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風箏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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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風箏其人
張銘玉總把自己屋子弄得烏七八糟，在趙爾謙的再三請求下搬去了趙家。
她神清氣爽的看一眼只去過一次的四合院，“看來真是人能改變風水。”
趙爾謙道，“怎麽說？”
張銘玉狡黠一笑，“上次進這，主要為了接近葉姨，又是給那廢物和楊一帆賠笑又是被水潑的。”
趙爾謙心疼道，“好在那廢物被我關在這裏地下室了，當懲罰了。關於我那堂嫂。”
他搖搖頭，“三天兩頭地鬧，我見她是女人沒搭理她晾了幾天就安生了。”
張銘玉道，“她會去找松井搬救兵嗎。”
趙爾謙搖頭，“不會，我裝作無意透露出了那廢物和松井良子的奸情。”
張銘玉一挑眉，“早點看清渣男面目也好。多漂亮的一人兒。”
趙爾謙警鈴大作，“不是，不是！她哪有你漂亮。”
張銘玉莫名其妙，“我又不是那小氣的人。況且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趙爾謙無奈道，“府上人現在都把你當女主子對待你別看不出來。”
張銘玉接話茬，亦如少年時期她摸順趙爾謙毛，“說什麽糊話，大家都是平等的契約關系，什麽主子不主子的。”
趙爾謙又挑眉道，“這麽說你又默認你要嫁給我了？”
張銘玉閉嘴了，類似於這樣的話每天要重演一遍，她都快煩了趙爾謙卻越發樂此不疲。
趙爾謙見她不說話就鬧她，“你說不說？啊？你快說？”
然後撓張銘玉的癢癢肉，張銘玉連連笑著求饒，“嫁嫁嫁你個混蛋！”
趙爾謙開心的公主抱起張銘玉轉了個圈，“早知道早撓你了。”
他正想把婚期趁火打劫敲定清楚，卻被一個家丁打擾，趙爾謙趕緊放下張銘玉。
三人均是尷尬，那家丁恨不得自己沒出現過，但他依然敬業道：“就是一會兒，尚先生讓老爺和張小姐別忘了看戲。”
然後迅速溜走了。
趙爾謙嘟囔道：“叫什麽張小姐，要叫夫人了。”
張銘玉道：“走吧，別鬧了。”
兩人互相整理了一番就共同奔赴理想道路了。
到了尚樓後趙爾謙被領進同風箏一樣的二等雅間，張銘玉趁著掀起窗簾的那一瞬間看清了風箏的臉，確實是當時一同坐車時會體貼到為她拉窗簾的褶子叔。
她內心滿是憤懣，一方面是離仇人近在咫尺，一方面是後悔當年沒看清楚風箏為人。
她在窗簾放下後實在忍受不了，直接進來，卻見趙爾謙已經控制了風箏，風箏被綁著，嘴裏塞滿糕點，看到張銘玉的臉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趙爾謙對著張銘玉笑道，“知道你忍不了，我也忍不了了。”
張銘玉對他豎起大拇指，“帶走。”
然後三人悄悄溜去了另一個場地。
張銘玉給風箏倒了杯水讓他把糕點嚼碎，風箏狼狽的連吐帶咽吃了，這才勉強開口，“我記得你。你不是當時車上那個小姑娘？”
張銘玉道，“還好先生平時和你聯絡不多，若讓你知道我與宋一三的師生關系，只怕不能安全到站吧。”
風箏卻道，“果然如此。我當時猜到你可能是，但因一時惻隱之心放過了你。”
張銘玉道，“我當時卻覺得你人好，還幫我拉窗簾。”
那風箏哈哈大笑，滿臉褶子，“天真，我那時想掐死你，誰知道你睡覺不老實，才假裝去拉上了窗簾。”
趙爾謙正想給他一巴掌，張銘玉攔住了，道，“不管怎樣，是你讓我那一路都很心安。是以今日專門拜托尚樓主給你來一出好戲。”
風箏問道，“什麽好戲？”
張銘玉道，“秦良玉。”
話音剛落，戲已謔謔嘿哈地開始了。
先是十幾個士兵耍花槍擺陣，然後秦良玉出場，“刀劍閃耀旌旗展”的聲音一響，風箏便聚精會神地聽這出戲。
他看到沒有主見的將軍會發出嘆息，看見太監接受金銀珠寶會怒目而視，看到英雄末路的張彤則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悲默，佝僂的背仿佛更加畏縮起來。
張銘玉看這情形，暗道果然如此。
張彤是叛軍一將，在與秦良玉的敵對陣營，他向秦良玉陣營的監軍邱公公送金銀，邱公公遂打開關卡，放叛軍入關，張彤被秦良玉活捉後敬佩秦良玉其人，道出軍中叛徒，秦良玉於是拿張彤去找邱公公對峙，邱公公趁其不備一劍結束了正欲作證的張彤性命。
邱公公死後，皇帝一道聖旨結束了這場戲。
喧鬧結束後的安靜，張銘玉開口問道，“你是張彤？還是邱公公？”
風箏道，“我是邱公公。”
趙爾謙道，“倭軍給了你什麽好處？”
風箏囁嚅道，“什麽也沒有。他們說能救我女兒的命，我女兒才當年才兩歲，就日日夜夜受心臟痛的折磨，有一天我抱著女兒挨醫院求治療的時候一個倭軍接近我，說他可以幫我，但要我為他做事。”
趙爾謙道，“但你現在孤身一人。”
風箏立刻淚流滿面，他囁嚅道，“是，是，那倭軍說治療需要相同國籍的人來人體實驗，我一開始只是給他送流浪漢……”
張銘玉不忍地撇開頭，但她還是強迫自己把頭扭過去道：“後來倭軍變本加厲要你拿更多的人來。”
趙爾謙接著說下去，“你聽說了宋叔的計劃，擔心倭軍做人體實驗的地方暴露，就提前將宋叔的計劃透露給了倭軍。”
風箏閉著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流，嘴裏不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張銘玉道：“你該對著宋一三說，對著程橋那麽多個百姓說，對著整個東北說！乃至對著全華國人民，你對不起所有人！我真想殺了你，風箏。”
風箏道，“別殺我，別殺我，讓倭軍發現，我的女兒和妻子就活不了了。我為了家人誆騙倭軍說我死了全華國都會知道他們人體實驗的事情。若我死了我在東北做人質的妻子和女兒也，也會……”
趙爾謙看了張銘玉一眼，張銘玉點點頭。
於是趙爾謙道，“你妻子喚作劉鳳英，女兒喚作劉盼。我之前一直覺得這名字耳熟。”
他頓了頓，張銘玉給他倒了杯水，於是他喝了口水，繼續道：“三年前，我路過辰陽，發現一對母女，死狀淒慘，那位女子胳膊處有一個青色環裝的胎記，女兒屁股處也有一塊青色胎記。”
風箏猛地睜開眼睛，瘋狂想要掙脫被困住的束縛，他好似陷入了瘋狂，只道：“對！對！是鳳英和盼盼！是鳳英和盼盼！你說清楚，她們怎麽了？！”
趙爾謙道，“她們二人當時將死不死，只是告訴了我他們二人的名字，我挖了個坑埋了她們二人，立了個字碑。算是死後安生，但生前必然是被當做人體實驗的對象，母女二人手腕處紋著實驗編號。”
他看著風箏佝僂著的背徹底垮了，狠下心道：“兩個人被高溫灼燒，女孩和女人已經連在一起了，死後我將二人分不開，發現二人共用一個心臟。一起埋了。”
風箏鼻涕和淚水糊了一臉，滿眼的紅血絲，眼珠子向外爆著，他啊的一聲，掙脫了繩索，正要向趙爾謙撲去，被趙爾謙一腳踹出去老遠。
張銘玉卻見風箏跪坐地上，一陣哭一陣笑，一陣恨一陣幸福，形若瘋魔，她想起自己剛剛得知程橋村噩耗的時候，也是這番模樣，卻見趙爾謙也怔怔地看著風箏，於是張銘玉悄悄從背後環住了趙爾謙的腰，手一下一下輕撫他的腹部，趙爾謙雙手握著她的手，兩人再看向風箏時只覺過去的那段日子總算真的過去了。
趙爾謙道，“你願做一回指認的張彤嗎？”
風箏不答。
他又道，“你願意指認松井繁嗎？”
風箏依舊不答。
趙爾謙吸了口氣，又問道，“你願意，為了華國，現在的，未來的人，指認辰陽真相以及人體實驗嗎？”
風箏看了他們一眼，面上依舊鼻涕橫流。
於是張銘玉最後問道，“你願意嗎？”
風箏終於道，“我願意。”
他補充說，“為你拉窗簾，是想起了和我分離的女兒。”
張銘玉閉上眼睛，“我會保護你不被倭軍先除掉。”
她睜開眼睛道，“九月十八日前，你就在趙宅吧。”
也就不到七天了。
趙爾謙輕輕握住張銘玉的手，二人依偎著走出了戲樓，紅樓還沒唱完，這場慘劇，卻早該結束將真相大白於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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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玉總把自己屋子弄得烏七八糟，在趙爾謙的再三請求下搬去了趙家。
她神清氣爽的看一眼只去過一次的四合院，“看來真是人能改變風水。”
趙爾謙道，“怎麽說？”
張銘玉狡黠一笑，“上次進這，主要為了接近葉姨，又是給那廢物和楊一帆賠笑又是被水潑的。”
趙爾謙心疼道，“好在那廢物被我關在這裏地下室了，當懲罰了。關於我那堂嫂。”
他搖搖頭，“三天兩頭地鬧，我見她是女人沒搭理她晾了幾天就安生了。”
張銘玉道，“她會去找松井搬救兵嗎。”
趙爾謙搖頭，“不會，我裝作無意透露出了那廢物和松井良子的奸情。”
張銘玉一挑眉，“早點看清渣男面目也好。多漂亮的一人兒。”
趙爾謙警鈴大作，“不是，不是！她哪有你漂亮。”
張銘玉莫名其妙，“我又不是那小氣的人。況且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趙爾謙無奈道，“府上人現在都把你當女主子對待你別看不出來。”
張銘玉接話茬，亦如少年時期她摸順趙爾謙毛，“說什麽糊話，大家都是平等的契約關系，什麽主子不主子的。”
趙爾謙又挑眉道，“這麽說你又默認你要嫁給我了？”
張銘玉閉嘴了，類似於這樣的話每天要重演一遍，她都快煩了趙爾謙卻越發樂此不疲。
趙爾謙見她不說話就鬧她，“你說不說？啊？你快說？”
然後撓張銘玉的癢癢肉，張銘玉連連笑著求饒，“嫁嫁嫁你個混蛋！”
趙爾謙開心的公主抱起張銘玉轉了個圈，“早知道早撓你了。”
他正想把婚期趁火打劫敲定清楚，卻被一個家丁打擾，趙爾謙趕緊放下張銘玉。
三人均是尷尬，那家丁恨不得自己沒出現過，但他依然敬業道：“就是一會兒，尚先生讓老爺和張小姐別忘了看戲。”
然後迅速溜走了。
趙爾謙嘟囔道：“叫什麽張小姐，要叫夫人了。”
張銘玉道：“走吧，別鬧了。”
兩人互相整理了一番就共同奔赴理想道路了。
到了尚樓後趙爾謙被領進同風箏一樣的二等雅間，張銘玉趁著掀起窗簾的那一瞬間看清了風箏的臉，確實是當時一同坐車時會體貼到為她拉窗簾的褶子叔。
她內心滿是憤懣，一方面是離仇人近在咫尺，一方面是後悔當年沒看清楚風箏為人。
她在窗簾放下後實在忍受不了，直接進來，卻見趙爾謙已經控制了風箏，風箏被綁著，嘴裏塞滿糕點，看到張銘玉的臉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趙爾謙對著張銘玉笑道，“知道你忍不了，我也忍不了了。”
張銘玉對他豎起大拇指，“帶走。”
然後三人悄悄溜去了另一個場地。
張銘玉給風箏倒了杯水讓他把糕點嚼碎，風箏狼狽的連吐帶咽吃了，這才勉強開口，“我記得你。你不是當時車上那個小姑娘？”
張銘玉道，“還好先生平時和你聯絡不多，若讓你知道我與宋一三的師生關系，只怕不能安全到站吧。”
風箏卻道，“果然如此。我當時猜到你可能是，但因一時惻隱之心放過了你。”
張銘玉道，“我當時卻覺得你人好，還幫我拉窗簾。”
那風箏哈哈大笑，滿臉褶子，“天真，我那時想掐死你，誰知道你睡覺不老實，才假裝去拉上了窗簾。”
趙爾謙正想給他一巴掌，張銘玉攔住了，道，“不管怎樣，是你讓我那一路都很心安。是以今日專門拜托尚樓主給你來一出好戲。”
風箏問道，“什麽好戲？”
張銘玉道，“秦良玉。”
話音剛落，戲已謔謔嘿哈地開始了。
先是十幾個士兵耍花槍擺陣，然後秦良玉出場，“刀劍閃耀旌旗展”的聲音一響，風箏便聚精會神地聽這出戲。
他看到沒有主見的將軍會發出嘆息，看見太監接受金銀珠寶會怒目而視，看到英雄末路的張彤則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悲默，佝僂的背仿佛更加畏縮起來。
張銘玉看這情形，暗道果然如此。
張彤是叛軍一將，在與秦良玉的敵對陣營，他向秦良玉陣營的監軍邱公公送金銀，邱公公遂打開關卡，放叛軍入關，張彤被秦良玉活捉後敬佩秦良玉其人，道出軍中叛徒，秦良玉於是拿張彤去找邱公公對峙，邱公公趁其不備一劍結束了正欲作證的張彤性命。
邱公公死後，皇帝一道聖旨結束了這場戲。
喧鬧結束後的安靜，張銘玉開口問道，“你是張彤？還是邱公公？”
風箏道，“我是邱公公。”
趙爾謙道，“倭軍給了你什麽好處？”
風箏囁嚅道，“什麽也沒有。他們說能救我女兒的命，我女兒才當年才兩歲，就日日夜夜受心臟痛的折磨，有一天我抱著女兒挨醫院求治療的時候一個倭軍接近我，說他可以幫我，但要我為他做事。”
趙爾謙道，“但你現在孤身一人。”
風箏立刻淚流滿面，他囁嚅道，“是，是，那倭軍說治療需要相同國籍的人來人體實驗，我一開始只是給他送流浪漢……”
張銘玉不忍地撇開頭，但她還是強迫自己把頭扭過去道：“後來倭軍變本加厲要你拿更多的人來。”
趙爾謙接著說下去，“你聽說了宋叔的計劃，擔心倭軍做人體實驗的地方暴露，就提前將宋叔的計劃透露給了倭軍。”
風箏閉著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流，嘴裏不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張銘玉道：“你該對著宋一三說，對著程橋那麽多個百姓說，對著整個東北說！乃至對著全華國人民，你對不起所有人！我真想殺了你，風箏。”
風箏道，“別殺我，別殺我，讓倭軍發現，我的女兒和妻子就活不了了。我為了家人誆騙倭軍說我死了全華國都會知道他們人體實驗的事情。若我死了我在東北做人質的妻子和女兒也，也會……”
趙爾謙看了張銘玉一眼，張銘玉點點頭。
於是趙爾謙道，“你妻子喚作劉鳳英，女兒喚作劉盼。我之前一直覺得這名字耳熟。”
他頓了頓，張銘玉給他倒了杯水，於是他喝了口水，繼續道：“三年前，我路過辰陽，發現一對母女，死狀淒慘，那位女子胳膊處有一個青色環裝的胎記，女兒屁股處也有一塊青色胎記。”
風箏猛地睜開眼睛，瘋狂想要掙脫被困住的束縛，他好似陷入了瘋狂，只道：“對！對！是鳳英和盼盼！是鳳英和盼盼！你說清楚，她們怎麽了？！”
趙爾謙道，“她們二人當時將死不死，只是告訴了我他們二人的名字，我挖了個坑埋了她們二人，立了個字碑。算是死後安生，但生前必然是被當做人體實驗的對象，母女二人手腕處紋著實驗編號。”
他看著風箏佝僂著的背徹底垮了，狠下心道：“兩個人被高溫灼燒，女孩和女人已經連在一起了，死後我將二人分不開，發現二人共用一個心臟。一起埋了。”
風箏鼻涕和淚水糊了一臉，滿眼的紅血絲，眼珠子向外爆著，他啊的一聲，掙脫了繩索，正要向趙爾謙撲去，被趙爾謙一腳踹出去老遠。
張銘玉卻見風箏跪坐地上，一陣哭一陣笑，一陣恨一陣幸福，形若瘋魔，她想起自己剛剛得知程橋村噩耗的時候，也是這番模樣，卻見趙爾謙也怔怔地看著風箏，於是張銘玉悄悄從背後環住了趙爾謙的腰，手一下一下輕撫他的腹部，趙爾謙雙手握著她的手，兩人再看向風箏時只覺過去的那段日子總算真的過去了。
趙爾謙道，“你願做一回指認的張彤嗎？”
風箏不答。
他又道，“你願意指認松井繁嗎？”
風箏依舊不答。
趙爾謙吸了口氣，又問道，“你願意，為了華國，現在的，未來的人，指認辰陽真相以及人體實驗嗎？”
風箏看了他們一眼，面上依舊鼻涕橫流。
於是張銘玉最後問道，“你願意嗎？”
風箏終於道，“我願意。”
他補充說，“為你拉窗簾，是想起了和我分離的女兒。”
張銘玉閉上眼睛，“我會保護你不被倭軍先除掉。”
她睜開眼睛道，“九月十八日前，你就在趙宅吧。”
也就不到七天了。
趙爾謙輕輕握住張銘玉的手，二人依偎著走出了戲樓，紅樓還沒唱完，這場慘劇，卻早該結束將真相大白於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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