲音。

徐清言:“.......”

為了不跟我說話,都開始背書了?

我還不稀罕跟你說話呢,誰還不會背書了?誰還不會大聲背書了?

於是,徐清言也掏出自己的英語課本,開始大聲背起來。

“aloud! 大聲地,aloud 大聲地!......”徐清言邊抖腿,邊扯著嗓子背,還專門朝著他同桌的方向背,一個單詞被他念了快20遍了。

傅予知道他是故意的,竟也被他激發出了幼稚的勝負欲,他坐得更端正了,聲音沒變但是背書的方向變了,他轉了轉身體也開始朝著徐清言讀:“foolish愚蠢的,stupid愚蠢的....”

成謙然和慕笑笑進班的時候就看見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背書,徐清言一只手拿著書,另外一只手托住下巴,身體半趴在桌子上,傅予則坐得很端正,書本放在桌子上,雙手隨意的搭在桌邊。

“然然,你說言言最近是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不僅早起,竟然還在認真背書!”慕笑笑一邊掏書一邊跟成謙然小聲說話。

成謙然聳聳肩:“我也覺得奇怪,言言不會是被他同桌刺激了吧。”

慕笑笑把書立起來擋住嘴巴,說:“言言肯定是有危機感了,畢竟他同桌這麽帥。”

成謙然點點頭表示同意慕笑笑的話。

從這以後,傅予每天都會在門口等徐清言。

徐清言一開始也明確表示過,不用等他,因為他實在是起不來,但是傅予會給他打電話,一直打到他起床為止。

徐清言最後沒辦法只好乖乖起床,剛開始的那幾天他一點都不適應,看見傅予就開始罵他,但是傅予一點都不在意,反正人已經叫起來了,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被罵幾句也沒關系。

在持續一個星期早起後,徐清言的生物鐘就被調整過來了,早起也不覺得難受了,晚上也不會熬夜了。

他的這些改變讓他的兩個發小驚的頭都要掉了。

-

“徐清言,你明天有空沒有?”傅予喝了一口酸奶問。

“明天周日,還不開學,我能有什麽事?”徐清言在擺弄他的電腦,“怎麽了,你有事?”

傅予眼神飄忽,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只是一直捏酸奶盒子。

徐清言看了他一眼沒忍住道:“有事你就直說,酸奶都快被你捏爆了。”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徐清言也越來越了解傅予了,比如他說謊的時候會臉紅,不好意思的時候會臉紅,有些話說不出口的時候就會做一些小動作來舒緩內心的緊張。

傅予是想讓徐清言陪他一起去醫院的,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依賴他這個同桌了,以前的自己,從來沒想過讓任何人陪著自己做任何事情。

他不需要,他自己就可以完成。

可是現在,竟然去個醫院還要有人陪了?

這種想法太不“傅予”了。

“餵!說話啊!”徐清言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又在那想什麽呢!”

傅予被他踢的這一腳拉回了自己亂跑的思緒。

“我的胳膊好像已經好了。”傅予很仔細的在斟酌自己的話,他想徐清言應該會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徐清言在他胳膊上瞅了一眼道:“嗯,這不是挺好的,都已經一個多月了吧,也差不多該好了。”

傅予繼續補充:“本來就是輕傷,為了怕我再不小心碰到了才戴石膏的,現在既然好了,這石膏應該也能拆了吧。”

聽到這裏,徐清言這個人精終於明白了傅予的言外之意。

但是他想逗逗他同桌,於是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隨意道:“能拆了,你明天去醫院拆了吧。”

傅予見徐清言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有點著急了,他把酸奶往桌子上使勁一摔,嘴裏吐出兩個字:“蠢貨!”

然後回臥室了。

徐清言被他怒不可遏的樣子逗笑了,他本來想忍住的,但是看見傅予氣的腦子差點冒煙的樣子又沒忍住,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傅予手都已經碰到門把手了,結果聽見了他同桌的笑聲,他轉身看著笑的眼睛都彎了的人問:“你笑什麽?”

徐清言一直笑,沒搭理他。

他幹脆走過去,一把將徐清言按倒在沙發上,他的動作很快,快到等徐清言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傅予單手壓在沙發上了,傅予的一只手按著他的胸口,另外一直戴著石膏的手壓著他的胳膊,徐清言聽見他紅著耳朵問:“你到底在笑什麽?”

徐清言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著傅予,他發現傅予的眼睫毛好長,而且又很密,像一把小扇子,他現在低頭看著自己,他的眼睫毛下投下了一片陰影,他的嘴唇有點紅,皮膚也很細膩,他臉上的創可貼早就揭掉了,現在整張精致到完美的臉和自己之間只差了幾厘米的距離,這對於深度顏控的徐清言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好像上手摸一摸。

啊!我有點變態!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砰,砰......

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天吶,怎麽這麽緊張,怎麽感覺臉很燙。

傅予長得也太好看了!

一個男生怎麽能長得這麽漂亮,對,就是漂亮,這張臉簡直太完美了,哪裏都長到了自己的審美上。

傅予見他一直不講話,還莫名其妙的臉紅了,就問道:“問你話呢,你臉紅什麽?”

徐清言這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道:“我哪臉紅了?我這是熱的!你起開,不然我揍你了!”

傅予不但沒起來還又湊近了一點,他身上的香味都傳到了徐清言的鼻子裏。

是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很好聞,下次自己也換個同款吧。

現在想這個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我胳膊已經好了,誰挨揍還不一定。”

“快給我起來,不然我親你了!”徐清言口無遮攔道。

果然,這招很有用,傅予立馬紅著臉起來了。

徐清言這人就是愛耍嘴皮子的性格,他見傅予低著頭,眼前的碎發聽話的垂下來,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他說:“傅予,我發現你真的很愛臉紅。”

傅予站起來,坐到了凳子上,背對著徐清言試圖遮擋自己紅得滴血的面頰。

“算了,看你這麽純情,不逗你了。”徐清言整理整理自己的上衣,然後走到傅予身邊說,“不就是想讓我陪你去醫院嗎?直接說不就行了,在這繞這麽多彎子。”

傅予擡起頭,盯著他問:“這種事情可以直接說嗎?”

“當然可以,咱倆現在是朋友,你要是想讓我陪你做什麽或者幫你做什麽都可以直接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般都不會拒絕。”

傅予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但也就那麽一秒,轉瞬即逝,他問:“你對所有的朋友都這樣嗎?”

徐清言:“怎樣?”

傅予抿了抿嘴唇道:“就是像你剛剛說的那樣,幾乎有應必求。”

徐清言挑挑眉道:“那當然了,我對朋友向來都很仗義。”,他前傾身體湊近了一點問,“怎麽樣,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很好?”

傅予點點頭道:“還行。”

徐清言瞪著他:“只是還行?”

傅予沒理他,拿起旁邊的書開始看,看樣子是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

徐清言也沒放在心上,就又繼續打游戲了。

在一局游戲玩完,準備喊傅予出去吃飯的時候,看見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

徐清言把耳機摘掉,一臉疑惑:“你剛剛說什麽?”

傅予:“好話只說一遍。”

徐清言後來又纏著他問了好幾遍,傅予都沒有告訴他,他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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