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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7 大毛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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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7 大毛的命運

淩楊上高中的時候熱愛睡懶覺,經常夥同關沛和其他幾位舍友,不上早自習在宿舍裏蒙頭大睡。此時那位因為臉太方外號叫做“北大方正”的教導主任,就會躬親駕臨,挨個把他們揪出被窩,套上衣服去操場上跑圈。

瑟瑟寒風中,是被子的決絕,還是床的不挽留。

反正高中畢業了十來年,淩楊仍舊對方臉的生物保持著敬畏之心,一看到他們腿肚子就不由自主地發軟。

比如藏狐,比如今天這位伊萬師兄。

他拽著謝與非的手,怒火萬丈,正打算跟她好好理論一番。

伊萬師兄過來了,皺著眉頭,讓他有話好好說。 雖然伊萬師兄比淩楊要矮上一頭,可是站在他面前,面孔方正,金剛怒目,散發出殺氣千條。

淩楊當時腿就軟了,不自覺地撒開了謝與非的手。

謝與非卻生氣了,直接拉下臉說:“你要是不想一起吃,就自便吧。”

大部分搞研究的人都有個特點,專心幹一件事的時候討厭別人打擾。 謝與非正跟伊萬師兄聊算法聊得投機,眼瞅著馬上就要突破瓶頸解決困擾她很長時間的技術問題,誰知道被這個偶蹄目的出現完全打斷了思路。

於是謝與非現在很暴躁,只想著趕緊把他打發走,回去接著跟伊萬師兄邊吃鐵鍋燉魚邊聊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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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楊本來一腔怒火已經被伊萬師兄嚇滅,此時又被謝與非一句話點燃。

而且光焰萬丈,比上一波還要兇猛,讓他直接拋棄了霸總包袱,開始變身綠巨人,沖著謝與非大吼:“憑什麽讓我走!這飯店是你家開的呀!”

謝與非皺眉:“你這樣在公共場合擾亂就餐秩序是不對的。”

“那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勾搭就對嗎?”

“我沒有背著你啊,我這不是還喊你一起吃嗎?”謝與非的點完全錯誤。

淩楊永遠習慣不了謝與非說話方式,暴怒:“ 你都不回我微信!還跟別的男的在這裏有說有笑!”

伊萬師兄卻聽出了重點,敢情這兩位有情況?沒聽師妹說她有男朋友啊? 不行這是正經事得問清楚。

於是伊萬師兄端起了架勢:“ 就算你是他男朋友,在公共場合這樣大吼大叫也不好吧。”

淩楊此刻火氣上了頭,面對可怕的方臉師兄也一樣吼回去:“我不是她男朋友!”

謝與非同時搖頭:“他不是我男朋友!”

伊萬師兄噗嗤一聲就笑了:“你都不是人家男朋友 ,憑什麽管她?”

淩楊直眉瞪眼:“我是她.....那個啥.....我是她相親對象!”

此刻齊晴從洗手間回來,只見整個大廳的顧客都放下了筷子,齊刷刷把頭扭到一邊,圍觀二男一女吵架。

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那一桌嗎?

吵架? 謝與非跟人吵架?

要看要看要看!

齊晴歡欣鼓舞地靠近,只聽見那個雪白幹凈的小帥哥在喊:“你都跟我相親了!我怎麽就不能管!”臉龐漲紅眼睛濕潤,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要哭出來了。

喲,看來是那個偶蹄目霸總找上門了 ,看不出來小非非挺有魅力呀。

謝與非搖頭:“我跟你也既沒有法律上的關系,也沒有社會道德意義上的關系,我跟誰吃飯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就算同時跟其他人相親也跟你沒有關系啊。”

淩楊更加炸毛:“ 你都跟我相親了就不能跟其他人相親!”

“為什麽?相親不就是為了更有效率地進行求偶行為嗎?如果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話,同時有好幾個相親對象可以極大程度地提高效率。師兄你說是不是?”

謝與非看一眼錢伊萬。

錢伊萬連連點頭,憋笑憋得好辛苦。

淩楊還沒來得及反駁,謝與非又插了一刀:“你要去和別人相親我也沒有意見啊。”

淩楊雖然平時自認嘴皮子比較利索,但是碰上謝與非這種完全講求邏輯的工科思維,簡直就是遇到了天敵。

一時間被氣憤沖昏了頭腦,抓著謝與非肩膀沖她嚷:“你....你......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其實他想說,你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的,結果一張嘴就知道說錯話了。

還沒等他糾正,伊萬師兄已經跳出來英雄救美,一把揪著淩楊的領子把他揪到了一邊。

“哎!你怎麽說話呢!”

那一瞬間淩楊以為自己看到了他爸公司裏供的關公顯靈。

但是還是強自撐起了勇氣,用上了吵架三板斧:“你誰呀!關你啥事!滾一邊去!”

這回伊萬師兄是真的生氣了,直接欺到身前,和淩楊對上了眼:“怎麽著?想打架啊!”

然後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旁邊的齊晴適時遞上了——大毛!

商場上人模狗樣的咨詢業精英齊晴,出身好勇鬥狠的北方省份,上學時期日常消遣就是看操場上各路男同學互毆。

雖然離家多年年紀漸長文明了很多,但是遇到這種場合,讓她勸架是不可能的,只有遞武器一個選擇。

作為一家東北館子,東北人的濃度就要相對多一點,此刻店裏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揍他! ”

“帶勁!”

“揍壞了算我的!”

還有人主動提供武器:“哎你拿個螃蟹幹啥,打人能疼麽!我這酒瓶子給你!“

該大哥當場把瓶裏剩下的大半瓶啤酒一口喝幹,攥著瓶口遞給錢伊萬,很是個講究人。

而作為這場爭吵女主角的謝與非,此刻正在走神。

她快速回想了一下子前兩條分析的那些霸總行為模式,推測淩楊的下一步可能是甩下一疊錢把飯店包場和自己爭吵,或者直接把自己拽上車開到荒郊野外再進行爭吵,有可能還進行一些不可描述的行為。

於是她摸了摸包,裏面那瓶對淩楊尤其好使的防狼噴霧還在。

心下十分安定。

此時一個大姐看不下去,捅捅謝與非:“哎姑娘,你趕緊去拉架啊!這都要打起來了!”

謝與非回過神來,看一眼大姐:“打架是求偶期雄性的正常行為,跟我沒有關系,換了別人他們也還是會打。”

嘴上這麽說,她倒是還真的過去擋在了淩楊面前:“不要打架。”

淩楊皺眉:“上一邊去,男人的事女人少摻和。”

謝與非站在怒氣沖沖的兩個男人中間,面對著淩楊,臉色凝重:“你打不過我師兄的,他是跆拳道黑帶,而且現在還有酒瓶子。”

錢伊萬微微一笑:“小謝你閃開。”

謝與非應聲閃開。

錢伊萬走到淩楊面前,手掌往下一劈,酒瓶子應聲而碎。

齊晴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一個激動撕下了大毛的一條腿。

眾人歡呼喝彩,還有人喊:“好!再來一個!”

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眼瞅著就打不起來了。

東北老板過來打圓場:“哎呀兄弟你挺厲害呀!來我今天送你一箱啤酒,交個朋友!這桌算我的!算我的!”

淩楊挺大個個子,杵在那百感交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對伊萬師兄的畏懼隨著酒瓶子的碎裂達到了頂峰。 此刻你就是讓他揍,也不敢揍了。

這回倒是換謝與非過來拉他:“你先走吧!我們的事回頭再說。 對了,我師兄工作性質特殊,你不要找人報覆他。”

謝與非還存了一點善心,告訴淩楊不要招惹錢伊萬,萬一像霸總文裏寫的,一溜黑色汽車排開,一堆黑西裝戴墨鏡的打手下車把人揍一頓,可能倒黴的還是淩楊。

殊不知淩楊一個偽霸總哪有這種本事。

他只能色厲內荏地放話:“別讓我再碰上你!離她遠點!”

然後拽起謝與非的手:“跟我走!這飯不吃了!”

一路拽著謝與非叮叮咣咣地下樓,臨走還在前臺丟下一疊紙幣,結了謝與非那桌的帳。

錢伊萬本來要跟上去攔住,卻被齊晴給拽住了:“讓他們走吧,這裏有內情。”

錢伊萬看見謝與非邊走邊回頭沖他擺手,知道不會出什麽事情,也就只能選擇坐下享受鐵鍋燉魚和大毛一家。

他和齊晴兩個人對著八只螃蟹一鍋魚吃到力竭,這是後話了。

此時只見謝與非被淩楊拉著下了樓,走到車旁邊。

淩楊此刻腦子清醒了一點,又記得裝回霸總人設了,板著臉命令謝與非:“上車。”

謝與非沒動,原地在包裏掏了半天,掏出來一瓶防狼噴霧:“我帶了這個,你自重。”

淩楊一看到那個熟悉的藍色小瓶就覺得想哭,又想笑:“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帶你吃飯去。”

提到吃飯,謝與非擡頭望了望樓上,那裏有她的大毛和鐵鍋燉魚。

“不用了,我一會上去吃。”

“你不跟我走?那你為什麽跟我下來?”

“你在樓上太鬧了,影響別人吃飯。有什麽問題咱們在這解決。”

“你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淩楊突然覺得好委屈:“我之前約你你都沒回。”

謝與非瞪大眼睛:“啊? 我沒回嗎? 我以為我回了!我沒跟你說最近比較忙沒空出來嗎?”

淩楊打開手機,給她看聊天界面:“你自己看!”

謝與非一看情況屬實,不好意思起來:“那可能真是我忘了,有時候意念回了微信其實沒回,不好意思啊。”

“那我看你現在不忙了。” 淩楊陰沈著臉——都有空和師兄吃飯了,看旁邊還有個女的,暫且饒你一命。

”哦,這兩天是好了點。”謝與非完全沒有讀懂淩楊的臉色。

“那有空跟我出來嗎?” 淩楊還記掛著他的勝負欲,今天差點被酒瓶子開了瓢,也要算在這女的賬上。

謝與非打開手機:“我看看日程。”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上車!“

淩楊拼著爹媽家不去,醬骨頭不吃,也得把這次約會完成。

然後就被謝與非無情拒絕了:“今天不行,樓上的朋友還在等我 ,明天晚上七點以後可以。”

淩楊還想跟她掰扯一下樓上的朋友還是師兄的問題,在家苦等醬骨頭不來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淩大壯打來電話,十分暴躁:“淩楊!你要是再不過來!我就讓你媽把你燉了!”

淩楊臉色十分尷尬,還好話筒貼臉近,沒被謝與非聽到,要不然霸總人設分分鐘崩塌。

淩大壯生氣了,他只好上車滾蛋,臨走之前還記得用“能殺人的霸總眼神”盯住謝與非:“明天,你記住了,要是再不回我微信,有你好看。”

謝與非搖搖頭,覺得這人是不是有點對眼,明天得提醒他去看看眼科。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淩楊,上樓一看,大毛一家屍橫遍野,鐵鍋燉魚也只剩了半鍋。

吃得紅光滿面的齊晴和錢伊萬一起疑惑地看著她:“我們以為你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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