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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8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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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8 你說得對

謝與非好好一個休息日,就被某位偶蹄目破壞掉了,不僅螃蟹一只沒有吃上,鐵鍋燉魚也只撈了點魚肉。吸飽了湯汁的絲瓜茄子和豆腐,那兩位可是毫不客氣,一點都沒給她留。

謝與非打發完淩楊上樓的時候,只見伊萬師兄和齊晴聊得熱火朝天,吃得紅光滿面。

齊晴一見她就喊:“哎那個偶蹄目長得挺帥呀。”

謝與非一臉茫然:“帥嗎?”

她好像就沒怎麽註意過淩楊具體長啥樣,每次見面註意力都在霸總的行為模式上了。

現在定睛一想,勉強想起來長啥樣了:“嗯,確實還挺對稱的。”

對稱就是美,如果再加上黃金分割比例就更好了。這麽算來,可能還是擁有等角螺線和黃金矩形的鸚鵡螺比較美。

齊晴一撇嘴:“大姐你判斷人長得好不好看還要看數值嗎?”

謝與非反問:“那不然呢?”

錢伊萬在旁邊也跟著大點其頭。

齊晴嘆口氣,跟這些大豬蹄子沒話可說。 然後拉住謝與非:“我要去洗手間,你去不去?”

謝與非搖頭:“不去。我真的不太理解你們為什麽每次去洗手間都要問我。”

齊晴隔著錢伊萬,沖她一通擠眉弄眼,眼睛都快抽筋了,謝與非埋頭吃魚,並沒搭理她。

不得已只能給她發微信:“出來跟我去趟洗手間,有事問你。”

後知後覺的謝與非這才直楞楞站起來:“我要去洗手間。”

齊晴趕緊跟上:“走啊我們一起去。” 拽著她的胳膊往樓下走去,直接就出了飯店大門。

謝與非直眉瞪眼:“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齊晴搖頭:“就問你點事,洗手間那麽小地方說話不難受嗎!”

謝與非這才恍然大悟:“啊你問吧。”

齊晴神秘兮兮地湊近她:“你那個師兄,你覺得咋樣?”

“很不錯的!”

“這樣啊。” 齊晴有點失落。

謝與非眼神篤定:“技術水平很高,和那些混日子的水貨不一樣!”

行吧,就知道大豬蹄子嘴裏說不出來人話。

齊晴只好挑明了問:“你對他有意思嗎?”

謝與非大搖其頭:“不行不行!堅決不行!”

“怎麽?長得不是你的菜? ”

“不是,兩個人工作都涉密太麻煩了,領域還是差不多的,交流太困難。不像那個偶蹄目,我就算不小心說漏嘴了他也聽不懂。 ”

有時候智商不夠也是一種優勢。

齊晴一聽這個就來勁了:“你跟伊萬師兄真沒可能?”

“ 我都認識他十來年了,對他絲毫沒有興趣。你叫我出來就說這個?這有什麽意義?”

謝與非一臉浪費了五分鐘生命的表情,再不上樓魚都涼了。

齊晴拉住她:“那你沒興趣我可下手了啊! ”

“啊?” 謝與非迷迷瞪瞪:“ 你不是喜歡花美男嗎?”

齊晴一臉陶醉:“花美男會造火箭嗎!花美男會徒手切酒瓶嗎! ”

“他不會造火箭,他是負責降噪那部分的。發動機什麽的不歸他設計。”謝與非永遠的重點錯又上線了。

齊晴此刻心情好,不跟她計較:“行了行了知道你沒興趣就行了! , 走吧上樓吃飯去,回頭我賠你一箱大毛!”

謝與非跟著她上樓,一邊走路一邊念叨:“大毛只有一只,大毛是獨一無二的,大毛一看就好吃......”

此後的半頓飯,謝與非懷著對大毛的思念之情 ,認真吃完了鍋裏剩下的魚。

而吃飽喝足的齊晴跟伊萬師兄在一邊已經說好了一會去航空博物館遛彎消食。

謝與非在吃魚的間隙裏插話:“你不是說飛機能坐就行了.....”

然後在桌子底下就被高跟鞋踢了一腳,還挺疼。

謝與非畢竟不是個傻子,總算領會了精神,說:“你們去吧,我要去動物園看小貘。”

伊萬師兄還期期艾艾:“那一起去?”

直接被謝與非無情拒絕:“不要了,這是我習慣一個人去,能理清思路。”

伊萬師兄馬上表示理解:”對,有時候一個人呆著能就會有靈感,我也經常一個人焊電路板玩。”

齊晴就不打算告訴他,上禮拜謝與非才帶剛才那發光體去看過小貘了。

看來伊萬師兄是真的沒啥戲,待遇還不如那個偶蹄目。

你別說,看小貘真的管用,謝與非昨天在貘館和馬來貘中美貘南美貘們消耗了一個下午,今天工作起來就靈感如尿崩,蹲在椅子上一下午都沒怎麽動地方,眼瞅著就要找到合適的算法把那個可憐的氣動聲學項目救回來。

然後電話就響了。

淩楊通知她晚上“沈記”見。

謝與非一看表,才發現已經六點多了。

今天幹活幹得過於放飛自我,完全忘記了還約了那偶蹄目。

謝與非看著電腦,戀戀不舍,馬上,還差一點,就能有個階段性的成果了。

這個時候去吃飯完全沒心情啊,但是讓他等著也不好,畢竟都答應人家了。 算了就在辦公室解決吧,見個面順便吃個飯,然後打發走了接著幹活。

今天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工作,算法,映射,沒心情觀察霸總的行為模式。

於是給淩楊發了個微信,說工作忙走不開,來辦公室見面吧。

淩楊坐在車裏,無端暴躁起來:霸總小說裏可沒有這一章,人家一約會不是飯店就是海灘,辦公室這要怎麽演,還是得趕緊跟關沛求援。

關沛在電話那邊提了許多沒卵用的餿主意,什麽雇個弦樂四重奏去現場配餐演奏,什麽三輛黑色加長勞斯萊斯在辦公樓門口一字排開,什麽把玫瑰花瓣一路從門口鋪到謝與非辦公室。

全部被淩楊否決 ——謝與非的地盤,也是介紹人他鄭叔的地盤。

自己整這麽一出,分分鐘被傳到親爹耳朵裏,被揍到三個月不能下床是輕的。

淩大壯的家訓就是樸實剛健,就他現在開的這輛路虎還是別人拿來抵債的,要是照淩大壯的心思,給他買個桑塔納 2000 就挺好,抗造!

淩楊分析了一番形勢,初步估計今天是不能整些個外顯的幺蛾子,被他鄭叔看到了可了不得。那麽就只能......從氣質上戰勝謝與非。

淩楊苦思冥想了一番,甚至當場掏出他正在看的《重生之傲嬌總裁愛上我》覆習了幾章,才志得意滿地去“沈記”打包了幾個一看就有霸總風範的菜式,按照地址拎上了謝與非的辦公室。

結果剛到門口就遇到了難題。

霸總應不應該敲門? 書裏沒說呀!

是應該直接推門進去?還是破門而入?

不不,破門而入是追債的。 推門吧..... 淩楊試著推了一下,沒推動。

笑話,鄭書記任上的大工程,花了幾百萬的指紋+聲紋識別防盜門是逗你玩的嗎?

淩楊別無選擇,只能敲門。

裏面謝與非正在電話裏訓學生,匆匆過來開了門,招呼都沒跟他打一個,繼續拎著電話一邊走一邊吼:“不就是個傅裏葉變換嗎!有什麽搞不清楚的!”

以下省略淩楊根本聽不懂的人話五分鐘。

謝與非放下電話,猶自氣呼呼:“啊這些學生!挺簡單個問題怎麽就是搞不懂。”

淩楊當場就回憶起了大學時候被高數老師支配的恐懼。

既視感突破天際。

“線性代數?線性代數有什麽難 ?打個六十很簡單的!”

淩楊突然覺得,自己有義務為那些掛在高數上的冤魂伸張一下正義。

於是撲棱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滿地亂蹦的謝與非:“你覺得,線性代數很難嗎?”

“這麽基礎的東西有什麽難?” 謝與非一臉的理所當然。

“可是我們那一屆兩百多個人,掛了一百五十個。” 當然也包括淩楊自己。

謝與非沒出聲,她在努力把那句“你們學生是不是腦子不行”憋回去 。

只聽淩楊在那裏控訴自己的憤怒 :“你這樣是當不了老師的,學生啥都會了還要老師幹啥。當老師跟做銷售一樣,得能和客戶共感。我們公司賣榨菜,得知道客戶的口味和需求,鋪在超市的貨就不能出一斤裝的,那必然沒人買,現在都說鹽吃多了不好,那我們就推出低鈉榨菜。”

淩楊剛被頂頭上司老胡壓榨折騰了一堆營銷方案出來,此時對自己家的榨菜產業如數家珍。

“你說是不是!教學生也是一樣的,你得知道學生學到了啥程度,哪裏不會,為啥不會,才能對癥下藥解決問題。我要是猜的沒錯,你就是我們上學時候最討厭那種老師!上來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題解完了,一問就知道說這多簡單啊你們咋不會!”

淩楊一口氣吐完了這些年郁積的怨氣,坐等謝與非反擊。

結果謝與非溜達回椅子邊上, 一沈思就是半分鐘。

表情凝重姿勢僵硬,看得淩楊心肝脾肺腎都顫。

完了她生氣了!完了她要變身了!完了我這個霸總演不下去了!

三傻快來救救我!

三傻在家沈迷健身環不能自拔,此刻正舉著個那玩意瘋狂高擡腿,累得像條傻狗,內心完全和他的兄弟二傻沒有共鳴。

淩楊覺得那是他一生中最漫長的半分鐘。

比他小時候拿卷子給淩大壯簽字時候的沈默還可怕。

畢竟淩大壯的行為可以預測,無非就是挨棍子揍和挨皮帶抽的區別。

然而謝與非?誰知道一個熱愛馬來貘的女人能幹出什麽來!

正當淩楊在沙發上坐立不安腳後跟都跟著冒汗之際,謝與非開腔了:“我覺得,你說得對。”

淩楊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

還是謝與非接著說的話把他叫醒了:“ 我好像真的在教學生方面有所欠缺,畢竟這些對我來說太簡單了,你能不能再深入講解一下學生的心理?就那種普通人的,線代不及格類型的心理一般是什麽樣的? 我可以請你喝咖啡。”

淩楊已經忘記了他還要裝霸總這個任務,剛才謝與非的沈默嚇跑了他身上最後一點能量,此刻只想趕緊吃飯。

於是二話不說打開餐盒挨個往桌上擺:“吃飯吧,一邊吃飯一邊說。”

謝與非看到熟悉的白松露炒飯,微微失望了一下,看來鹹肉菜飯這種東西,還是自己回家做比較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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