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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24 傷心咖啡館之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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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24 傷心咖啡館之歌-下

謝與非一看姚真真哭了,也很慌亂。好好說著話咋就哭了呢,還一把鼻涕一把淚,活像是有人要把她賣到動物園去 。謝與非的學生們都知道,謝老師最怕別人哭,如果你嫌任務太重找她去哭訴,她會直接建議你換導師。

但是姚真真可比學生難搞多了,首先,她毫無邏輯;其次,她其實跟謝與非沒有任何關系。

按照謝與非的想法,她大概會在姚真真哭的第一秒奪門而出與麻煩揮手作別,就像逃避一個愛哭鬼學生。 但是她忍住了,畢竟那是淩楊的朋友,好像直接走掉不太禮貌,今天說好她買單的。怎麽能食言。

淩楊出去跟關沛簡單轉播了一下現場,偷偷去把單買了,結果回來就發現,姚真真趴在桌子上哭得像個小鹿斑比。

淩楊看謝與非的眼神極端無奈——我知道她有點作,你戰鬥力爆棚,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謝與非看向淩楊:“ 我也不知道啊,她好像說有個對她特別不好的前男友,然後又說叫我不要跟你交往,說什麽對我不公平,就很奇怪啊,求偶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能者多勞,她外貌條件這麽優秀,你喜歡她有什麽可奇怪的。我還沒捋清她的邏輯她就直接哭了。”

“不是誰哭都跟你一樣需要邏輯!” 淩楊替姚真真把這句心裏話給喊了出來 。

姚真真一邊伏案抽抽嗒嗒,一邊心裏暗爽,我正面解決不了你,還解決不了淩楊這二貨嗎?

於是哭得更傷心了,是更傷心,不是更大聲。 雖然是十八線糊咖,但是女演員的基本素質還是要有。當街嗷嗷大哭是撒潑行為,要想讓人憐惜,可不是這麽哭的 。

姚真真雖然已經由假哭變成了真哭,但是職業習慣使然,還是很註意沒有揉眼睛,沒有弄花睫毛膏。披肩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甩在了椅子上,單薄的肩膀伏在桌子上抽泣 ,雪白的兩條胳膊連同上頭的限量款鐲子們照亮了整間廳堂。

淩楊一進屋,姚真真就仰起頭,給他一個淚眼婆娑的凝視,目光裏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她欺負我。

謝與非那“沒有邏輯”的辯白顯然蒼白無力,

淩楊從她手裏接過紙巾,去給姚真真擦眼淚。

姚真真為了讓謝與非看到淩楊有多在乎她,一動不動,仰著小臉等著被擦。

可是她忘了一點:淩楊是個男的。 這世界上大部分男的下手都沒輕沒重。

淩楊用擤鼻涕的力氣直接招呼上了姚真真嬌嫩的臉。幾番大力擦拭過後,姚真真那防水的睫毛膏防水的眼線筆全部失效,臉上被淩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粉底也都蹭掉了七七八八。怎麽講呢,效果非常像是個黑白疣猴。

謝與非實在有點不忍直視,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遞給姚真真:“你要不先去洗把臉吧。”

姚真真一擡頭,剛好看見自己黑白花一塌糊塗的臉被懟到了眼前,頓時滿腔陰謀詭計化為烏有,大哭著捂臉直接拿起包沖出了咖啡館。

淩楊趕緊扔下紙巾追了出去。

姚真真激憤之下正站在路邊一手捂臉一手攔車。 不,她要回家,她今天受到的侮辱已經足夠了!

淩楊一把拉住她:“ 你咋又哭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

姚真真連他也不想搭理,從包裏掏出紙巾一下一下擦臉。

淩楊無奈:“謝與非那人就那樣,她也經常欺負我。”

姚真真突然就來了靈感,開始嬌弱不勝地靠在銀杏樹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謝與非。

“嚶嚶嚶嚶你都聽到了!她對我人身攻擊!”

“怎麽攻擊了?”淩楊想,難道是我光顧著裝高冷一不小心走神了?

“就,就,……”姚真真欲言又止,一副完全說不出口的表情:“嚶嚶嚶嚶我都不好意思說。”

淩楊皺眉:“不是,謝與非這女的,物理攻擊我是信的,畢竟我跟她見第一面就被攻擊了。人身攻擊…不至於吧……”

說著說著,淩楊想起了自己被防狼噴霧糊一臉的慘痛經歷,不由得也抹了抹眼睛。

姚真真發現淩楊居然敢向著謝與非說話,加上哭得稀裏嘩啦,居然逐漸感到了肺疼。不行,得加碼!

“嚶嚶嚶嚶她說我是脫衣舞女!有她這麽說話的嗎?我清清白白一個人…”

姚真真哭得肝腸寸斷,一手捂著胸口,真是西子捧心一樣的美,是一只傾國傾城的黑白疣猴。

可惜她面對的是一只缺心眼的偶蹄目。

淩楊恍然大悟:“啊!就你英文名那事啊!是挺煩人,你起啥英文名關她啥事,反正也不是真說給外國人聽。”

姚真真生氣:“你是咒我永遠不能成國際巨星麽!”

淩楊趕緊澄清:“不是不是,你明天就能得諾貝爾,不是,奧斯卡獎!”

姚真真哼了一聲:“這次饒了你!”然後又瞬間變臉:“她還說我是母猩猩!說什麽紅毛猩猩都喜歡我這樣的。”

這回淩楊連臉色都沒變:“她就那樣。”

“啊?” 這可不是姚真真期待的答案。

淩楊自顧自地往下說:“這女的一說起來動物就沒個完,這一點我敢保證,她絕對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你知道她管我叫啥麽,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整半天我在她那代號叫偶蹄目!”

“什麽木?” 姚真真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他。

“哦你肯定不知道,羚羊是偶蹄目的,就是腳趾頭是偶數,大部分牛羊啥的都是偶蹄目的,但是貘就是奇蹄目的。”

淩楊看著姚真真那茫然的臉,像是看到了當時的自己。 心裏不由得軟化起來,嘆口氣,跟姚真真說:“ 這事吧,真的,我也能理解你。 謝與非那女的說話就是有點不著調,你跟她說一,她能給你把岔打到八那去,完了還滿嘴的不說人話,成天張嘴閉嘴的老整些個別人聽不懂的破事。別說你了,我每次跟她說話,都覺得腦細胞嘩嘩地死,就感覺自己像個老年癡呆。”

姚真真撅嘴:“那你還老去找她!”

淩楊一呲牙,並沒有否認:“ 有時候跟她說說話也挺有意思,預防老年癡呆。”

淩楊才不會承認,他是為了打翻身仗才一直想盡辦法找謝與非的。

姚真真呢,此刻擦幹凈了臉上糊的那些玩意,倒是不像黑白疣猴了,素著一張小臉,很有點我見猶憐的感覺。 她聽見淩楊又開始往謝與非那邊傾斜,決定加大火力。

她把自己調整成負氣的小姑娘狀態,撅著嘴把小臉往淩楊面前一伸:“你看看,我都成這樣了,她還故意笑話我! ”

舉著個蘋果的前置攝像頭往人家面前懟,不要說妝被蹭花的十八線糊咖姚真真,就算隨便什麽內心不太強大的小姑娘都要被氣哭。

姚真真哭訴:“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就差直接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了!”

此刻姚真真的臉距離淩楊的下巴只有咫尺之遙,理論上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忽略她的說辭直接親上去。 可是淩楊大概是跟謝與非混時間長了,被傳染上了就事論事講求邏輯的毛病,直接忽略了姚真真嬌艷欲滴的紅唇。

“謝與非那個人吧,是挺煩人。 我活了二十八年,男女老少都算上,從來沒見過那麽煩人的人。都說直男腦回路太不靠譜,那是他們沒見過謝與非,女的直男起來,真的分外可怕。”

姚真真抽泣著捧住淩楊的臉:“那你就別見她了,既然她那麽煩人。”

誰知道淩楊搖了搖頭:“ 不行,我還沒......”

還沒什麽? 沒被大豬蹄子虐夠嗎?

“我還沒做好準備再也不見她。一想到要永遠見不到她了我就肝疼。 可能被虐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一禮拜不去找虐就難受。完了,真真,你說,我是不是喜歡她?”

姚真真終於一秒鐘也忍不下去了,掄起金屬鏈手袋對著淩楊就是一陣暴捶。

一邊捶還一邊聲嘶力竭地罵他:“你是不是有病! 你腦袋裏是不是有水! 你喜不喜歡她為什麽要來問我! 我算你什麽人啊!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那些糟爛事! ”

姚真真那手袋,裝飾著時下流行的粗金屬鏈子,光自重就有三斤,再配上那個裝了各種小零碎的牛皮包,揮舞起來威力基本和流星錘相當。

淩楊開始因為懵著,還硬挨了幾下,後來因為實在是疼,只好發揮出他多年在淩大壯棍棒下練就的閃避功能,開始左躲右閃。

姚真真掄了幾下流星錘,發現淩楊居然敢躲,和當年的淩大壯一樣怒氣值呈指數增長,沖著淩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砸。

有道是:且對庭中顏如玉,莫行世外亂披風。

姚真真正錘在興頭上,餘光忽然發現路邊有人舉著手機拍照,當即收了神通,甩手走人。 淩楊這個油鹽不進的玩意不要也罷,要是明天上了熱搜可就得不償失。 拎起小包包就要走人,臨走還扔下一句狠話:“就你這個德性! 沒女生會喜歡你!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你要是能跟人結婚,我現場表演吃鍵盤。 ”

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 你喜不喜歡謝與非,跟我有個毛線關系。”

淩楊已經被揍懵了,楞在當場,也沒去追姚真真,就在那念念有詞:“我喜歡謝與非?不是吧,這不科學吧。但是,我為了幫她說話,連姚真真都給氣跑了, 可能真喜歡她吧。”

然後就聽到身後有一道熟悉的聲音發出評論音軌:“好像有點道理。”

淩楊嗷地一聲蹦起來,敢情謝與非就站在他身後,手裏拿著姚真真那淡粉色的羊絨披肩:“她把這個落下了。”

淩楊此刻大腦完全死機,只有一個念頭在無盡循環:她聽到了多少?她到底聽到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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