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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54 論不靠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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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54 論不靠譜-下

這天晚上淩楊靠傳奇裝備利誘,終於說動了關沛幫他遛狗,得以成功留宿在了謝與非這裏。

本來想著可以舒舒服服和女朋友賴上一上午床,結果早晨不到九點,就被謝與非從被窩裏薅了出來。

去動物園。

“還真去啊!” 淩楊靠在床頭上,裹著個小被子呲牙咧嘴。

“我以為就是客氣一下呢,好不容易休個周末,別出去折騰了。”

“不行,Paul 問我幾點去,我已經跟他約了十點半在門口見面了。上午去比較好,動物都比較活躍。”

淩楊的嘴又能掛油瓶了:“要麽說呢,這洋鬼子腦子就是不轉筋,假洋鬼子也不行。大周末一大早晨的找人,他時差沒倒完睡不著覺,我們還想多睡一會呢!”

“不是我們,是你。” 謝與非表示她為了去動物園幾點起都行。

淩楊一頭把臉埋進被子裏開始哼唧。 謝與非看看他,自以為很善解人意地說了一句:“你要是太困就別去了,我跟 PAUL 打車去就可以。”

淩楊聞言,垂死病中驚坐起,嗷地一聲沖進洗手間:“不困不困,我洗個澡馬上就能出門。”

謝與非搖搖頭:“不用這麽敏感吧……..我對他真的沒什麽。”

淩楊頂著一頭水從門後伸出頭來:“你沒什麽,可不等於那說夢話的沒什麽,我可得把你看好了。”

謝與非聞言十分無語,搖搖頭:“果然雄性的占有欲都比較強烈。”

也就不去管他。

所以這一天,又是淩楊謝與非加一個巨型燈泡夢話教授的夢幻組合。

夢話教授雖然職能是個燈泡,可是頭發居然十分濃密,完全沒有禿的跡象。 淩楊為了艷壓情敵,硬是連早飯都沒吃,把時間都用在了折騰發型身上。

誰知道一上車就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那倒黴玩意在路邊等就等唄,手裏還拿著一束花是啥意思? 一見謝與非就一臉奸笑撲過來,想要跟她來個愛的抱抱。

淩楊自然是死都不能讓,只好挺身而出又被抱了一回。

發誓回家要拿搓澡巾搓掉一層皮才算完事。

夢話教授不以為意,舉著花還是要給謝與非:“非非,我覺得這個花很合適你!”

“是適合你,合適是形容詞。” 謝與非隨口糾正完夢話教授的語法錯誤,倒是把那束花好好地收下了。 隨手就放在了副駕上。

招呼夢話教授上車坐,並且也跟著蹦上了後排。

“我先坐後面了啊,昨晚做夢突然想到一個學術問題,要跟 Paul 討論一下。”

說著就掏出手機劈裏啪啦地飆起了英語,她的法語水平只能讀寫,聽說都是稀松,要討論專業問題還是不行。

淩楊看著副駕駛位那束孤零零的小粉花,深吸了幾口氣,決定暫時當一個沒有感情的開車工具。

昨天晚上謝與非跟他再三保證過了,對這個夢話教授沒意思,他現在要是生氣,豈不是顯得自己十分不講道理。

他雖然聽不懂謝與非在說啥,但是眼神還是會看,他女朋友現在在後座上跟夢話教授連比劃帶說,不時地還掏出手機開始現場畫圖。確認過眼神,是聊起來風洞那一種,不是看見馬來貘那一種。

既然是聊工作,他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智商反正是跟不上了,可是那也不能在謝與非心裏落下胡攪蠻纏的印象啊。

想到此節,淩楊還是委委屈屈地開了車。

路上看著旁邊那束花一萬個不順眼,暗搓搓地在心裏盤算上了,這夢話教授要是還纏著謝與非,他就買它九十九朵菊花給他送去。黃的搭白的,你不是愛送花麽,叫你收個夠!

淩楊插不上話,只好把嘴閉上,老老實實地把車開到了動物園。

下車的時候,只幫謝與非拉了車門,那夢話教授有手有腳,才懶得理他。

以前他跟謝與非來的時候,都是一進門直奔馬來貘而去,數次過熊貓館而不入。

今天為了陪外國“友人” ,倒也單獨買了一回熊貓館的門票。

那夢話教授老大不小了,看到熊貓,同其他外國友人一樣,大呼小叫,手舞足蹈,還拍了謝與非的肩膀一下。 看得淩楊當即想要揍人。

但是,我們的偶蹄目,是一個成熟的偶蹄目了, 他忍住了,不著痕跡地擠進了夢話教授跟謝與非中間,力求讓他們倆保持距離。

豈料那夢話教授心裏完全沒有數,居然從淩楊面前擠過來,妄圖跟謝與非繼續聊天。

淩楊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這回不說學術問題了,那貨改說漢語:“非非,太感謝你帶我來看熊貓了!”

淩楊腹誹:“放屁,都是我開的車。”

夢話教授接著就開始放他的彩虹屁:“我覺得這次來中國真的非常幸福,以前來都沒有覺得帝都這麽好,這一次認識了你,我真想很長時間在這裏住!”

淩楊繼續腹誹:“說得啥玩意,顛三倒四。”

謝與非倒是還在說客氣話:“你在帝都多住一陣子,會認識更多朋友的。”

“不不不,我覺得,像你這樣漂亮還有聰明的東方女性在帝都也不會有很多,你可以當我的女朋友嗎?”

“說啥呢!” 這回淩楊可忍不住了,直接拎起來夢話教授的領子:“ 她是我女朋友!”

夢話教授嚇了一跳,中國話當即不好使,嘰裏咕嚕開始冒法語,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說啥!有種你再說一遍!” 淩楊是真生氣了。

夢話教授吹彩虹屁的時候廢話一筐一筐,現在一個字也倒不出來。

倒是謝與非怕他們打起來,趕緊在旁邊翻譯:“他說他可以當我男朋友,你也可以當我男朋友,這不沖突啊,你不要這麽激動。”

一句話把淩楊聽傻了:“什麽玩意?”

還帶這麽操作的嗎?

謝與非擺擺手,倒是很直接地用中文跟夢話教授說:“這是在中國,不是在法國,一個人只能有一個男朋友,而且我不喜歡你,不想當你的女朋友。”

淩楊這才把揪著的脖領子給放下。

他都能看到夢話教授眼睛裏的光瞬間熄滅掉了,肩膀也耷拉下來,但還是故作瀟灑地攤攤手:“那好吧,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辦法。”

然後又加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喜歡我了,請一定讓我知道!我來中國就是為了你!我可以等你!”

一句一句都當著淩楊的面,毫不避諱,淩楊的三觀稀碎一地,已經沒啥想法要揍人了。

能說出這種話的,感覺在法國人裏也不多,不愧是個說夢話的。

為啥要跟傻子一般計較呢。

謝與非也被他這番不著四六的表白搞得摸不著頭腦,站在那兒認真理了一會邏輯,才說:“ 那我們的那個振動噪聲的合作項目還可以共同開發嗎?”

夢話教授點頭如搗蒜:“當然,當然!戀愛是戀愛,工作是工作。”

一秒鐘以後又加了一句:“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邊戀愛一邊工作。”

淩楊和謝與非同時吼了一句:“不行!”

夢話教授幽怨地閉上了嘴,過了三秒:“非非,你覺得哪裏不喜歡我?”

謝與非這回板起了臉:“不要再說這個問題!再說這個問題,我就去學院舉報你性騷擾。”

夢話教授精神受到了嚴重打擊,只有趴在玻璃上看熊貓療傷。

淩楊在一邊心裏頭暗爽不已,表面上卻還是一臉溫和善良識大體:“非非我們要不要出去一下 ,給他一點獨處的時間,我看他挺難過。”

謝與非倒是同意了,跟淩楊去熊貓館外頭等夢話教授。

這人雖然一嘴天津味中文說得挺溜,但其實是個文盲,中文字基本屬於不認識狀態,把他領出門了總得給送回去。

一出門淩楊可就解了禁,往柳樹下面一坐,連拍大腿:“你說這法國人腦子是不是不太好,怎麽這麽熱衷亂搞男女關系!”

“每個國家文化不一樣,而且也分人,不是每個法國人都像他這樣。”

“算了吧,我以後看見法國人就躲遠點。”

“其實 PAUL 在工作上還是挺靠譜的,解決了很多專業技術難題,生活上的事,我反正不喜歡他,說開了也就好了。”

“可是他還對你有意思。”

“那我也不能禁止別人對我有意思。”

“那你能不跟他一起工作麽?”

“不能。”

淩楊感覺後腦勺像被門板夾了那麽疼,自己這個女朋友啥時候說話能不像大炮呢? 不能。

無精打采問一句:“真不能嗎?為啥啊!他不就是來訪學的嗎!”

“可是他跟我們學院搞了一個合作項目,這個項目現在只有我有能力完成。”

“我現在想拿根繩把你拴褲腰帶上。”

“那你就發展成控制狂了, 是病,得治。”

淩楊一把抱住謝與非,露出邪魅狂狷的歪嘴笑容:“我就控制你了能怎樣! ”

謝與非被他那倒黴表情逗笑了:“你這好幾個月沒裝霸總了,撿起來還挺快。”

兩人正在打鬧,都忽略了熊貓館門口落寞的夢話教授一位。

停歇下來才發現旁邊那道幽怨的目光,盯得人直發毛。

淩楊完全獲得女朋友的認可,此刻心情大好,一揮手:“走吧中午了咱吃點飯去,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又破天荒主動過來摟了一下幽怨的夢話教授 : “兄弟,沒大不了,失個戀麽,非非她們學院女老師又不是就她一個,回頭讓她給你介紹一個單身的。”

夢話教授搖搖頭:“她們都不漂亮。”

淩楊和謝與非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還是謝與非打破僵局:“對了,我們剛才提到的那個問題,其實不是機械問題而是物理問題。”

遇事不決來談科學。

果然一談科學夢話教授又來了精神,中英法語夾雜著往外蹦亂碼,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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