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9章 齊聚家宴始談反秦

關燈
第359章 齊聚家宴始談反秦

懷瑾百無聊賴,背都挺酸了,扭頭瞟了一眼英月,她正無聊的玩著自己的袖子。

這時項李氏笑道:“後日去香爐山踏春,你們都把家裏的嬌嬌也都帶上,說不定……”說著她先笑了。

眾人連忙附議:“是,說不定那日少司命降下緣分,咱們又多幾對兒女親家!”

大家紛紛笑起來,懷瑾掐算著時間,覺得自己已經坐了半個時辰了,便起來:“舅母,幾天都在趕路,我這身上乏得厲害。”

“懷瑾還是做姑娘時的性子呢!”龍且夫人昭氏突然驚異笑了一聲,潛意思就是:長輩還坐著,你還敢先走?

懷瑾看了她一眼,覺得對方對自己隱約有些敵意,她扯了扯嘴角。在項家,她不需要自己動嘴巴,果然——

“累了就去歇著吧,你從前那座小院一直給你空著呢。”項李氏和藹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客氣微笑朝著昭氏:“女人永遠是做姑娘的性子,說明她有福氣,娘家夫家都願意疼惜著。”

昭氏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英月眼睛一亮,微微直起身子:“嫂嫂,我……我帶懷瑾過去吧。”

見英月期待的眼神,懷瑾心裏笑了一聲,項李氏的年紀能做英月的媽了。

看著年輕得過分,又不大懂事的弟媳,項李氏無奈的嘆了口氣:“去吧。”

英月便帶著懷瑾一起出去了,一出偏廳,英月就拿袖子扇了扇,苦著臉和懷瑾說:“我是真不大會和她們打交道,真是累的慌!”

這幾天家中都是客人,她必須陪在項李氏身邊招待女眷,枯坐了好幾天了。

“習慣了就好。”懷瑾拍拍她的肩,直接出了府去了項聲宅子上。

相比起大府裏的熱鬧,這邊就安靜多了,只有孩子們瘋玩的聲音。

鶯兒、不疑、項佗和王姬所出的那一男一女:項遂和項敏,幾個孩子湊在一塊挖樹下的螞蟻。殷氏也不管他們,躺在榻邊小憩。

殷氏身旁,少年田安坐在桌案邊,凝神寫著什麽。

“這是……《荀子》?”懷瑾辨認了一會兒,問田安。

田安擡頭,見到她驚喜的笑出聲:“姑姑?”

他又看到懷瑾身後的英月,站起來恭敬的叫了一聲“義母”。

田安知禮斯文,性子與他父親田升完全不一樣,可懷瑾看到他的臉,卻仿佛見到少時的田升一樣。

懷瑾多了一分傷感:“你長得很像你父親。”

田安靦腆的笑了笑,記憶中父親的臉已經變得模糊了,他……已經有些記不清父親的模樣。

那一年姑姑派人把他接到會稽,他得知父親的死訊,傷心了好些時日。可這些年在項家,義夫他們對自己很好,那些苦痛和悲傷都被關愛沖淡了。

“你們怎麽過來了?”殷氏聽到聲響,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懷瑾在殷氏面前隨意慣了,便直言道:“我不喜歡交際,便借口身子不舒服出來了。”

“我也是!”英月在一旁坐下,她嫁給項伯,就成了殷氏的嬸嬸,在家裏比懷瑾更自在。但唯獨只在項梁和項李氏面前,她就如被踩著尾巴的貓,爪子都不敢亮出來一下。

殷氏搖頭笑了,然後起身吩咐侍女拿些瓜果點心來,三個女人坐在廊下一同閑聊,田安繼續寫字看書,五個孩子繼續掏螞蟻。

待太陽西斜時,項聲、項伯、張良三人並肩從外面進來。

“你們聊完了?”懷瑾坐著,詢問張良。

另外兩個女人連忙站起來,迎到了夫君身旁。緊接著幾個孩子也紛紛跑到了各自的父親面前,懷瑾此時便慢騰騰的朝張良走過去。

“剛剛在那邊沒找到你,侍女說你來這兒了。”張良說。

項伯道:“晚上有宴席,就咱們一家人。”

然後走到田安身邊,大手放在了田安頭上,關切道:“又看什麽書呢?你老子不愛讀書,我也不愛讀書,你竟然喜歡文墨,稀奇!”

田安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恭敬的叫道:“義父大人。”

項伯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摟著他在旁邊坐下。英月高高興興的給項伯倒了茶,然後在他旁邊挨著坐下。

殷氏也忙前忙後的給項聲寬了外衣,幾個孩子都是畢恭畢敬的。

只有張良和懷瑾,兩個孩子滿頭大汗的膩在他們腿上,跟沒骨頭似的。

“阿籍舅舅是不是也忙完了?”鶯兒咬著指頭問父親。

張良擦了擦女兒的汗,溫柔的笑道:“他在那邊大府裏,待會兒吃飯就能看到他了。”

馬上要開飯了,懷瑾和張良就帶著兩個孩子先到了住的地方,找出兩身幹凈衣服給他們換上。

懷瑾叮囑道:“這不是在自己家裏,你們兩個要正儀態講規矩。”

鶯兒響亮的答應下來,不疑也慢悠悠的點點頭。

“你們適才說什麽呢?說了一下午?”懷瑾見他的衣領松開了一些,就上去給他扯了一下,手下並不溫柔,張良卻滿眼是笑。

“也沒什麽,閑聊幾句。”張良想了一下,彎了彎唇:“就是你說的,男人之間吹的牛逼。”

懷瑾楞了一下,繼而笑出了聲,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

張良一把握住她的拳頭,拉著她在床塌邊坐下,問:“後日在香爐峰,你的老尉也會過來。”

懷瑾先是一喜,而後笑嗔了他一眼:“什麽我的,你這會兒怎麽不醋了?”

老尉來,必然是跟著魏咎的,魏咎代表了魏國。不知除了他們,還有多少人會來,懷瑾倒有些好奇了。

不一會兒,侍女來請,他們一家人便往正廳方向過去了。

項伯說家宴,懷瑾本以為項襄那些宗親也在,沒想到卻只有項梁一家人。懷瑾本來昂首挺胸的端著儀態,可見正廳裏坐著的皆是血親,頓時放松了下來。

桌上有道涼拌秋葵,是項家常做的一道菜,懷瑾下意識就給兩個孩子夾了一筷子。

不疑口味清淡,吃著倒歡快,鶯兒嘗了一口就皺起了眉:“這味道好奇怪,又甜又酸。”

“這個吃了對腸胃好。”項莊坐在臨桌,見她一臉嫌棄的模樣,就解釋道。

懷瑾也不奇怪,笑著對項莊說:“我小時候也不喜歡吃這道菜。”

項羽把自己面前的茱萸羊肉湯盛了一碗,讓侍女給旁桌送過去,鶯兒探出頭,朝項羽做了個鬼臉。

上頭項梁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吃完飯,仆人們將桌子收拾幹凈,然後給他們一一上了茶水和點心。

項李氏就準備帶著女人們和孩子去花園散步消食,誰知項梁卻說:“懷瑾留下吧。”

殷氏和任氏側目看了一眼懷瑾,然後相視一笑,彼此眼神中都有些說不上來的羨慕。

琢磨了一瞬間,懷瑾意識到項梁可能要和他們說正事了,只是不知道把她留下來管什麽用?

茶過三盞,項梁就看向張良:“下午項襄所說,子房認為如何?”

“六國王室後裔若皆與項氏有姻親,難免讓人推測項氏的用心,究竟是光覆六國呢還是想取秦而代之呢?”張良神色淡淡,波瀾不驚。

項梁沈吟不語,半晌他道:“我也是如此想,不過那會兒人多,不好駁了我這堂弟的好意。”

“什麽好意!”項伯嗤笑一聲:“不過是見你與田假定了兒女婚事,他不甘落後而已。”

張良淺淺笑道:“子房愚見,大家既要合而反秦,梁先生還需先把內部穩住。後日密會,來的定是各股勢力默認的領袖,若那時項襄先生還與你有爭執,楚國這邊可就難服眾了。”

“我雖暗地集結六國後人,但我項氏兒郎卻並非楚國王室血脈,若要服眾,還需找一位楚王氏後裔。”項梁說到這裏,就不免嘆氣。

項氏當年在楚國權傾朝野,沒有一位楚王願娶項氏女,也不願將公主嫁到項家。

張良卻微微搖頭,不語。

懷瑾聽了這幾句,立即便推斷出下午他們這些人究竟議了什麽,於是便道:“王室後裔又如何?是舅父將眾人凝聚在一起的,誰先起頭誰就是老大!兵無將而不動,蛇無頭而不行!”

“還是小姑奶奶說得好!”項伯第一個讚成,話雖直白,但是這麽個道理。

項梁看了她一眼,嚴肅的臉上染了點點笑意:“你這話說得也沒錯,但別忘了這次來的都是六國王室後裔,他們起義是師出有名。我們雖出自楚國,卻不能代表羋王室,以項氏名義聚集兵馬,哪及羋姓王族的號召力大?還是得尋王族後裔來。”

他看著項伯:“你從前不是與熊心交好?可有他的下落?”

項伯剛要回答,項羽卻不解:“熊心才智平庸,他能擔什麽大事?”

項梁和項伯都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他,懷瑾心裏嘆了口氣:“找一個才智平庸的,才好控制啊!”她把項梁不好直說的話告訴項羽。

得來項梁不痛不癢的輕斥:“不得妄言,豈能如此!”

項伯笑了一聲,嘲笑道:“阿籍,你這光長個,不長腦子!”

“你在他這個年歲時,還不是一個樣。”懷瑾閑適的喝了口茶,招來項伯一記白眼。

略靜了一會兒,項梁和氣的看著張良:“子房,你覺得以韓成的名義,能號召多少韓地兵馬?”

“這……”張良猶豫了一下,眼睛半垂:“不好說。”

懷瑾心道,他大約是不好意思說實話吧,就韓成那廢物性格,實在是扶不動。

項梁又道:“若你幫扶,韓國舊地能拿下嗎?”

張良放下茶盞,慢條斯理的回覆:“我與韓成已然決裂,即便我想幫他,他大約也不會領情的。至於我,我並非韓國王室出身,自然難挑大梁。”

相比他的淡然,項梁皺起了眉:“你不想匡覆韓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