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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智公子助君促合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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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智公子助君促合縱

懷瑾嘟起嘴:“那都是好料子,出去吃飯會弄臟的!”

“臟了再做新的。”張良建議道,但見懷瑾已經迫不及待想出門了,他便不再繼續說了,從妝奩匣裏找出一只簪花給她別上了,然後就牽著她的手出門。

韓念是貼身照顧張良的,他們去哪裏韓念都會跟上;韓念一跟上,張景自然而然也就跟上了。

看著後面兩個大電燈泡,懷瑾和張良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爆笑出聲。

張景不明所以,硬著頭皮看過去:“怎麽了?”

“沒事,你嫂嫂開心。”張良頭也不回,滿面笑意的帶著她走在前面。

他們最喜歡去的一家酒肆在西邊的集市,朝著落日的方向行去,二人全身上下都籠著一層金黃色的光。

此時街上行人紛紛,他們走在人群中,感受到一種濃郁的煙火氣息。

“你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見張良嘴角始終往上揚著,懷瑾忍不住問。

周圍嘈雜聲不斷,張良也不避諱,直接道:“魏兄得到了魏國十餘位武將的支持,他們準備聯名上書,請求魏王與楚國合縱。今日在栜將軍家中宴飲,魏太子也在,他願意親自去出使楚國促成合縱之計。”

難怪他心情這麽好,想了一下,懷瑾問道:“那我們還會在大梁待多久?”

張良側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在夕陽的餘暉下變成了金色,滿是溫情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很快就可以帶你回淮陽了。”

畢竟比起大梁這個臨時落腳的城市,從未去過的淮陽才是張良現在的家,有什麽地方比家更有歸屬感呢?

懷瑾微微笑著,又聽張良說:“還有一事,魏兄想讓我也一起跟著去楚國。”

懷瑾驚訝,問:“這終歸是他們魏國的事,你又不是他們這裏的官員,這種外交怎的還讓你去?”

張良不置可否的笑笑:“魏兄知道你和項燕將軍是血親因此才這麽提議,不過我拒絕了。”

懷瑾更奇怪了,知道有她這一層關系,不是更要好好利用嗎?張良輕易就讀出了她的疑惑,緩緩解釋道:“我答應過阿纏,不要讓你卷入到這些事情裏,你只管安安心心做我的妻子就好,不用想那些事情。”

“你何時答應阿纏的?”懷瑾好奇的是這個。

張良唇角翹得更厲害:“阿纏率軍離開那日,夫人還在夢裏的時候。”

見張良滿是揶揄,懷瑾忍不住紅了臉,然後又聽見張良戲謔的聲音響起:“舅丈的囑托,我還是要聽的,不然項家的兒郎們來找我算賬,我可吃罪不起。”

懷瑾用力在他背上錘了兩下,張景就在後面小聲道:“這可是在街上!”

果然,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們,懷瑾忙收起拳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加快腳步把他們甩在了後面。

大梁最出名的美食是鴿子肉,他們來的這家酒肆是當地鴿子肉燒的最好的一家,酒肆門口擺了十來個關著鴿兒的籠子,客人們選好之後由後廚現做出來。

懷瑾總是在挑選鴿子時露出不忍的神色,待鴿子肉做好之後端上來,她又吃得比誰都香。

張良早已習慣,張景卻吐槽:“好吃就好吃,還裝模作樣不忍心!”

“吃你的吧!”懷瑾吐出一根骨頭,然後把筷子倒過來在張景頭上敲了一下。

張景面對她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轉向自己的哥哥:“哥,你看她!哪有婦人打自己小叔子的!你也不管管!”

張良眉眼溫和,恍若未聞。

韓念就道:“夫人、不打公公子,就不錯了。”

懷瑾得意的瞟了一眼張景,把一塊完整的肉放進韓念碗裏,嘉獎道:“還是你懂事!”

夜間回了家,夫妻就寢時,懷瑾想著傍晚張良說的事,老公在忙的事她能支持還是支持一下吧!

遂主動說:“要不要我給外祖父寫封信?”

張良把她抱在懷裏,輕聲道:“用不著,魏太子親自去了楚國,外祖父一定會答應合縱的。我只擔心……”

他忽然語重心長的發出一聲嘆息,張良一嘆氣,懷瑾剛湧起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忙問道:“你擔心什麽?”

“擔心楚王負芻。”張良說。

懷瑾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躺著,張良閉著眼睛老神在在,幾綹青絲落在唇畔,平添幾絲魅惑。

懷瑾湊上前在他唇上輾轉的啃了兩口,問:“合縱抗秦,對魏楚兩國都好,負芻怎會不答應呢?”

她繼續啃著張良的唇瓣,張良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將她越抱越緊。

不等張良回答,懷瑾腦子一轉,自動想通了關節:她的外公項燕和楚王負芻是不太對付的,萬一君臣在合縱上面起了分歧,自然就有矛盾。

可與魏國合縱不是壞事,說不定還會讓外公和負芻暫時和好,子房他……在擔心什麽呢?

不等她繼續往下問,張良徹底翻身壓下,懷瑾忙著回應他,腦子一下成了一坨漿糊。

正行車入巷時,兩人的動靜引得隔壁突然重重的的咳嗽幾聲,懷瑾立即咬住唇。

韓念和黎嬸一到晚上就跟鋸嘴葫蘆似的,敢發出聲音的只有張景了。

懷瑾有些害羞起來,張良在她耳畔輕聲道:“明日再去教訓他!”

說罷男人不客氣的壓榨起她,懷瑾卻想著:不知什麽時候會懷上孩子,她要不要找個醫師看看呢?

第二日張良又是一大早出門,懷瑾中午起床時,張景正在客廳和黎嬸說話,一看到她推門出來,張景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古怪。

懷瑾臉上燒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去院子裏洗漱了。

吃飯時張景也低著頭,懷瑾看到他的耳朵紅彤彤的,忍不住好奇:“莫非你還是個童子雞?”

一口飯卡在喉嚨裏,張景猛烈的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他瞪著懷瑾:“哪有你這樣的!”

懷瑾茫然,攤了攤手:“我哪樣啊?”

“連小叔的那啥事你還要問!正經婦道人家誰會問!”張景摸著脖子,連眼睛都漲紅了。

懷瑾悻悻的摸了摸下巴:“我也就問問,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就不問了。”

張景只覺得一言難盡,手指著她哆嗦了兩下,然後羞憤離席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懷瑾更茫然了:“我一個女人還沒不好意思,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就害羞成這樣了?”

發了一會兒呆,她繼續吃飯。

一旁的黎嬸也驚到了,半天沒有回神,哪有婦人正大光明跟自己小叔討論這種事的!!

看著懷瑾若無其事的吃飯,還吃得很香,黎嬸默默的吞下了嘴邊的話,繼續保持沈默。

晚間張良回來時帶了兩封信——是從鹹陽那邊帶來的。

他們派去的信使把信一送到尉繚府上,尉繚和甘羅就馬上給她回信,然後讓這個信使仍然帶信回來。

懷瑾迫不及待的拆開竹筒,一封信是尉繚的,信中言及甘羅不在鹹陽,只能由他來回信了,還說等甘羅回來他會把懷瑾的問候轉達。

洋洋灑灑一大篇,尉繚說了許多趣事,說蒙恬夫人有孕了;還說蒙毅和他父親在她離開後大吵了一架,因為蒙毅堅決不娶親;還有李斯的兒子和嬴政的一位公主定了親……交代了許多老朋友的事,但是就是沒有說他自己。

想來以尉繚的心境,無論在哪裏都不會有太大變化,既然沒有什麽波瀾便也沒什麽好記錄的。信的末尾尉繚跟她說,等到真正定居下來了,一定還要再寫信回去,不要斷了音訊。

然後懷瑾又打開另一封信,是夏福的。

夏福從開頭到結尾說的只有同一件事:能不能讓他繼續待在她身邊照顧。

夏福說他在鹹陽頗受禮遇,原先的那棟宅子,依然是在她名下的,他現在仍住在那裏。

夏福還說他馬上又要回雍城了,希望她早日回信,只要她點頭,他馬上拋下秦國那邊的一切來找她。

懷瑾感動又好笑的是其中一句,這麽寫的:主子身邊除了我,哪裏還能找到第二個可心的人?萬一將來生下了小主子,難道主子還要交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去帶嗎?主子,讓我去找你吧,夏福待在秦國,沒有一天比在主子身邊高興。

看完這兩封信,懷瑾的眼睛有些濕潤,在這個什麽都不發達的古代,這千裏之外送來的兩封信便格外珍貴。

“等回了淮陽,再給他們寫信吧。”張良攬著她的肩,安慰道。

懷瑾點點頭:“怎麽只有鹹陽那邊的信?楚國那邊沒有回信嗎?”

張良也不知道:“去楚國的信使還沒回來,想來路上有事耽擱,這也是常事,再等等吧。”

等到了浴蘭節時,張良在魏國的事已經辦的差不多,便準備要回淮陽了。

因為過節又加上兩日後要離開,魏咎便邀請張良去他府上過節,並鄭重的單獨給懷瑾下了請帖。

看著請帖上的鑲金,懷瑾不由腹誹這個魏咎可真是個土豪!

想著這是個正式的宴飲,懷瑾便翻出一件青色的望月綾繡蘭花的長裙,又將頭發仔細梳好,盤了個輕巧的髻,然後帶了些細碎的玉飾在頭上。

她嘴上抹了深紅色的唇脂——是她沒事的時候搗出來,有點像是某品牌口紅999的顏色。

嘴巴一紅,瞬間整個人都流光溢彩,張良笑道:“夫人一妝飾,恐怕連西子的美貌都要遜色。”

懷瑾斜睨著他,紅唇輕啟:“你是說我不妝飾的時候醜嘍?”

張良揖了一下,溫柔的笑開:“夫人花容月貌,子房見而愛之。”

她不依不饒:“那我要是長得不漂亮,你就不愛我了?”

“心之美矣,形貌何比?日夜藏之,死不忘矣。”張良說罷在她鬢角親親吻了一下,懷瑾的臉上一點一點染上桃紅,是天然的胭脂。

中午的太陽毒辣,懷瑾不過走了幾分鐘便出汗了,但一踏進魏咎的玉室頓覺一陣涼爽,定眼一看,四周角落擺滿了冰塊。

好享受啊……懷瑾忽然有些發酸了。

“張夫人好生難請,不下帖子都請不到呢。”身後魏咎的聲音充滿戲謔。

懷瑾回頭,行了一禮,笑道:“倒不如說,只有寧陵君願意給我這個閑人下帖子,讓懷瑾不勝歡喜。”

魏咎身邊還跟了一個藍衣的貌美女子,見懷瑾看過來,那女子溫婉的行了一禮,懷瑾忙不疊還禮,魏咎攬著這個女子,笑道:“這是我的青兒。”

“原來是魏夫人,有禮了。”懷瑾再次行了一個大禮。

魏夫人柔柔一笑,然後拉著懷瑾落座,張良便和魏咎交談起來,張景則在一旁聽他們說話。

過了一會兒穆生也帶著穆漁來了,穆漁和魏夫人是熟識,見夫君去了寧陵君那邊,穆漁便走過來和她們一起。

三個女人正聊著天,然後魏豹帶著三個男人也進來了。

見人差不多都到了,魏咎便說:“今日只是家宴,你們隨意一些。”

魏咎落了座,魏夫人就歉意的笑笑,然後過去在魏咎身旁坐下。

懷瑾也回到張良身旁坐下,魏豹帶進來的那三個人視線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她身上,懷瑾還以為自己有什麽不妥,正躊躇著,其中一人說:“這就是子房的夫人啊,今日可算見到了。”

她尷尬的起來行了一個禮,另外一個就笑:“難怪子房要把夫人日日藏在屋裏,我要有這麽一個仙女似的夫人,我也要把她藏起來,你說是不是啊澤帆兄?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他們說笑,懷瑾只是抿了抿唇,連臉都沒紅一下,只是帶著和善的微笑道:“那你們可沒有子房的運氣,仙女哪是說遇就能遇到的。”

在場眾人楞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張良也掌不住,平日裏很少大笑的一個人,竟然也笑得直不起腰。他一笑,眼睛就彎彎的,瞳孔亮晶晶,像是藏著寶石在裏面。

等笑夠了,魏咎就道:“咱們往日給子房說親,子房總也推脫,現在你們知道原因了吧,哪裏找一個仙女來呢——”

他最後一句話特意拉長了調子,又引得其他人笑起來。

懷瑾瞟了張良一眼,涼颼颼的開了口:“你們還給他說親?”

張良笑著朝魏咎那邊抱了抱手,語調裏含了笑意:“你們可少說些罷,我夫人脾性大,這會兒聽你們說笑,回去就要和我耍性子了。”

看張良的態度,這幫人應該和他關系非常之好,懷瑾抿著唇,低頭喝了一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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