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只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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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只喵
莫檀秋如同他所說的那般，下午回到了店裏。
遇到了另外三個人，免不了又是被一陣追問。
“你們真的要訂婚了？”這是王淺淺。
“你之前莫名消失了快一個月是因為什麽呀？”這是熊颯。
“恭喜小哥了。”這是苗妮。
苗妮如今竟然表現得出乎意料的好，遠離了虐待她的人了之後，她性格裏暴虐的因子幾乎消失無蹤，而且對小動物格外有耐心，在領了第一份工資以後，耐心更勝以往，甚至有時被動物抓傷了也沒有怨言。
她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能照顧小動物這個也成為了一項不錯的謀生技能，能成為她安身立命的根本。當生活有了奔頭跟收入了以後，她的氣色竟然好了不少，臉頰也豐潤了一些，看著討人喜歡了許多，再也不是從前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言木青回來的時候看到她的狀態，心底還偷偷松了口氣。
幸好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莫檀秋被三個女人包圍著追問各種細節，竟然也沒有說漏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了許多馬虎眼，只說自己生病了，兩人確實是要訂婚。除了這兩個信息，她們什麽也沒問出來，暈暈乎乎地就被結束了對話。
言木青含笑看著他們，更看著人群中的莫檀秋。
她現在看著他的感覺與以前完全不同了。只要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會是自己未來的愛人，而自己也見過了他不著寸縷的、最赤誠的一面，她心裏就有一種甜滋滋的篤定感。
他們有分享的秘密、交織的過去、與共同的未來。
這令莫檀秋在言木青眼中變得如此不同。
這是我的男人。言木青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這樣的發現。
即使他站在其他人的中間，也確實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她的人，身上帶著她的專屬印記。
莫檀秋正在應付著言木青姐妹們的八卦，但也敏銳地感受到了言木青的目光，不露痕跡地也看了她兩眼，用眼神疑惑地問：“怎麽了？”
言木青笑著沖他搖了搖頭，表示什麽也沒有。
這天下班的時候，天黑得比夏天的時候要早一些，風也有些冷。
莫檀秋把他的重機車開了出來：“走，咱們回家。”
“這不是跟你朋友借的車吧？”言木青不經意地問。
“咳咳咳，”又一個之前的胡說八道被拆穿，莫檀秋不禁掩飾般的咳了兩聲：“主要是這輛車不便宜，一般年輕的護工小哥有這樣的車會有些奇怪，所以就借口說是朋友的了。”
“其實一般年輕的護工小哥也不會長成你這個樣子……”言木青吐槽道，跟個明星男模似的。
莫檀秋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權當她在誇自己了。
兩人坐著機車回了公寓。
到樓下的時候，莫檀秋整個人的狀態明顯就有些不對勁，看上去有些壓抑不住的緊張，鎖車的時候還把手給夾了，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你這是怎麽了。”言木青簡直無奈，給他吹被夾紅的指節。
“沒事沒事。”莫檀秋忙收回自己的手，順勢也牽起她的手，假裝不經意地說：“走，先進電梯上樓。”
言木青滿頭問號，不知道平時總是穩如泰山的這個人怎麽突然就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
她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她在自己公寓的門口聞見了一陣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味。門下的縫隙裏還有一兩朵花瓣漏了出來。
“？？？”言木青詫異地把鑰匙插進鎖槽裏用力一擰，門開了。
滿屋的玫瑰花。看上去都已經不止九百九十九朵了，肉眼可見的地方都被玫瑰填滿了。
地板上，沙發上，桌上，墻壁上，全是的。
浪漫的玫紅色如火焰一般熱烈地綻放在她的個人世界裏，令言木青一時失語。
莫檀秋輕輕走進屋子裏，關上之前提前開好了的燈，於是裝點在玫瑰間星星點點的小亮燈顯眼了起來，像是一顆顆星辰點綴在他們的愛情之中。
他在玫瑰與星辰間單膝跪地，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天鵝盒子，裏面放著一只純白色的鉆石戒指，即使在昏暗的光線裏也閃閃發光。
他說：“言木青，你願意嫁給我嗎？”
小亮燈的光散射到他高挺的鼻梁與真摯的眼眸裏，這樣高大又偉岸的一個男人此刻心甘情願地跪在她面前。
言木青也不知道為什麽，眼淚突然就奪眶而出，跟下了雨似的嘩啦啦從臉頰流到下巴，又滴落在地面的玫瑰花瓣上。
莫檀秋一瞬間就慌神了：“怎麽了？還沒準備好就說不願意也可以的。阿青，別哭。”
“我我我我願意。”言木青抖著唇，半天說不順一個字，擡手想要把自己失態的臉擋起來，順便抹眼淚。
莫檀秋怕她揉臟自己的眼睛，把她的手捉住，有些笨拙地低頭吻著她臉上的淚水：“那怎麽了這是？”
“都都都怪你，搞、搞得太俗了。”她抽抽噎噎。
“……。”莫檀秋說：“確實，都怪我，我太俗了。”
“給、給我把戒指戴上。”她呼吸稍微平順了一些，又用莫檀秋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深呼吸了一口氣，宕機的腦子轉了起來。
莫檀秋忍不住地要勾起唇角，他言聽計從地低頭給他們兩個人都帶上了對戒。
這對戒指簡約而素雅，銀白的色澤，一個葉片狀的戒托上鑲嵌著一顆圓形的白鉆，形狀小巧，低調又漂亮，內圈刻著莫檀秋跟言木青兩個人名字的英文首字母。
莫檀秋的手比言木青大許多，戒指自然也大上一號，牢牢套在兩個人的無名指上，是要相守一生的約定。
言木青把沙發上的玫瑰花瓣稍微撇出了一個能坐兩人的空位，慢慢坐上去平覆情緒。
莫檀秋也挨著她坐到了旁邊，整個人湊上去就像把她按在沙發上親，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等、等等！”言木青還在抽噎：“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你說了算。”莫檀秋的鼻梁蹭著她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鎖骨上。過了一會兒，還是露出了狼尾巴：“明天就去領證行不行？”
“好。”言木青現在簡直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只知道對他百依百順：“但是我們現在做的話，等會怎麽收拾屋子？”
“……。”莫檀秋被她漫天飄的註意力整服氣了，有點兒咬牙切齒的說：“今天睡我那，明天我來收拾。”
“可、可是我不想收拾了，我想讓它一直這樣。”
“剛剛不是說太俗了麽？”他故意問。
“俗俗的還挺好看的。”她嘴硬。
“都隨你。”他埋頭就想開始苦幹。
“再等等！”言木青推開他的大腦袋。
“還有什麽！”莫檀秋委屈地控訴。
“讓我拍個照片，我要發社交軟件！”言木青猶不忘記秀恩愛。
莫檀秋思忖了一會兒，勉勉強強起了身，說：“那你拍吧，快點。”
言木青於是快樂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打開燈，抓起莫檀秋骨節分明的、超級好看的手跟自己的手擺在一起，尤其找了個能看清楚兩個人戒指的位置，仔細地拍了一張。
然後又關上燈，把玫瑰跟星星都拍了下來，還從各個角度不同的取景。
莫檀秋耐心地看著她扒來扒去，像一只看著自己的獵物在領地裏竄來竄去、但自己卻只能舔舌頭的貓科動物。
言木青終於拍完了，拍了快有一百張了。
莫檀秋覺得自己嗓子已經冒火了，嘆了口氣問道：“好了？”說著又想湊上去。
“等等！讓我發出去。”言木青又推開他的大腦袋。
莫檀秋心裏也想秀出去給別人看看，尤其給查生看看，於是只能又認命地退回去。
言木青精心挑選了一個九宮格，編輯好了，鄭重地點了個發送。
“一直以來，從今往後，都是你。[戒指照片][玫瑰照片][燈光照片][全景照片][兩人合照]……”
看著手機社交軟件上顯示發送成功，言木青躁動的一顆心才終於收了一些，乖乖窩回了莫檀秋懷裏。
“好了？”他擡眼問。
“嗯嗯。”她主動湊上去，吻上了他的喉結。
他忍耐地撇了撇眉頭，終於滿意地欺身而上。
月亮掛在夜空，露水打濕玫瑰。
同一時間，剛剛相親失敗第二十二次的查生手機小號又“滴”得一聲傳來輕響。
這是他設置的一個專屬提示音。已經快一個月沒動靜了，一聽到心裏就一緊。
“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對面坐著的那位穿著滿身動漫T恤的、戴著眼鏡的小胖妞不耐煩地對查生說。很明顯她是被家裏人逼著出來相親的，應付的感覺十分明顯，吃完以後想AA著結賬了就跑。
“好的，再見。”查生禮貌地說。他相了這麽多親，應付的人有，高要求的人也有，聽到他很有些財產以後，兩眼放光、滿是算計的人也不少。
他再也沒能看見像當年那般讓他怦然心動的眼睛了。那是只屬於言木青的眼睛。
他猶豫著，還是打開了手機，點開了社交軟件。
滿目的玫瑰瞬間刺痛了查生的雙眼。
“一直以來，從今往後，都是你。”她這樣在軟件上寫道，看上去感情生活順利又美滿，幸福到不行的樣子。
他原本可以擁有這些。他曾經擁有過她那樣長的歲月。
一想到這一點，他心裏酸澀的情緒就跟泉水一樣湧出來，腐蝕著自己的心，就像許許多多個他獨自度過的不眠之夜裏那樣。
睜著滿是紅色血絲的眼睛，精神疲倦到了極點，第二天還要上班，可睡眠就像是他的敵人，反覆跟他作對，就這樣睜著眼睛一直到天明。
只能這樣了，他大約還要花上更長的時間才能慢慢走出她。不知道四十歲之前能不能做到。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去打擾罷了。
那首歌怎麽唱的來著？“我最大的遺憾，是你的遺憾與我有關。”
“何必誤會故事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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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要訂婚了？”這是王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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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哥了。”這是苗妮。
苗妮如今竟然表現得出乎意料的好，遠離了虐待她的人了之後，她性格裏暴虐的因子幾乎消失無蹤，而且對小動物格外有耐心，在領了第一份工資以後，耐心更勝以往，甚至有時被動物抓傷了也沒有怨言。
她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能照顧小動物這個也成為了一項不錯的謀生技能，能成為她安身立命的根本。當生活有了奔頭跟收入了以後，她的氣色竟然好了不少，臉頰也豐潤了一些，看著討人喜歡了許多，再也不是從前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言木青回來的時候看到她的狀態，心底還偷偷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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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檀秋被三個女人包圍著追問各種細節，竟然也沒有說漏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了許多馬虎眼，只說自己生病了，兩人確實是要訂婚。除了這兩個信息，她們什麽也沒問出來，暈暈乎乎地就被結束了對話。
言木青含笑看著他們，更看著人群中的莫檀秋。
她現在看著他的感覺與以前完全不同了。只要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會是自己未來的愛人，而自己也見過了他不著寸縷的、最赤誠的一面，她心裏就有一種甜滋滋的篤定感。
他們有分享的秘密、交織的過去、與共同的未來。
這令莫檀秋在言木青眼中變得如此不同。
這是我的男人。言木青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這樣的發現。
即使他站在其他人的中間，也確實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她的人，身上帶著她的專屬印記。
莫檀秋正在應付著言木青姐妹們的八卦，但也敏銳地感受到了言木青的目光，不露痕跡地也看了她兩眼，用眼神疑惑地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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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班的時候，天黑得比夏天的時候要早一些，風也有些冷。
莫檀秋把他的重機車開了出來：“走，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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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又一個之前的胡說八道被拆穿，莫檀秋不禁掩飾般的咳了兩聲：“主要是這輛車不便宜，一般年輕的護工小哥有這樣的車會有些奇怪，所以就借口說是朋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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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檀秋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權當她在誇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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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樓下的時候，莫檀秋整個人的狀態明顯就有些不對勁，看上去有些壓抑不住的緊張，鎖車的時候還把手給夾了，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你這是怎麽了。”言木青簡直無奈，給他吹被夾紅的指節。
“沒事沒事。”莫檀秋忙收回自己的手，順勢也牽起她的手，假裝不經意地說：“走，先進電梯上樓。”
言木青滿頭問號，不知道平時總是穩如泰山的這個人怎麽突然就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
她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她在自己公寓的門口聞見了一陣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味。門下的縫隙裏還有一兩朵花瓣漏了出來。
“？？？”言木青詫異地把鑰匙插進鎖槽裏用力一擰，門開了。
滿屋的玫瑰花。看上去都已經不止九百九十九朵了，肉眼可見的地方都被玫瑰填滿了。
地板上，沙發上，桌上，墻壁上，全是的。
浪漫的玫紅色如火焰一般熱烈地綻放在她的個人世界裏，令言木青一時失語。
莫檀秋輕輕走進屋子裏，關上之前提前開好了的燈，於是裝點在玫瑰間星星點點的小亮燈顯眼了起來，像是一顆顆星辰點綴在他們的愛情之中。
他在玫瑰與星辰間單膝跪地，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天鵝盒子，裏面放著一只純白色的鉆石戒指，即使在昏暗的光線裏也閃閃發光。
他說：“言木青，你願意嫁給我嗎？”
小亮燈的光散射到他高挺的鼻梁與真摯的眼眸裏，這樣高大又偉岸的一個男人此刻心甘情願地跪在她面前。
言木青也不知道為什麽，眼淚突然就奪眶而出，跟下了雨似的嘩啦啦從臉頰流到下巴，又滴落在地面的玫瑰花瓣上。
莫檀秋一瞬間就慌神了：“怎麽了？還沒準備好就說不願意也可以的。阿青，別哭。”
“我我我我願意。”言木青抖著唇，半天說不順一個字，擡手想要把自己失態的臉擋起來，順便抹眼淚。
莫檀秋怕她揉臟自己的眼睛，把她的手捉住，有些笨拙地低頭吻著她臉上的淚水：“那怎麽了這是？”
“都都都怪你，搞、搞得太俗了。”她抽抽噎噎。
“……。”莫檀秋說：“確實，都怪我，我太俗了。”
“給、給我把戒指戴上。”她呼吸稍微平順了一些，又用莫檀秋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深呼吸了一口氣，宕機的腦子轉了起來。
莫檀秋忍不住地要勾起唇角，他言聽計從地低頭給他們兩個人都帶上了對戒。
這對戒指簡約而素雅，銀白的色澤，一個葉片狀的戒托上鑲嵌著一顆圓形的白鉆，形狀小巧，低調又漂亮，內圈刻著莫檀秋跟言木青兩個人名字的英文首字母。
莫檀秋的手比言木青大許多，戒指自然也大上一號，牢牢套在兩個人的無名指上，是要相守一生的約定。
言木青把沙發上的玫瑰花瓣稍微撇出了一個能坐兩人的空位，慢慢坐上去平覆情緒。
莫檀秋也挨著她坐到了旁邊，整個人湊上去就像把她按在沙發上親，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等、等等！”言木青還在抽噎：“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你說了算。”莫檀秋的鼻梁蹭著她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鎖骨上。過了一會兒，還是露出了狼尾巴：“明天就去領證行不行？”
“好。”言木青現在簡直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只知道對他百依百順：“但是我們現在做的話，等會怎麽收拾屋子？”
“……。”莫檀秋被她漫天飄的註意力整服氣了，有點兒咬牙切齒的說：“今天睡我那，明天我來收拾。”
“可、可是我不想收拾了，我想讓它一直這樣。”
“剛剛不是說太俗了麽？”他故意問。
“俗俗的還挺好看的。”她嘴硬。
“都隨你。”他埋頭就想開始苦幹。
“再等等！”言木青推開他的大腦袋。
“還有什麽！”莫檀秋委屈地控訴。
“讓我拍個照片，我要發社交軟件！”言木青猶不忘記秀恩愛。
莫檀秋思忖了一會兒，勉勉強強起了身，說：“那你拍吧，快點。”
言木青於是快樂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打開燈，抓起莫檀秋骨節分明的、超級好看的手跟自己的手擺在一起，尤其找了個能看清楚兩個人戒指的位置，仔細地拍了一張。
然後又關上燈，把玫瑰跟星星都拍了下來，還從各個角度不同的取景。
莫檀秋耐心地看著她扒來扒去，像一只看著自己的獵物在領地裏竄來竄去、但自己卻只能舔舌頭的貓科動物。
言木青終於拍完了，拍了快有一百張了。
莫檀秋覺得自己嗓子已經冒火了，嘆了口氣問道：“好了？”說著又想湊上去。
“等等！讓我發出去。”言木青又推開他的大腦袋。
莫檀秋心裏也想秀出去給別人看看，尤其給查生看看，於是只能又認命地退回去。
言木青精心挑選了一個九宮格，編輯好了，鄭重地點了個發送。
“一直以來，從今往後，都是你。[戒指照片][玫瑰照片][燈光照片][全景照片][兩人合照]……”
看著手機社交軟件上顯示發送成功，言木青躁動的一顆心才終於收了一些，乖乖窩回了莫檀秋懷裏。
“好了？”他擡眼問。
“嗯嗯。”她主動湊上去，吻上了他的喉結。
他忍耐地撇了撇眉頭，終於滿意地欺身而上。
月亮掛在夜空，露水打濕玫瑰。
同一時間，剛剛相親失敗第二十二次的查生手機小號又“滴”得一聲傳來輕響。
這是他設置的一個專屬提示音。已經快一個月沒動靜了，一聽到心裏就一緊。
“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對面坐著的那位穿著滿身動漫T恤的、戴著眼鏡的小胖妞不耐煩地對查生說。很明顯她是被家裏人逼著出來相親的，應付的感覺十分明顯，吃完以後想AA著結賬了就跑。
“好的，再見。”查生禮貌地說。他相了這麽多親，應付的人有，高要求的人也有，聽到他很有些財產以後，兩眼放光、滿是算計的人也不少。
他再也沒能看見像當年那般讓他怦然心動的眼睛了。那是只屬於言木青的眼睛。
他猶豫著，還是打開了手機，點開了社交軟件。
滿目的玫瑰瞬間刺痛了查生的雙眼。
“一直以來，從今往後，都是你。”她這樣在軟件上寫道，看上去感情生活順利又美滿，幸福到不行的樣子。
他原本可以擁有這些。他曾經擁有過她那樣長的歲月。
一想到這一點，他心裏酸澀的情緒就跟泉水一樣湧出來，腐蝕著自己的心，就像許許多多個他獨自度過的不眠之夜裏那樣。
睜著滿是紅色血絲的眼睛，精神疲倦到了極點，第二天還要上班，可睡眠就像是他的敵人，反覆跟他作對，就這樣睜著眼睛一直到天明。
只能這樣了，他大約還要花上更長的時間才能慢慢走出她。不知道四十歲之前能不能做到。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去打擾罷了。
那首歌怎麽唱的來著？“我最大的遺憾，是你的遺憾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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