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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54 論不著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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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54 論不著調-上

淩楊覺得水逆又一次卷土重來了,要不然今天怎麽這麽倒黴呢?

這家四川火鍋,因為開在帝都,自然是毫無氣節地提供了鴛鴦鍋。淩楊本來想只要辣鍋,辣死那個假洋鬼子,無奈假洋鬼子還沒出聲,謝與非先要求吃清湯鍋,說要涮豌豆尖兒。

淩楊只好見機行事,把飄滿紅油的辣鍋轉到了假洋鬼子夢話教授一邊,並且向他大力推薦涮完最辣的食材,諸如青菜豆芽小郡肝之類。

豈料這個夢話教授鬼精得很,不管淩楊說了啥,一概推說自己漢語聽力一般,拖著謝與非再給他翻譯成法語。

兩人在一邊嘀嘀咕咕聊得很是開心,完全把淩楊冷落在了一邊。

偶蹄目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一瞬間惡向膽邊生,拿公用勺子涮了滿滿一勺子吸滿辣油的生菜,帶著邪惡的笑容送到了夢話教授盤子裏。

謝與非居然還出聲制止,說那個辣你不要吃。

夢話教授倒是不為所動,連聲說:“沒嬸兒!沒嬸兒!” 兒化音還挺標準,就是四聲整不明白。

一把夾了過去,就那麽都給吃了。

淩楊正等著這貨被辣得滿地找牙七竅冒火,誰知道人家吸溜完了辣油,在那很享受地搖頭擺尾了一番:“啊!中國的火鍋!真辣,我喜歡,法國沒有這樣的辣菜。”

淩楊這下郁悶了,這假洋鬼子洋得不徹底啊,咋還無師自通涮上鴨腸了呢?

謝與非倒是沒經受住辣鍋的誘惑,往裏放了一片百葉,現在被辣得滿臉通紅。

淩楊正要幫她倒水,只見那夢話教授居然從兜裏掏出了個小手絹遞了過去:“非非,送給你擦臉。”

淩楊看的清清楚楚,那小手絹上還印著一對天鵝,咋就那麽不要臉呢?

謝與非剛好被辣得出汗,順手就接過來擦了。

淩楊在旁邊大驚失色——這怎麽還送上信物了呢!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洗手絹還手絹你來我往私定終身了? 電視劇裏和關沛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這假洋鬼子完全就是扮豬吃老虎!

淩楊剛想把手絹搶過來毀屍滅跡,不料剛才夾的那一筷子牛肉,裏面埋伏著一粒麻椒,不小心咬到,頓時被麻得半張嘴不好使,哼哼唧唧說不出話來,口水倒是流了不知道幾升。

他這一通折騰倒是引起了謝與非的註意,總算知道要拋下夢話教授過來看看男朋友。

淩楊見狀咳得更大聲了,感天動地,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腎都給咳出來。

謝與非轉身跟服務員要冰水,淩楊當即抓住機會把那條礙眼的手絹拿過來捂嘴,並且裝作憋不住的樣子,認認真真往裏吐了一口痰。

那不能要的手絹,自然被歸進了廢物堆裏。

這口痰吐完,淩楊馬上舒坦起來,也不等冰水上門,自行恢覆了說話功能。

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裝大瓣蒜:“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這手絹算是不能要了,回頭我賠你一打新的。”

哼,定情信物? 不存在的! 都給老子垃圾桶的幹活。

老子賠你一打可達鴨手絹。

淩楊喝了一大杯冰水,自覺嘴唇恢覆了知覺,就又挽起袖子上場戰鬥。

此刻夢話教授正跟謝與非聊到帝都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淩楊一眨眼睛,擠擠挨挨蹭到謝與非身邊:“這個你問我就對了,我跟非非談戀愛之後,天天就琢磨著該去哪玩了。”

謝與非難得表示讚同:“吃喝玩樂的確是他比較在行。”

“你都想去什麽樣的地方啊?有名景點?逛胡同?哎要不然我帶你吃炒肝喝豆汁兒去!那個是帝都特產,可出名了!”

“不不不,我不喜歡那個!豆漿,好喝,豆汁兒!不行!”

完了, 又沒蒙過去。

夢話教授舉著一筷子百葉,嚼了個嘎嘣作響。

嚼完了問謝與非:“你平時都喜歡去哪裏?我想看看這裏住的人都幹什麽。”

謝與非想想:“家,學校,動物園。對了,明天帶你去動物園吧,北京的動物園跟巴黎還是相當不一樣!還有熊貓!”

夢話教授當即十分誇張地讚嘆起來:“熊貓!我最喜歡熊貓了!非非我們看熊貓!”

淩楊在旁邊猛澆冷水:“法國沒有熊貓嗎?那不都一樣嗎,北動的熊貓它也不是彩色的。”

“不不不!”夢話教授連比劃帶解釋:“ 每個熊貓,都不一樣,法國的熊貓,中國的熊貓,帝都的熊貓,上海的熊貓,都不一樣!”

然後轉向謝與非,又開始花言巧語:“非非介紹的熊貓,是特別好看的熊貓!”

謝與非作為一個鋼鐵豬蹄,哪裏知道淩楊那些彎彎繞的心思,當即拍板決定:“ 明天我們就去動物園,現在春天了說不定能看到動物發情。”

淩楊為了避免謝與非大談馬來貘的生殖行為,趕緊撈起一坨寬粉來堵她的嘴。

自己也吃了開始進食,這一根寬粉,越吸溜心裏頭越不痛快。

動物園,那是什麽地方?

那是他跟謝與非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是他被蛇嚇得腿軟,讓謝與非拉著小手領出兩爬館的地方,那是他跟謝與非的地方,憑什麽那個假洋鬼子要跟去!

不行這事死活咱得理論理論。

淩楊的腦子一旦陷入了這種僵局,就沒心思再顧及其他的事情,悶著頭吃完了接下來半頓飯,滿腦子都是怎麽破壞明天的這個動物園計劃。

謝與非無知無覺,還在跟夢話教授聊天,現在聊到了什麽振動噪聲,就不是淩楊能聽懂的話題了。

吃完飯,本來淩楊想要夥同謝與非逛個商場買點衣服,加了個夢話教授,就完全失去了心情。

淩楊摟著謝與非問:“非非我們吃完了去哪呀?”

謝與非卻轉頭問夢話教授:“Paul ,你有什麽地方要去嗎? 剛好我男朋友開車可以送你。”

淩楊當即覺得剛才吃的東西在胃裏都化作了秤砣。

這個假洋鬼子,咋還黏上了甩不脫呢?

夢話教授深綠的眼珠子在眼睛後面轉了幾輪,毫不客氣地說要回去學校裏散散步。

淩楊就只能認命地載著女朋友和拖油瓶假洋鬼子回去,一路上坐在後排的假洋鬼子嘰嘰歪歪老是找謝與非搭話,煩也煩死人。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夢話教授跳下車,還不忘跟謝與非拋個媚眼說明天見,真是令人煩躁。

淩楊自打他下了車,就一直拉著個臉,跟在謝與非後面像個背後靈一樣上了樓,往沙發上一坐,繼續不講話。

謝與非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仔細一想,往日在耳邊嘰嘰喳喳像個麻雀的男朋友,怎麽突然沒動靜了?

回頭一瞅,淩楊果然坐在沙發上發呆,外套也不脫。

謝與非過去戳戳他臉:“你怎麽了? 剛才火鍋太辣吃不舒服了? ”

淩楊本來憋著一肚子邪火,像個充了氣的河豚,豈料被謝與非這麽一戳,突然間就漏了氣。 又擺出來他那一副不正經的嘴臉,嘴撅得能掛醬油瓶子,故意捏尖了嗓子不知道學哪個演員說話:“死鬼!人家大老遠來找你,你都不理人家!”

謝與非茫然:“我沒不理你啊? 不是跟你去吃火鍋了嗎?”

“本來想二人世界的,誰知道多了個電燈泡,你還一直跟那個什麽夢話教授說話,不理我!”

“ 人家中文名叫夢華啦! 不是夢話!” 謝與非果然又沒抓住重點。

“不管,滿嘴跑火車說的就是夢話,我跟你說你得離他遠點,法國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他喊你非非喊得那麽來勁,非非是他喊的嗎!”

“你就為這個不高興?那是因為外國人發不出好“謝” 和“與 ”這兩個音。 ”

“不行,只有我能叫你非非。” 淩楊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趕緊補充 : “還有你爸你媽…….還有齊晴……..還有我爸我媽…….”

謝與非啼笑皆非:“你這都在想什麽啊? 那伊萬師兄行不行?”

“不行!他算哪根蔥!” 淩楊從沙發上一個高蹦起來:“其他的野男人都不許管你叫非非!”

謝與非皺皺眉:“ 一個稱呼而已,沒必要那麽較真吧?”

淩楊當即開始撅嘴:“不行。”

謝與非摸摸他那一腦袋亂毛:“你放心吧,我跟 Paul 真的沒有什麽,我都有男朋友了呀。”

這一句話搔到癢處,淩楊立刻眉花眼笑起來:“我覺得也是!那個假洋鬼子哪有我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又軟骨病一樣纏到了謝與非身上:“ 答應我不跟他走太近。”

謝與非不勝其煩:“不會的不會的,你真想多了,他們法國人就是比較熱情。”

淩楊是誰,天下第一號會看臉色選手,眼見女朋友被他磨嘰得要生氣,立即換了一副嘴臉:“那不是我女朋友太優秀,老怕被人拐跑麽。”

說著就去用自己的嘴堵謝與非的嘴,大腦一分泌多巴胺,就把夢話教授拋到不知道哪個次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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