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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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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龍甲衛的出場,宮門前的叛亂如同兒戲般快速收場;謝令月也不在此地逗留,轉身便下了城樓。

也不避諱群臣,一直牽著陸寒塵的手,還拉著他一起上了禦輦;這一舉動,直接震驚了身後的所有重臣,不敢在陛下面前多言,這些人便紛紛看向陳階,希望丞相大人能告知這位戴著面具之人的身份。

看身量與穿著打扮,應是個男子,可究竟是什麽人能得陛下如此另眼相待,竟還敢與陛下同乘禦輦;很快便有人低低嘶聲,他們終於記起,陛下曾說過他喜歡的是男子,且也有心悅之人···難不成,這位戴著面具的男子便是陛下的心上人?

也只有幾人猜測陸寒塵身份,更多的朝臣是被方才見到的震撼,還有心中隱隱的恐懼;武將們則更大膽一些,此時正興奮議論著龍甲衛;想不到啊,陛下手中竟還有這樣一支恐怖如斯的護衛,難怪近幾日雍都不安穩,陛下卻不現身,原來是心中有數,只等著這些人自投羅網。

也有言官深覺陛下方才所為太過嗜殺,就算那些舊貴族們犯上作亂不可饒恕,然那些叛軍卻是被這些人威脅,並不是罪魁禍首,可酌情赦免,陛下卻下令殺無赦;若是征戰時,陛下此舉還說得過去,如今卻是雍朝建立,陛下已是帝王,當有帝王仁心···

若是今日不勸諫此事,陛下只怕是會有暴君之象;且今夜之事也瞞不過雍都的眾多耳目,流傳出去,陛下只怕會多一項嗜殺暴君的惡名,對雍朝也不利呀···

如此想的幾位官員追上與沈季走在一處的丞相大人,將想法告知,想要丞相大人稍後在朝堂上與他們一同勸諫陛下;就連一旁的沈季也是他們勸說的對象,這二位可是陛下最為倚重的心腹,一個總攬朝政,一個掌管戶部,有他們一同,陛下定能聽得進去。

陳階打斷他們的滔滔不絕:“諸位大人可要想想,那些人犯下的是叛逆大罪;且···方才你等也在城樓之上,亦聽到了陛下一開始勸降之言,是那些人心存僥幸,那就莫要怪陛下無情。”

笑話,這可是叛逆大罪,哪個帝王能容忍;陳階倒是能想到這幾位勸說自己的人,也如同他一般,都是儒家弟子,難免看不得方才的修羅場;可也該想想,雍朝初建,正是需要用重典的時候,陛下···已是難得的仁君。

出於同僚之誼,陳階還是好心提點了幾人一句,莫要再用在大宣生活時的那套想法,來揣摩如今的雍朝與陛下;沈季跟著頷首,可不是這樣麽,雍朝初建,周邊的幾個王朝還虎視眈眈,此時面對內亂,那必然需要雷霆手段!

掌管戶部的沈季更關註的是龍甲衛,原來陛下要求撥了那麽多銀子,竟是訓練出如此驚駭世人的一支隊伍;原本沈季每次撥銀子時還有些肉疼,此時想到方才見到的一幕,只覺熱血沸騰;果然是他們一直追隨的陛下啊,不聲不響訓練出這樣一支隊伍,千人可抵十萬軍,雍朝還有何懼!

這銀子花的值!

也只有他們陛下才能訓練出恐怖如斯的殺人利器!

只是···沈季還是猶豫一下,與陳階悄悄議論,陛下竟是給龍甲衛的盔甲上都賜下蟒紋···這必然會引起許多勳貴的不滿;還有方才那幾位官員說的,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等會兒的朝堂可以預見的混亂,他與丞相大人得早有準備,幫著陛下說話才是。

陳階卻不在意笑笑,沈季說的他一點都不擔心;他們的陛下可不是常人,看著吧,今夜臨時的朝會,陛下照舊是快刀斬亂麻。

進了紫宸殿,群臣按班站好,陳階站在左首位置,便看到他們的陛下依舊是那身墨色團龍常服,清淡坐在龍椅上;隱約看到龍椅後的屏風左側漏出一角墨色狐裘,便知那是方才戴著面具的陸寒塵。

大殿內,眾臣並未向平日那般,先互相問候或互相說幾句悄悄話,皆站的端正;今夜城中的動靜他們可都聽到了,此刻宮門處的叛亂已被平定,城中其他處卻還未可知;方才他們也聽到了叛軍首領說的話,大元帥與禁軍統領皆在北境,禁軍有半數叛亂,只靠那一千龍甲衛,真的能平定數萬叛軍?

萬一叛軍再殺到皇宮呢,此刻當然是謹言慎行自保方為上策;但也有部分人面上不滿,時不時用懷疑的目光偷偷看一眼龍椅上的帝王,心中諸多揣測。

這些人正是漠北各部歸附雍朝的舊貴族與各部族首領,他們中有些人是被謝令月打敗歸順,有些人是自己歸順,還有的是跟著謝令月三年征戰的···這些人身上都根據戰功與其他功勞,在建國之初就被謝令月授予不同爵位或官職。

原本也在朝中算是安穩,今日卻忍不住惴惴不安。

雖則他們並未參與此次的叛亂,可挑起事端的卻也是原來的漠北人···方才陛下對叛軍那般冷酷無情,會不會也因那些叛軍從而懷疑他們這些漠北人的忠心?

此時這些人暗中咬牙,也不知那些個家夥是如何想的;三年多的征戰,難道他們還不清楚陛下的能耐麽,難道還不清楚雍朝的軍備有多麽恐怖麽,他們是怎麽敢的。

不說其他,單是陛下制定下的律條,那些令人畏懼的火銃都被嚴加監管;除了陛下指定的火銃營,其他人根本就摸不到;手裏連一把火銃都沒有,更不提紅衣大炮···僅靠著弓弩刀劍就敢謀反;那些個人死便死罷,還要牽連他們被陛下懷疑,日後他們還有何前程可言。

而大殿中很多中原來的官員與通過科舉被授官的人,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不少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看向這些漠北出身的官員。

下面這些人的心思,謝令月如何不知;卻還是面色淡淡坐著,任由文武百官各種思量;就這般肅靜著過了半個時辰,大殿內氣氛越來越沈重,好些人忍不住暗暗擦汗;如今的雍都還是寒冷天氣,大殿內雖然備了炭盆,可他們就是被嚇出一身冷汗。

終於,殿外傳來盔甲磨擦聲,還有重重腳步聲···

謝九與謝明瀟皆著盔甲進殿,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龍甲衛,三人進殿便單膝跪地,謝九先高聲稟報:“稟陛下,都城內叛軍分五股,現全部剿滅!”

緊接著是凰羽軍統領謝明瀟稟報:凰羽軍守衛城中幾處叛亂之地,並未有民居遭到損毀,百姓也無有傷亡;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龍甲衛,又大聲讚龍甲衛動作利落,不只平叛勇猛,護衛百姓更是毫不遲疑。

龍甲衛首領這才回稟,此戰龍甲衛殲敵近兩萬,龍甲衛中無一人傷亡;眾人這才知曉,想必這位便是龍甲衛的統領,卻被面具遮著面容,見不到真面目;想憑聲音辨別,也毫無可能,因為隔著面具,這人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金屬相隔的那種刺耳回聲。

謝令月擺手,三人起身,謝九與謝明瀟各自站回位置;只有那龍甲衛裝扮的人起身,沖著殿外打出一個手勢,便見兩隊龍甲衛從殿外進來,分列文武官員的兩側,戴著面具的臉朝向這些官員,就像是隨時監督他們的動靜。

而中間的統領,上前幾步站在禦階下,轉身面對所有官員,右手按著佩劍。

這陣勢···嚇住了不少人,當即站的更加端正,大氣都不敢喘;不說這些龍甲衛氣勢嚇人,這麽短的時間便與定北大將軍平定叛亂,單是有的龍甲衛的盔甲上還有血跡,還有那猙獰的面具···就足夠大多數官員們戰戰兢兢;要不是此時陛下就在上首,估計他們能嚇的腿軟直接坐地上。

謝令月看了眼陳階,丞相大人立即出列,手裏拿著不知何時便備好的冊子,站在當中,大聲說起此次叛亂的前因後果,以及陛下是如何察覺,又如何給了那幾個舊貴族機會;怎奈這些人不珍惜陛下的寬容,鐵了心叛逆,甚至與大宣的使臣團聯絡,若不是龍甲衛監管的嚴格,這些逆賊甚至想要勾結沙俄帝國···

待到陳階回列,謝令月這才起身,踱步到龍案前,面色淡淡:“此次逆亂的前因後果諸位卿家現已知曉,而結局···諸位也親眼所見;朕不想聽爾等質疑朕冷酷無情,此時朕唯有一言,若有不怕死的試圖顛覆雍朝,只管來!”

原本還覺得陛下殘暴的幾位言官聽完前因後果,哪裏還敢多言;一則,那些人竟然勾結大宣與沙俄帝國,這可是連百姓都無法容忍的大罪;二則,龍甲衛如今就在殿內虎視眈眈,顯然陛下是想要殺雞儆猴,他們可不是那些個不怕死的。

“朕亦知曉,爾等中不少人覺得朕今夜太過狠戾無情,試圖勸諫於朕···”桃花眸掃過大殿內所有人,左眼尾下的朱紅刺青在燭火映照下更為妖冶,醇厚的聲音又高了些許。

“然雍朝初建,本就強敵環伺;為了百姓安寧,朕不願挑起戰火,卻也不能容忍叛逆之舉;此次叛亂,不單單是叛逆朕的統治,更是叛逆我雍朝···朕不能忍!”

“諸位謹記:叛我雍朝者,罪無可恕,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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