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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無所不能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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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無所不能俏郎君

張良看到那歪七扭八的陣腳,莞爾:“這麽大塊布,你是在做衣服嗎?”

“這是懸掛式窗簾!比竹簾好,唯一的缺點就是費錢。”懷瑾做的認真,額頭上都沁了汗,想起白天黎嬸看到她拿這麽一整塊晏月紗做窗簾,心疼得就差掉眼淚了。

張良看了她一會兒,道:“你高興就好,反正,家裏最不差的就是錢。”

聽到他這麽說,懷瑾僵了一下,放下針線活,蹬蹬蹬跑出去把錢箱抱進來,然後討好的打開箱子,裏面原本裝的滿滿的金子現在只剩一些零碎。

看到她的笑,張良大笑著把她拉到腿上:“我明天讓韓念再拿些金子過來。”

“夫君,你真好。”懷瑾認認真真的在他臉上香了一下。

張良意動,低下頭來,懷瑾忙掙脫出來,指了指窗戶:“窗子還沒安好呢!”

張良摸了摸下巴,遺憾的去一旁看書了。

家裏整修了半個來月,終於叫她弄成了別的模樣,只是……跟極簡風大相徑庭。

她的預想裏,墻壁是要全白的,窗戶要暗紅色的,地板要鋪上暖黃色的席子,家中的家具全都統一色調。

可惜這個時候顏料的純度達不到她的要求,呈現出來的效果全都打了折扣。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比最開始那個簡樸的房子好看了許多,尤其是那副一拉上就如天黑的窗簾,叫張良讚不絕口。

把房子裝修完,她又無聊了幾日,不過好在有同為女子的穆漁。

見她逗著小女嬰發呆,穆漁便拉著她一起去做衣服,懷瑾最討厭針線活了,不過穆漁一番好意她只能裝著很高興的樣子,和穆漁一起在家做衣服。

話說,她做衣服的時候,很有一種小時候過家家的感覺。

就是最後做出來的衣服,不忍直視,穆漁有心想捧場都不知道從哪誇起。

立夏的時候,張良的忙碌稍微緩了一下,有時候會連著好幾天不出門。

懷瑾不知道他的事忙得怎麽樣了?也從不主動去問,不過老有人上門給他送禮,懷瑾便知道大約還算順利。

張良在家休息的時候也不閑著,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寫信,這天看到張良在給寫信,懷瑾就想起,甘羅和項伯好像自己一直都沒聯系他們。

於是問張良:“你在大梁有信使嗎?”

張良停了筆,回答她:“我用的是寧陵君府上的信使,你要給阿纏他們寫信嗎?”

懷瑾點點頭,張良就抽出幾張潔白的絹布給她,把書桌讓了一半出來。懷瑾過去坐下,發了一會兒呆她才開始提筆。

無非是報個平安,然後問個好,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麽說的了。

張良瞟了一眼,看見是三封信,一封是去楚國的,兩封是去秦國的。

見她仍在發呆,張良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呢?”

懷瑾道:“不知道阿羅和老尉現在在做什麽……”

張良摸了摸她的頭沒接話,然後將信收起來,說:“明日我叫信使給你送出去,一個月之後你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了。”

說完,張良又想起來一事,說:“阿景過兩天會來一趟,我知會你一聲。”

“他來做什麽?”懷瑾問。

張良回答說:“他過來運送一批金子,我不在淮陽,那邊只能交給他和張豆豆來運作了。”

這段時日,懷瑾也知道了張良和魏咎做的是什麽生意了。魏咎的封地盛產丹砂礦石,丹砂是一種用來煉丹的原料,但由於魏國並不盛行煉丹那一套,所以丹砂在這裏並不值錢,魏咎也根本沒管那些礦石。

而據穆生所說,張良在淮陽似乎也在與一些人做生意,他知道魏咎這裏有丹砂之後,就低價買了魏咎這裏的一些丹砂,然後高價賣到別處。

後來魏咎幹脆就和張良一起合夥了,他負責開采,張良負責販賣。

換言之,張良幹的就是二道商人的活。明明是很市儈的一件事,可張良本人身上卻毫無世俗氣息,懷瑾想著就忍不住看著張良長久的出神。

“你又在想什麽?”被她的目光灼得受不了,張良無奈的放下筆。

“想你。”懷瑾不假思索的甜言蜜語,其實她只是在想,張良這種十項全能型人才,若是生在現代,想必也會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能幹臥底能打仗,能做生意能殺人;文能指點江山洞察人心,武能領軍作戰排兵布陣;這樣的人,竟然是她老公,想想就能樂醒,關鍵是長得還賊俊!

張良好笑的嗔了她一眼,然後繼續提筆。

幾天後,張景果然來了。

晚上張良回家時,身邊跟著身量纖細的張景,他已經是成年男子,個頭塊趕上他哥哥了。

懷瑾記得他十多歲的時候,是長得有八分像張良的,現在長開了反而變了樣,這兩兄弟眉眼雖是有些相似,氣質就大相徑庭了。

“吃飯了嗎?”懷瑾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張景怔了一下,然後直楞楞的說:“在寧陵君府上吃過了。”

懷瑾聳聳肩,轉身:“那我去跟黎嬸說一聲,讓她別忙活了。”

韓念忙搶先她一步去了廚房,懷瑾省了心,然後起來燒水煮茶。

張良帶著張景在裏屋坐下,和張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家裏還好嗎?韓王孫在做什麽呢?”

張景說:“韓王孫成日在外宴飲,他總是不快活。”

張良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張景又說起:“這趟過來,沈音也嚷著要一起來……”

不等張景說話,懷瑾啪的一下重重的放了茶壺,張景嚇得都結巴了:“我我我我怕她給兄嫂添麻煩,就沒讓她一起!”

張良啞然失笑,她故作生氣的眸子裏滿是調皮,卻唬得張景老老實實。果然生活裏有她才時時有些樂趣,張良暗暗開懷。

懷瑾也抿著唇偷笑起來,張景見兄嫂都隱隱有著笑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當年跟懷瑾同住兩年,那兩年被她呼來喝去都成習慣了,以至於現在都沒改掉。

想起當時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張景有些怔忪,當年她在秦國時總是陰晴不定,常常陰郁著一張臉。而今卻是眉舒目展,臉上盡是歡欣,身上穿的裙子頭上戴的首飾,處處彰顯著她在認真的生活。

張景高興之餘,又有些惆悵。

惆悵些什麽,他也不願意去細想。

“阿景已經是要娶妻的年紀了。”懷瑾給他倒了半杯茶,笑道:“可有中意的姑娘了?若是有也別害羞,我和你哥去給你提親,也好叫我過過大嫂的癮哈哈哈哈哈!”

張景嘟囔著說了一句什麽,然後紅著臉堅決的別過頭:“我不和你說話了!”

夜間,和張良汗津津的抱在一起,懷瑾有了些倦意,閉著眼睛問:“明日還出門嗎?”

“明日中午要去栜將軍家裏吃飯。”張良也有些困了,說話有些鼻音。

懷瑾嗯了一聲,又問:“阿景跟你一起去嗎?”

“帶他一起去吧,他一個男孩子,應該多出去見見人。”張良清潤的聲音染上了些含糊,顯然是困極了,然而還是問了一句:“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嗎?寧陵君也在,他總問我,為何你從不跟著我一塊兒出去。”

懷瑾扭了扭身子,沒有回答。

在秦國的十年,她大部分時候過得謹慎小心,和人打交道的時候不能不客客氣氣,現在日子由得她自己做主了,她現在做全職太太做得很興起,才懶得去應付別人!

說起來,她從離開起就沒有再想起秦國那十年的日子了。

張良已經睡著,懷瑾枕著他的胸膛,也慢慢睡去。

第二天醒來,家裏又是她一個人,黎嬸給她燉了老鴨湯,她睡眼惺忪的坐在廊下喝湯,腦子似生銹了似的。

黎嬸在旁邊擦地,見她有些清明過來,就如平時一樣跟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夫人做了這麽多好顏色的衣裙,也不跟著大人一塊兒出去,好叫人人瞧瞧這些衣裙。”

懷瑾坐在地墊上抱著膝蓋發呆,臉上猶有睡痕:“我又不認識那些人。”

“要說夫人真是好福氣呢!”黎嬸絮絮叨叨的說:“大人待你啊,是極好!”

黎嬸這些時日看下來,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哪家的夫人都沒有這位命好!家裏的錢財由著花,每日睡到晌午才起身,夫婿又溫柔體貼從不在外面亂來。

懷瑾醒了悶,起身去洗漱,把自己拾兜完,太陽已經掛在正空,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到了。

她坐在書桌前,想著今天中午讓黎嬸做什麽吃的,剛想了一下紅燒魚,就見到院子外面穆循翻墻進來。他腳上也沒穿鞋,一副野小子的樣子。

懷瑾支著下巴,這小子沒回來都不愛走正門,外面烈日炎炎,懷瑾招招手讓他趕緊進來:“阿循啊,你又搞成這樣子,你母親又要罵你了。”

當年溫婉倔強的清麗女子,如今做了媽之後,脾氣逐漸火辣。

穆循嘿嘿笑了兩聲,缺了的門牙已經冒了半截頭,他身上衣服濕淋淋的,褲腿上還沾了不少浮萍,懷瑾見這模樣,便笑:“你今天又去哪裏玩了?”

“我今天去釣魚了,釣上來好大一條草魚,我母親用魚頭煲了湯,讓我叫嬸嬸過去吃飯!”穆循喝了懷瑾遞過來的茶,抹了一把汗,就急著要走。

懷瑾只能撐了一把傘跟著他出去,去穆生師兄家裏,她向來是穿著隨意的。

“穆循,你這樣子,叫外人見了還不知怎麽嘲笑你父親呢!”穆漁豎著眉毛,擰著穆循的耳朵一通吼。

懷瑾搖頭失笑:“穆師兄是寧陵君的令官,又有誰敢瞧不起他的大公子?”

眼巴巴的瞅著仆人把穆循帶過去換衣服,穆漁嘆氣:“正是因為家業不小,才更擔憂他,這麽瘋玩不成個體統,我是怕他小時頑皮,大了不成紈絝了嗎?現在與他同齡的孩子,不是在讀書就是在習武,更有那聰明的已經隨著父親一起處事了。更別說你,你才那麽點大就在臨淄……唉,這孩子太讓人操心了,偏偏夫君也不多加管束。”

大概所有的父母都是望子成龍,懷瑾寬慰:“我聽說小時頑皮的孩子,大了往往比常人聰明,各人自有個人的緣法,想必穆師兄也深知這個道理,因而才不過分去管束,嫂嫂你也別太操心了。”

聽到她的稱呼,穆漁轉憂為樂:“唉,我也是瞎操心,趕緊入席吧。我想著你這會兒也起床了,就叫阿循把你請過來,省得再讓黎嬸開火,正好那小子摸了條大魚回來。”

懷瑾也不客氣,道了聲謝自發到桌邊坐下了。穆漁看了一回小女兒,才扯著穆循過來坐下吃飯。

在穆家消磨了一下午,到了傍晚,她正想厚著臉皮說晚飯能不能也一塊兒在這兒吃了,誰知門口穆生和張良忽然出現。

見她歪歪斜斜的坐在穆生院子裏,頭發也沒梳,滿頭青絲如瀑般散在肩上,穆生就遠遠笑道:“這個沒規矩的,倒和阿循有的一比了。”

張良在旁接了一句:“她從小就不講規矩,你還沒習慣嗎?”

懷瑾跳起來,喜得迎上去:“你怎麽和穆師兄一塊回的?”

張良道:“今日穆生也在,就結伴回來了,剛剛回家黎嬸說你在這裏,我就跟著過來了。”

“阿景呢?”懷瑾挽著他的胳膊。

張良道:“在家裏,跟我回去吧,換身衣服帶你去外面吃飯。”

懷瑾一喜,便連忙大叫著和穆生、穆漁再見,然後高高興興的拉著張良回去了。

她回家換了一件汗衫,把頭發編成一條長辮子,然後道:“我準備好了,可以出門啦!”

張良見她穿著樸素,不由笑問:“你不是新做了很多裙子,怎麽不穿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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