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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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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看來江越已想到是自己的人幫著江亭出府,也知曉自己不會真的為難英國公府。

倒是個精明的。

陸寒塵看了眼旁邊還不服氣的江亭,笑意加深:“將軍也說了本督是看清塵的面子,但也不能一再退讓不是?因而,將軍還是留在皇城看好令弟,下一次,本督可就真要成人之美了。”

就差明說了,有這麽個不省心的弟弟,江越還是安分待在皇城的好,皇覺寺那等地方,還是莫要去的好,哪裏修養不是修養呢。

江越笑得意味深長:“這便不勞督主費心了。”

臨出門時又回頭一笑:“啊,忘了與督主說一聲,本將軍今日甚是有福,吃到了清塵準備的金湯鍋子,還看到衛昭小公子對清塵一見如故,好像清塵也待衛昭甚是不同。”

不是愛吃醋麽,酸死你個閹人!

讓你對本將軍如此防備,還特意打發衛蘭陵去皇覺寺,結果倒是衛昭與謝令月一見如故;若是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看這廝還如何高興。

只要能給陸寒塵添堵,江越都樂意。

哪怕他自己也因為謝令月待衛昭的不同而在心裏吃味。

等人出去,九千歲果真面沈如水;清塵竟然費心給別人張羅吃食,江越哪來的臉吃?

還有,若他不曾看錯,衛昭那小崽子應該是鐘情衛蘭陵的罷,怎的會與清塵一見如故?

當即叫人進來吩咐幾句,讓他立刻往皇覺寺傳信;清塵還在養傷,衛蘭陵怎麽好意思看著衛昭勞累清塵,寺裏的素食便很好。

再說江越這裏,提溜著江亭出了北鎮撫司,真就半點沒留情面,直接令趕來的副將和幾個小將押著人回西疆,少不得給了幾人厚賞。

副將震驚:“怎的如此著急,若是長公主知曉了該如何···”

再說也得回府收拾江亭慣常用的東西不是。

“也該讓這個蠢貨去軍中吃些苦頭,將士們用什麽就給他用什麽,不必優待!”

被自己長兄這冷漠無情的神情給傷到,江亭當即就要喊,江越眼疾手快給他嘴裏塞了一塊帕子,提起人就扔進馬車裏。

又叮囑了幾人一番,這才返回公主府;不與父母商量便擅自把人送到軍中,總要給個交代。

就如江越對陸寒塵說的那般,他如今已是兩府的真正掌權人,經過他的一番說辭,英國公江深年極為讚同,早看不慣長公主那般溺愛幼子,在軍中歷練一番就很好。

榮樂長公主一開始是心疼的,可聽到長子說江亭竟是跑到陸寒塵面前,主動求娶白清漣,當即便捂住胸口直嘆氣;又聽長子說江亭其實更具領兵之才,且等他在西疆歷練幾年回京,怕是都想不起白清漣這號人的存在,正好為他娶妻生子。

聽完長子這一番打算,長公主也覺甚好;雖說舍不得幼子去軍中吃苦,可若是真能分開幼子與白清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還能糾正幼子的想法,叫他知曉娶妻生子才是男子應該的責任,便更好了,到時一定給佛祖還願。

輕松說服父母,正準備回自己院子拿點東西再上山的江越被長公主叫住。

“阿越,說起娶妻生子,你如今可都二十有六,還不打算成婚麽?”

長公主也想抱孫子,怎奈她左右不了這個長子的意見;恰今日說起江亭的事,便想著再試探下長子的想法。

這一回江越沒有拿那一套什麽他在疆場廝殺,常年不得歸京,不好耽誤女子年華的說辭推諉,沈吟片刻才開口。

“回稟父親、母親,兒子已有意中人,如今還在爭取階段,先不必考慮為我說親之事。”

豁,上首的夫妻倆對視一眼,這是有戲?

但長公主還是不悅:“倒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我們阿越這般的天之驕子也看不上,難不成還是個絕色美人不成?”

江越就笑:“還真是個絕色美人,對方家世、身份亦不輸於我···兒子少不得要上心爭取一番,等有進展了就告知你們。”

“可是那姑娘就在京都?”長公主著急啊,好不容易長子看上一個人,總要幫著說合一二;錯過了這個,還不知道自家長子下一次動心會是什麽時候。

就連英國公也悄悄豎起耳朵,阿越就是沒經驗,他這個父親可以找那姑娘的父親,施加點壓力就好了嘛。

英國公想的很有底氣,放眼皇都,除了皇子們,還有哪家的公子有英國公府世子、征西將軍的身份貴重;但凡那姑娘的家人精明些,就該知曉嫁給江越是何等的富貴榮華。

不用多看,江越就明白父母在打什麽主意,以拳抵唇輕笑。

“父親與母親也不必費心,你們根本想不到那人是誰;再則,真要按你們想的那般做,兒子可真就半點希望也沒有了。”

所以,還是別添亂,他自己爭取便是。

此時因江亭的事父母正堵心,江越便沒有告知二老他喜歡的是個男子,先讓父母順心一段日子罷。

再有,江越就是篤定謝令月是個主意堅定之人;那人如今正心悅陸寒塵那閹人,江越若此時對謝令月表明心意,只怕那人立即疏離,連朋友都沒得做。

習慣萬事謀定而動的江越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心裏的想法,先安撫好父母,之後再謀劃著攬月入懷。

回了世子院,前兩日派出去的人已經等在院子裏。

“可查到什麽?”

其中一人上前:“稟世子,瑾安郡主從及笄禮之後就再未在人前露面,京都貴女間的邀約都婉拒了;那些關於瑾安郡主的流言亦是魏國公府有意放出,應是為了避免與皇家結親。”

因而瑾安郡主在陛下的賜婚聖旨之前,確實與陸寒塵沒有交集,與白清漣更沒有,怕是連見都未曾見過。

“但屬下查到世子說的另一件事,白清漣確實中過煉心,是在瑾安郡主三朝回門的第二日,應是郡主的手筆。”

江越擺手,另一人上前拱手:“稟世子,九千歲與諸位皇子和朝臣都保持距離,整個京都,大抵唯有衛蘭陵算是九千歲承認的好友;倒是有一事,蜀王殿下經常帶著白清漣出入的幾間酒樓中,有一間是在衛蘭陵名下,不知可與九千歲有關。”

劍眉微挑,江越來了點精神,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且,白清漣中煉心的前一日,九千歲曾出入這間酒樓,他離開一炷香的時間後,蜀王也從這間酒樓出來;白清漣中煉心的次日,下朝後,蜀王就帶著人直接去了督主府。”

這倒是有用的消息,江越坐在椅子裏托起下巴。

結合自己剛回京得知的消息,中秋燈會那日先是蜀王與白清漣逛燈會;之後是從宮中等到陸寒塵的謝令月兩人也去了燈會,是蜀王發現了陸寒塵,然後主動邀約同行。

這要是說陸寒塵和蜀王沒有關系,江越能把頭擰下來;陸寒塵是誰,京都人人懼怕的九千歲,別說幾個親王,就是太子也不敢主動湊到這人面前。

蜀王一個從前不得寵的皇子,哪來的膽子與顏面?

別說什麽蜀王與諸皇子不同有勇有謀,江越一個字都不信。

“關於陸寒塵與蜀王還有什麽消息?”

那人靜默片刻,忽而擡頭:“魏國公府返鄉那日,九千歲本來是要與瑾安郡主一同去城門處送行的;人都上了馬車,聽到搖光稟報的消息便直奔蜀王府;據悉是蜀王府的小廝直接找上的搖光···九千歲在蜀王府發了好大的火,杖斃了兩個小廝,重傷白清漣,還殺了搖光,之後下令禁足蜀王···”

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些,江越吩咐兩人:“陸寒塵那邊的消息繼續查探,安排人去蜀王府探聽消息,再去撬開白清漣的嘴,本世子要聽到陸寒塵與蜀王的詳細來往。”

等兩人退下,江越冷笑。

還真是出乎預料啊,原來陸寒塵竟是在暗中扶持蜀王麽?

看來還不只是扶持這般簡單,不然蜀王不可能自如出入督主府,他該在陸寒塵面前更加小心翼翼才是。

白清漣中煉心,蜀王次日就帶著人直奔督主府,難道是興師問罪?

可一個仰仗九千歲暗中扶持的人,哪來的依仗敢去找九千歲興師問罪,蜀王難道不怕惹怒喜怒無常的九千歲?

除非蜀王異常篤定,他這般陸寒塵不會與他計較!

鋒銳眉眼乍亮,勝過從窗棱裏灑進來的黃昏光線,繼而整張臉都生動起來,喜悅之色溢出,低喃聲隨之而起。

“原來是陸寒塵那廝心悅蜀王啊···謝令月怎就喜歡了這麽一個東西,圖什麽呢?”

方才從北鎮撫司出來的郁氣盡散,江越只覺心胸暢快;陸寒塵啊,最好不要叫他抓到把柄,否則,那廝還如何能爭得過自己。

忽而又皺眉,不對,謝令月說給白清漣下煉心是為他自己報仇;這可沒道理,白清漣為何要在陸寒塵的大婚之夜給新娘子下煉心,說不通,除非···當時白清漣要下煉心的人是陸寒塵。

江越的眉眼黯沈,不願想那日督主府到底有沒有人中藥;便是謝令月真因為這件事與陸寒塵那閹人有了肌膚之親又如何,大家都是男人,既然他江越看上了,沒道理錯過,也不甘心錯過。

而且江越相信當時的謝令月沒有膽子真的敢壓陸寒塵,且···那時陸寒塵應該還心悅蜀王,怎會允許謝令月為他解藥。

對,就是這般。

江越眉眼舒展,腦子裏已經想著如何利用方才得到的這些消息

機會一定有,沒有江越也能創造出來;陸寒塵已經因為蜀王忽視過謝令月兩次,再多一次呢,就不信謝令月真能大度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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