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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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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一晚兩個心意相通之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九千歲,簡直突破謝令月對他的印象。

人就如扭股糖般一直貼在他身上,謝令月相信,假若他身上沒傷,這人怕是要一直掛在他身上。

若不是謝令月心性堅定,怕是早就化身為狼,將人壓在身·下翻來覆去吃個遍。

世間最甜蜜的負擔也不過如此。

說開了所有,眼看著天色將明,還是謝令月堅持,才將懷裏的人哄睡,他自己也側躺著淺淺而眠。

本來守在外間的謝峰,在陸寒塵進入裏屋的時候就輕手輕腳出門,回了他所居的偏房繼續挑燈夜讀。

天將破曉時侍琴與侍棋幾個進了院子,還是謝峰出去將她們先打發回房間,叫她們再晚一個時辰過來侍候,主子今日怕是要晚起。

昨日發生那件事,督主又是連夜上山,不用想謝峰就知道兩人怕是有得說,今日註定是要晚起的。

折回房間時謝峰還無聲笑笑,看來也不是自家主子一頭熱,督主也是在意的。

如此甚好,不必擔心自家主子心意落空,看來捂熱督主的心亦不是難事。

同樣關註正屋一整夜的天璣與玉衡也放下心來,他們督主沒有被趕出來呢,想來是已哄好了夫人。

玉衡還悄悄與天璣感嘆,他們夫人就是大度寬容;明明是督主之過,夫人傷口還崩裂了,卻也沒有聽到爭吵,這般就原諒了督主。

夫人這般的女子,至少京都難見;這若是換了平常女子,怕是白日在督主府門前就鬧起來了,這可是送別親族的大事。

這話天璣認同,白日他是與督主去過蜀王府的,自然清楚所有詳情;虧得他還一開始還那般揣測過夫人,不過是婦人之見分不清輕重。

哪知道蜀王還真是演了一場不倫不類的苦肉計。

偏天樞也不知如何想的,還叫玉衡告知了夫人這些消息,難道夫人知道了不是更該生氣的麽。

督主連夜上山,天璣一開始是不讚同的;京都多少人想要督主的命,遇到的刺殺也不知凡幾,何必急於一時;可是又清楚知道督主是擔心夫人,還有愧疚。

辜負了那麽好的夫人,他還真不好意思攔。

聽聞京都很多官員的夫人最是喜歡拈酸吃醋,那是得理不饒人;督主剛到站在門邊不敢推門的時候,天璣也為督主捏了把汗,可莫要被夫人趕出來。

幸好,他們的督主夫人是個寬容大度的,以後他再也不會以女子之見揣度夫人。

夫人明明勝過這世間太多女子,亦···勝過諸多男子。

紅日高升起,再一次進院候在正房門外的侍琴與侍棋終於聽到裏屋傳來輕微動靜,相視一眼,侍琴去叫謝峰準備藥湯,主子大抵還需要換藥重新包紮;侍棋則去後罩房叫侍書幾個準備盥洗之物,這裏不同於府裏,房間裏沒有設凈室。

是謝令月先醒來,背上傷口處傳來的痛意與癢意讓他連淺眠都做不到,中間其實睜眼幾次,見懷裏的人睡得沈,也不忍心挪動,只能強忍著。

現下天光大亮,也該起身了。

睡前還因為狼崽子的傷勢自責的陸寒塵一個激靈睜眼,看清自己還縮在狼崽子懷裏,難得紅了臉。

又急切問:“怎的不再睡會兒,可是傷口又疼了?”

謝令月怎舍得叫他擔心與自責,唇角含笑:“傷口無礙,只是已經愈合的部位有點麻癢難耐,最正常不過,哥哥不必掛心;再則,哥哥看看窗外的天色,也該起身了,不然叫你那些屬下笑話。”

聞言安心的九千歲伸手環住他腰身,面頰在他胸膛來回蹭,往日暗啞的聲音平添繾綣。

“我竟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清塵你怎就這般好,這般輕易便原諒我,不與我置氣,還是···”這樣的溫柔體貼,叫我忍不住的自慚形穢。

這人哪裏像是十八歲的少年郎,這般縱容寵愛他,陸寒塵恍然以為是狼崽子比自己年長了五歲。

他怎就這般幸運呢。

謝令月笑意溫柔:“哥哥以前過的太苦,我想要哥哥的日子甜一些。”

桃花眸鎖住這人:“再則,哥哥難道忘了,我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夫;我是哥哥的夫君,自當以你為先;做人夫君的,給予愛人寵愛,包容愛人的所有才是應該。”

九千歲再度破防,抱緊狼崽子腰身,就要仰首親他的唇;昨夜第一次主動親這人的唇,就發現他的唇瓣很是柔軟;如今細細看來,狼崽子英挺雋美的面容上偏生了比女子還要豐潤柔軟的唇瓣,唇形飽滿潤澤,就···很想一直含在嘴裏。

滋味···也很甜···

謝令月躲過懷裏人的追逐,無奈嘆氣:“哥哥,晨起還未曾漱口···”

所以咱們能不能先起身盥洗。

“可是我不嫌棄。”陸寒塵繼續追逐,語氣委屈:“難道是清塵嫌棄我?”

原來動心的九千歲竟是這般粘人麽,謝令月無奈哄人:“哥哥說什麽呢。”

他對愛人可沒有半點嫌棄,不過是前世在醫院住過太久,習慣了清潔,還捎帶著有點潔癖。

“便是想要親吻,哥哥難道不想要一個清甜的親吻麽。”

好吧,其實九千歲也覺得此時的自己不像是自己了,他往日也是很講究潔凈的好不好。

歇了親吻的念頭,卻還不想起身,委實舍不得離開狼崽子的懷抱;像是沒有骨頭般蹭了片刻,鳳眸忽而亮起。

“清塵,你為我謀劃了那麽多,就沒有想過帶著我離開?”

這人還真是徹底放下了對自己的懷疑與戒備,竟是想一出問一出,這般可愛的問題也會是九千歲問出來的。

謝令月又是好笑又是鄭重了神色。

“我以為的愛,既可是兩情相悅的甘甜,也可是生死相依的熾熱,更是清醒的克制與成全。”

“哥哥可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一朝掌權天下知。”

謝令月怎麽舍得這人隱姓埋名跟著現在的自己,將這人置於更危險境地;又怎麽舍得這人因為自己放棄歷經生死得來的一切,讓他成為自己的附庸。

在自己未曾掌控可以確保這人安然無虞的權勢之前,謝令月甘願隱在這人的背後謀算那些陰暗之事;總有那麽一日,他會當著天下人宣告陸寒塵是他的,他們在頂峰攜手成鐘情。

完了,九千歲痛恨自己的眼淚不值錢,怎的說掉就掉;埋頭緊貼在這人的胸膛,淚水很快打濕了謝令月的墨色寢衣。

滾燙的淚水透過寢衣灼痛謝令月的心,他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就你長了嘴是吧,這麽會說,又把哥哥惹哭了。

“哥哥怎的又哭了?”謝令月急了:“你知不知你一哭就是要我的命,哥哥也心疼心疼我,莫要讓我身疼還要再心疼。”

哪知他這一說懷裏人就如捅了馬蜂窩,幹脆哽咽出聲。

“謝令月···謝令月···你這般好,叫我更心酸,更···自慚形穢···”

自己惹哭了人,還能怎麽辦,謝令月只好溫存輕哄。

“都說了我是獨一無二的謝令月,哥哥這般幸運遇到我,還發現了我的好,那就好好抓緊我便是;莫再哭了,好不好,你這般容易哭,我以後對哥哥更好,那你又該如何,豈不是要疼死我的心?”

話音又轉:“難不成哥哥是希望我對你壞一些···嘶···哥哥你咬哪兒呢,還真想要我的命啊···”

隔著寢衣,陸寒塵輕咬他一下,本意是罰他亂說,誰知卻心生流連,情不自禁依偎得更近,面頰輕蹭,轉為溫柔親吻。

謝令月哪裏還能忍得住,身形微僵,接著便是顫栗;心裏又是甜蜜,又是酥.癢難耐,只得出聲提醒。

深恐自己忍不住化為虎狼,謝令月忽然皺眉:“哥哥,我後背好疼,只怕是箭傷又崩裂了……”

陸寒塵立時坐起,神色緊張看過來,聲音亦焦灼。

“肯定是,你也傻,一夜未動,可不得崩裂,快讓我看看。”又著急披衣:“不對,你等著,我去叫謝峰拿藥箱進來!”

看他因為焦灼白了面容,謝令月忙擡手拉住他;不過是借口罷了,還不是怕自己忍不住。

九千歲楞怔一瞬,轉而面色飛紅,眼尾亦泛紅,幾滴淚落下,伸手便在狼崽子腰腹捶了一下。

“方才還覺著你如天上朗月,轉眼便成了那些浪蕩子做派,都是從哪裏學來的···你···你這般可知我有多擔心!”

伸手將人摟住,謝令月討饒:“好哥哥莫要生氣。”

轉而眸若春水:“然哥哥可知我若是縱容你下去,便真的忍不住了,那時可不是傷口崩裂那般簡單了。”

拉著這人的手到了帳篷撐起處,語含幽怨:“哥哥難道不知你這般模樣有多誘人采擷麽,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若不用這招,我怕小清塵炸了。“

像是被燙到般迅疾抽回手,陸寒塵面色漲紅,化身鵪鶉,恨不能整個人埋在狼崽子懷裏。

真是···沒臉見人了。

猶豫片刻,這人附耳對狼崽子低不可聞說了一句,然後便眸光繾綣盯著他,面龐艷若桃李。

謝令月倒抽一口冷氣,竟有這般好的福利麽,他覺著自己還可以再加重傷勢謀求更多福利。

想想以後,桃花眸瞬間清明,語帶求饒:“哥哥饒我一命罷。”

然後目光灼灼:“哥哥耐心且等幾日,待我傷好了,定然餵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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