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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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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時間,人們的目光都在這兩府之間;蜀王府怎麽說也是親王府,不好探聽更多消息,可白家就不必小心翼翼顧及太多,人們更想知道京都哪家的公子會倒黴被指婚給白清漣。

也有人反駁,道那白家小公子擁躉甚多,怕是會有愛慕者去九千歲面前自薦。

怎麽說那白家小公子長的也是難得一見的鐘靈毓秀,便是被陛下厭惡,有的是貪圖美色的迎難而上,更何況還有白尚書這樣的助力。

悄聲揣測的人也不少,道既然那白家小公子與蜀王已有肌膚之親,還有誰敢與蜀王殿下爭,就不怕以後被報覆?

好事者更是笑的不懷好意,也不知那被指婚的公子該如何稱呼白尚書,究竟是該叫一聲公爹,還是岳父大人,一時間嬉笑嘲諷聲在京都市井無風而起。

就如這些人議論的這般,還真有戀慕白清漣,與他往來甚密的幾家公子鬧在了家裏長輩面前;都是要長輩去九千歲面前毛遂自薦的,他們願意迎娶白清漣。

於是,這幾家的府邸霎時人仰馬翻,吵鬧的、哭泣的、打人的、動家法的···

最熱鬧的當屬榮樂長公主府。

謝令月因為原劇情對江亭的印象和推測半分不差,這幾年江亭雖然是京都人都知曉的紈絝,卻早有自己暗中的人手和消息渠道;從宮宴那日他被綁回長公主府後便一直被禁足,關於白清漣的消息卻半點沒落下。

前幾日聽聞白清漣在燈會遇刺受傷後,這人便開始日日鬧騰要出府,怎奈長公主召來英國公江深年親自看著;後來知道白清漣在蜀王府治傷養傷,江亭總算放心一些,他還是相信蜀王與太醫院的。

哪知道今日忽然傳來蜀王府遇刺的消息,還有白清漣被送回尚書府,甚至陛下還為蜀王與白清漣分別賜婚,白清漣的婚事還掌握在九千歲陸寒塵手中。

知曉白清漣給陸寒塵下過煉心的江亭如何還能坐得住。

更甚之還有欣喜,雖說白清漣被送回尚書府,還被陛下厭惡,往後是要艱難些;可蜀王李昭辰是陛下親自賜婚,那是不是白清漣有可能對蜀王死心。

如此,江亭的機會不就來了麽。

別人可能會擔憂陛下對白清漣的厭惡影響前程,江亭可不怕。

陛下是他親舅舅,向來喜愛自己;若是他與白清漣成婚,這人便是他的枕邊人,便是看他的面子,皇舅舅也能寬待幾分不是麽。

越是想越是肯定,越是精神勃發,江亭哪裏還能坐得住,當即就想闖出府,去找陸寒塵應下這樁婚事。

榮樂長公主被氣了個倒仰,英國公更是拿著鞭子狠抽了幾下;可江亭此時心間熾熱,大聲呼號,若是父母不答應,他便是被打死也要迎娶白清漣。

只要有一口氣,便是爬著他也要爬到陸寒塵面前。

從玉泉山回府的江越方進門就聽到幼弟這般喊,當即一個激靈,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江亭這臭小子其實是心悅陸寒塵那閹人?!

聽父親說完之後,江越一言難盡看著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竟也是個癡情種?

“父親先回房請母親安心,江亭這裏兒子看著便是。”

對於這個嫡長子,英國公江深年再放心不過,微微頷首離開。

江越的眼神轉瞬便淩厲,擡腳踹上江亭的屁股,沒有一點疼惜胞弟的念頭;一腳踹完還不解氣,緊接著又是幾腳。

雖則大哥也是從小就愛護自己,可江亭最怕的也是這個大哥;這會兒眼看著大哥動了真怒,再不敢呼號,明明被踹了疼的要死,也不敢撒潑再叫。

“我才離開京都多久,竟不知阿亭你也是個癡情種!”不顧父母的年紀便這般尋死覓活的鬧騰。

江越罵起來不留半點情面,若是那白清漣真與江亭兩情相悅,他也能在父母面前為胞弟轉圜幾句;不就是喜歡男子麽,不算驚世駭俗,總之是江亭自己願意;有他這個兄長在,總能護著胞弟活的恣意些。

可你看看白清漣是怎麽利用和算計江亭的,甚至還要算計他江越的性命,將征西軍與英國公府玩弄於股掌之間。

江越還怎麽能容他。

此時他更氣惱的是,江亭既然這般快就得到白清漣的消息,那便證明這臭小子這些年在京都不是虛度時日的,有他自己的人手與消息渠道;既然有這個能耐,既然對白清漣這般癡情,那他早幹什麽去了。

為何不能提前籌謀,偏在這種時候對著年邁的父母撒潑。

忍不住就想到謝令月,同是喜歡男子;從小是被謝家當作女子教養的,聽聞這些年更是足不出戶;與江亭相比,謝令月明明是更寸步難行的那個。

然而那人認定陸寒塵之後,不僅冒著身份被發現的危險舍身相護,更能窺到陸寒塵日後可能面臨的危機,早早便開始為其籌謀。

江越已然在心中篤定,謝令月能舍得英國公府與長公主府的人情,便說明他只會為陸寒塵那廝籌謀了更多。

同樣喜歡的是男子,同樣的年紀,這般看下來,江越怎能不看著江亭生怒。

更難以啟齒的是,從玉泉山下來這一路他竟忽然羨慕與嫉妒被謝令月如此相護的陸寒塵。

陸寒塵與江越都是身居高位掌控權柄之人,那廝還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很多時候江越都要對其退避三舍;如他們這般的人已經習慣了自己算計得到一切,習慣了自己承擔所有,更習慣了夜深人靜時獨自舔舐傷口。

可現在叫他發覺,本就風光無限的九千歲還有一人在背後默默為他籌謀,可能這些籌謀將來未必用得著···籌謀的那人卻甘之如飴。

未雨綢繆說的便是謝令月。

這般的情意與真心,怎能叫人不心生羨慕與嫉妒?

他江越亦是天之驕子,比起陸寒塵絲毫不差,甚至比起他江越,陸寒塵還有最難以啟齒的缺陷···

為何他江越就沒有陸寒塵這般的運氣?

從來看不起兒女私情的江世子忽然間便開了情竇,想要身邊出現一個獨屬於他的謝令月;哪怕他也如陸寒塵一般,可能根本用不到身邊人的籌謀。

可這種被人時時惦記於心的感覺太過美好,美好得江越也想迫不及待抓住,想要沈浸於其中的炙熱與甘甜。

胸膛鼓噪,有什麽猛獸想要撲出來掠奪、侵占,然後據為己有,珍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洞穴深處。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間躁意,江越眸光中再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也冷淡。

“來人,把小公子綁起來送回他的院子,嚴加看守。”盯了一眼自己的兩個親信,又道:“沒有本將軍的令不得放他出來,必要時也可打斷小公子的腿,他要尋死覓活也不必管;只記住一點,莫要驚動了父親與母親,可明白。”

兩人應諾,揮手叫了十幾個親隨就要綁人;江亭不敢置信擡眼,面前這個渾身寒氣冷酷無情之人還是他的大哥?

“大哥你不能這般對我,清漣還等著我去救!”

見兄長眼風都不曾掃過來,江亭急了,忙著陳情他對白清漣的愛意,若是今生沒有心悅之人相伴,這一輩子活著還有甚麽意思···

最後甚至急眼怒罵兄長,道他只知道在軍中打打殺殺,如何知曉情意之珍貴。

“大哥你這般與那些無情的冷面殺神有何異!”

江越嗤笑:“若是兩情相悅便如你那白公子算計我的性命與國公府,我倒要懷疑江亭你才是那個瞎眼的畜生!”

轉頭對一個親信吩咐,讓他帶江亭回房後就給交代清楚蜀王與白清漣所有的算計,也叫胞弟好好認清楚他究竟喜歡了個什麽東西。

那安插在他身邊的人還是白清漣通過江亭達成目的,若不是信任自己的胞弟,若不是念及與胞弟的感情,江越便是再愛惜良才,也不會輕易放在心腹位置上。

若不是謝令月為陸寒塵籌謀,賣給長公主府這個消息,江越只要想想自己說不得什麽時候就在戰場上死於自己人的冷箭之下,便忍不住的後怕,更不可能記恨謝令月對自己的算計。

他這是被救下一命才是。

如今那人已被處置,供詞都在,也叫江亭認清何為人心。

江亭先是楞神,接著便連連搖頭,大哥怎能如此罵他,怎能如此詆毀他珍愛之人;這會兒氣氛劍拔弩張,江亭便覺得兄長是為了叫他死心才如此編排白清漣。

他與白清漣相交甚久,難道他不清楚自己喜歡的人究竟如何麽。

還要繼續吵鬧,江越卻懶得再看他;又敲打了一番院子裏的下人,令他們不得給長公主報信,這才轉身便帶著幾個親信回了自己住的世子院,還有其他事等著他呢。

回院子的路上心裏默默回答方才江亭的質疑,他不是不懂情意;而是已見過了真正珍視情意之人,如何還能看得上江亭與白清漣所謂的情意···

京畿之外的夜寒涼如水,淺淺皎月之輝灑落在山林間,官道上急馳的一隊人身上不時閃過斑駁暗影,驚起棲息在樹上的飛鳥;撲棱棱展翅飛起的動靜,還有陣陣馬蹄聲,擾亂山間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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