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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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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得知衛蘭陵要護送陸寒塵回京,衛昭更不開心。

“那麽多錦衣衛隨行,還能護不住九千歲?”這怕是最大的笑話了罷,怎就非要衛蘭陵同行。

京都已傳來消息,魏國公夫妻與其他謝家人已是將至京城,大抵再有半月多時間便可到雲州;正好自己如今在雲州,衛昭當然著急想見到九哥這一世的父母,亦是自己的養父養母;而衛蘭陵與他已互通心意,衛昭自然想他與自己一同見過長輩,也算是見了家長嘛。

可他卻要送陸寒塵回京,這不就錯開了麽;等到他從京都回來再見長輩,九哥的父母會不會覺得衛蘭陵有慢待之嫌,若是不喜歡他怎麽辦,還得自己從中轉圜。

聽完少年的理由,衛蘭陵將人抱在懷中,柔和了聲音:“多謝昭昭為我想的周全。”

小少年的心間果然都是他,這是有多擔心謝家長輩不能接受自己比昭昭年長十歲之事;是他沒有顧慮到小少年的心思,衛蘭陵感動之餘更愛懷裏的小崽子。

“然而昭昭也該想想,你九哥到底對陸寒塵是不是真的斷情;你與我都看的清楚,謝令月心中只有陸寒塵;如今他遠走漠北,陸寒塵傷情至此,若是再不回京叫太醫令好好為其調養,只怕這人活不過幾載,你可想過謝令月得知後會不會更傷心。”

你可真的願意看著你九哥孤獨終老?

而開陽為何會求他一同護送陸寒塵回京,衛蘭陵也清楚;單單靠天璇與開陽幾個人,根本攔不住陸寒塵;若是中間這人醒來,定然還會回雲州等著,或是毫無理智也去漠北尋人;不說危險,單是陸寒塵的身子便吃不消,那家夥死在外面可怎麽辦。

有自己同行,至少可以勸解陸寒塵;便是這人脾性不好想要發作自己,也得想想他們的交情,更要想衛蘭陵身後的衛昭,小崽子如今可是謝令月極為親近的養弟;只要陸寒塵心中還牽掛謝令月,他就不敢發作與謝令月相關之人。

不得不說,開陽思慮的極為周到。

“且昭昭也不能仗著謝令月寵你,便理所當然享受謝家與崔家對你的好;這次回京正好我從府裏多備些稀有之物,給昭昭當回禮用,你可是收了崔家的重禮,謝家的能輕?”

狗狗眼泛起歡喜,小少年雙手摟住高大男人的脖子,雙腿夾在他腰間,仰頭綻放笑顏:“衛蘭陵你最好了!最最喜歡你!”

男人呼吸驟然加重,眸中欲色翻湧,未曾有絲毫猶豫,低頭噙住少年的如花唇瓣,亦奪去他的呼吸,輾轉廝磨···

良久後才在少年的推拒中不舍擡頭,與他額頭相抵,嗓音極為暗啞:“本舍不得與昭昭分開,但陸寒塵最近心境極為不穩,你又是個急躁的性子,還護著你九哥···與他鬧起來,終是你吃虧;所以,乖乖住在崔府等我,不出一個月,我便能快馬加鞭來接你,可好?”

“好罷,你總是有道理。”少年的回答還帶著喘息不穩,腦袋枕在衛蘭陵頸側來回蹭。

感知到少年的不舍,衛蘭陵抱著他的動作收緊,右手緩緩移到到他的後背,將人更緊嵌入自己的胸膛,嗓音低沈。

“昭昭最乖了,咱們別讓你九哥將來後悔,嗯?”

衛昭還能怎麽辦,他也捉摸不定九哥的心思;衛蘭陵比他年長十歲,總是能看的更清楚,或許他說的對;感情之事最是說不清楚,也許九哥如今斷情,之後真的舍不得陸寒塵呢;若是陸寒塵真的出了什麽事,九哥又醒悟他離不開陸寒塵,那才是悔之晚矣。

“那你也不能只顧著陸寒塵,路途遙遠,也要好好照顧你自己。”少年開始操心自己的愛人,狗狗眼都是不舍:“你這人是個面冷心熱的,最是講義氣,要多多顧及己身,回來你若是瘦了,我可不理你!”

兩年前這家夥為了避開自己,躲到京都之外,再見時便清瘦幾分,衛昭很是心疼;要不是九哥提點他衛蘭陵也是舍不得他,不想他被人置喙,衛昭也不會那般輕易原諒他,還主動與他表明心意。

終究是個小少年,關心人都是這般的別扭,衛蘭陵心中卻只有陣陣暖流,忍不住又低頭將人吻住;他的昭昭啊,怎就這麽招人愛呢,直白又熱烈,別扭中還帶著可愛···

“都聽昭昭的,你也保重;多跟著崔老爺子學些課程,便是想為你九哥分憂,也不要晚間做,燭火昏暗,莫傷了眼睛···”對自己嬌養大的小崽子,衛蘭陵永遠不放心,恨不能將人系在自己腰間,如此才安心。

衛昭撅嘴:“外祖父與外祖母都這般喜愛我,表兄表姐們也愛和我玩,你不用擔心。”

被愛人緊緊抱在懷中,衛昭自然能感受到愛人腹部之下的灼熱,面上泛紅,微微移開一些;其實他好想就此撲倒衛蘭陵,與他做世間最快樂之事···怎奈九哥一再耳提面命,他還真不敢越界。

卻又心疼愛人忍的辛苦,衛蘭陵與陸寒塵一般的年歲,都是二十六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少年的狗狗眼來回亂瞟,桃花面嬌艷欲滴,出口的聲音低若蚊蠅。

“衛蘭陵···你···你不用這般辛苦,不如···不如我用手幫你···”

高大的男人瞬間緊繃,不可置信低頭看懷中人,眸光明亮,像是要灼傷衛昭;而後更緊抱住自己的珍寶,語調顫抖:“昭昭···我的昭昭啊···”

能感受到頂著自己的···又漲熱幾分,少年更不自在,還有難為情,說話都吞吞吐吐:“九哥說···為了我的健康著想,我···必須再等兩年才能與你···與你那個···可我舍不得你難受,用手總不會···總不會···”

再也說不下去,少年幹脆閉眼,動作迅速伸手,捉住腹部之下頂著自己的,牽牽絆絆將人推倒在床榻之上。

衛蘭陵此時真真是煎熬,身如置身火海,滾燙難消;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了十幾年的人啊,這般體諒他的辛苦,跌跌撞撞要幫他釋放欲望,怎能不震驚,怎會不心間發軟。

可謝令月不只提點過衛昭,更警告過他;便是沒有謝令月的警告,衛蘭陵也舍不得傷害少年絲毫;他可太清楚男人的秉性,原本堅定自己能忍得住;然心上人這般熱烈直白,這般笨拙為他···衛蘭陵都不知最後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心間置於理智的冰湖,終是在溢出幾聲呻·吟後豁然清醒,擡手捉住少年毫無章法的手,放在心口:“昭昭莫要亂動···你還小,再等兩年···我等得住的。”

趴在他胸口的衛昭擡首,狗狗眼中彌漫春·情,就這般緊緊盯住愛人,語氣帶著顫栗:“可我不想叫你等···衛蘭陵,你明日就要離開我一個多月呢,讓我試試···如果情形不對,我···我就拔腿便跑?”

艱難壓制欲·念的衛蘭陵聞言終是啞笑,將少年的腦袋緊緊按在自己心口,叫他聽自己鼓噪的心跳聲。

“昭昭可聽到了?”含著情·欲的嗓音醇厚:“只是這般我的心便要跳出來,可知我對你的渴望?”

真要由著心上人亂來,衛蘭陵擔心自己的定力不堪一擊···

這一夜,衛昭終是未曾實現心願,衛蘭陵連床榻都不曾上,就守在窗邊的美人靠上闔目歇息;天亮後,床榻上的少年還在沈睡,衛蘭陵便聽到隔壁院子的動靜;無聲嘆息一聲,起身整理好衣衫,先行洗漱後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少年片刻,俯身在他額上親親一吻。

“昭昭聽話,乖乖等我,很快便回來。”

待到崔硯前來院內叫醒少年,衛昭下意識便尋找衛蘭陵的身影;崔硯無奈:“你貪睡誤了時辰,督主一行人早離開了落雲山,你心悅的那位也跟著一同離開,他沒同你說麽。”

坐起來的少年將腦袋埋在雙膝之上,遮掩面上泛起的紅雲;他可真是丟人,好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幫衛蘭陵釋放,甚至他還想到了前世看過的漫畫,用自己的腿也不是不可以···哪知道那家夥真是定力驚人,硬是將他按在床榻上,柔聲將他哄睡。

“硯表兄,你不是要跟著隊伍去九哥那裏,不如···我與你一道去?”衛昭突發奇想,衛蘭陵舍不得碰他,而他又總想愛人不那麽辛苦。

與其這般兩人都煎熬掙紮,不如他去找九哥;九哥那裏定然事情多,缺人手;且他去了也不是胡鬧,可以就地解決材料與工藝的問題,能給九哥幫忙,加快武器制造進度。

再則,這般分開一段時間,等他年滿十八歲再回來找衛蘭陵,豈不是水到渠成,免得衛蘭陵日日面對他,忍得更是辛苦。

衛昭覺得自己可真機靈,忽然想到的點子真真是兩全其美,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擡眼看向崔硯的目光更加堅定,表兄都能幫到九哥,他更可以!

“你這般忽然決定,可同衛家主商量過,就不怕他回來雲州找不到你擔心?”崔硯更加無奈,少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衛昭重重點頭:“我的武藝是衛蘭陵教的,他知道我能自保;且他最是相信九哥,知道我去了九哥那裏,再放心不過。”

實在不行,衛昭給他留一封親筆信,說明緣由,衛蘭陵必然懂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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