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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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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終)

自從那回從桐城回來後,秦之霖就一直在心裏惦記著個事兒。

他打算給明禾求婚!

畢竟明禾連“我的愛人”這樣的稱呼都給出來了,這幾乎已經是明示,不把握簡直不是男人。

奈何他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太少,網上查的攻略感覺也很俗套,於是只能跑去問他的好兄弟,方家棟。

方家棟的反應是,直接回過來三個驚嘆號。

他在商場上一貫沈穩,平時聊天也很少用表情包,這回覆已經很能證明他的震驚了。

方家棟緊跟著說: “不是吧兄弟,我腦中停留的印象還是你在跟陸明禾別別扭扭地拉扯中,怎麽劇情一下子就快進到求婚了!”

秦之霖臭屁地說: “什麽別別扭扭地拉扯,我跟明禾一直很好好不……”

這話酸得,方家棟直接給他發了個嘔吐的表情。

秦之霖又說: “那可不,我這速度,飛快!”

“你趕緊的,快給我想想怎麽求婚好,要新穎,有意義,最重要的是,要能證明我對明禾蓬勃無盡的愛!”

方家棟: “……”

他再次吐了。

秦之霖這箱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他腦中充滿愛意的求婚儀式,可他沒想到,陸明禾的動作竟然比他還快。一切以一種出人意料卻又理所當然的姿態發生了。

是的,陸明禾先對秦之霖求婚了。

這是秦之霖永生難忘的一天。當他問起陸明禾為什麽是她主動求婚時,陸明禾只淺笑說: “這是應該的。”

應該由她主動。應該由她來求。

時間應倒退回三天前。

陸明禾決定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她早就想做,本就應該做,現在終於可以做的事。

她要跟秦之霖求婚!

對著鏡子精心化了個淡妝;於耳後,脖頸,手腕,大腿內側塗上她喜歡的淡香水;打開抽屜挑選內衣,陸明禾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拿那套黑色的,可是手行至一半卻頓住。莫名笑了笑,她轉而拿起了另一套純白蕾絲的。

穿好內衣後,陸明禾對著全身鏡看了看,嘴角笑意更深。

於衣櫃中拿出一條,她非常喜歡,卻一次也沒有穿過的長裙。它是一條禮服裙,深藍色,修身的剪裁款,掛脖設計。陸明禾因為喜歡而買下,卻沒有等到合適的場合,就一直掛在家裏。

但今天,她認為,時機已經來了。再沒有比眼下更合適的時機了。或者說,這條裙子就是為此刻而生的。

陸明禾將頭發盤起,鬢發燙卷,戴上簡約素雅的珍珠耳飾——她像是一份被精心妝點的,即將要送出去的禮物。

陸明禾承認,確實是禮物,但並非是送給別人,而是送給自己。

這份禮物她等候已久,如今終於到了擁有的時候。

等到一切妝點完畢,陸明禾對著鏡子笑起來的時候,她覺得這是自己最美的時刻。

她感覺很滿意。又想,大狗也一定會滿意的。

鏡子中的陸明禾露出一個清淺篤定的笑。

燭光晚餐已經準備好,刻意買的枝形燈燭火搖曳。陸明禾將室內的頂燈關掉,只剩一些小燈,打造昏暗靜謐的氛圍。

今日這份燭光晚餐是陸明禾提出的,理由是,慶祝她跟華宇解約成功。

當然,她解約還需要慶祝這件事,一開始當然是秦之霖提的。他認為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需要大肆慶賀一番。

陸明禾本來想反對,可是轉而一想,又同意了。她覺得這是上天給與的機會,不容錯過。

在秦之霖想著該怎麽慶祝時,陸明禾提議說, “不如我們弄一次燭光晚餐吧,我來做,到時候你來我家。”

燭光晚餐,聽起來莫名像過時偶像電視劇裏的詞。秦之霖圈子裏的朋友都不稀得用這套了。可是當陸明禾提起的時候,秦之霖卻情不自禁神往起來。

和明禾一起燭光晚餐,嘿嘿嘿,這也太叫人害羞了……

陸明禾從他的表情看出了回答,輕輕一笑,溫柔道: “我們弄得正式一點,我打扮一下,你也穿正裝,好不好”

秦之霖滿心期待,陸明禾的語氣又溫柔懇切,哪裏還會說不好。

陸明禾打開手機看時間,現在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但是他應該會提前到。剛這麽想著,就聽到門鈴聲。陸明禾預料之中地笑起來,起身去開門。

門剛一打開,入目的就是一抹艷紅。陸明禾眸光閃了閃,定晴看去,才看清是一支玫瑰。

陸明禾登時笑了,將這支玫瑰接過來,用手指輕輕撥弄一下了花瓣,上面還帶著水珠。

她問: “怎麽想起來送一支”正常不是一束嗎

秦之霖揚眉: “一束太土啦,送一支應應景就行啦。”

陸明禾點頭: “也是,正好,一會兒找個長頸玻璃瓶,插起來放桌邊。”忽然想到什麽,莫名又笑了起來, “想起來之前我生日時,你單獨送我的玫瑰也是一支。”

秦之霖得意地擡下巴: “那是,我就是如此清新脫俗有創意。”

這人還喘上了。陸明禾側身, “快進來吧!”

遮掩的門被徹底打開,秦之霖似乎這才註意到陸明禾今天格外隆重的裝扮,他楞了楞,眼睛頃刻之間亮了起來。

陸明禾從來都是美的,秦之霖一直都有這樣的認知。但她從沒有美得像今天這樣紮眼過。

這種紮眼並非單純指的漂亮程度,而是,以前明禾的美是朝內收的,平常的陌生人輕易察覺不出來。可現在,明禾卻美得大方,美得耀眼。她從容立在那裏,便瑩瑩像一束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裝扮的變化,秦之霖甚至還覺得,明禾的神態都與平時不同了。

她美貌端莊地等在家裏,瑩亮著眼睛期盼地望著他,給他開門——這情態,竟像一個等著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秦之霖被這個猜測弄得心潮起伏,竟然忍不住害羞起來。他有些不敢看她,可目光卻又極其忠誠地黏在陸明禾臉上。

“明禾今天真好看。”大狗有些羞澀地說,罕見地沒厚臉皮。

陸明禾勾起嘴角,故意問: “哪兒好看。”

秦之霖頓了一下,這問題可把他難住了。好看就是好看,怎麽還哪裏好看,當然是哪裏都好看啊。

但秦之霖知道這答案明禾肯定不滿意,便仔細認真地研究了一番,才遲疑地說: “頭發……紮起來了,然後,戴了耳環,穿了新裙子……”

陸明禾瞪眼: “就沒啦!”

她的眼睛,眉毛,眼線,口紅,香水等等都被輕飄飄蓋過去啦!還有頭發,什麽叫紮起來了,這叫公主盤發,連鬢角的發絲都是精心燙卷過的。

這個大直男到底懂不懂呀!

陸明禾覺得秦之霖眼神不佳,但好在誠實灼熱的目光可稍作彌補。看他一副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她身上的架勢,陸明禾覺得,還不算辱沒了她今天精心裝扮的兩小時。

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牽起秦之霖的手欲往桌邊走,可拉扯的力量卻感覺有些阻塞,陸明禾疑惑回頭,見秦之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睛裏有著渴盼。

他輕輕一帶,就將她扯到懷裏,垂頭吻下來之前,還悶悶地說: “進門沒親明禾,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陸明禾眼睫扇動,心中泛起絲絲的甜,閉目承受。

有時候打動她的並非是他說了什麽話,而是這些纖細微小的,他需要她的細節。

這頓燭光晚餐平和而溫馨,他們喝了點酒,酒意迷蒙下,整個屋子似乎都打了柔光。

就這樣極其自然地親吻到一起。熱切地,彼此需要的。

秦之霖壓下來前,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 “明禾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陸明禾的氣息也十分不穩, “是,是嗎,我刻意為今天挑的。”

“刻意為今天”這幾個字竄進秦之霖的腦子,他下意識覺得這句話有點特殊,可當前關頭,又容不得他多想,便忽略了過去。

脫下那條凸/顯明禾傲人身/材的深藍色裙子,看見裏面穿的,秦之霖登時呼吸一滯。

明禾竟然穿了……白色蕾絲的。

看見他直了眼,陸明禾嘴角勾起來,眸光閃爍,故意問: “喜歡嗎刻意為你挑的哦”

喜歡嗎當然是喜歡的。喜歡得要命。

可是秦之霖又覺得不太對,明禾的表情,分明帶著挪揄,而且她之前穿的似乎也不是這種風格。

電光火石間,秦之霖竟然詭異地接上了陸明禾的腦電波,恍然明白過來。

明禾這是在笑話他品味“小男生”吧!是吧是吧!

豈有此理!

他停了下來,目光兇狠,咬牙切齒。陸明禾只裝作不知,故意擡臂環住他,嗯了一聲,目光流轉。

“不喜歡嗎”眼尾帶著撩人的風。情。

身/體某處地方好像隨著這句話燒了起來。秦之霖將那件白色撕。開的時候還在想,明禾這樣的嫵/媚情態,是否只為他盛開綻放

第二天早上,率先醒來的竟然是陸明禾。

昨夜有些著急,雙層簾子只拉了那層白色紗簾。屋外大亮的天光被揉成細碎朦朧的柔光撒進屋內。窗戶支了一個角,風吹進來,將白色紗簾微微蕩開些許。於是,陽光便順著那蕩開的縫隙,偷偷溜進來,落在淺木色地板上,發出澄明的光。

陸明禾靜靜望著那抹跳躍閃動的光線,心中生出一種平和的歡喜。

這場景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陌生。然而,為何同樣的場景卻給了她不同的感受

陸明禾微微側頭,是因為他嗎

秦之霖閉著眼睛躺在她旁邊,睡顏安靜。眼瞼下一抹扇形陰影,唇抿著,是她熟悉的形狀。

看著看著,陸明禾心就不禁軟了起來,忍不住傾身在他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重新看向那束陽光。太陽每天都升起,陸明禾卻在這樣的周而覆始中看見了永恒。

手虛虛攏起,想要抓住那束陽光。就好像這樣做的時候,她也抓住了永恒。

察覺自己的動作時,陸明禾自顧自笑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幼稚,永恒不就躺在她的旁邊嗎

靜悄悄地翻身起床,找了件衣服穿上後她輕輕打開了床頭櫃。

放在櫃子深處的是兩個方型的首飾盒。陸明禾拿出一個,打開,簡約素雅的戒指在光線下泛起光圈。

他們分手的那個雨夜,秦之霖憤怒之下,當著她的面兒扔掉了一個戒指。這個戒指後來被她撿了回來,一直留存到今日。

將他送的那枚戒指鄭重地戴在手上,陸明禾拿出另一枚。這是她後來買的同款,如今正好湊做一對。

走到床邊,陸明禾靜靜看了秦之霖一會兒,單膝蹲了下來。那束陽光正好溜到床邊,爬到秦之霖手上,在他骨節分明的指尖位置形成一處光斑。

陸明禾無聲笑起來,神情溫柔地,輕輕將那枚戒指推進了秦之霖的無名指。

他就在這樣的時機下極其自然地醒了。看見她,眼睛眨了眨,顯露出茫然。一般清晨將腦袋搭在床沿的大狗也經常會露出這種眼神,無辜而惹人憐愛。

陸明禾笑起來,說: “早上好哦大狗。”

她逆光對他笑,長發披散著,像鍍了一層金光。空氣平和,安寧,有金粉一樣的顆粒在閃躍跳動。

有那麽一刻,秦之霖以為他還在夢中。像他失去明禾的那五年中做的夢,美好得叫人惶恐。

秦之霖下意識想握住什麽,收攏指尖的時候才發現明禾的手一直妥善安放在他的掌心中。他的手指只要輕輕一合,就能將她的完整地包住。

這個事實給了秦之霖安全感,將他從過去的惶恐中拯救了出來。

他徹底清醒了,這才發現明禾的笑容似乎有些特殊。

剛想詢問,又突然感知到關節處似乎傳來奇異冰涼的觸感。秦之霖遲疑地將目光下移。

他看見他左手無名指的位置套了一個銀白的戒指,在陽光的映照下形成一個月牙形的光圈。

與此同時,放置在他掌心的,明禾的無名指上,也戴了一個同樣款式的戒指。

戒指,明禾暧昧的笑……猛然猜到什麽,心好像都因此停了一秒。

秦之霖不可置信地擡頭, “這是……”

陸明禾笑起來,明知故問地說: “這是戒指啊。”

他咽喉嚨: “我知道是戒指。但,為什麽會有戒指”

陸明禾緩慢地眨眼睛,語調微揚: “我手上戴的就是分手那天你扔掉的那枚,你手上戴的是我後來買的同款。”

秦之霖垂頭,盯著這枚似曾相識的戒指, “它不是,被我……”扔了嗎

那個雨夜,他至今記憶猶新。

“我又撿回來啊!”陸明禾輕松地說。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秦之霖的聲音很輕很細,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麽。

什麽意思這還看不出來嗎

陸明禾嘴角的笑意更深,她牽起秦之霖的手,端詳了一會兒後,輕輕在他的無名指上吻了一下。這個動作被她做起來十分自然。也很美。

指尖上傳來的觸感讓秦之霖的心都顫了顫。他看她垂著眼睛,問了一個在當下有些突兀的問題。

“大狗,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跟你分手嗎”

為什麽分手這是他們之間一直懸而未決的問題。

一開始他問的時候,明禾回答說是因為尊嚴,於是,秦之霖用五年的時間琢磨尊嚴這個詞。

重逢後,他依然在問,可明禾卻好像一直不願深談。他一開始惱怒,釋然之後,這個問題也就不再重要了。

現在,一切重新提起,秦之霖依舊不知道問題真正的答案,只能抿著唇,賭氣般說出了陸明禾一直給他的回答。

“因為尊嚴。”聲音幹巴巴的,帶著股怨氣。

陸明禾當然聽出了這語調中不甘和埋怨,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陸明禾緩慢點頭, “對,是因為尊嚴,但是尊嚴的背後有個更實質的答案。”

在秦之霖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陸明禾勾起嘴角,笑著說: “答案就是——因為陸明禾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呀。”

“她承受不起尊嚴被反覆考量的代價;她預想到了自己撞南墻後頭破血流後的慘狀;她更害怕被拋棄之後的痛苦。於是,她選擇了率先離開。”

“是的,陸明禾就是這麽膽小,她堅強的偽裝下其實是個慫蛋,因為怕被拋棄,因為怕受傷害,就自己先走啦!”

陸明禾的聲音輕快得都有些不像她。可在此情此景下,卻更顯得真實——膽小鬼將自己的真身告訴別人也需要勇氣——用歡快的像是歡笑的語氣來掩飾羞澀和膽怯。只有這樣她才能有足夠的勇氣說下去。

陸明禾聳了聳鼻子,無視秦之霖震驚的眼神,繼續說: “現在,你知道陸明禾的真實樣子了。她奮鬥半生為自己打造了一個安穩堅固的窩,現在,她決定邁出這關鍵的一步,邀請一個人,到她的窩裏共度餘生。就是不知道,這個人願意不願意”

房間中似乎只有紗簾在動。在這片安靜聲中,秦之霖咽了咽喉嚨, “明禾……是我想得那個意思嗎”

陸明禾笑: “你想的,是什麽意思”

秦之霖抿唇,幹巴巴地擠出了兩個字: “求婚。”

陸明禾笑了出來,好像就等著他這句。她重重點頭,說: “對!陸明禾在正式地向秦之霖求婚,不知道他同意不同意。”

夢寐以求的時刻來臨,秦之霖又突然好像扭捏起來。他目光垂下來,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連接心臟的無名指上,兩只同款的戒指正在交相輝映。

秦之霖嘴角似笑非笑,忽而小聲說了一句: “求婚,不是應該我來做嗎……”我都已經在準備了啊。

在秦之霖無奈的註視中,陸明禾認真地搖頭。

“不是的哦,這樣才是正正好。”

“如果我想要一個家,我就要先為自己找到一個家。把自己妥善安置進去後,才能來邀請你。”

“我想要充分完整地愛你,就得先要充分完整地愛自己。”

“我只有先拯救自己,我們才能平等完整地相愛。”

“你懂嗎,大狗”

你懂嗎,大狗陸明禾的聲音清晰得像是直接在耳畔響起。

秦之霖當然懂。

彼此失去的那五年,每當他感覺難以忍耐,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痛苦時,就開始想陸明禾。

他使勁琢磨她。琢磨這個女人怎麽就狠心拋棄他。為什麽,又憑什麽。久而久之,他說服了自己,也連帶著讀懂了陸明禾。

正如此刻,他非但懂陸明禾在說什麽,還更加明晰一件事——明禾正在對著他剖析自己。

從前,一直是他把心剖給陸明禾看。他將心捧到她手上,跟她說:看明禾,這是我的心,我將它送給你,你可以為所欲為。

明禾拿了他的心。現在,作為交換,她終於將她的心也掏了出來。

只是過程難免有縮瑟遲疑。

不是因為明禾舍不得。而是她覺得,自己的心有點小,有點難看,還有點膽小。她怕他不喜歡,更怕她小小的心受傷。

陸明禾看秦之霖沈默良久,忍不住鼓嘴戳了戳他。

“餵,你還沒回答我呢!”

她眼睫扇動,露出一抹美麗的羞澀, “現在你知道陸明禾是個自私吝嗇又膽小的膽小鬼啦,你還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

怕自己說得不莊重,陸明禾還虎聲虎氣地威脅: “要是答應了,可就不許反悔了。”

秦之霖輕輕笑起來,執起陸明禾的手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他說: “這有什麽。”

“不論是自私也好,還是膽小也罷,明禾大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衡量挑選。明禾的要求越高,我的地位也就越穩固。”

“因為,在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清淺平淡的一句,卻帶著無盡的分量。陸明禾心中震顫,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挑眉說: “你這麽篤定嗎”

他一笑: “當然。”

兩雙眼睛對視,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自私與占有。

陸明禾欣喜地笑起來: “好,你答應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們拉鉤,反悔的人是小狗!”

秦之霖垂眸,看見她真的伸出了纖細的小指。陸明禾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可他卻並不覺得突兀,相反,他覺得,這才是明禾最真實的樣子。

秦之霖輕輕一笑,伸手勾了上去。

“感謝明禾願意將烏龜殼掀開一條縫,讓我鉆進去。雖然屋子有點小,但好在我這人不講究,這就住下了。”調侃卻又縱容的語氣。

陸明禾不樂意了,哼哼地撲上去。

“餵,你這人怎麽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一見鐘情的人是你,狗裏狗氣黏上來的人還是你!”

秦之霖深深地吻陸明禾,低不可聞地說: “對,是我。”

所以一切,他都甘之如飴。

閉上眼睛的時候,陸明禾感覺到,那抹原本停留在床沿的陽光竟然悄悄溜到她的眼睛上。

陸明禾掀起唇。陽光,有點溫暖,有點亮。這有形又似無形的物質竟那麽讓人愉悅。這讓她不禁想起了還未遇見秦之霖的時候。

那時候她避光,不喜熱鬧,逃避鮮活明媚的一切。原因也並不覆雜,只是不喜歡那些明亮鮮活的特質將自己映襯得過於慘淡。

直到遇見秦之霖。

他是她的例外。這並非是說秦之霖成為了她的光,也並非是說他救贖了她。而是,他澄然立在那裏,像霧夜裏的燈塔,直白地告訴她光有多美好。

這光向她而來,以一種毋庸置疑的姿態告訴她:我是你的,你可以擁有。

於是開始向上攀爬。

洗掉身上的陰暗,找到自己的火把,點亮那間小小的屋子,邀請他住進來。

陸明禾開始喜歡陽光。

再沒有比這更永恒的物質。太陽每天升起又落下,見證著草木榮枯,歲月更替。從每天每天,到永遠永遠。

陸明禾想,此後,她終於可以不用再畏懼寒冷,因為她成了自己的太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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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做個小總結吧。

這篇文名叫《明火之擁》,大家看字面應該會覺得是明禾與大狗擁抱的意思。

這當然也對,只是更深層次的含義是: “火”是一種指代,就如同明禾鎖骨上那個火焰紋身,是明禾的信仰與追求。

明火之擁,是明禾與自我的相擁。

一開始讓我決定寫這篇文的初衷,在於,我想寫一個明禾這樣的女孩子。

一個極度自卑又極度驕傲,極度強大又極度脆弱,極度果敢又極端膽小的人。

明禾,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我給了明禾太多偏愛。

是先有的明禾,才有了之霖,有了大狗——我決心要給明禾匹配一個純凈的靈魂。

但話說到這裏我已經感覺到危險,我似乎不應該跟讀者坦言我有所偏愛。

據我了解,現代言情這個頻道有許多讀者更偏愛,更在意男主。

我坦誠自己偏愛女主,可能就會引起這部分讀者的反感。

我有猶豫過要不要把這句話刪了。但最終我還是留了下來。

因為我覺得, “我竟然不敢說出我偏心女主”這個現象就很有問題。

這篇文的靈感和初衷都由女主而來,我以女主視角而寫,我是女生,我的讀者也絕大部分是女生,所以我說我偏心女主有哪裏不對嗎

實在過於堂堂正正了。所以我保留了這段話。

下本的寫作初衷是依然是我想寫個什麽樣的女孩子。

腦洞都放在專欄了,大家自己去看吧,有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感謝相遇,有緣再見。

最後一章是大狗自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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