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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4 傷心咖啡館之歌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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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4 傷心咖啡館之歌 中

松餅這個東西麽,只要調好了面糊,做起來是很快的。 模子裏的黃油面粉與糖被加熱,散發出迷人的甜香,熱騰騰澆上楓糖漿,再配上各種切好的水果,真是叫人無法抵擋。

打從松餅上桌那一刻起,謝與非的眼神就沒再往別處瞅一眼,拿起叉子開始埋頭苦吃。

同樣擁有一份松餅的淩楊也有樣學樣吃起來,只把姚真真晾在一旁。 他緊張得很,生怕自己行差踏錯霸總失格,關沛也一再提醒他不要亂講話,只要在旁邊當一個沒有感情的轉播機器就可以了。

三傻這小子為了聽點八卦可真是不遺餘力,但還算他有點良心,肯提醒淩楊回頭記得悄悄先把單買了——說歸說,霸總怎麽可能讓他的女人真的掏錢請客。

姚真真哪裏是能夠安靜在一邊吃空氣的人,當即破釜沈舟,打破自己晚飯不吃任何碳水的禁忌,直接過去搖淩楊的胳膊:“給我一塊。”

淩楊也很詫異:“你晚飯不是不吃碳水的嗎?”

以前姚真真不知道以此為理由推掉了多少次跟他的晚飯。

姚真真發揮出了她在工作中從來沒有過的演技,一手扶額:“哎呀,我有點低血糖,頭昏。” 接著就勢靠在淩楊胳膊上:“給我吃一塊吧。”

淩楊就算再是個傻子,這會也弄明白她在這作妖呢,可是當著謝與非也不能說什麽,只能把盤子往姚真真那邊 推推:“那你趕緊吃,我再點一份。”

姚真真仍舊蹙著眉,一臉不勝虛弱的樣子:“太大一份了,我吃不了,我要一半就好了。” 然後扯扯淩楊的袖子:“我頭暈,你幫我切。”

還沒等淩楊決定好切不切,已經風卷殘雲掃蕩了一份熱松餅的謝與非突然制止了她:“別切!”

要不是現在是“低血糖頭暈”人設,姚真真簡直想蹦起來把松餅扣謝與非臉上。

可惜人設這個東西,跟 flag 一樣,立好了就是立好了,想撤可沒那麽容易。

她只能眼看著淩楊放下手裏的刀叉,問謝與非:“怎麽了?”

謝與非揚手叫服務生:“麻煩再拿一份餐具。”

然後轉過來一臉嚴肅地跟淩楊說:“ 分餐是很重要的,幽門螺旋桿菌可以通過唾液傳染。百分之八九十的胃潰瘍和十二指腸潰瘍由幽門螺旋桿菌引起,這些病不加重視的話很容易就發展成胃癌。我們學院 去年有個老師就是胃癌去世的,才不到六十歲,死的時候切掉了大半個胃,只能靠流食鼻飼,真的是慘。 後來他們全家去測幽門螺旋桿菌都發現是陽性,這個事情真的應該引起重視。”

接著又跟姚真真語重心長:“姚小姐這麽年輕,越早註意這個越好。 可以有空的時候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看姚真真了臉色不對,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做個測試很簡單的,對著儀器吹氣就可以了,不用抽血也不用打針。”

然後劈裏啪啦又是一通 Google :“姚小姐,我沒有你微信,相關的參考文獻我發給淩楊了,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讓他轉發給你。”

謝與非想得很簡單:那偶蹄目一看就不是什麽講究人,姑娘你可不要被他傳染上幽門螺旋桿菌。

而姚真真想得就覆雜了:“什麽單純耿直沒心機,老娘縱橫沙場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比她更有心機的!不行! 看來得放大招。

新餐具送過來,服務生也是個沒眼色的,直接遞到姚真真面前,天時地利一過,她就只好自己切松餅。

咬牙切齒,把松餅當成謝與非一樣的切。

姚真真是常年在減肥的人,當然不會真吃,一邊說話一邊象征性地往嘴裏塞了一點點,剩下的都戳成碎末扔在盤子裏。

謝與非想起來齊晴經常跟她說的一句話:不要玩食物。

現在很想原句丟給這位姚小姐,不過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不像淩楊可以張嘴就懟,於是謝與非硬性岔開話題:“姚小姐都演過什麽電影?好像沒見過。”

姚真真還沒來得及說,淩楊先嘴欠了:“她之前演的都是廣告,就跟我家榨菜合作的那個方便面,就她演的。”

謝與非一拍大腿:”那個方便面的確挺好吃,我在美國時候經常拿來當宵夜。“

姚真真眨眨眼睛:“ 謝老師自己不會做飯嗎?”

謝與非搖頭:“我做的經常失敗,可能還是需要大量重覆試驗,但是太忙又沒有時間。”

姚真真看似無意地擺弄著自己手上的卡地亞限量款鐲子同梵克雅寶四葉草手鏈:“我聽說,高校老師都很清閑呀, 一個星期只要上一天課。謝老師,你年紀比我大,見過的世面肯定比我多,能具體講講你們上班都幹什麽嗎? ”

謝與非以為姚真真是想探討一下高校老師的生態,當即認真給她解釋起來:“不是的, 上課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工作,我們還要做課題,帶學生,發論文,參加學術會議,有些專業還得做很多試驗跑很多數據。就像上次,我們組一個數據跑了兩個月了,結果發現算法選錯了,這兩個月工作完全白做!這些還不算,還有大量的事務性工作,什麽報銷貼發票開會寫標書之類,毫無技術含量而且浪費時間,但是你不做又不行。”

看姚真真沒講話,又反問了一句:“你上學時候導師難道不是這麽工作嗎?”

姚真真單方面認為謝與非是在攻擊她學歷低。 她一個高中時候就在外面唱歌跳舞當小偶像的藝術生 ,好不容易考上個三流大學的藝術類,導師跟她一樣不知道 CNKI 是個啥東西。

於是笑嘻嘻地反擊:“哎呀果然年紀大就是不一樣,謝老師說話好有條理,跟你能學到好多東西。淩楊就老說我像個小女孩,把我當妹妹看。”

言外之意很明顯了——你個老女人怎麽比得上我 ?

要是能聽懂言外之意,那就不是謝與非了,謝與非又一次無意間把她懟了回去:“不是的,我說話有邏輯性是因為經過了很多年的學術訓練,跟年紀沒有關系, 有很多人活了幾十年說話還是沒有重點。”

淩楊懷疑這句話是在內涵他自己,但是他才二十八,怎麽就幾十年了?沒有!

此刻關沛在後方等得十分著急,每隔幾十秒就發一條微信過來問問近況如何,把淩楊搞得實在有點煩躁。

姚真真推推他 :“你手機一直響,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我跟謝老師好好聊一下。”

淩楊也的確裝冷面霸總裝得累了,想要借故出去松快一下,就說去打個電話,竄出了咖啡館的門。

姚真真支走了淩楊,當場就開始上演變臉大戲。

血糖也不低了頭也不暈了,正襟危坐地瞪著謝與非:“謝老師,我其實不想演知識女性。”

謝與非點頭:“我也覺得你不適合演知識女性,年紀太小了,只能演個學生。一般高校裏當老師的博士畢業怎麽也得二十六七。”

姚真真直接切入正題:“ 我今天讓淩楊帶我來,其實就是想見你。”

謝與非有點茫然:“見我? 你家有親戚要考我們學院的研究生嗎?”

姚真真搖搖頭,眨巴著大眼睛,繼續擺弄她的手鐲:“不是,我是覺得,有些事情早點說清楚,才對你比較公平。”

謝與非心中警鈴大作 :“淩楊是同性戀?”

姚真真一口咖啡差點噴出去 ,大搖其頭:“不是不是。”

謝與非更加茫然了 :“ 那你能具體闡述一下你的觀點嗎?“

姚真真嘆了口氣:“ 說實在的,淩楊這個人啊,雖然我一直都把他當哥哥,可是我後來也能感覺得到,他對我是有真感情的。 不管我提多麽無理的要求,他都盡力去滿足,其實他真的是個挺好的人。哎,他其實是喜歡我的。”

謝與非點頭:“我理解,大部分男人應該都喜歡你,你長得這麽對稱,比例又好,在求偶市場上有先天優勢。紅毛猩猩一般也是這樣 ,特征明顯的一般更具有求偶優勢,不過他們是反過來的,一般都是雄性的外表比較重要。成年雄性的臉越大越受雌性歡迎,就像人類胸大的女性......”

不是所有人都和淩楊一樣,能聽謝與非扯起動物沒完沒了,姚真真就馬上受不了了,直接打斷她:“我是說,應該讓你知道,淩楊他喜歡的其實是我,他心裏沒有你,還要和你在一起,這對你不是很不公平嗎?”

然後開始抹鱷魚的眼淚:“我之前談過一段很痛苦的戀愛,明知道對方不喜歡我,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最後過得十分不開心,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別人和我有一樣的遭遇,所以才過來找你。”

哼,你不是老是裝不懂麽,老娘一記直球打過去,看你怎麽回答。

謝與非看對面的漂亮小姑娘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很有點我見猶憐的架勢,趕緊抽張紙巾遞過去,還安慰人家:“談戀愛是一個覆雜系統,主客觀混合,多參數非線性還沒有最優解,寫成矩陣都是個病態矩陣。你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了。”

姚真真開始還是假哭,被謝與非驢頭不對馬嘴的一通安慰,現在基本變成了真哭:“我不是,我就是希望,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樣,在錯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淩楊他,淩楊他心裏.....”

說到淩楊,淩楊就進來了。

看見姚真真趴在桌子上哭,大驚失色,看向謝與非:“你怎麽欺負她了!”

在淩楊心目中,謝與非那是暗黑破壞神一樣的大 BOSS 級存在,自己一個七尺男兒尚且被她整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欺負一個姚真真那完全跟捏死小白鼠一個級別。

姚真真哭了必然是被謝與非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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