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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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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等到謝令月抱著人從凈室出來,又回到暖閣裏躺下,已近三更天。

舍不得松開懷裏的人,謝令月依舊摟著他,手掌輕柔拍撫這人後背:“哥哥睡吧,你睡熟了我便離開。”

陸寒塵睡意朦朧:“你還準備在國公府住幾日?”

“今日便回好不好。”謝令月無奈呢喃:“我不在這幾日,哥哥可是沒有好好用膳,更是沒有喝藥,我得回來盯著你。”

懷裏人發頂在他胸膛輕蹭:“府裏廚子的手藝不如你,還有···那藥湯也太難喝了些。”

“哥哥也太不乖了,你若是不好好調養身子,如何與我白頭偕老?”

陸寒塵微怔,謝令月能感覺到懷中人忽然僵住的身子,含笑低頭看他:“怎的,哥哥還是懷疑我的情意?”

又嘆息:“哥哥可知你這般我會傷心的。”

暗啞的聲音含了慵懶:“見色起意罷了,你還真打算演一輩子。”

“哥哥說的什麽話。”謝令月並未變色,桃花眸彎彎:“見色起意又如何,你當那些文人們說的一眼鐘情難道就不是見色起意?”

說的文雅好聽叫一眼萬年,說的俗點難道就不是見色起意?

你見過有什麽人會對一個貌醜無鹽,或是老頭子、老婆婆一眼鐘情的。

若不是如花美眷,哪來的一眼萬年;之後經過接觸,雙方都了解了彼此性格什麽的,發覺原來竟是這般的契合,才會有之後的情深不負好不好。

被他一番說法給逗笑,陸寒塵鳳眸也彎起:“照你這般說法,那些閨閣女子誰還敢憧憬話本子裏的一見鐘情。”

便是那些文人們聽到這人的說法,恐怕也會群起而攻之,這不是玷汙世人傳頌的忠貞不渝麽。

“哥哥別不信,若你不是這般絕色容貌,我那日又怎會答應你提出的婚事;若我不是這般英挺雋美,洞房花燭夜哥哥又怎會容我為你解藥。”

謝令月很清楚自己,他確實有顏控的屬性。

若是陸寒塵沒有絕色樣貌,他最多嘆息一聲這人在劇情中的悲情設定,那日在北鎮撫司也會利用曾經的恩情提出其他的合作辦法,無非是謝家給出更多利益。

最後就是事不關己,形同陌路。

當然,他也很慶幸這副身體有一副好相貌和好身材。

否則陸寒塵在洞房花燭夜那晚,難道就真沒有辦法制住他麽;大家都是男人,情與欲在最開始就能分得清;但也因為大家都是男人,一旦投入感情,才會有不遜於男女之情的堅定。

這也是謝令月最向往擁有的情比金堅。

“你倒是實誠。”陸寒塵低嗤。

心裏卻不得不承認,狼崽子說的直白,可又直擊人心;那些背後嘲笑自己的人,有幾個相信他陸寒塵是拼著一條命才成為陛下最信任的一把刀,不都是懷疑他以色侍君才得來如今的一切。

還有那些妄圖爬上自己床榻的,心裏不知如何罵他這個閹佞,還不是因為他的容貌與權勢才起了心思。

一個個都說的道貌岸然,還是狼崽子這般實誠的更討人歡喜些,九千歲忽而覺得狼崽子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後日便是中秋宮宴,你如今是謝家留在京都的人質,又是本督的夫人,說不得陛下會令貴妃娘娘召見,你也準備著些。”

陸寒塵倒是不擔心狼崽子的裝扮與行止,滿身的名門閨秀氣度,若是不說,誰能知道他是個男子呢;只是狼崽子這說話太過直白,少不得叮囑幾句。

“哥哥放心,近幾年我雖不怎麽出府,宮裏的規矩還是清楚的。”

“那便好,天將拂曉,你也該回去了,莫叫人發現你。”

輕輕撇嘴,陸寒塵很是懷疑府裏的守衛,狼崽子進來還真無人發覺,看來是要警醒天樞幾個了。

“等哥哥睡著了我再走。”謝令月一點不擔心,還有心情調笑:“我不在,哥哥孤枕難眠怎麽辦。”

懶得管他,陸寒塵也是真的累了,在他輕柔的拍撫與揉捏腰腹的動作中舒坦睡了過去。

臨睡著時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果然是習慣了狼崽子的陪伴,不然怎會如此的睡意沈沈。

一夜無眠,謝令月照舊的神清氣爽,悄無聲息離開督主府時才發覺不知何時天空竟飄起雨絲。

回了國公府,還未到自己的院子,就被在演武場晨練的謝棟發現,目瞪口呆看著一身濕的侄子。

“阿月啊,你這是···”

“三叔好興致,雨幕下習武難道是別有趣味?”

“嗨,阿月你難道不知軍中就是如此,越是這種天氣越是要鍛煉,很多奇襲都是挑這種天氣。”

這點謝令月清楚,這樣才能降低戰損率;難怪謝家人在鎮北軍備受推崇,謝家人確實適合領兵。

“那不如我陪三叔練練?”

“這個不急。”謝棟更好奇的是何事能讓侄子淋雨,他這身夜行衣裝扮,沒事才不正常。

謝令月也坦誠相告,他擔心陸寒塵,回督主府看了看。

猝不及防被侄子秀了一臉,謝棟看著人一言難盡,很快便正色問起。

“不是,阿月你真就這般歡喜陸寒塵那···?”一個閹人,還是個惡名昭著的閹人,除了長得好看,到底有什麽好。

怎就值得他們謝家天之驕子的令月這般掛心,那閹人配嗎?

“三叔見過軍中有不少才俊兒郎,長得也···甚是俊美,不若三叔叫他們給你見見?再不濟,聽聞京中也有世家公子好南風的,咱們挑個年輕俊美的?”

驚覺自家侄子才華的謝棟是真心為他可惜,找個比自己年長五歲的閹人,那不就是老話說的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不妥不妥,他們謝家的令月那就是天上月,好南風也該找個最好的。

正在腦子裏扒拉印象中的俊美公子,冷不防就見謝令月出招攻過來,謝棟急忙抵擋,嘴裏還哇哇叫。

“不是,三叔就是舍不得阿月你委屈,你怎的還急眼了!”

幾招將人放倒,謝令月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語氣清冷:“我說過了,陸寒塵已是我的人,三叔對他客氣些。”

呲牙咧嘴從泥濘地上起來,謝棟也不計較身上的泥點:“罷了,我們是管不住你了;嘶···你倒是對那人真心,下手還真是重。”

只是不知那人值不值得侄子這般真心以待。

“三叔也該練練了,你這身手侄兒倒是懷疑你如何領兵的。”

嘿,臭小子這是真上心了啊;對自己這個長輩下手重便不說了,竟敢懷疑自己的領兵能力,謝棟很想打回來。

可是他還真打不過。

目送侄子一邊走一邊縮回身形,謝棟忍不住也開始懷疑人生,到底是他功夫不到家還是他真的老了。

怎的在臭小子手裏都走不過幾招,看來前兩日的比試,這小子還是手下留情了。

摸著胡須又笑出聲,謝家有此子,還有何懼。

午膳後,雨勢變小,謝令月準備回督主府;謝崔氏不舍,道雨天路滑,天氣也陰冷,不若再住兩日。

謝楝卻知道明日的宮宴,作為陸寒塵夫人的謝令月必須進宮,今日也該回府早做準備;勸說了夫人幾句,與其再次看了一遍給督主府的回禮。

便是謝令月也溫言勸說母親,待他們離京那日,他會去送行;日後還能傳信,不必擔心他。

正說著話,就見謝令宜帶著身穿緋色飛魚服的天璣進來;說是九千歲擔心雨天路滑,夫人回府不便,特派了一隊錦衣衛來接。

見他說話恭敬,謝楝與謝崔氏暗暗點頭,又叮囑謝令月幾句要照顧好夫君,盡好賢妻本分,這才依依不舍送人出府。

看到府外已經等著的車隊,天璣暗暗乍舌,這魏國公府是真的寵瑾安郡主;嫁妝就夠嚇人了,每次的禮物也準備這麽多,果真是將門世家,家底就是厚實。

車隊出發,坐在馬車裏的謝令月問騎馬隨行在側的天璣。

“督主可回府了?”

“回稟夫人,近日公務繁多,督主還在北鎮撫司。”

沈吟片刻,謝令月令侍琴給馬車上再送一把傘,讓她們與車隊先行回督主府安置,他自己則與天璣幾個一起去了北鎮撫司。

看了眼天色,天璣上前勸道:“眼看著雨勢還會大,不若夫人先行回府,督主那裏不缺人侍候。”

“不必,去接督主。”

好吧,夫人堅持,天璣點了十來個人跟著,直奔北鎮撫司而去;心裏還很為自家主子高興,果然夫人是最掛念自家主子的,這等天氣還要親自去接人,夫妻情深也便是如此了罷。

到了威嚴的大門前,謝令月並未下馬車,令天璣進去通稟,就說夫人來接督主回府。

還未等天璣進去,就見一行人出來,中間的八擡大轎沈穩,見到馬車當即停住,轎內傳來暗啞的聲音:“何事?”

謝令月拿起備好的墨色氅衣下了馬車,手執玉骨傘。

“夫君,雨天陰寒,我來接你回家。”

蒼白手指掀起轎簾,指尖微顫;很快,穿著絳紅官袍的陸寒塵走出轎子,鳳眸流轉,大步而來。

由著謝令月為他披上氅衣,眼睫微斂專註盯著他翻飛的手指,無人發現陸寒塵眸中劃過一絲暖色。

而後牽起狼崽子的手上了馬車,啞聲責備:“這等天氣,夫人怎的不先回府。”

桃花眸彎起:“正是這等天氣,我才擔心夫君。”

車簾落下,馬車穩穩前行,等在一旁的一幹人跟著天璣的動作出發;天樞與他並駕齊驅,問他為何不攔著夫人。

天璣白了他一眼,夫人掛念督主,誰能攔?

再者,讓人們見識下督主與夫人的夫妻恩愛,也省得那些人在背後說嘴。

他們督主與夫人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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