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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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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若說蜀王是皇子,人們更多的是傾慕他的身份與地位,那白清漣呢;不過是蜀王的伴讀,一個尚書府的嫡次子,明明也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怎的也能有那些死心塌地的追隨者,還都個個身份出色。

更讓九千歲悚然而驚的是,如今細想才發覺那些戀慕蜀王與白清漣之人皆是男子;並不是說男子相悅有多麽聳人聽聞,大宣京都不乏好南風的人。

如他自己,便是因那份救命之恩心悅蜀王,而眼前的狼崽子也心悅自己。

可九千歲很清楚,京都迷戀他這張臉的人不知凡幾,有男子,女子更多;仰首看一眼摟著自己的人,九千歲相信若是狼崽子恢覆男子身份,這份得天獨厚的樣貌與身量,還有這人身上令人捉摸不透的氣度。

戀慕他的男子與女子怕是不知會有多少。

這才是最正常的不是麽。

然而為何,戀慕蜀王與白清漣的竟全都是男子;難道是京都的女子都不識得這二人,或是京都女子改了眼光,竟是看不上這二人?

別看陛下說禮部侍郎府裏的嫡次女傾慕蜀王,不過是帝王想要達成目的之說辭,根本沒有這回事。

此時此刻,九千歲生出一種詭異之感,只覺得蜀王與白清漣身上大都是不合常理之象。

所以,狼崽子是想說,他對蜀王予取予求的種種縱容,其實不是單因為蜀王對他的救命之恩,及他對蜀王的戀慕之心。

更多的是蜀王身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能夠影響和控制人心?還都是如他這般能為其爭儲出力的有權勢男子?

那麽是不是他對蜀王的戀慕也是因這種影響而生?

浸淫在權勢場多年的九千歲陡生危機,越想越是這麽回事,腦子裏當即就琢磨起要不要找個理由將蜀王圈禁起來,然後好好查探清楚。

從他驟然抱緊自己的動作,謝令月就察覺到這人在想什麽,忍不住好笑;果然,只要稍微提醒,這人就能察覺到不對。

瞧這樣子,怕不是發散思維想到什麽地方去了;這樣可不好,真要任由他胡思亂想,還不知這人會不會折騰出什麽大案來。

古人最是忌諱這種怪力亂神的事,且這事還真實影響到了九千歲,不緊張才怪。

且謝令月深知這人對景昌帝的忠心。

莫看陸寒塵暗地裏違背了景昌帝的意思,沒有扶持榮王,轉而因私情暗中扶持蜀王;他是個重情義之人,是景昌帝給了他機會,也是景昌帝提拔他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除了沒有按照景昌帝的意思扶持榮王,陸寒塵對景昌帝那是忠心耿耿,再無違逆,甚至費心維護帝王的聲譽。

不然他不可能每次抄家殺人之前都令心腹七星查清詳情。

如今忽然發現蜀王與白清漣的怪異之處,他還對蜀王生了嫌隙,按照這人的忠心,便是為了景昌帝的安危著想,也該徹查那兩位主角;這一徹查,景昌帝能不知曉,那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冤案。

這些不是謝令月想看到的。

“哥哥又想到何處去了?”拍了拍懷中人的背,引回他的思緒,可莫要想歪了去。

“哥哥可聽過佛道兩家都提過的氣運?”謝令月決定換一種這人能接受的解釋。

他也沒說錯,一本書或是一個劇情中的主角可不就是氣運之子麽;若按照這種說法,蜀王與白清漣就是這個架空世界的氣運之子。

佛家與道家都有這種說法,有的人是天生的命格好,有如神助;別人可能要歷經千難萬險才能達成的目標,氣運好的人偏只是舉手之勞就能得到。

更有各方貴人,各種機會···那真是躺著都能贏。

大宣是有欽天監的,陸寒塵常年在宮裏活動,自然也清楚這些,當即便明白了謝令月的意思。

“你是說蜀王與白清漣是···天命之人,命裏有如我這般的人心甘情願相助,命裏就有種種機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但謝令月還是糾正一些:“哥哥說的接近,可你也要知道,命格這個東西很是神奇。”

不是說天生的好命格就無需再努力,也不是說天生的不好命格就再無機會扭轉;否則皇家怎會有欽天監這種機構的存在,可不僅僅是用來觀天象的。

且因為謝令月的橫插一腳,蜀王與白清漣現在不就是昏招頻出,原有的優勢轉為被動;可見命格這種說法還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更關涉當事人是不是清醒。

謝令月自始自終相信的是人定勝天。

所以,還是不要因為兩個主角引起什麽大案,更不能因為他們牽連無辜之人;就將他們困在京都,任由他們折騰,謝令月相信自己可以剪斷這兩人的所有羽翼。

至於陛下給蜀王賜下的婚事,還是叫懷裏這人給攪和了罷,就叫兩個主角一直暗渡陳倉便好;世道對女子本就不公,還是不要禍害無辜女子為好。

白清漣是一定要成婚的,如此,加上他的一個舔狗,叫他們三人好好糾纏不清就是。

謝令月就是這麽的不講道理。

謝家被關入北鎮撫司三日,若不是蜀王與白清漣想要鎮北軍的兵權,以陸寒塵對謝達昌的景仰,不到景昌帝逼迫的最後一步,他本不急動謝家的。

念在這人有良知,未曾在北鎮撫司那三日為難過謝家人;念在他也是帝王刀柄,念在他是被劇情與主角影響,更念在他聽聞謝令月少時的恩惠後就為謝家找好退路。

謝令月不會把這筆賬算在這人頭上,之前就說過,若不是這人;謝家被關入北鎮撫司,落井下石的人只會多不會少,還不知謝令月能不能扭轉局勢。

更何況如今這人是他的愛人。

因而謝令月把這筆賬理所當然記在了蜀王與白清漣頭上,廢掉蜀王與白清漣的所有籌謀,謝令月沒有半點虧心。

九千歲卻又想起不對的地方:“若說蜀王是天命之子還算勉強,畢竟是皇子;可那白清漣是個什麽東西,怎的也能得天命!”

九千歲絕不承認他是因自己經歷過的苦難才會這般問,只是存疑罷了;以白清漣之能,怕是連自己手下的天樞幾個都不如,這般的人如何配得天命。

為何他這樣的人得不到天命眷顧。

墨色寢衣擦到狼崽子的臉頰,九千歲忽然便平覆了心間的憤懣;不對,他如今也是得了天命眷顧,否則怎會有這人出現在他身邊,還為他籌謀許多。

或許他前面二十三年經歷過的所有苦難,都是為了積攢運氣,只為了等這人出現,將自己拉出深淵。

由心而發抱緊狼崽子的腰身,面頰在他胸膛輕蹭。

顯然謝令月也想到了懷中人為何會有此一問,耐心作答。

“白清漣確實不夠天命之子的分量,可是哥哥想想,但凡是天命之子,總要有個深愛之人相伴,這才合乎人們追求的圓滿之道。”

與其說白清漣是與李昭辰相輔相成,倒更不如說他是依附大樹的那株藤蔓;沾了李昭辰這個將來帝王的光,也成為了天命之子;沒有一個全心崇拜主角的相愛之人,如何證道主角的圓滿人生,又如何增加那些看客的滿足心理。

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謝令月就是這麽理解的。

懷中人呢喃:“叫我如今看,蜀王除了出身是皇子勝過你,其餘皆差你遠矣,分明清塵你才該是天命之子。”

隨即便是肯定的語氣,他還仰首眸光明亮看過來。

“我確信,清塵你就是取代蜀王的那個天命之子。”若不然他怎麽會因為這人發生諸多改變,怎會有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鳳眸溢出媚妍笑意:“若是如此的話,清塵你是天命之子,你又只心悅我一人,那我不是如白清漣那般,也可以沾你的光擁有天命。”

這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能說出來的話?

謝令月也垂眸而笑:“哥哥倒是高看我。”

轉而又鄭重看向他:“我從來不信什麽天命,只知道想要什麽就靠自己抓住,哥哥亦是這樣的人。”

“哥哥只需相信,我對你的愛意是真;我也願意相信哥哥總會愛上我,可我不希望哥哥對我的愛意有時差。”

此時此刻謝令月願意相信這人是真的放下了對蜀王的戀慕,也願意相信他方才對自己傾訴的心意。

便是有劇情的影響在,謝令月始終堅持一點,若是心性堅定之人,不會輕易被劇情影響;若是陸寒塵說的是真的,那麽不管蜀王之後如何挽回,不管蜀王有沒有什麽主角光環,這人都不會改變心意才是。

如此,他亦會堅定自己的愛,堅定自己對這人的心;最不期望的就是這人總是遲來悔悟,愛亦跟著延遲。

陸寒塵不喜歡聽到他最後一句,仰首吻住他的唇,也學狼崽子之前的模樣,輾轉廝磨,甚至還洩憤似的輕咬幾下。

然後才氣喘籲籲道:“我知你不信什麽天命,更知我已令你兩次失望···可是清塵,你總要信我一回,我會證明給你看。”

不管謝令月說的如何清醒,陸寒塵就是在心中堅信念頭,他想的沒錯,狼崽子才是天命之子。

是拯救他出深淵的皎皎明月。

以前是自己腦子進了漿糊,如今因為狼崽子變得清明,又得知這人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九千歲如何不心動。

更何況一直鼓噪的心提醒著他,便是以前對蜀王再動情的時刻,也不曾有這般的心跳。

九千歲就是肯定及確定,他亦如狼崽子愛他這般,也愛上了狼崽子。

以前只知心悅與喜歡形容心中情意便足夠,今日才知,狼崽子口中說出的這個愛字,才更是唇齒留香,令人心旌神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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