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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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日徐清言陪著著傅予去醫院把石膏拆了,醫生說胳膊恢覆的很好,見他倆還穿著校服就又多囑咐了一句:“以後還是要小心點,這次是沒傷到要害,不然不會好這麽快的,下次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徐清言連連點頭,一副好學生模樣,說:“醫生叔叔您說的對,我會好好教育我弟弟的,以後絕對不讓他再打架了,謝謝您,我們先走了。”

傅予:“......”

這吃貨還是個戲精。

傅予胳膊上的石膏拆掉以後覺得終於沒有束縛了,渾身都說不出來的舒服。

“想吃點什麽?”一大早就去醫院了,忙到現在快中午了才出來,傅予覺得徐清言肯定餓得撐不住了。

“你想請我吃飯?”徐清言湊過來準備摟他的肩膀,結果被傅予剛剛拆掉石膏的胳膊給捉住了伸過來的手腕,他挑挑眉提醒道,“別動手動腳的,有話說話。”

徐清言歪了歪頭,壞笑著說:“傅予,你這剛拆掉胳膊就準備動手?現在是你在抓我的手腕,是誰動手動腳的?”

傅予聞言松開他,把手插進了兜裏,留給他一個冷酷的側臉,“不吃就回家了。”

“吃吃吃,我快餓死了,我想吃麻辣燙!”

傅予剛準備往前走就聽到電話響了。

“餵,悠悠。”傅予的聲音變得很溫柔,跟平常一點都不一樣。

徐清言心裏有點奇怪打電話的人是誰。

悠悠?聽起來像個女孩子的名字。

這冰塊竟然還有這麽溫聲細語的一面,說話的語氣也沒那麽沖了,叫的也這麽親密,打電話的人是他女朋友?

傅予一只手拿著電話說:“你幾點的車?我去接你。”

另外一只手拽住了徐清言的書包帶子把他往人行道上拽,眼睛還瞪了他一下。

徐清言忽然覺得心裏有點不爽,被他這麽一瞪心裏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全都出來了,他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一眼。

“不麻煩,你在那等著我就行,我下午5點去接你。”傅予很細心的叮囑電話裏的人。

“徐清言,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幹嘛往大路上走,人行道裝不下你?剛剛有輛車都快撞上你了,你這腦子裏天天裝的是漿糊嗎?”傅予一著急就沒控制住說話的語氣。

徐清言瞬間炸毛了:“傅予!你吼什麽呢?跟別人說話就這麽溫柔,跟我說話就跟吃槍藥了一樣!”

傅予有點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他皺著眉,語氣緩和了些:“我什麽時候吼你了,現在是誰在吼?”

徐清言聲音大的都驚動了周圍奶茶店裏的人往這邊看。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情緒過於激動了,於是不想說話了,麻辣燙也不想吃了。

傅予不想和他吵架於是主動問:“不是餓了嗎,去吃飯?”

徐清言別別扭扭的往前走,邊走邊踢路上的小石子,走了一會兒他小聲說了句:“剛剛不是沖你。”

傅予點點頭說:“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我以前學校的同桌。”

徐清言腳下的一顆小石子在聽到“同桌”兩個字時忽然像是加了速,飛快的滾到了遠處。

“她下午過來,我等會兒吃完飯去車站接她。”傅予一點也不賣關子的把話說完,看見徐清言臉色還是有點不太高興,於是繼續說,“我沒有對她溫柔,對你不溫柔。因為她是女孩子,而且我們認識很久了,所以說話的時候可能語氣更親切一點。”

徐清言:“哦。”

原來這個冰塊在以前的學校是有朋友的啊,原來他跟他同桌關系都很不錯啊!

忽然覺得心裏有點酸酸的,很不舒服。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好奇怪。

徐清言發現自己潛意識裏好像就不想要傅予有比他跟傅予更親近的朋友,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不想要有。

難道這是對朋友的占有欲嗎?

可是自己對成謙然卻沒有這種感覺,他和成謙然的關系有多鐵,根本不用說,可是成謙然如果有其他好朋友他也不會有這種心裏又脹又酸的感覺,這種感覺怎麽那麽像吃醋?

我的天吶!

這種感覺好像就是吃醋!我竟然因為一個男生吃醋?

是不是因為傅予長得太漂亮了。

徐清言越想越覺得亂,腦子裏像是有一個毛線團但是找不到線頭了,越梳理越亂。

傅予和徐清言吃完飯後,徐清言就去找成謙然打游戲去了。

他覺得自己必須趕緊跟傅予以外的人多相處相處,不然他會越來越不正常的。

“然然,我問你個問題。”徐清言癱坐在椅子上問。

“說。”成謙然盯著電腦屏幕回。

“要是,假如,我說假如啊,就是如果我有了一個男性朋友,我跟他的關系比跟你更好,也就是說,你不是我的第一鐵子了,你會不會不舒服?”徐清言覺得自己表達的應該很清楚了。

成謙然立馬就回答他:“操,小言言,你是不是出軌了?快說,你勾搭上哪個小妖精了?為什麽我不是你的第一鐵子了?”

成謙然的一系列問題打的徐清言兩眼冒金星,他朝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說:“我說的是假如!假如!你這腦子怎麽跟笑笑越來越像了。”

成謙然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委屈的說:“就算是假如,我也會不高興,如果是真的我肯定會哭的,還會吃醋,我肯定哭的吃不下飯,睡不下覺.......”

徐清言趕緊打斷他:“停,然然,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不用再表達了。”

徐清言聽完成謙然的話以後,心裏覺得舒暢多了。

成謙然會因為他有更好的朋友而吃醋和傷心,因為他們是好朋友。

他會因為傅予有關系更親近的朋友而吃醋,那也是因為他把傅予當好朋友了。

對,一定就是這樣的。

為什麽成謙然有更好的朋友他不會吃醋呢?

那是因為成謙然的另外一個好朋友慕笑笑也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不會吃醋。

徐清言在腦海裏梳理了一遍自己雜亂無章的思緒,在理清楚以後,覺得神清氣爽,爽的想看幾部“成長教育片”。

於是他就和他的第一鐵子不謀而合了。

傅予提前半個小時就去車站等著了,說實話,林悠悠來這裏找他,他挺意外的。

他根本不可能想到,他只做了幾個月的同桌能跑這麽遠來看他。

在他印象裏,林悠悠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在班裏人緣很好,很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

和他完全是兩個極端。

“傅予!”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一邊揮著手一邊笑著喊他,“這裏,這裏。”

傅予走過去伸手接過了女孩手裏的行李箱,笑著問:“路上累不累?”

女孩搖搖頭說:“不累,我突然過來沒提前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嫌煩啊。”

傅予:“不煩,就是下次別再這樣了,你一個女孩子路上不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傅予把林悠悠帶回了家裏,給她拿了瓶酸奶,讓她先休息一下,放好行李後再帶她出去吃飯。

這次林悠悠過來,傅予其實是能猜到她是為什麽來的,傅予在之前的學校,唯一關系比較親近的人就是這個女孩,可以說是傅予唯一的朋友,但是傅予轉學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原因,只是簡單告別就離開了。

這次林悠悠能過來找他,說明她並不相信學校裏所傳的那些謠言,並不相信傅予會無緣無故打老師。

林悠悠是相信他的,是還把他當朋友的。

對於這一點,傅予心裏覺得很暖心也很感動。

傅予帶著林悠悠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成謙然和徐清言以及正在一臉八卦看著他的慕笑笑。

“傅予,你出去吃飯嗎?”慕笑笑主動打招呼,眼神一直看著傅予旁邊的女孩兒,一副她懂了的表情。

傅予先看了一眼徐清言,然後才說:“嗯,帶朋友出去吃飯。”

傅予給林悠悠介紹了他們幾個人,林悠悠很大方的和他們幾個人打了招呼。

晚上傅予和林悠悠到家的時候,他主動跟徐清言打了個電話說是想借宿。

借宿的原因很簡單,他家裏要讓給女孩住,雖然家裏不是只有一間房但是和一個女生同住一個屋檐下,他覺得多少會讓人家女孩兒覺得不太安全,也有點不尊重人家。

讓人家女孩兒住酒店他也有點不放心。

只能把人安排在自己家裏。

徐清言這次竟然很好說話,傅予剛說出自己打電話的目的,他就立馬同意了。

“我睡哪?”傅予看著徐清言的房間,房間裏的裝飾很簡單,還有點亂,衣服扔得亂七八糟,書桌上也放著書,泡面,籃球等等各種東西,傅予忽然有點後悔要住他這了。

徐清言坐在床上,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說:“這兒,屋裏就一張床不睡這兒睡哪?”

傅予站那沒動,因為他看見徐清言枕頭上有一只襪子。

徐清言直接下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上拽,“放心,我又不喜歡男的,咱倆睡一塊兒,我不會怎麽著你的,快點睡,明天還要上學。”

傅予整個人都一臉懵逼:“.......”

他被徐清言拉到床上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都崩的很緊,他忽然有點後悔腦子一熱就提出要借宿的行為了,現在兩個人躺在一起,胳膊挨著胳膊,腿碰著腿,莫名的讓他覺得渾身有點發燙,還很緊張。

他以前從來沒有跟誰這樣接觸過,雖然上次徐清言也睡在他床上了,但是兩個人根本沒有挨這麽近。

徐清言的床很小,兩個1米8以上的男生躺在一起非常擠。

傅予有點不自然的一直往旁邊挪,一直挪,一直挪....

結果,摔在地上了。

“活該。”徐清言往地上瞅了一眼問,“疼不疼?”

傅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疼。”

徐清言翹起了嘴角說:“疼就對了。”

誰讓你離我這麽遠的?

說了不會怎麽著你,還非床邊挪,不摔你摔誰?

傅予瞪著一雙好看的眼睛有點錯愕:“....你這是幸災樂禍?”

徐清言:“不然呢?”

傅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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