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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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風扇呼呼呼地轉著，已經是第三檔了，但張朝身上仍然悶出了汗。南方的夏天熱起來簡直能把人直接燙熟，連逃到鄉下躲著也逃不過曬褪兩層皮。
咬著早已經吃幹凈了的雪糕棒，張朝轉頭看向門外曬著花生的小院，舌頭滋滋嗦著殘留的甜味，腦子裏考慮到底要不要現在出門一趟批發點雪糕回來。
“吱——吱——”瘋叫的蟬擾亂了他的思緒，他忽然想起於曉那天在操場上問他的那句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嗎？
張朝身子後倒，腳踩著茶幾墊腳的地方，將所坐的矮木椅翹起當搖搖椅坐，視線不聚焦地盯著房子的上空。
不喜歡。
他很明確自己對於曉只是兄弟友情。但於曉卻有他的歪理：“那你為什麽你看我的眼神裏，有光。”
也許是散光？他的眼睛又不是LED燈，哪有什麽光不光的。總之，他在意識到於曉對他有別的感情後，就不敢再和於曉靠得太近。
回想高中三年，他沒有喜歡上過哪個女生，當然也沒喜歡上過男生，他是專心讀書的好孩子。或者他是個無性戀，又或者他確實喜歡男的，對於曉沒感覺是因為他顏值不夠。
對於自己是顏狗這一點，張朝倒是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哥！我要那個大的！”屋外突然傳來小孩的叫聲。
嗯？！張朝警醒，雙腳落地，讓椅子也四腳著地。村頭那群小屁孩又來偷芒果了。昨天他才見到一個已經半黃了的超大果，想留著熟透才摘。
因為芒果樹種在院子的邊緣，在視線盲區，人往外看，什麽都看不見。張朝立即起來，風扇也沒關，穿著黑色拖鞋直接沖出院子，朝墻外喊了一聲：“要摘芒果和我說一聲，自己摘小心摔了！”
“哇啊，張朝哥出來了！走吧，走吧！”
聽到這群小兔崽子要跑了，張朝趕緊繞過地上的花生，朝院門口跑。
還沒到門口，就見到了那個村頭那個最皮的小屁孩卷起衣服抱著什麽，屁顛屁顛和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孩往村道上跑，邊跑還邊回頭看他。
其實被他們摘幾個芒果也不算什麽，外婆也允許他們摘，只是怕他們擅自爬樹。芒果樹高，要是摔下來就完蛋了，但是說又不聽，非得揪著耳朵罵兩句。
“真不讓人省心。”張朝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跑遠的身影，一臉無奈。天氣熱成這樣，他不想去追，而且追上去教訓，那小屁孩也只會說上一句“我哥過兩天就回來！”
張朝至今也沒弄明白，他哥什麽時候回來關他什麽事，追問下去，那臭屁小孩才說：“我哥比你高，比你大。”言外之意是他那個叫周亦的哥哥比他這個兇惡的果園保護者高大強壯，會保護他。
保護他來摘芒果麽……張朝無力吐槽那小屁孩對哥哥的崇拜。
那些孩子已經跑沒影了，張朝沒有追出去，但是也沒有立即回屋裏，而是拿起墻角處帶網兜的竹竿，撐著往墻外的芒果樹走去。
與其讓他們一直想著念著，不如他摘些熟了的送過去，省得他們惦記了。而且不是說他哥這幾天回來嗎？正好去認識一下。他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山村裏閑得腦袋快長草了，急需一個同齡人說上兩句話。
外婆家的芒果樹也不知種了多少年了，濃綠的枝葉散開，繁茂得好像能遮住半邊天空。張朝舉著帶網兜的竹竿，一邊扒拉著樹葉試圖找到藏在裏面的熟果，一邊自言自語地念叨：“按周向揚說的年齡，應該和我一樣大，但比我還高？外婆家的水土這麽養人？”
男生對身高有執念的通病在張朝身上也有所體現。他懷疑過自己對於曉沒興趣不但是因為於曉顏值還不夠高，還因為連身高也不夠。雖然於曉只是比他矮了一兩厘米。
“要麽再矮點，白點，可愛點，讓我有保護欲，要麽反過來比我高點、帥點、聰明點，讓我有征服欲。兩頭不著地，那就只能做兄弟了……”張朝邊扒拉邊小聲嘀咕。
“咳。”
突然，喧囂的蟬鳴中好像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張朝用竹竿扒拉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
雖說外婆這裏山多墳多，但大白天的總不能鬧鬼？
回想起以前清明祭祖自己亂跑走丟，結果往哪走都是尖尖堆起的土墳的場景，張朝的汗毛都豎起了。沒聽說外婆家院子外還埋著人啊……
張朝自己嚇自己，站在原地半天沒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掉頭就跑。但擡頭看這艷陽天，別說鬼了，人都能曬死，所以無論他怎麽想都覺得應該是剛才的小屁孩們沒跑幹凈，躲起來聽墻角。
“是誰還躲在那？快出來，我看見你了！”張朝虛張聲勢地杵著竹竿走進了芒果樹底下往院子墻角的地方看過去。從樹枝縫隙間斜斜投下的細碎金色陽光落到他的眼睛裏，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擡手擋住往上看。
這一看，對上了一雙正好往下盯著他的眼睛——張朝被嚇得整個人顫了一下，腳往後退了一大步，恰好落腳在一截枯枝上。
哢嚓一聲，這噪聲響得有點不合時宜。也襯得這芒果樹下的一方小天地更安靜了。
張朝知道自己這慫樣有點丟臉，不太好意思地接續往上看的時候，正好看到對方似乎是忍不住笑而轉過頭去掩飾。他臉面有點掛不住。
“……”來我家偷偷摘芒果被抓現行還有臉笑我？
也許是他質疑的眼神太犀利了，也許是剛才搞笑的氣氛過去後，被抓現行的尷尬頂了上來，還扶著樹幹半蹲在粗枝上的不知名人物冷靜下來後回頭看向他，把手中那個已經黃了皮的芒果往下遞：“要吃嗎？”
金箔一樣的陽光落在他那張幹凈帥氣的臉上，畫面美好得像是在盛夏拍的青春電影。張朝看著那帥張臉恍了神，又往周圍看了幾圈。不會真誤入了什麽微電影的拍攝現場吧？那多尷尬。
還半蹲在樹上的某人見張朝沒有接，又解釋了句：“周向揚說已經和三婆說過了。”
三婆就是指張朝的外婆，但張朝今天一直和外婆在家，周向揚並沒有進屋打過招呼，所以這人被騙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張朝並不想計較。
“外婆睡著了，我不太清楚。”他回這麽一句，給對方臺階下，又問，“你打算在樹上呆多久？”
“你先接著這個。”對方要把芒果拋下來，張朝立即挪動竹竿用網兜接住，然後看他動作輕巧地順著樹幹滑了下來。
小時候肯定也沒少爬樹，張朝心裏吐槽。他已經猜到這個人的身份，就是周向揚一直掛在嘴邊的哥——周亦。而且意識到這點後，就會發現他們的眉眼確實有點像，不過哥弟倆是兩種風格，周亦看起來就不是愛說話的人，但周向揚皮得能在村子裏鬧翻天。
等周亦落地，張朝發現他好像真的比自己高，沒忍住問出口：“你多高？”
正在拍身上的樹皮碎末的周亦擡頭，疑惑地看向張朝。
張朝被盯得莫名其妙。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不想說就算了——”
“185。”周亦還是答了。
張朝收起話的尾音，又帶著點輕微的嫉妒讚了句，“還挺高。”
“嗯。”周亦輕應了一聲，拍幹凈了身上的東西，看向張朝，特意看著他手裏的竹竿，“需要幫忙嗎？”
感覺是想要將功補過，張朝也決定給他一個機會，因為以後肯定要做朋友的。
“如果你有空的話。”他將手上的竹竿遞了過去。
…
太陽西斜的時候，外婆起來了，到院子裏和張朝一起收花生。兩人一起用幹凈的毛竹枝紮的大掃帚，將攤開的花生掃成一堆，再鏟進大竹籮裏搬進屋。
院子裏“唰唰唰”的一陣回響，頭頂上紅霞漫天，明天又會是個曬花生的好日子。
張朝邊幹活邊和外婆說起下午周向揚他們來摘芒果的事情。
外婆挺高興的，“周向揚喜歡吃芒果，但他們家的果苗還在長，你摘一些送去給他們吧。”
“已經摘了，送了兩個大的。周亦一起幫著摘的。”
“周亦回來了？”
“對，他回來了。”
外婆的笑容更爽朗了。張朝有些吃醋，裝作幽怨地說了一句：“外婆，你說到我的時候都沒有笑得那麽開心。”
“見到你和周亦，我都很開心。”外婆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彎彎的，眼角的皺紋像半攤開的扇子，“他也是個好孩子。”
接著外婆說起了張朝不知道的事。
外婆那不多的一點耕地和周向揚家的離得近，有些重的東西她擡不起，都是周向揚他們家幫忙扛。其中周亦長身體期力氣大，幫得最多，而且不求回報，所以外婆的菜園果園之類的都是隨便他們家進的，想吃什麽拿什麽，說一聲就行了。
聽外婆說完，周亦在張朝心中的形象又從可憐變得高大起來，和今天初遇的尷尬完全不同。
初遇……
記憶回轉，張朝想起了一件尷尬的事情。
問身高的時候周亦猶豫了一會才回答，不會是聽到了那些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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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扇呼呼呼地轉著，已經是第三檔了，但張朝身上仍然悶出了汗。南方的夏天熱起來簡直能把人直接燙熟，連逃到鄉下躲著也逃不過曬褪兩層皮。
咬著早已經吃幹凈了的雪糕棒，張朝轉頭看向門外曬著花生的小院，舌頭滋滋嗦著殘留的甜味，腦子裏考慮到底要不要現在出門一趟批發點雪糕回來。
“吱——吱——”瘋叫的蟬擾亂了他的思緒，他忽然想起於曉那天在操場上問他的那句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嗎？
張朝身子後倒，腳踩著茶幾墊腳的地方，將所坐的矮木椅翹起當搖搖椅坐，視線不聚焦地盯著房子的上空。
不喜歡。
他很明確自己對於曉只是兄弟友情。但於曉卻有他的歪理：“那你為什麽你看我的眼神裏，有光。”
也許是散光？他的眼睛又不是LED燈，哪有什麽光不光的。總之，他在意識到於曉對他有別的感情後，就不敢再和於曉靠得太近。
回想高中三年，他沒有喜歡上過哪個女生，當然也沒喜歡上過男生，他是專心讀書的好孩子。或者他是個無性戀，又或者他確實喜歡男的，對於曉沒感覺是因為他顏值不夠。
對於自己是顏狗這一點，張朝倒是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哥！我要那個大的！”屋外突然傳來小孩的叫聲。
嗯？！張朝警醒，雙腳落地，讓椅子也四腳著地。村頭那群小屁孩又來偷芒果了。昨天他才見到一個已經半黃了的超大果，想留著熟透才摘。
因為芒果樹種在院子的邊緣，在視線盲區，人往外看，什麽都看不見。張朝立即起來，風扇也沒關，穿著黑色拖鞋直接沖出院子，朝墻外喊了一聲：“要摘芒果和我說一聲，自己摘小心摔了！”
“哇啊，張朝哥出來了！走吧，走吧！”
聽到這群小兔崽子要跑了，張朝趕緊繞過地上的花生，朝院門口跑。
還沒到門口，就見到了那個村頭那個最皮的小屁孩卷起衣服抱著什麽，屁顛屁顛和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孩往村道上跑，邊跑還邊回頭看他。
其實被他們摘幾個芒果也不算什麽，外婆也允許他們摘，只是怕他們擅自爬樹。芒果樹高，要是摔下來就完蛋了，但是說又不聽，非得揪著耳朵罵兩句。
“真不讓人省心。”張朝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跑遠的身影，一臉無奈。天氣熱成這樣，他不想去追，而且追上去教訓，那小屁孩也只會說上一句“我哥過兩天就回來！”
張朝至今也沒弄明白，他哥什麽時候回來關他什麽事，追問下去，那臭屁小孩才說：“我哥比你高，比你大。”言外之意是他那個叫周亦的哥哥比他這個兇惡的果園保護者高大強壯，會保護他。
保護他來摘芒果麽……張朝無力吐槽那小屁孩對哥哥的崇拜。
那些孩子已經跑沒影了，張朝沒有追出去，但是也沒有立即回屋裏，而是拿起墻角處帶網兜的竹竿，撐著往墻外的芒果樹走去。
與其讓他們一直想著念著，不如他摘些熟了的送過去，省得他們惦記了。而且不是說他哥這幾天回來嗎？正好去認識一下。他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山村裏閑得腦袋快長草了，急需一個同齡人說上兩句話。
外婆家的芒果樹也不知種了多少年了，濃綠的枝葉散開，繁茂得好像能遮住半邊天空。張朝舉著帶網兜的竹竿，一邊扒拉著樹葉試圖找到藏在裏面的熟果，一邊自言自語地念叨：“按周向揚說的年齡，應該和我一樣大，但比我還高？外婆家的水土這麽養人？”
男生對身高有執念的通病在張朝身上也有所體現。他懷疑過自己對於曉沒興趣不但是因為於曉顏值還不夠高，還因為連身高也不夠。雖然於曉只是比他矮了一兩厘米。
“要麽再矮點，白點，可愛點，讓我有保護欲，要麽反過來比我高點、帥點、聰明點，讓我有征服欲。兩頭不著地，那就只能做兄弟了……”張朝邊扒拉邊小聲嘀咕。
“咳。”
突然，喧囂的蟬鳴中好像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張朝用竹竿扒拉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
雖說外婆這裏山多墳多，但大白天的總不能鬧鬼？
回想起以前清明祭祖自己亂跑走丟，結果往哪走都是尖尖堆起的土墳的場景，張朝的汗毛都豎起了。沒聽說外婆家院子外還埋著人啊……
張朝自己嚇自己，站在原地半天沒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掉頭就跑。但擡頭看這艷陽天，別說鬼了，人都能曬死，所以無論他怎麽想都覺得應該是剛才的小屁孩們沒跑幹凈，躲起來聽墻角。
“是誰還躲在那？快出來，我看見你了！”張朝虛張聲勢地杵著竹竿走進了芒果樹底下往院子墻角的地方看過去。從樹枝縫隙間斜斜投下的細碎金色陽光落到他的眼睛裏，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擡手擋住往上看。
這一看，對上了一雙正好往下盯著他的眼睛——張朝被嚇得整個人顫了一下，腳往後退了一大步，恰好落腳在一截枯枝上。
哢嚓一聲，這噪聲響得有點不合時宜。也襯得這芒果樹下的一方小天地更安靜了。
張朝知道自己這慫樣有點丟臉，不太好意思地接續往上看的時候，正好看到對方似乎是忍不住笑而轉過頭去掩飾。他臉面有點掛不住。
“……”來我家偷偷摘芒果被抓現行還有臉笑我？
也許是他質疑的眼神太犀利了，也許是剛才搞笑的氣氛過去後，被抓現行的尷尬頂了上來，還扶著樹幹半蹲在粗枝上的不知名人物冷靜下來後回頭看向他，把手中那個已經黃了皮的芒果往下遞：“要吃嗎？”
金箔一樣的陽光落在他那張幹凈帥氣的臉上，畫面美好得像是在盛夏拍的青春電影。張朝看著那帥張臉恍了神，又往周圍看了幾圈。不會真誤入了什麽微電影的拍攝現場吧？那多尷尬。
還半蹲在樹上的某人見張朝沒有接，又解釋了句：“周向揚說已經和三婆說過了。”
三婆就是指張朝的外婆，但張朝今天一直和外婆在家，周向揚並沒有進屋打過招呼，所以這人被騙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張朝並不想計較。
“外婆睡著了，我不太清楚。”他回這麽一句，給對方臺階下，又問，“你打算在樹上呆多久？”
“你先接著這個。”對方要把芒果拋下來，張朝立即挪動竹竿用網兜接住，然後看他動作輕巧地順著樹幹滑了下來。
小時候肯定也沒少爬樹，張朝心裏吐槽。他已經猜到這個人的身份，就是周向揚一直掛在嘴邊的哥——周亦。而且意識到這點後，就會發現他們的眉眼確實有點像，不過哥弟倆是兩種風格，周亦看起來就不是愛說話的人，但周向揚皮得能在村子裏鬧翻天。
等周亦落地，張朝發現他好像真的比自己高，沒忍住問出口：“你多高？”
正在拍身上的樹皮碎末的周亦擡頭，疑惑地看向張朝。
張朝被盯得莫名其妙。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不想說就算了——”
“185。”周亦還是答了。
張朝收起話的尾音，又帶著點輕微的嫉妒讚了句，“還挺高。”
“嗯。”周亦輕應了一聲，拍幹凈了身上的東西，看向張朝，特意看著他手裏的竹竿，“需要幫忙嗎？”
感覺是想要將功補過，張朝也決定給他一個機會，因為以後肯定要做朋友的。
“如果你有空的話。”他將手上的竹竿遞了過去。
…
太陽西斜的時候，外婆起來了，到院子裏和張朝一起收花生。兩人一起用幹凈的毛竹枝紮的大掃帚，將攤開的花生掃成一堆，再鏟進大竹籮裏搬進屋。
院子裏“唰唰唰”的一陣回響，頭頂上紅霞漫天，明天又會是個曬花生的好日子。
張朝邊幹活邊和外婆說起下午周向揚他們來摘芒果的事情。
外婆挺高興的，“周向揚喜歡吃芒果，但他們家的果苗還在長，你摘一些送去給他們吧。”
“已經摘了，送了兩個大的。周亦一起幫著摘的。”
“周亦回來了？”
“對，他回來了。”
外婆的笑容更爽朗了。張朝有些吃醋，裝作幽怨地說了一句：“外婆，你說到我的時候都沒有笑得那麽開心。”
“見到你和周亦，我都很開心。”外婆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彎彎的，眼角的皺紋像半攤開的扇子，“他也是個好孩子。”
接著外婆說起了張朝不知道的事。
外婆那不多的一點耕地和周向揚家的離得近，有些重的東西她擡不起，都是周向揚他們家幫忙扛。其中周亦長身體期力氣大，幫得最多，而且不求回報，所以外婆的菜園果園之類的都是隨便他們家進的，想吃什麽拿什麽，說一聲就行了。
聽外婆說完，周亦在張朝心中的形象又從可憐變得高大起來，和今天初遇的尷尬完全不同。
初遇……
記憶回轉，張朝想起了一件尷尬的事情。
問身高的時候周亦猶豫了一會才回答，不會是聽到了那些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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