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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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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覆好心緒,更緊依偎在謝令月懷抱中,雙腿也勾住他的長腿,此時的陸寒塵恨不能自己化為這人的一塊骨肉,便可永遠不與這人分開。

做著這些動作,頭腦卻清明;他不能這般全部仰賴狼崽子為他做這些,明明他比這人年長五歲,還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來著。

“清塵,我不知你為何會知道這麽多,也不知謝家是如何教養的你。”

這是陸寒塵之前就察覺到的,白日在蜀王府這種感覺更是強烈;就謝令月無意中表露出來的這些言行,根本不是十八歲的少年郎能有的見地與閱歷。

方才聽完狼崽子的話後,九千歲更是確定。

他信謝家的底蘊能為謝令月請來大宣最好的師傅,也信謝令月敏慧明覺;可他也相信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朝中不是沒有如謝令月這般天資卓絕的人物。

就如當今首輔楊諍,當初也是弱冠之年便三元及第,一步步在朝堂走到如今的位置;可那人莫說弱冠之年,就是而立之年也未曾有謝令月這般老辣的眼光與洞察先機。

是的,就是老辣與洞察先機。

陸寒塵在上山之前叫天樞去查謝令月的過往,並不僅僅是因為江越而生出的醋意;那時他就覺得謝令月的見地與閱歷根本與他的年紀和經歷不符。

現在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狼崽子哪裏是見地與閱歷和年紀不符,就是這份膽魄也不符,更不符謝家人的行事。

九千歲眼光也毒辣,他相信若是現在的謝令月站在朝堂之上,楊諍那些老狐貍也只有被狼崽子玩得團團轉的份兒,包括他這個九千歲。

魏國公府那般底蘊,也不見謝楝三兄弟有這般的本事;若是他們有謝令月這般見地與膽魄,謝家也不可能這次如此被動。

因而九千歲直覺謝令月這些能耐與謝家無關。

不過狼崽子顯然不願多說。

他既不說,陸寒塵也不問;總之狼崽子現在的謀劃大都是為了自己,這已是九千歲未敢想過的美好。

“我想你應是第一步想挑起太子與蜀王的爭鬥。”

既然狼崽子知曉自己之前對蜀王的扶持,那他自然知曉蜀王才是諸位皇子中對太子威脅最大之人。

至於朝臣與世人猜測的榮王,以狼崽子的眼光,絕對不會如此想;事實也是如此,他甚至想的是扶持幼主臨朝。

這個“扶持”就很靈性,說明謝令月根本就未曾將如今如日中天的榮王與貴妃放在眼中。

既然明了狼崽子的意圖與目的,而自己又明了對狼崽子的心意與情意,陸寒塵怎還舍得他浪費那般多的心力與人力。

“太子是儲君,不可能離開京都;榮王年幼,亦不可前往封地···不若我與陛下說一聲,放其他四位成年皇子前往封地就藩。”

包括蜀王李昭辰。

如此,京都只有太子與榮王,廢太子之後,有他這個九千歲扶持,榮王登基亦不會是登天之難。

而謝令月也不必謀劃那些,平白浪費人力物力。

桃花眸訝異看向懷中人,謝令月倒不會這時愚蠢問出這人真舍得蜀王;兩人剛剛才互通心意,提那些晦氣玩意兒糟心。

但不妨礙他心裏懷疑,這人還真舍得?

不論這人是不是真舍得,在謝令月看來,蜀王可不能離開京都;別人不知,謝令月可是知道蜀王與白清漣是有主角光環的。

大宣的藩王權限是歷朝歷代之最,放一個有主角光環的人去就藩,萬一出現如華夏明史上的靖難之役,那不是平添麻煩麽。

再則,四位成年皇子都去就藩,只留下太子一個正值壯年的儲君留在京都,景昌帝怕不是立時就能發作,太子怕是會落得比原劇情更淒慘的結局。

謝令月是能謀算人心,可太子也不曾對謝家與他做過什麽;最多便是暗中給陸寒塵使了些絆子,甚至謀劃拉下這位九千歲。

可這才是人之常情,堂堂儲君竟是不如一個閹宦,換誰也想整倒九千歲;更何況身為儲君,他難道想登基之後成為九千歲的傀儡麽,誰能甘願。

索性太子如今還未做出傷害陸寒塵之事,謝令月自然分得清是非,怎麽可能謀算這位入死局。

一切都憑大家的能耐。

“蜀王必須留在京都,借口都是現成的,親王大婚總是需要多些時日。”謝令月肯定道。

這回是陸寒塵訝異。

別以為他不知道,狼崽子其實極為厭惡蜀王與白清漣二人,現在能把礙眼之人趕離京都,還斷絕他爭儲的機會,為何他竟是不願了,難道不是應該擊掌相慶?

先與他說了自己對於太子結局的猜測,謝令月才委婉提到蜀王,卻不能說主角光環這些陸寒塵不知道也不懂的。

簡單說了他了解到的蜀王暗中的擁護者,這些是陸寒塵都不知道的;之所以謝令月會給毫不留情給謝七與謝十一布置下直接殺人的任務,就是他記得的原劇情中,這些官員都是置人命與百姓無關的貪腐蛀蟲。

唯一的區別就是太子那邊的三個人,太子與楊諍都對他們的行徑毫不知情,否則也不可能在原劇情中被陸寒塵打了個措手不及;殺這三個人,一是提醒太子,二是令太子懷疑到蜀王身上。

而蜀王這邊的四個人,可是蜀王與白清漣有意縱容的錢袋子;爭儲怎麽可能不需要銀子收買人心,蜀王深知陸寒塵為人,也將他作為最後的關鍵,怎麽可能在陸寒塵面前說起銀子的事敗壞自己在此人心中的形象。

還是白清漣給牽線,聚集了這麽一批暗中的人脈,這四人便是專為蜀王斂財的錢袋子。

且還心甘情願供這兩人驅使,貪墨賑災銀這等還是小事,甚至為了斂財滅過當地富戶滿門。

書中不可能提這些細節,主角的從龍之臣,怎麽可能是貪墨的形象;可謝令月前世是霸總,當時聽到這四人斂財的數目就起了疑心,正道之法怎麽可能有這些令人咋舌的銀子。

且謝令月熟知劇情,卻也不會完全被劇情牽著鼻子走,所以才有他派謝七與謝十一先行按照自己想到的疑點去查;那日在宮門口被謝七送入馬車的小竹管就是查探結果,還真是如自己懷疑的那般。

如此,謝令月還有甚麽客氣,直接下了誅殺令,就當他是為大宣百姓除害;兩個皇子的黨羽同時被刺殺,總能將視線懷疑到對方身上,皇子之間的猜忌從來都不缺,何況太子如今已是發現了蜀王暗中經營的勢力。

兩方都損失慘重,猜忌之心只會無限放大。

當然,謝令月並未告訴陸寒塵自己的布置,明日這人便能知曉消息,亦會知道是自己所為;之所以提起蜀王的暗中勢力,只是為了引出一個問題。

”哥哥便沒有懷疑過麽,明明你也是冷靜睿智之人。”否則怎會走到如今的位置。

可是在面對蜀王的時候,這人卻如同沒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沒了冷靜果決的行事。

“你可曾想過,按說你的回報早超過了蜀王當年給你的救命之恩;而我不僅少時曾對你施以援手,前幾日也對你有救命之恩,我還是你的夫君···”

若以你的真實性情,該判斷出我待你的恩惠與情意遠遠勝過蜀王,更何況我們還是枕邊人。

可是白日你還是選擇放棄了我,在明知我的傷勢與事情重要程度下,義無反顧奔向蜀王府。

“哥哥可懷疑過蜀王對你的影響,並不僅僅是因為你對他的戀慕這般簡單?”

這便是謝令月要引出的重點,他不能說劇情與主角光環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可這樣提醒一句,陸寒塵難道不會懷疑蜀王身上有甚麽怪異之處麽。

古人最敬畏的除了皇權之外,還有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方才陸寒塵能那般剖析他對蜀王的想法,謝令月相信他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這樣的時機,才是最適合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

一開始謝令月不是沒想過從這個方面提醒過這人,卻也明白蜀王還未曾令陸寒塵失望,他冒然提起才是令自己被動;這人只會懷疑他是因爭風吃醋詆毀蜀王,或是他想要挑撥這人與蜀王的關系。

因而謝令月一直等著時機。

如今因為他的出現,主角二人頻繁出昏招,蜀王更是病急亂投醫;陸寒塵已然起疑,這才是最好的時機。

果然,懷中人微微蹙眉,沈吟片刻後才道:“你這般說我倒想起一件事,那日中秋燈會遇刺時,我明明心裏清楚我們是項背交托的關系,誰都不能輕易離開。”

可是當蜀王直面的他的時候,陸寒塵腦海中立時一片空白,哪裏還能想起背後的謝令月。

換做其他時候,九千歲自認做不出此等無情之事。

“你是懷疑···蜀王與白清漣身上有古怪?”

不用謝令月再說,陸寒塵自己便發散思維,想起許多事情;不說他對蜀王的死心塌地,單是他知道的消息,不只京都,還有那些江湖人士,或是各地的名望才子···都戀慕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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