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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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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被自家督主勒令退回原地的天璇與開陽皆緊緊盯著主子的身影,生怕他再有個閃失。

“怎生是好,督主一直這般下去···身子根本遭不住啊。”開陽原地轉圈:“便是咱們拿著謝公子說事,督主也按時服了藥湯,可這般不要命飲酒,喝再多的藥湯子也是無用···”

天璇能怎麽辦,他也想不到法子啊;謝公子還不曾與督主大婚前,督主便因為不能明言對蜀王的情意,只要得閑便飲酒;後來有謝公子敢與督主對著幹,甚至還明令督主禁酒。

可誰能想到,謝公子離開,督主竟是被打擊的這般嚴重;先是昏迷,醒來後又不言不語,好不容易他們幾個用謝公子的名頭勸住,不料督主竟是又拿起了酒壺,還是不要命似的喝法。

謝公子不在,還有誰敢去勸督主,還有誰能勸得住督主;此時此刻,天璇心中也沒了對謝令月的怨言,倒是念起他的更多好;至少謝公子在時,他們督主心境好,身子也被謝公子與謝大夫調理的很是安康。

“不然···你我帶些兄弟將那謝一捆起來問問,他必定知曉謝公子的行蹤,不過是不願意告知督主罷了。”天璇為自己想到的主意振奮,督主不願盤問崔府眾人,必是忌憚他們是謝公子的親人;那謝一不過是謝公子的暗衛,對他嚴加訊問,就不信他嘴巴還能閉的這般緊,總能問到些有用的消息。

開陽很想當這家夥不是自己的兄弟,怎的盡是蠢主意,是生怕督主與謝公子還有破鏡重圓的可能不成;謝公子敢將自己的人還留在落雲山,不也認準了督主不會為難他的人;真要是如此做了,只怕謝公子再不會回頭,督主還不得弄死他們。

“梅園一戰你也在,難道沒看清謝公子是如何待他的人?”開陽不明白自家兄弟的眼睛長著是幹嘛用的,冷哼道:“一個新投靠的阮慕歡,謝公子都能一再叮囑咱們兄弟照看,還給他想好了離京之後的去處···更何況謝家這些暗衛。”

大抵在那位心裏,如謝一與謝七這些暗衛,亦算得上他的並肩戰友;看看謝公子對謝九的厚待就知道了,這些人分明與崔府眾人一般重要。

呵,捆了謝一嚴審?

只怕那人寧死也不吐露自家主子的一絲半點消息!

真鬧出傷亡,別說與謝公子交代,只怕他們督主先被氣吐血;本來這些日子督主就時不時吐血,再來個氣怒攻心,他們死了都無法謝罪。

“那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督主到處尋人,再這般下去,督主的身子怕是會徹底毀了根基!”天璇頭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倒是給出個法子啊。

就在兩人如無頭蒼蠅般亂轉,想各種法子的時候,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擡頭便看到了膽戰心驚的一幕,他們督主仰面倒在雪地之上,胸前是一根原本立在一旁的圓木;待到兩人疾步奔過去,督主身旁的雪地上刺目的血跡灼傷他們的眼,再顧不得什麽,天璇搬開圓木,開陽將人背起來迅疾回了不遠處的院子···

與此同時,隔壁院內的木屋中,衛昭撅起嘴抱臂坐在窗前椅子上,狗狗眼中皆是怒火;他覺得自己快被衛蘭陵這不解風情的冰山氣死了,這人難道不知道九哥對他多重要麽,明知是陸寒塵做了對不起九哥的事,竟還答應給陸寒塵籌集銀子!

若是陸寒塵拿這些銀子做些對謝家與崔家人不利的事呢,若是他想趁著九哥不在徹底占了落雲山呢···那麽大筆銀子,擺明了陸寒塵不安好心。

雖然衛蘭陵一再解釋陸寒塵不是那樣的人,他對謝令月的真心也不少,要銀子也是想給謝一加強落雲山周圍的布置,其本意也是為了保護將在這裏隱居的謝家人,絕不會有趁機控制謝家人的想法。

小少年怒氣沖沖:“衛蘭陵你自己信陸寒塵對九哥有真心?若是他有這個東西,又怎會逼的九哥與他斷情!”

無奈撫額,衛蘭陵是真的不明白這小崽子怎就這般偏幫謝令月;走到斷情這一步,難道真是陸寒塵一個人的責任麽;便是謝令月是付出頗多的那一方,也有他對陸寒塵縱容之過,才會有陸寒塵的偏激行事;感情之事,一個巴掌怎能拍得響,衛蘭陵想法極為清醒。

怎奈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釋,卻忽略了衛昭的年歲,還有這些年被他嬌養形成的只對他才有的驕縱;他不了解衛昭與謝令月前世的親近,更不了解前世時衛昭是將謝令月當作偶像崇拜的;在衛昭心裏,他的九哥那般寬容理智,又那般喜歡陸寒塵,怎會輕易斷情。

衛昭很清楚,他九哥是個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輕易不會決斷,決斷必然是九哥再也無法堅持下去。

哼,衛蘭陵還心疼陸寒塵那個狗東西!

比起看上去憔悴孤頹的陸寒塵,衛昭更心疼他九哥;單就前世看,九哥是首富,因為健康的緣故,待人寬容,可也不缺手段心計;除了自己的大哥衛曜和九哥偏愛的那個堂妹,九哥對所有人和事都淡淡的。

到了大宣,九哥看起來更是內斂鋒芒;可他對陸寒塵的包容與用心,衛昭看在眼裏,心裏更是吃味;他能被九哥親近,是因為大哥衛曜的關系,還有九哥心疼他也來了異世的惶恐;而陸寒塵,是九哥兩世第一次愛上的人,若不是陸寒塵之過,衛昭不信九哥會輕易與那廝斷情。

前世大哥就教過他,越是強大的人,喜怒哀樂越不動聲色;所以衛昭堅信,此時他九哥心中的痛與煎熬並不少於陸寒塵,雖然他此時也見不到九哥,可就是這麽以為的。

已經和衛蘭陵互通心意,他也說了自己是他此生最重要之人,那他就應該與自己同仇敵愾,怎的還幫著陸寒塵那廝說話!

眼見小少年氣鼓鼓,衛蘭陵只能溫柔哄人;不過他常年面癱臉,便是溫柔,衛昭也需用心才能體會到;偏他此時正心急九哥的行蹤;且陸寒塵個做錯了的人都憔悴如斯,衛昭當然更擔心他九哥該是何等憔悴模樣,自是容易忽略衛蘭陵的溫柔。

正要抱起小少年,與他說清楚自己之所以答應陸寒塵籌集銀子,也是為了少年與謝家人著想,衛蘭陵便聽到隔壁院子的慌亂腳步聲;凝神一聽,並未察覺陸寒塵的聲音,卻聽到了天璇急切招呼大夫的動靜,當即也顧不得繼續解釋。

“昭昭乖乖等我回來與你解釋清楚,隔壁動靜慌亂,怕是陸寒塵出了什麽事,我先去看看。”

話音落,人便出了木屋,衛昭伸出的手落空,更是氣憤交加;起身在屋內踱步,想要跟過去看看,卻又不甘心,他才不在意陸寒塵呢,九哥說不準此刻更難過。

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出門去了另一方崔硯的院子;總覺得硯表哥與謝一還有事瞞著自己,不如再去問問,反正衛蘭陵一時半刻也回不來,他才不願乖乖等著。

衛蘭陵到了陸寒塵居住的房間,便看到開陽已將人放在床榻上,雙眸緊閉,面如金紙,呼吸微弱;胸口處的血跡更是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開陽無聲詢問,怎的片刻功夫就成了這般模樣。

簡單說了當時情形,開陽自責不已,若是他不與天璇走神亂想,督主也不會被倒下來的木頭砸中;如今隨行的是錦衣衛中粗通醫術的兄弟,還不知能不能診出督主的病癥···

“你們便由著他胡鬧?!”衛蘭陵實在頭疼,明明昨日這人看著想明白不少,還曾提點過自己;此刻卻這般躺在這裏,這幾個人是怎麽伺候的,還能讓人被木頭砸中。

幸好衛蘭陵也通一點醫術,當即坐在床邊凝神診脈,開陽緊張無措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片刻功夫,衛蘭陵眉間緊簇,神色越來越凝重,而後長長嘆息一聲。

“幸好木頭的重量不夠,並未傷及內源;然督主如今心脈緩慢,氣血卻亂竄,需得好生調養;稍後等大夫給處置過了,明日你們便歸京,找太醫令調理病癥!”

若是還任由這人胡亂尋人,心間焦急,只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何談日後?

開陽懦懦開口:“竟有這般嚴重?”可是···可是他們誰能做的了督主的主,只怕督主還要堅持在這裏等···

“衛家主也知,謝公子不在,我等無人能勸得動督主;不若···不若明日您與我們一同護送督主回京?”開陽相信,除了謝公子,此刻只有身為督主至交好友的衛家主能扛得住督主醒來後的怒火。

顯然衛蘭陵也想到了此節,他最明白陸寒塵的脾氣,僅憑天璇幾個心腹根本攔不住這人;可他知道衛昭也不放心謝令月,只怕還要留在這裏等消息,更要等謝家人的到來,衛蘭陵怎麽可能放心留下衛昭在此。

若是再由著陸寒塵這般下去,還不禁酒,只怕這人真能把一條命給折騰沒了···真真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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