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只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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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只喵
第二天，言木青是在莫檀秋的被窩裏醒過來的，還是熟悉的腰酸感，腿也用不上力氣。窗外的天還沒有亮，氣溫有些低，寒氣從窗戶縫隙間沁進來，絲絲縷縷的往被子裏鉆，於是她又往裏縮了縮，緊緊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莫檀秋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大概在她呼吸頻率變了的時候，他就醒了，伸手順著她的動作也把她往懷裏撈了撈，沙啞著聲音問：“怎麽醒了？”
言木青在被子裏翻了個身，眼神閃亮亮地問莫檀秋：“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去領證？我沒有領過，有什麽手續？”
“……。”莫檀秋覺得她還沒睡清醒：“我也沒有領過。去現場的時候再研究研究吧，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麽？”
“見父母。”
言木青不樂意地皺了皺眉，逃避似的不直視莫檀秋的眼睛。
她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家裏去。
他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寬慰著：“你放心，我一定讓咱爸媽滿意，不要一直這麽鬧僵著，他們年紀也大了。”
言木青沈默了好一會兒，不說話。
她把下半張臉埋在被單裏，輕聲問：“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轉行麽？我之前在一個五百強的企業裏當部門主管，月薪跟前景都挺可觀的其實。”
“為什麽？”他靜靜地聽。
“那時候還是黑貓的你突然跑掉了，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找不到，只能魂不守舍地去上班。然後我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手裏的文件，突然感覺到，我看不明白文件上的字了。”
“我從小到大所有的人生都是來自於父母的控制，包括那份工作也是，沒有什麽比這更令人煩躁的了。我那時候看著那個文件、辦公桌、電腦，突然發現我竟然這麽討厭它們的存在，只想把一切都毀掉，然後從那個監獄裏逃出去。”
“在遇到那只名字叫做小命的黑貓之前，我的人生裏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只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只是我父母的一個傀儡，他們說什麽，我就做什麽，也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因為還是孩子的時候，我除了父母身邊無處可去。”
莫檀秋聽著，碧色的眼瞳裏浮現出心疼。他把言木青抱得更緊了，只低聲說：“沒事，現在我在了。”
“我的意思是，我跟父母之間的許多問題是沒有辦法和解的。”言木青說。
“我們不和解。”他順著她的意思回答：“只是，你也不願意家鄉裏流言蜚語四起，對不對？其實心底也不願意父母擔心，對不對？”
言木青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們會獲得所有人的祝福的，至少我要努力地去實現這一點。”莫檀秋鄭重地說：“當初還是黑貓的我選擇離開是因為……你跟查生開始出去約會了。”說到這裏，他的語氣開始發酸。“我明明不是一只真正的貓，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你們戀愛。我看不下去了，也不好打擾，只能離開。”
那是好幾年前的舊事了，沒想到莫檀秋到現在還有些耿耿於懷。
言木青：“……你瞎想什麽呢。我跟查生之間幾乎什麽都沒有，就連出去約會也都是父母的要求。我現在回想起來，查生之所以對我那麽冷淡，大約也是看出來我根本沒有多喜歡他，只是把結婚當成一項長輩布置的任務去完成的吧。”
莫檀秋聽了這話，心裏忍不住地偷著樂。
言木青溫柔地看著他。她從見他第一面起，就一直覺得他有雙柔情的眼睛，光瀲灩在他的眸子裏，隱隱約約氤氳出她的影子。
莫檀秋假模假樣地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勾起的嘴角，看上去似乎非常鎮定地說：“今天你先去上班，我記得排班表上有你對麽？言店長？”
“嗯嗯，你又要幹什麽去？”言木青問。
“我去準備見咱們的爸媽，下班的時候來接你，晚上我們就過去吃飯好麽？提前跟他們說一聲？”莫檀秋問。
言木青賴著不想答應。她一點也不想回家。
莫檀秋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乖，長痛不如短痛，過了這一關，我們就可以去領證了。”
“不能直接領嗎？”言木青不情願地嘀咕道。
“那我成什麽人了。”莫檀秋笑著搖頭：“不就成拐跑他們女兒的可惡輕浮男了。”
言木青嘆了口氣，從被子裏伸出光裸的雙臂，撈過床頭櫃的手機，又被清早的寒意刺得趕緊縮回被子裏。莫檀秋下意識地就用自己的手給她把手臂捂住了。
“媽，我今晚把男朋友帶回去給你們看看，如果你不願意見我們就直接去領證了。”斟酌了半天，她發了一條這樣的信息。
“……。”莫檀秋在一旁看得心裏發緊，只希望自己未來的岳母不會因此而對自己印象變差。
“行了，我去洗漱準備上班了。我媽醒了看到消息以後就會回覆的。”言木青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扔到一邊，人捂在被子裏竄來竄去的換衣服。
換好了自己的長袖長褲，一鉆出來，就看到莫檀秋有點凝重的、正在思考著什麽的神色。
她整理好淩亂的發絲，還是勸道：“我父母的理念很頑固，你千萬別太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誰也攔不住。”
莫檀秋一邊搖頭一邊笑了：“你這可真是……哪有姑娘家這麽追著男人跑的。”
言木青聞言挑了挑眉：“那我不追了？那我溜咯？”
“不許。”他溫柔地抱了抱她：“去上班吧，晚上見。”
“晚上見。”她調皮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結，然後轉身就溜了，看也不看被留下的人是個什麽哭笑不得的反應。
言母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回覆了短信，只回了一個字：“來。”
於是就這樣，他們馬上就要走到見父母這一步了。
一般來說，言木青是很享受在萬物居的工作時光的，但這一次卻完全不同了，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慢過。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慢悠悠地走著，太陽總不見下山，天光一直大亮。
好容易熬到了下班，安排好了晚上值班的事，她便走出了萬物居，低頭給莫檀秋發消息：“我下班啦，你在哪裏？”
“嘀嘀——”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突然短促地鳴了兩聲笛，像是在吸引人的註意。
言木青也被吸引了，於是擡頭望去，車裏竟然坐著莫檀秋。
這輛車看上去很氣派，油漆鋥光瓦亮，輪胎也厚實大氣，車身寬敞，竟然帶著某大奔的標識。
“……？？”在言木青眼裏，莫檀秋屬於森林、屬於小動物們，卻從來跟這樣誇張的豪車搭不上邊。
莫檀秋從車裏下來了，身上竟然還穿著一套很講究的西式馬甲搭配西裝褲，勒出他的蜂腰與寬肩，整個人挺拔又修長。
“哪裏來的車？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言木青懵了。
莫檀秋長身玉立，一側的頭發還講究的別到了耳後，頗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樣子，慢慢走過來牽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笑道：“我租的車。也不是很貴，你如果喜歡我們也可以買一輛。”
言木青擡頭看著他的臉，心忍不住開始怦怦直跳。被他牽著手帶到車邊，他竟然還紳士地為她開了車門，然後又從另一邊上了車，往父母家裏開去。
言木青忙了一整天，臉上還帶著汗，袖口沾著灰，此刻像是正在搭乘王子的南瓜車的灰姑娘似的，整個人都宕機了。
莫檀秋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解釋：“我想給咱爸媽留個好印象，年齡打算跟他們說是二十六歲，今天特意往老成了打扮，等會言行也會穩重一些。工作單位的話，就說是國家環保部門，這也不算騙他們，我確實也算是裏面的工作者，阿青，你看這樣可以不？月薪的話，說多少合適？”
言木青從來不知道莫檀秋竟然還懂這樣多人類社會裏的人情世故，真往查生那路線發展起來，殺傷力竟然也這樣大，長得跟言情小說裏的有錢男主角似的。
她呆呆地接話：“那你退休金多少？”
莫檀秋遲疑了一會兒，說了一個讓人咋舌的數字。
言木青更麻了：“那你說月薪兩萬多吧，我爸媽絕對已經非常高興以及滿意了。”
莫檀秋看上去很有些緊張，一邊開車，一邊還在反覆盤算著等會可能會遇到的各種情況。
言木青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一股滋滋的甜意就從心裏蔓延開去，忍不住開心地哼起了歌。
他還在旁邊緊張，一聽副駕駛上坐著的某個人竟然開始沒心沒肺地哼起小調了，不由故意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叫她不能過得太如意。
“砍策——（看車——）”她含糊不清的說。
“我也要帶你回去見見我的親友們，”莫檀秋氣哼哼地收回了手，咬牙道：“讓你也感受一下這種像過五關斬六將般的感覺。”
“好，我要去！”言木青積極回應。她對自己的親和力還是充滿了信心的。
兩個人這樣一路東拉西扯，就一路到了父母家樓下。
莫檀秋把車泊好了，跟著言木青一起上了樓，心裏像是揣了一塊大鼓，七上八下地敲響了言父言母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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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木青是在莫檀秋的被窩裏醒過來的，還是熟悉的腰酸感，腿也用不上力氣。窗外的天還沒有亮，氣溫有些低，寒氣從窗戶縫隙間沁進來，絲絲縷縷的往被子裏鉆，於是她又往裏縮了縮，緊緊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莫檀秋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大概在她呼吸頻率變了的時候，他就醒了，伸手順著她的動作也把她往懷裏撈了撈，沙啞著聲音問：“怎麽醒了？”
言木青在被子裏翻了個身，眼神閃亮亮地問莫檀秋：“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去領證？我沒有領過，有什麽手續？”
“……。”莫檀秋覺得她還沒睡清醒：“我也沒有領過。去現場的時候再研究研究吧，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麽？”
“見父母。”
言木青不樂意地皺了皺眉，逃避似的不直視莫檀秋的眼睛。
她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家裏去。
他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寬慰著：“你放心，我一定讓咱爸媽滿意，不要一直這麽鬧僵著，他們年紀也大了。”
言木青沈默了好一會兒，不說話。
她把下半張臉埋在被單裏，輕聲問：“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轉行麽？我之前在一個五百強的企業裏當部門主管，月薪跟前景都挺可觀的其實。”
“為什麽？”他靜靜地聽。
“那時候還是黑貓的你突然跑掉了，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找不到，只能魂不守舍地去上班。然後我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手裏的文件，突然感覺到，我看不明白文件上的字了。”
“我從小到大所有的人生都是來自於父母的控制，包括那份工作也是，沒有什麽比這更令人煩躁的了。我那時候看著那個文件、辦公桌、電腦，突然發現我竟然這麽討厭它們的存在，只想把一切都毀掉，然後從那個監獄裏逃出去。”
“在遇到那只名字叫做小命的黑貓之前，我的人生裏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只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只是我父母的一個傀儡，他們說什麽，我就做什麽，也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因為還是孩子的時候，我除了父母身邊無處可去。”
莫檀秋聽著，碧色的眼瞳裏浮現出心疼。他把言木青抱得更緊了，只低聲說：“沒事，現在我在了。”
“我的意思是，我跟父母之間的許多問題是沒有辦法和解的。”言木青說。
“我們不和解。”他順著她的意思回答：“只是，你也不願意家鄉裏流言蜚語四起，對不對？其實心底也不願意父母擔心，對不對？”
言木青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們會獲得所有人的祝福的，至少我要努力地去實現這一點。”莫檀秋鄭重地說：“當初還是黑貓的我選擇離開是因為……你跟查生開始出去約會了。”說到這裏，他的語氣開始發酸。“我明明不是一只真正的貓，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你們戀愛。我看不下去了，也不好打擾，只能離開。”
那是好幾年前的舊事了，沒想到莫檀秋到現在還有些耿耿於懷。
言木青：“……你瞎想什麽呢。我跟查生之間幾乎什麽都沒有，就連出去約會也都是父母的要求。我現在回想起來，查生之所以對我那麽冷淡，大約也是看出來我根本沒有多喜歡他，只是把結婚當成一項長輩布置的任務去完成的吧。”
莫檀秋聽了這話，心裏忍不住地偷著樂。
言木青溫柔地看著他。她從見他第一面起，就一直覺得他有雙柔情的眼睛，光瀲灩在他的眸子裏，隱隱約約氤氳出她的影子。
莫檀秋假模假樣地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勾起的嘴角，看上去似乎非常鎮定地說：“今天你先去上班，我記得排班表上有你對麽？言店長？”
“嗯嗯，你又要幹什麽去？”言木青問。
“我去準備見咱們的爸媽，下班的時候來接你，晚上我們就過去吃飯好麽？提前跟他們說一聲？”莫檀秋問。
言木青賴著不想答應。她一點也不想回家。
莫檀秋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乖，長痛不如短痛，過了這一關，我們就可以去領證了。”
“不能直接領嗎？”言木青不情願地嘀咕道。
“那我成什麽人了。”莫檀秋笑著搖頭：“不就成拐跑他們女兒的可惡輕浮男了。”
言木青嘆了口氣，從被子裏伸出光裸的雙臂，撈過床頭櫃的手機，又被清早的寒意刺得趕緊縮回被子裏。莫檀秋下意識地就用自己的手給她把手臂捂住了。
“媽，我今晚把男朋友帶回去給你們看看，如果你不願意見我們就直接去領證了。”斟酌了半天，她發了一條這樣的信息。
“……。”莫檀秋在一旁看得心裏發緊，只希望自己未來的岳母不會因此而對自己印象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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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了自己的長袖長褲，一鉆出來，就看到莫檀秋有點凝重的、正在思考著什麽的神色。
她整理好淩亂的發絲，還是勸道：“我父母的理念很頑固，你千萬別太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誰也攔不住。”
莫檀秋一邊搖頭一邊笑了：“你這可真是……哪有姑娘家這麽追著男人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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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她調皮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結，然後轉身就溜了，看也不看被留下的人是個什麽哭笑不得的反應。
言母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回覆了短信，只回了一個字：“來。”
於是就這樣，他們馬上就要走到見父母這一步了。
一般來說，言木青是很享受在萬物居的工作時光的，但這一次卻完全不同了，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慢過。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慢悠悠地走著，太陽總不見下山，天光一直大亮。
好容易熬到了下班，安排好了晚上值班的事，她便走出了萬物居，低頭給莫檀秋發消息：“我下班啦，你在哪裏？”
“嘀嘀——”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突然短促地鳴了兩聲笛，像是在吸引人的註意。
言木青也被吸引了，於是擡頭望去，車裏竟然坐著莫檀秋。
這輛車看上去很氣派，油漆鋥光瓦亮，輪胎也厚實大氣，車身寬敞，竟然帶著某大奔的標識。
“……？？”在言木青眼裏，莫檀秋屬於森林、屬於小動物們，卻從來跟這樣誇張的豪車搭不上邊。
莫檀秋從車裏下來了，身上竟然還穿著一套很講究的西式馬甲搭配西裝褲，勒出他的蜂腰與寬肩，整個人挺拔又修長。
“哪裏來的車？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言木青懵了。
莫檀秋長身玉立，一側的頭發還講究的別到了耳後，頗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樣子，慢慢走過來牽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笑道：“我租的車。也不是很貴，你如果喜歡我們也可以買一輛。”
言木青擡頭看著他的臉，心忍不住開始怦怦直跳。被他牽著手帶到車邊，他竟然還紳士地為她開了車門，然後又從另一邊上了車，往父母家裏開去。
言木青忙了一整天，臉上還帶著汗，袖口沾著灰，此刻像是正在搭乘王子的南瓜車的灰姑娘似的，整個人都宕機了。
莫檀秋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解釋：“我想給咱爸媽留個好印象，年齡打算跟他們說是二十六歲，今天特意往老成了打扮，等會言行也會穩重一些。工作單位的話，就說是國家環保部門，這也不算騙他們，我確實也算是裏面的工作者，阿青，你看這樣可以不？月薪的話，說多少合適？”
言木青從來不知道莫檀秋竟然還懂這樣多人類社會裏的人情世故，真往查生那路線發展起來，殺傷力竟然也這樣大，長得跟言情小說裏的有錢男主角似的。
她呆呆地接話：“那你退休金多少？”
莫檀秋遲疑了一會兒，說了一個讓人咋舌的數字。
言木青更麻了：“那你說月薪兩萬多吧，我爸媽絕對已經非常高興以及滿意了。”
莫檀秋看上去很有些緊張，一邊開車，一邊還在反覆盤算著等會可能會遇到的各種情況。
言木青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一股滋滋的甜意就從心裏蔓延開去，忍不住開心地哼起了歌。
他還在旁邊緊張，一聽副駕駛上坐著的某個人竟然開始沒心沒肺地哼起小調了，不由故意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叫她不能過得太如意。
“砍策——（看車——）”她含糊不清的說。
“我也要帶你回去見見我的親友們，”莫檀秋氣哼哼地收回了手，咬牙道：“讓你也感受一下這種像過五關斬六將般的感覺。”
“好，我要去！”言木青積極回應。她對自己的親和力還是充滿了信心的。
兩個人這樣一路東拉西扯，就一路到了父母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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